话说在明朝万历年间,兖州府有一户姓赵的大户人家,日子过得十分富裕。
赵家有两兄弟,哥哥叫做赵有福,弟弟叫做赵有贵。
赵有福喜欢舞刀弄枪,会些拳脚功夫;弟弟赵有贵喜欢读书写字,是个妥妥的文人。
父亲赵老汉在世的时候,曾经是朝中的大臣,后因为判错冤案,被朝廷革了职贬成了庶民。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赵老汉在朝为官时不但攒下了一笔银子,还攒下了一些人脉关系。
回到兖州当地后,赵老汉做起了贡酒的生意,靠着*场官**上老朋友的帮助,一时间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父亲赵老汉死后,哥哥赵有福作为长子,顺理成章的管理起了家里的产业。
弟弟赵有贵并不喜欢生意场上的事情,便将自己的管理权也交了出去。
赵有福从小经常舞刀弄枪,所以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会拳脚的朋友。
平日里赵老汉在世的时候,赵有福不敢将他们领到自己的家里。
可如今他名正言顺成为了接替人,也就没有了往日的顾忌。
为了更快的掌握家里的生意,他开始从这帮朋友身上任人唯亲。
以前和他在一块谁对他好,谁听从他的话,他便开始琢磨着用谁。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找下自己的好兄弟孙章义。
孙章义是东城孙家的少公子,家中也是颇为富裕,年龄也与赵有福相仿。
自己的妻子张氏,算起来也是孙章义为他做的媒。
记得当初外出做生意时,妻子张氏刚好有了身孕,赵有福无暇顾及自己的妻儿,孙章义还专门托自己的夫人前来赵府与张氏解闷谈心。
年少的时候二人经常在一起玩耍,没少去过赵家酒坊偷酒喝。
十五岁的时候,俩人因为偷偷的用酒换了银子去歌楼玩耍,赵有福还被自己的父亲狠狠的揍了一顿。
二人不但喜好相同,脾气秉性相同,更重要的是孙章义的姐夫是县里的县令。
如今赵有福贵为赵家的掌门人,想要做好生意,打理好县令的关系还是不可缺少的。
从家中带了两坛子贡酒,赵有福便带着下人去了孙府。
“哎呀,赵兄,我的好哥哥,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里来了,快快里面请。”
孙府管家通报后,没过多大会,门前便响起了孙章义洪亮的声音。
“章义兄说笑了,哥哥我除了酿酒就是卖酒,除了酒风还有什么风。”赵有福见到孙章义出门来迎接,赶紧笑着回道。
二人一番说笑,便来到了孙府的大厅中。

“赵兄如今执掌了家中的产业,还能委身来到小弟这里,兄弟我可是太感动了。”孙章义笑着坐下说道。
“章义兄又拿我取笑了,就算是当今圣上,他也不得有几个贴心的朋友不是。”赵有福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说话间,二人又调侃了几句。
“赵兄有日子没有出来玩了,今日弟弟我做东,一会我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方耍耍。”孙章义说道。
“嗨,哪都不去,就在你家中喝酒。十几年了都是那几个地方,心中早就腻了。”赵有福放下茶碗摇头说道。
“赵兄这就不知道了吧,这三个月来,你在家中守孝,街上可是新开了好几家店面。”
“东边新开了一家迎风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人间极品。”
“原先的金元坊不干了,最近又有人开了个新赌坊,名叫天一阁。里面不但玩法新颖,而且服务也和别的场子不一样呢。”孙章义站起来,兴高采烈的给赵有福介绍。
赵有福本来就是个玩家,最近安稳了三个多月,今日一听孙章义说的话,内心便有些心痒了。
当下便应了孙章义的提议,二人乘坐马车去了天一阁。
等到二人到了地方后,赵有福才觉得孙章义没有说瞎话。
这天一阁不但装修的和别人不同,而且里面的玩法也是不同。
别人开赌坊都是玩色子,押大小,多数都是竞猜的玩法。
这天一阁尽管也有玩色子,但还增加了牌九、叶子牌、斗兽场、赛马阁等...
“赵兄,此处与你我曾经玩过的东西是否不太一样?”孙章义看着赵有福笑着问道。
“嗯,却是如同章义兄所说一样,果然有些不一样,看的为兄我也是有些手痒了。”赵有福笑着搓着两手说道。
“那还不好说,赵兄想要试试什么?”孙章义问道。
“这么好玩的事情,不都尝试一下,岂不辜负了孙兄的一番美意。”说完,赵有福便带头走了进去。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二人来赌坊玩,都是输多赢少。
可今日进去玩了一个多时辰,二人便各自赢了两千多两银子。
看着时间已到中午,孙章义便劝说赵有福先休息一会,他做东去吃点东西。
赵有福此时还在兴头上,本来还想着乘胜追击,可也不好拂了孙章义的好意,也就答应了下来。

出了门后,赵有福才想起来今日来找孙章义还有其他的事情相商,心中不免有些责怪自己。
到了酒楼后,没等菜品上来,赵有福便将心中之事说了出来。
“孙兄,本来今日到你府上是有要事与你商议来着,可不想今日沾了兄弟的福,竟然还赢了不少银子。”赵有福笑着说道。
“哦?赵兄找小弟还有何事?”孙章义问道。
“如今为兄我接过了家里的产业,就想着好好的去做些事情。先父在世的时候之所以能创下了如此家业,靠的便是自己的关系人脉。”
“如今先父不在了,那些人脉关系怕是也就此作废了。”
“你是知道为兄家中主要做贡酒生意,可没了朝中的关系,这贡酒也就没有了路子。”
“正好孙兄的姐夫是本县的县令大人,为兄便想着拉着兄弟一起做笔生意。”赵有福接连说道。
“哦?既然赵兄有想法,那便说来听听。”
“我想着能不能借助县令大人的关系,向上打通一下人脉。只要是贡酒能够源源不断的送入到京城,所得利润我愿意拿出来一半与孙兄等一起分享。”赵有福紧接着又说道。
“多些赵兄美意,小弟在此先行谢过赵兄了。”孙章义拱手说道。
“我姐夫那里我也可以去游说一下,只不过赵兄你也明白,如今经商难,为官也是不容易。没有点东西铺垫下,这关系也不是那么好打理的。”说着孙章义开始用手指敲击桌面。
赵有福顿时明白了孙章义的意思,当下便从怀中掏出来一叠银票,顺手一推给到了孙章义。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孙兄转给县令大人。事成之后分润不便,如需打理关系的费用,为兄我再另行准备。”赵有福说道。
当下二人商定完毕,吃过饭后便各自忙事情去了。

如此过了三日,赵有福在家中也等待的有些着急。
正当他要出门再找孙章义的时候,下人来禀告说孙章义来了。
赵有福一听顿时大喜,心中想着应该是好事要成了。
于是便吩咐下人备好酒菜,他要与孙章义喝上几杯。
等到孙章义进屋后,还没等赵有福说话,他便开口说了起来:“赵兄,你说的事情我已经和我姐夫说过了,他说这事包在他的身上了。”
赵有福一听,面带笑容的给孙章义斟上了一杯酒水。
“不过我姐夫也有些难事需要你我来相助一番,你知道,我姐夫在此地做了三年的县令了,换做别人应该早就到了任期。”
“本来他有机会升任知府位子的,不曾想被人给截胡了。府衙最近几日要来县里考察政绩,因此我姐夫需要我们来助他一臂之力。”孙章义说道。
赵有福一听有戏,便问道:“孙兄快说如何相助县令大人?”
“此事说来简单,上次你我去过的天一阁,那是知府大人的亲戚开设的。你我不需要做其他的,只需要在天一阁假意输上些银子,顺便透漏出你我和姐夫的关系,就可以了。”孙章义喝了一杯酒水后,轻声说道。
见赵有福有些不懂,便又解释道:“我姐夫和天一阁的总管事沟通过了,到时候他会配合我们。你我装作前去耍钱故意多输给他们一些,银子你我不用掏,我姐夫都安排好了,只需要我们到时候签个字走走过场就是了。”
赵有福听到此处觉得有些不放心,但心中也是明白,托人办事情就是这样,别人帮了你,你就得反过来帮别人,要不也没法子处关系。
既然不能回避此事,赵有福便按照孙章义说的答应了下来。

很快便到了府衙来人调查县令胡光政绩的日子。
赵有福也按照和孙章义的约定,二人再次来到了天一阁。
今日有事情要做,所以不能同上一次一样。
这次孙章义带着赵有福并未在一楼停留,反而是带着赵有福来到了地下一层。
随着二人慢慢往下走,孙章义开始给赵有福将今日做的事情。
“赵兄,今日我们不在上面玩,来视察的大人今日也会被安排来斗兽场观看比武。”
“你看到上面的看台了没,中间的雅间就是给这些大人们准备的。”
“一会我姐夫和来的府衙大人就会坐在那里,并且一会二人可能还会参与下注,说白了都是为了作关系。”
“那既然是送银子,为何不直接送到门前去呢?”赵有福说道。
“一看赵兄就是不熟悉,如今朝廷查的这么严,谁敢直接收你的银子。但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把钱花在了这里,这里的管事禀告给了知府大人,这上官不就明白了你的心意嘛。”孙章义说道。
很快斗兽场便牵出来两头恶犬,斗兽下注的游戏便开始了。
正如孙章义说的一样,中间看台果然坐了几位*场官**的人。
而且看他们指示下人的样子,应该是在示意他们怎么下注。
孙章义转过头望向了看台旁边,那里站着的是县令胡光的师爷。
只见师爷左手比划了个三,右手比划了一个一。
孙章义看到后便对赵有福说道:“赵兄,姐夫给我们示意了,以他的名义我们各下一号斗兽三千两银子。”
赵有福看的云里雾里的,没有看明白哪里有啥子指示。
但还是跟着孙章义以县令胡光的名义为他下了三千两银子的赌注。
不出所料,第一次赌注输掉了,一号斗兽输给了二号斗兽。
稍事休息后,紧接着便开始了第二场斗兽比赛。
这一局孙章义告诉他,下注五千两银子。
二人还是来到了下注点,在县令胡光指示下开的盘口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
就这样,一个时辰不到,二人便一同输掉了八万多两银子。
赵有福看着输掉的银子数目,小声的对着孙章义说道:“胡大人还真是有钱,如此下注只是为了作关系。”
孙章义看了赵有福一眼,说道:“赵兄无需多虑,姐夫的实力不是我们能想到的,尽管下注便是了。”

等到斗兽场结束后,赵有福和孙章义每人都输了三十多万两银子进去。
看着这六十万两银子的数目,赵有福也是心里有些打鼓。
赵家尽管非常有钱,但是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都说商人有钱,看来这当官的却是更加有钱。
商人的钱大部分都是一分一分赚来的,可当官的钱却是十万十万的收取来的。
“哎,看来赵家以后必须要出一位做官的人,要不然以后做生意的钱都要被当官的给吃掉了,这希望还是寄予到二弟的身上吧。”赵有福心中想道。
见此事办完,赵有福便返回了家中。
赵有福回到家中后,顿时觉得自己身子有些疲劳。
这时妻子张氏也来到了前厅,见到赵有福后便走了进来。
“夫君今日办的事情可算是成了?”
“嗯,此事算是办完了。”赵有福回答道
“既然帮助县令大人做完了此事,为何夫君如此不高兴?”张氏继续问道。
“夫人有所不知,今日之事一言难尽。”赵有福感叹道。
“长这么大,也见过不少的钱财。如今我也执掌了赵家的产业,可没想到今日在天一阁看到大家的手笔,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赵有福说道。
“夫君原来是受到了打击,为妻为你按摩一下,你好歇歇脑子。”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天下大的很,在我们这个地方我们算是富有的人家,可在外面比我们富有的人多了去了。”张氏继续说道。
“不过,既然夫君和县令大人打好了关系,不出几年,我们也能把关系做到了京城,到时候挣钱还不是小意思。”
听到妻子这么安慰自己,赵有福心里也开始有些期待了。
“嗨,没想到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想的开些。”赵有福自嘲道。

如此又过了十多天,赵有福心里惦念的打通贡酒关系网的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进展。
于是他便告诉了妻子一声,去孙府找孙章义去问问。
可等到他来到孙府后,却发现孙府大门紧闭,敲了好几次都没有开门。
赵有福有些奇怪,这么大个府邸一般都会有看门的人在这里,风吹雨打,雷打不动。
今日为何自己敲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人开门?
就在赵有福要离开的时候,门口过来了一个年轻人,见赵有福在敲孙府的门,便对他说道:“别敲了,这孙府早就在五天前搬走了,里面已经是一座空宅子了。”
说完这年轻人便离开了。
赵有福听到孙府成了空宅,心中甚是有些不明白。
难道是搬到了更大的府邸去了?赵有福心想。
不管了,这事情总要问个清楚明白。
既然孙府没有了人,那自己就去县衙找胡县令去问问,这关系网做好了后,自己还没有和胡光见过面呢。
等到赵有福来到县衙后,让人通报一下,说他要拜会县令胡大人。
差役听到来人叫赵有福后,便非常客气的将他请了进去。
走在路上的赵有福心中还想,这好兄弟孙章义还真是仗义,自己还未和县令胡光见过面,这差役便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可走着走着赵有福便发觉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这差役应该将自己带到后院的官宅里,可这会看来却到了右侧的刑房旁边。
正当赵有福想要问询一番时,差役突然大喊一声:“犯人赵有福前来投案自首了!”
赵有福听到此话心中一慌,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冲出来的差役按在了地上。
赵有福内心十分惊恐,开口大喊道:“我是你家县太爷的朋友,今日前来有要事相商,弟兄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领头的差役笑了笑回道:“别喊了,抓的就是你赵有福。”
说完之后,便不给赵有福说话机会,令人堵上了他的嘴,直接将他押入到了大牢内。

赵有福胆战心惊的在县衙大牢中待了一天,到了晚上有差役前来,什么话也不说,又将赵有福带入了地牢之中。
此时赵有福才明白,自己恐怕是摊上了生死之事,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何事。
赵老汉在世的时候,没少给他讲过衙门里的事情。
这县衙一般分为明牢和地牢两种,明牢里关押的都是罪名比较轻的人,服完刑后便可离去。
这地牢关押的犯人一般都是重罪,基本上很少有人活着出去。
等到差役将他带入到地牢中后,不管他如何吵嚷,直接将他绑到了审讯柱上面。
不过多时,赵有福便见一帮人来到了地牢之中。
“你就是赵有福吧?”一位中年男子问道。
“我是赵有福,你是何人?我要见县令胡大人,你们不能在这里私设公堂关押我!”赵有福抗议道。
男子听后一笑,接着说道:“我就是胡光,也就是本县的县令。”
赵有福一听来的是县令,便挣扎着要上前说话。
“你肯定是纳闷,如果我是胡光县令,那么我应该将你请到后堂内以礼相待,而不是把你关入这牢内,对不对?”县令胡光说道。
其实这就是赵有福要问的,当下便点头回应。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让你死也死的明白些。”说着胡光便坐在了赵有福的面前。
“二十五年前,京城有一个叫做胡全勇的官员,因为被人诬告陷害私通外敌,被一个叫做赵千重的官员判成了死刑。”
“可胡全勇非但没有私通外敌,反而是忠君爱国,赤胆忠心。等他的部下带着证据赶到京城救人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晚了,胡全勇已经被腰斩于刑场之中。”
“朝廷调查清楚此事后,并没有过于处罚赵千重,仅仅是罢免了他的官职,放他回了原地。”
说到这里,胡光眼中开始泛起泪花,愤怒的表情让他看起来非常可怕。

“本来是一个家族万般依靠的脊梁,却不曾就因为赵千重的冤判,让这家人一家老小流落于民间,尝尽了万般的苦难。”
胡光看着赵有福呆滞的目光,继续说道:“从流落民间那一刻起,胡全勇的家人便发誓,此生一定要报了此仇!”
“胡全勇就是先父,我就是他的儿子!而你就是仇人的儿子!”
“他活着的时候不惜花大钱维持*场官**的关系,纵然我成为了此地的县令,可也拿你们家没有任何办法!”
“我等了二十五年,今日才有机会报了此仇!”胡光说着上前一步,眼神可怕的瞪着赵有福!
“既然你给我设下这个圈套,相比我已经没有了可以生还的机会。如果先父当年亏欠了你们胡家,那你就拿我一个人问罪罢了,还希望你们不要波及我的家人!”赵有福闭上眼睛,流泪说道。
“哈哈!你的家人,你还有家人吗?你看看这是何人!”胡光冷笑着吼道。
赵有福顺着胡光的手指看去,眼神里布满了惊恐的神色。
来人不但有他的妻子、儿子,还有他的老岳母。
“不,自古规定,祸不及家人!你要杀就杀我,不能杀我的妻子和儿子!”赵有福挣扎着喊道。
“你的妻子!你的儿子?”胡光吼道
“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为了覆灭你赵家,我们胡家人人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你口中的岳母,她可是我的亲娘!你口中的妻子,她可是我的亲妹妹!为了*仇报**,她们甘愿嫁入你赵家,以便等待机会!”胡光接着吼道。
赵有福一脸不敢相信此事会是真的,他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刹那间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不,这不可能!我们这么恩爱,我们还有共同的孩子!对,求你放了我的孩子!”赵有福有些激动的喊道。
“儿子?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以为这么些年来,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仇报**,还能给你留下个孩子?”赵有福的岳母此时往前一步,继续打击赵有福道。
“不!不….”赵有福此时内心陷入了恐惧当中。
“等着吧,等一会你的弟弟也被抓来了,我就送你们赵家人去见赵千重!”胡光背过身说道。

一个时辰以后,赵有福的弟弟赵有贵也被押入了地牢之中。
看着哥哥神色涣散,嘴角不断的嘟囔着不!不要伤害我的儿子!赵有贵心痛不已。
“哥!你醒醒哥!”赵有贵喊道。
“胡大人!你快快放了我哥!”赵有贵恳求道。
胡光看了一眼赵有贵,又看了看赵有福,一言不说,挥手便要将二人拉出去杀了。
“慢着!容我说几句再杀也不迟!”赵有贵挣脱了差役双手,对着众人喊道。
“先父离世之时,曾经将我叫到身前,并告诉我一件让他后悔不已的事情。”
“他说自己这辈子做了一件错事,临死如果不能交代好,死了他也不安心。”
“二十多年前他判错了胡大人的案子,他也明白早晚有一天赵家会有一次劫难。”
“临死前他将赵家财产一分为二,一少部分留给了大哥,另一部分则放到了我这里。他说如果胡家后人前来寻仇,便将我手中的财产交给胡家后人,要杀要剐细听尊便。”赵有贵接连说道。
“先父临死前还说,二十多年前他曾暗地里资助胡家后人,不料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了胡家后人的踪影。”
“我的话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说着赵有贵闭上了眼睛。
听到赵有贵的说法,胡光和一众胡家人一时间愣在了一起。
二十多年前胡家落难,被人欺凌、没有吃食的时候,确实有人救助了他们。
只不过他们为了不连累救助的人,连夜搬迁了住处。
等到后来胡光考上了功名,被派到兖州当地做县令,才逐渐安定下来。
“娘,哥哥!我们的仇怨到此了解了吧!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却呢!”就在众人安静下来之时,赵有福的妻子张氏,(应该可以改为胡氏了)说道。
本来胡光正在犹豫,见到妹妹跪下求情,马上说道:“不是哥哥狠心,事情已经如此做了,还怎么来收手?就凭着你和孙章义生下来的孩子,难道就能让赵家人以后安心待你?”
“不,这个孩子就是我和赵有福的孩子,那*你日**安排我和孙大哥行好事,好给赵家人不留后根,可孙大哥并未染指与我,他虽然答应帮你做事,可他却不愿意脏了人品。”胡氏哭着说道。
本来一脸呆滞的赵有福,在听了此话后,瞬间两眼明亮起来。

尽管这个仇怨持续了二十多年,胡家后人为了*仇报**也费劲了心机。
可如今大仇即将得报,可胡光的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说赵千重为了自己犯的错误做出了忏悔,就说自己的妹妹真怀了赵家的骨肉,此时跪在地上为赵家人求情,自己也不能再杀人了,要不以后自己的外甥是不是也要给自己的父亲赵有福*仇报**?
“罢了,罢了!希望父亲不要怪罪儿子无能!”
“你们都走吧!我想要一个人清静一会。”胡光无力的说道,转身走出了地牢之中。
胡家和赵家二十多年的恩怨,终于以和平的方式化解了仇恨。
赵有福兄弟俩为了替父亲弥补过错,将赵家的财产尽数捐献了出去,以胡全勇的名义专门来救助贫苦的百姓。
孙章义听到胡赵两家恩怨已解,也返回了当地。
赵孙两家合伙将贡酒的生意做得愈发兴盛,这也给胡光励精图治提供了充足的银子。
没有了仇恨的压迫,胡光也将重心放到了治理政务之上。
他本就是正直之人,后精心于吏治,不断为百姓谋福,造福了一方社会。
感悟:如果赵有福不是年少之时学会了吃喝嫖赌的习性,也就不会被胡光抓住了把柄,趁机将赵家的产业欲夺取入手。
劝慰诸位,吃点喝点都是小事,切莫走向了以赌交友的路子。
不论贫穷富贵,做人都应该正直善良,做事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夯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