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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湖南省因连年大水、蝗灾,遍地饥馑。
流离转徙的数十万饥民,纷纷流向城市乞讨,卖儿鬻女。有的妇女怀抱幼儿,乞讨无门,奄奄一息地躺在街头,孩子趴在地上捡马粪充饥。

豪绅富户则囤积居奇,使米价一日数涨,逼得饥民在省会长沙爆发了“抢米”风潮,各地饥民纷纷起来斗争,强迫官绅平价粜粮,被称为“闹粜”。
1、闹粜的彭得华
1913年,湘潭久旱不雨,溪水断流,塘堰干涸,田土坼裂。贫苦人挖草根、剥树皮、吃观音土,不少人被迫逃往外乡乞食。饥饿点燃了埋在饥民心里的火种,想起3年前全省闹灾,饥民“吃大户”、“闹粜”的情景,便纷纷起来“闹粜”。
肩负着全家生活的重担,梦想着打富济贫的彭得华(彭德怀早年用名),成了饥民“闹粜”行列中最年轻、最勇敢的一个。
当时,当权的大地主为了防止民众闹事,办团防、练团勇,所需费用先是按田赋,接着又按人口摊派,后又百业均摊。当权的地主更富,小地主与其他平民或逐渐变穷,或迅速破产,阶级矛盾日益尖锐。
一些开明士绅为了缓和矛盾,维持地方治安,主张地主富户平价卖谷,按田亩摊派,每亩按平价出卖5升谷,比市价略低。当时,市价每升60文,平粜每升50文。每个饥民每日只能籴米半升。
因粜价太高,饥民反对,经过公议,改为平粜和减粜两种。赤贫户的老、弱、幼者吃减粜,每升30文;青壮年吃平粜,每升50文。
每个赤贫户发给一个手折,写上姓名、性别、年龄和平粜、减粜各几人,名叫吃“折子米”。同时,公布地主管田户名单,按名单顺序轮流出粜。
数日后,乌石寨轮到李家瓦屋地主陈吉祥家出粜。因他贪婪苛刻,穷苦人说他是钻子上加针,称他为“陈满钻子”。他家有数年积谷,与奸商勾结,运到外地卖高价,对饥民却装出一副可怜相,连声哭穷:“我家吃的是蚕豆,实在没有米!”
并当众吃蚕豆当午饭,不肯出粜。彭得华与饥民在陈家门口,从清早等到黄昏,难以忍受的饥饿和愤怒聚集成反抗的力量,他们涌进陈家院内,挑米做饭。
饭后,陈仍不出粜。机灵的彭得华抬头望了一眼建在瓦屋上的粮仓,勇敢地爬上屋顶,将瓦揭下一看,仓里全是稻谷,便高喊:“有谷,有谷!”十几个饥民蜂拥而上,将三间瓦屋的瓦推落过半,吓得地主不得不应允出粜,小小的斗争取得了胜利。
但是,地主并不甘心失败。半月后的一天夜晚,彭得华的堂三伯和五叔慌张地来到彭家,转身将房门紧闭,三伯悄声对彭得华说:
“有人告发你聚众逼粜,开仓劫粮,并拆毁瓦屋,呈报了都团和县署拿办你。你赶快趁夜离家逃跑吧!”

彭得华听了,忿忿地说:
“我没有犯法!是他犯法!他不按时出粜,耽搁了大家一天时间,理应出工钱,可他没出钱,只给大家只吃了一顿糙米饭。我们有理,他无理!”
三伯抢着说:
“现今世界,谁有钱谁就有理!你不赶快逃走,明早团勇就会来抓你。”
彭得华依依不舍地洒泪告别老人,看了看已经睡了的弟弟,满怀痛楚,走出家门。
从此,年仅15岁的彭得华,带着对童年苦难的回忆和中国农民反抗悲惨命运的愿望,连夜离开了乌石,从这片穷乡僻野,投身到更广阔的社会中去。
2、西林围修堤
翌日黄昏,彭得华乘上一条坐人又带货的大帆船,离开湘潭十六总码头。船载着他飘流在湘水中,迷茫的夜雾、茫茫的江水混沌一片,往事像江烟一般在他眼前涌现。他望着苍苍夜色,茫茫江水,如同他的苦难不见尽头!
江上慢慢地显出白色,船到了长沙,彭得华又换乘去沅江的早班船。同船的人,多是衣衫槛楼,赤着的双脚青筋毕露。有的闷头抽烟,有的呆呆地坐着,神色木然。
在压抑的沉闷中,忽听有人说:“快到白马寺了,准备上岸去西林围修堤。”彭得华听了,便改变了去沅江的计划,随着人们一起下了船,随招工的棚头到西林围修堤去了。
湘阴、益阳交界处的西林围,属湘阴、益阳两县管理,在洞庭湖南滨,是湘江和资江的出口处,这里的人利用两条江水冲积起来的淤泥修堤造田。
据1916年8月《湖南政报》记载:
“原有的西林各围,溃废日久,无力修复。民国元年,各垸老业民公议砍亩招修办法。”
修堤的苦力约3万多人,多是破产后走投无路、背乡离井的农民、小手工业者。他们住在透风漏雨的草棚里,冬天朔风刺骨,夏逢大雨,在棚里都要戴斗笠,穿蓑衣。
堤工们整天泡在泥水中挑土修堤,每日的工时以*制专**的香计算,每支香可燃一小时,每天燃尽10支香为一个工。多做不加钱,少做则要扣钱。
管理堤工的机构很严,设有堤工委员会,统管设计、资料和监督。下设东西南北4个堤工局,分段管理和验收土方,分发器材和粮秣,并设有技术员,专管丈量土地和工程质量等。局下设有包工头,每个包工头管理数个至数十个工棚。

棚是集体劳动和生活单位,每个工棚设有棚头,管理十余个至数十个工人。
每棚选举不脱产的记账员和炊事员。
彭得华被选为炊事员,他所在的工棚有15人,他每日的劳动时间以五支香为炊事时间,另五支香为挑土时间。
如遇雨雪天,堤工们不能出工时,炊事员仍要按时做饭,照规定标准记工分。
修堤的土方工程,按远近难易,事先山堤工局议定价格,承包给包工头。每做完一段工程,由堤工局验收结账。每月月终结算一次工钱。
彭得华和工人们受到层层盘剥,包工头抽工人收入的5%,棚头抽3%。
除此以外,对堤工局的监工和验收员,每逢年节、婚丧喜庆还要送礼。对不送礼者,监工可用任何借口进行刁难。
验收员则在丈量土方时,只要将他的弓尺(五尺为一弓)向前移一点儿,就可以使土方大而工钱少。
尚未成年的彭得华,每天挑着沉重的土担,往返于泥水中。
洞庭湖甲堆积起来的土方,压弯了他的背,使他正在发育的身躯,变得两肩宽厚,背脊微驼,直到40多年后,他穿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服时,还能清晰地看出少年时的苦难留在他身上的印迹。
彭得华如牛似马地做了两年苦工,只得到三石半米的工钱,还算是全棚堤工中收入最好的。
从当时的《湖南政报》可以看到,为了*压镇**堤工的斗争,“湖南水上警察厅派巡船四艘前赴西林围,泊岸驻扎,以便随时调遣弹压。”
1916年春节前,忍无可忍的彭得华和堤工们又一次组织起来,要求年关预发工钱。结果,斗争失败,彭得华因此被堤工局定为“不安分子”而遭驱逐。

不满18岁的彭得华,在生死线上挣扎了10年,饱尝人间的苦难,痛恨人世的不平。他将生命的根深植于苦难人民的土壤之中,并靠着这块土地,吸吮着成长的营养。他还没有找到出路,但是他将为解脱那无尽的苦难进行毕生的奋斗。
3、从军岁月
1916年初春,彭得华离开西林围。当时,湘军成立第2师,在长沙之北的靖港招兵。在苦难中熬煎过的彭得华,练出一种不安命的倔犟性格。他扔下扁担,将破烂不堪的行李扔进湖心,去靖港投军,决心不找到出路,决不回头。
彭得华在湘军招兵的花名册上,写上名字以后,又写了两个字:石穿。这是他为自己取的号。它意味着彭得华要以滴水穿石的意志为自己和穷苦人的生存寻找活路。
1916年3月中旬,彭得华在湘军第2师第3旅第6团第1营第1连当了兵。
彭得华入伍时的湘军,只有两个师。第1师师长赵恒惕,第2师师长陈复初,旅长陈嘉佑,团长鲁涤平,营长刘铏,连长胡子茂。
这一年元旦,袁世凯公然复辟帝制,改元洪宪,做了83天皇帝。以云南为首的南方几省,发动护国战争,反对袁世凯复辟帝制。
彭得华入伍时,湖南人民正在开展驱逐汤芗铭的运动。湖南各界对汤芗铭的罪行,切齿痛恨,称他为“汤屠夫”。1916年6月,袁世凯暴死后,汤芗铭被驱逐出湘。
在“湘人治湘”的口号下,谭延闿再次出任湖南省省长兼督军。
谭延闿是湖南茶陵县人,这是他第二次督湘。四年前,在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后,谭延闿曾任过湖南省督军。
自彭得华入伍的1916年到1920年的5年间,湖南省督军(总司令)更换7人次:由汤芗铭到刘仁熙、谭延闿(两度出任)、傅良佐、张敬尧、赵恒惕。
连年的战乱,使湖南75县几乎没有不受其害的。
一直生活在穷乡僻野、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彭得华,对于天下大事还是一片混沌。他带着求生的愿望投身到湘军后,凭着一个苦孩子的劳动本性,在队伍中任劳负重,埋头苦干,不论是军事操练,还是文化学习,都是成绩优秀,得到营长、连长的赏识。

这时他的营长是袁植(字彝波),连长是周磐(字砥平)。周磐出身也很贫寒,怀有爱国思想。
他同情彭得华的遭遇,也喜爱他的勤奋好学,便将他调到连部当了几个月的勤务兵。
周磐爱好书法,写字时常叫彭得华磨墨,写完后叫彭得华坐在他的原位上,学习写字,还让彭得华读史书。
以后,袁植、周磐送彭得华到团部的训练队去学习军事、文化。两年中,彭得华由二等兵、一等兵升到副班长、班长。
彭得华入伍不到3年,在全国就爆发了两次南北战争。
4、从军岁月里最重要的4个人
1917年秋,皖系军阀首领段祺瑞,依仗*力武**,当上了北京政府国务总理。他控制中央实权后,为了*力武**统一全国,就出兵攻占湖南,以便“兵下两广,饮马珠江”。
他接过谭延闿提出的“湘人治湘”的口号,改派陆军次长、湖南乾城人傅良佐接替谭延闿的湖南督军职务,遭到湖南军阀的反对。
彭得华所在的第6团,在与傅良佐部的一次战斗中,袁植率部在衡阳渡湘江,彭得华奉命为后卫,部队已退到江右岸,袁植还在左岸,一股敌人迂回到袁植的侧后,离袁植只有1000米左右,被彭得华发现,他对袁植说:“赶快沿江走,我在这里掩护你!”
袁植脱险后,彭得华小撤退,敌人也未猛追,两人会合时,袁植说:“好危险,没有注意到侧后,几乎做了俘虏。”
傅良佐被*力武**驱逐后,段祺瑞又勾结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派皖系将领张敬尧为前敌总司令,以50万兵力,发动了攻湘大战。1918年3月中旬,张敬尧任湖南省督军兼省长。
1920牛,张敬尧进攻宝庆时,袁植的部队因选择攻击点不当,钻入敌人的火力集中点。彭得华立即率一个排发起佯攻,转移敌人火力,使袁植只负轻伤而得救。
1920年五六月间,在驱逐北洋军阀张敬尧的战斗中,彭得华随所在部队参加了攻宝庆、占永丰、下湘乡等4次战斗。
进攻宝庆时,原排长负伤,彭得华代理排长,不久被正式任命为排长。
袁植、周磐以及后来彭德怀所在的独立第5师副师长李仲任、第35军车长何键都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
军界有过这样的谚语:“保定之讲堂,云南之操场,黄埔之战场。”意思是说保定军官学校以理论见长,云南陆军讲武堂的操场动作精确,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的实战经验足。
1919年以来,一批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生来到湘军,在营、连充当见习军官。

在此期间,彭得华结识了营部文书、团训练队语文教员黄公略。
黄公略是湖南湘乡县人,身体单薄,眼睛很大,眉毛淡淡的,与彭得华是同庚人,也是同年投奔湘军的。他原名汉魂,字家祀,爱读兵书,特别喜爱受书张良于圮上的黄石公,把自己的名字改为黄公略,又叫黄石。
彭得华对他的好学和书法、绘画才能很钦佩,曾写道:“公略是一位求知欲很高的人。”
连年的战争,使农村的一些小知识分子也不得安生,既读不起书,也安不下心教学。
鲁涤平的参谋肖文铎把他的内弟李文彬从宜章县的乡下介绍到湘军来,安排在彭得华的班里,班长彭得华见他好学上进,为人谦和,和他相处得很好。
李文彬高小毕业,他教彭得华学习文化,班里的士兵常见他俩在晚饭后,坐在床铺前写字作文。彭得华把他介绍给黄公略。
他们三人都热血方刚,满怀爱国热忱,志趣相投,互相砥砺,成为好友。
李文彬写信告诉家里人说:“我要追求光明,扫除邪恶,已将文彬之名改为灿。”从此,他改名李灿。
彭得华还结交了20多个知识分子和贫苦农民、失业小手工业者出身的士兵做朋友,同黄公略、李灿一起,大家相约以救国救民为宗旨,“不做坏事;不贪污腐化(包括不刮地皮,不讨小老婆);不扰民。”在旧*队军**中由于他们恪守不移,洁身自好,始终未随浊流而沉沦。
1920年夏,他与李灿、王绍南、张荣生、席洪全、祝昌松、魏本荣等6人秘密组织了扶困济贫性质的团体“救贫会”,在他任排长的排里开展了秘密活动。
在湘军的权力争夺中,赵恒惕于1920年11月下旬取代了谭延闿。
1921年,湖北发生兵变,驱逐了该省督军王占元,赵恒惕认为这是扩张势力的有利时机。7月间,联络四川军阀组织援鄂军,以援助“鄂省自治”为名,联合出兵湖北。
5、义救月月红
8月间,湘军败退长沙、湘阴一带时,彭得华所在的第6团开往华容、南县一带驻防。
此时,彭得华被任命为代理连长,率加强排驻华容县注滋口。
他在《彭德怀自述》中这样写道:
“团长袁植命我代连长,率加强排(四个班)分驻南县的注滋口。”
彭得华作为驻地最高军事长官,一到镇上,就应接不暇。

他虽然厌烦,但又不得不应酬。他被请去过几次双喜堂酒楼,每次都看到一个名叫月月红的姑娘,约十三四岁,出来唱歌时,声音婉转动听,但从她时常流露出的强作欢笑的神态中,可以看出出她内心郁结的愁苦。
月月红对这位新来的长官不敢多看一眼,每次唱罢歌,便低下头,忐忑不安地垂手而立,害怕他动手动脚。
可是,她几次出堂唱歌时都感到:
这位长官对她的歌声像是没有兴趣,从没有多看她一眼。在宴席上,他对频频敬酒的人摆摆手,一口不喝,也很少说话。
一次宴后,一个宴请人喝得醉眼朦胧,为了讨好彭连长,叫月月红上前给彭连长敬茶。这时,月月红的心被猛地揪紧起来。只见彭连长一声不吭,推开座椅,大步地走了。
这一切,使月月红翻来覆去地想:
从来到这酒楼的两年中,从未见过这样一位安分的长官。或许,他会是我的救命菩萨?在她的心中升腾起一股热望。
一天,月月红把彭得华引进一间小屋里,让坐以后,端上一杯香茶,深情地问道:
“你到注滋口一个多月了,还没有相好的女人,在你以前的那些连长、排长谁都有十个八个的。他们还都发了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为什么不搞钱,又不找女人呢?”
彭得华听了,有些突然,摇摇头说:
“每月薪饷35元,够吃够用,还能寄钱养家,我还搞钱干什么?”
关于女人问题,彭得华没有直接回答看着这个瘦弱的小姑娘,他关切地反问:
“你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不去学校读书或学做手工?干这有什么出息!”
月月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
“我的原名叫张素娥,刀月红是我的堂名。父亲死后,母亲改嫁,我住到叔父家,他家很穷,前年义遭水灾,没办法,把我押到堂班(*院妓**)里,押了200银洋,与堂太婆(*鸨老**)议定卖唱不*身卖**,四年期满就回家。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商会会长请当时驻防的王连长来这儿吃饭。酒后,王连长出洋100元,要在我这儿留宿,我不依从。商会会长又加了100元。堂太婆见钱眼开,定要我留王连长同宿,我抵死不从。王连长大骂一顿,甩手走了。堂太婆把我痛打一顿,打得我背部全是伤。”
接着,她撩了撩衣襟:
“这是堂班的衣服,出堂时,就穿上这新衣服,平常穿的是破旧衣服。吃的是一点开水泡饭,什么菜也没有。只有客人到堂里吃饭时,剩下一些饭菜我们才可以分吃。”
彭得华未加思索,冲口而出:“你们为什么不逃走呢?”
月月红以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他说:“向哪里逃,逃也逃不脱。”

出堂时有跟班的,在堂里有守门的。跟班与守门的每月都有分红。
我们几个只有过年过节时,堂太婆才给赏钱。出堂多的、接客多的,堂太婆赏两块银洋,一般的只赏一块,也有不给的。那天晚上因我未依从王连长,我不仅挨了打,连一文钱也没有得到。”
说到这里,她又哭了,低声哀求着:“彭连长,救救我吧!你能出200银洋,把我赎出去,我愿服侍你一生!”
彭得华忙说:“我不要你服侍我!”
受过苦难的彭得华,内心充满了对同样苦命人的同情。回队后,他立即给黄公略和李灿写信,说有急事需要200元,希望他们尽量给予帮助。又写信给第3团王连长,说双喜堂的月月红因未留你夜宿,挨打受伤,我想赎这小女孩出火坑,你要解囊相助。
数日后,黄公略送来50元;李灿只是个上士,尽力送来30元;王连长也送来50元。彭得华自己拿出70元。他带着班长、救贫会会员王绍南走进双喜堂。*鸨老**堆着满脸笑纹招待他们。彭得华沉着脸说要赎月月红。
*鸨老**一听,马上变了脸,张口就要400元。
彭得华见她要讹诈,厉声地说:“不行!应按押给你的*身卖**价赎出。”
*鸨老**狡黠地说:“身价就是400元呀。”
彭得华浓眉倒竖,大喝一声:“拿出押身契来看!”
*鸨老**知道他是镇上最高的军事长官,又如此气势汹汹,怕得罪了他没有好,便不敢再多要,马上变了口气说:“既是老总要赎,也是姑娘的福分,今后还请多多照顾小店!”
彭得华赎出张素娥后,送给她两块银元,叫她买船票回叔父家,并派王绍南送她到码头。
临行时,张素娥连声感谢恩人。彭得华摆手说:“不要谢我,这钱是我从朋友那里募集来的,我只出了70元。”
通过张素娥的遭遇,彭得华看到了黑暗社会的又一面。这件事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底。

30余年后,他在追述这段经历时写道:
“从此以后,当地绅商、公教团体请吃饭,我一律拒绝,再也不去了,觉得他们的快乐完全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以后,彭得华再也没有去过双喜堂,也不吃官绅们的宴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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