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柳冠中谈红点设计 (清华大学柳冠中教授)

《清华柳冠中:日本为什么厉害?每年100人,去德国学习,连续10年》、《足球场里找一根针,你会怎么做?德、日、中谁厉害》

。我们说我们北大清华是培养未来人才的,猜猜我们这个基础是什么?绝对不是我们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基础了。

那这时候就是能力,你能整合知识,你的整合知识的能力,你能跟其他知识的人可以合作沟通的能力,是能和别人相处。

所以有一句话,你对这个人了解不了解,你不要听他老师介绍,不要听他同事介绍,不要听他自己介绍,你跟他一合作,你就知道他什么人了,一做事什么都清楚了。

未来就是这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什么,但是我把这个告诉大家,训练

同样什么叫实践?我做教育必须生产实践结合实践,绝对不是干活,不是劳动改造。

但是我们现在一般的院校里面是作坊式的实践,就是做设计,我必须跟着老师指导,做一个杯子,或者做一把椅子,或者做一个书桌,或者做一个一个展览,从头做到尾,这只是做饭的时间,这是不带徒弟的全流程,知道了,就像师傅带徒弟,这块石头怎么掉?掉到最后变成一个手镯,这个够不够,远远不够。

而现在我觉得更可怕的,现在连这个都快没有了,因为有了3d打印,有了国际制造工厂,现在学生根本不需要自己做了,一张图纸,电脑建模完了打好光,交到模型制造公司,叫cnc做出来了,所以出现这样的笑话。

我们的一个清华的十年前毕业的学生,本科生,考取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但在全世界是首屈一指的设计院校,去了以后他的设计过程应该是还不错的,

最后他为了表现自己做得好,他不像别的英国人自己手做,他把他拿到外面找个模型公司给他做出来了,做出来他捧他模型,他为了显示自己,跟同学们说,唉,我这个模型做完了,我都花了100多英镑。

老师过来一看,零分,明年重修,你什么都没有学到。

但是我们现在,过去八年的九年的毕业设计院校里面,毕业时水平差距很大,现在你看这个培训学院的毕业设计跟我们清华的学生水平差不多了,为什么全是电脑做的,全是cnc做的,看不出差别来了。而我们连这个小作坊式的实验都甩掉了。

在一个工科院校里的实验室,实践还是另一个概念,现实实践不用小作坊式,小作坊式实践是全流程,老师告诉你每一个步骤怎么做,按规矩做,

现实实践是什么?是试错,是否定,是迭代,是找出新的来,是探索。

这个我们更差的是,我们的实践必须要具备,实验室的实践,要让学生去探索,不要让学生按照规矩做,

要去否定,要去迭代,要去更新,要去创。失败了没关系,很正常。

所以大家一定要理解失败是成功之母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他真是如此啊。

第三个,专业实践,专业实践意味着什么?你不能光跟你自己专业合作,你必须到社会上,你发现还要搞土木工程的,还有搞建筑的,还搞制造的,要跟不同工作的合作,你才能够学到东西。你要学会跟他们打交道,你要跟他们在一块共事,不要让别人跟你不和,不给,不告诉你。专业实践!

到了研究生阶段,一定要进行社会综合实践,也就是你要跟政府打交道,你要跟投资商打交道,你要跟标准打交道,他需要更多的横向的,不相干的因素的制约和限制。

最后是放放的时间,放放的时间什么?就等于说像过去的革命家经,他每天看到就一个小窗户,偶尔下个雨,飘一朵云,飞一个鸟过去,但他脑子里的世界我们一定要理解。

刚才讲的基础跟实践都要全面地认识它,都是因为它什么,它的外因不一样,而不是内因。

万一不同,基础的认识完全不一样,万因不同,对实践的认识完全不一样,都是有外因的复杂性,跟跨专业,跨领域,跟社会的真实是这样的,

我们培养出人才,不至于脱离社会,我们才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能够解决问题的人才,

不是大家理解的实践,我们必须要保证作坊式实践,这个是一个什么经验的起点,

我们永远要经验,由经验告诉你的知识,是不可编撰的知识,是体验的知识,自己永远就像你游泳,自行车,你学会了永远不会忘一样。光是理论知识不够,所以要有作坊式实践,

但是也必须要有创新实践,他是告诉你探索,要试错,要修正,要迭代,而专业实践和社会实践就扩展了外因,就是被限制的多了,不再是你专业领域和其他专业,有社会因素,有投资商,有国家政策,有标准,有环境,我们要培养这样的人才来适应未来的挑战,所以就是我们的设计。你想我们要培养什么人,我们该怎么上这个课,我们该怎么组织,绝对不能像过去那样的。

所以我们说设计有两种形式,第一种,把它当名词,那是设计的结果,比如汽车设计,那永远只能设计汽车,

但是如果把设计当成动词的话,它是解决出行问题的。我一定要骑车吗?

我把出行系统解决了,解决14亿人的问题,而不是汽车。我们现在有了汽车, 70%是停在那儿了,浪费了多少资源。

我们的国家将有希望啊,是世界大国才有希望。所以我现在必须明白,我们现在越来越看不到真正的知识了,所以真正知识是什么?是有目标系统的结构性的知识,不是孤零零的知识,是背后相关因素,

因为大家被欲望拖住了,崇拜成功,崇拜论文,我们评价体系出了错了,所以我们只是短平快,急功近利,忘掉最根本的东西。!!!!!

所以我们说工业设计必须清楚,它是个生产关系,它是相互,它绝对不是孤零零的。我们绝对不能把市场卖的好坏来衡量我们国家的前途,不能光听这上头,我们必须要真正的解决问题。

我在讲我自己经历了, 81年我到德国去做访问学者,我去了城市斯图加特,那是奔驰所在地,保时捷所在地。

当我到了第二个月我就去奔驰生产线去参观了,我一看奔驰生产线,我吓一跳,我们当时我的专业是中国第一批到欧洲去访问的。学生,

我一看,奔驰有这么多中国人啊,每一个流水线的工位上都有中国人,连食堂大叔都有黄种人,清洁工都有中国人,每个办公室都有中国人,标准办公室,总示范,车间,车间办公室都有。

一问!不是,是日本丰田的,

日本丰田老板说服了奔驰,其老总同意他每年派团队去奔驰实习,一年100个,

从79年开始, 80,81,

你想每100个人都是日本人,一年换100人,回到日本300人,这300人是什么?是大师吗?是总工程师吗?

不是,是一个团队,

回去以后一呼百应。所以八十年代,日本的风田一下子起来了,什么原因?他追寻的是工业设计,工业革命的模式,

就像日本人早就说我不是亚洲国家,我是欧洲国家。

明治维新不就是这样吗? 1/3官员出海,也有专家教授出来,也引进的技术,但是引进的关键什么?是国家的管理者,他的工业化的体系引进了

日本还这么做。到了84年回来, 87年我带着一帮企业家又去奔驰参观,我想看看

一看怎么黄种人还不走?我以为丰田不是三年实践合同吗?

一问,韩国现代照样这么做。我问问咱们中国哪个企业这么做过?从来没有,

我们都是总工程师,大师,所以你想分工合作,这个机制的工业化我们没有理解,

所以我总说,中国有了工业,我们并没有完成工业化,

这句话可能有点过了,但就是工业化的本质是什么?分工合作啊,

我们整个还是3亩地一头牛,万事不求人这种。

现在我去大企业做调研,中国老总总要请吃饭的,

但是老总就说这稻子,自己种的,菜是自己种的,

你说我怎么想的,一个企业什么都自己做,能进行吗?

专业人做专业事啊,我们还是3亩地一头牛啊,万事不求人,现在的社会必须是分工合作了,这是考验我们社会的机制。

你看我们的疫情,在考虑我们国家的管理水平,分工合作得非常好,但是我们实际上在专业上很多做不到,他就要自己干。

其实我们工业文化没有真正形成,还是说工业文化,

所以我们必须澄清:现在企业成天在讲利润,一个企业如果成天讲他的销售模式,营销模式,这个企业还是幼儿园,因为马克思说,如果有50%的利润,人就敢铤而走险。

有100%的利润,他就敢践踏法律。

有300%的利润,他就敢冒犯任何罪行的危险。

我们企业全是为了挣钱,所以才能出现芯片事件。

其实何止芯片,你们现在在座的应该都知道。汽车,中国汽车产量是全世界三大汽车大国的产量总和了。

我们到现在,发动机变速箱是引进,丢人不丢人啊?

就是啊。几十年了,中国引进的汽车,最后我们核心的东西都得给外国人交钱的。

高铁是中国的名片,的确了不起,但高铁的车轮和轮轴是德国的,没有德国人就跑不了每小时300公里,何止是芯片?

所以这个问题已经非常严重了,我们大家并不认识,而大家成天在商业竞争,商业竞争的目的就是抢占大众性质,做广告,做品牌,做宣传,上这个电视台对不对?

你想家里面这么多东西真有必要买吗,你们的厨房柜子塞满了吧?有必要吗?

我们这些理念都在想,整个商业社会永远要商业,永远要,但它只是制造流通,使用回收的一个部分,

但是商业是统帅,现在商业社会引诱人们,我去年的自行车可以上下班,接孩子。买汽车有用吗?买的是买虚荣。

而商业,引导大家去享乐。游戏要毁灭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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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柳冠中:足球场里找一根针,你会怎么做?德、日、中谁厉害》

设计一定要解决问题,解决技术问题,而不是为了好看。

所以最后林主任请我吃饭,在吃饭当中给我说了一个一个欧洲的一个故事,就是告诉我的一种思考方法,

在欧洲有这么一个游戏,在一个足球场找根针。

真找不同人来找,而找这就看这个人的能力和思想方法。

第一次进来是英国人,那么英国人我说比较坚强的,对吧?比较守规矩,也很认真,就是今天早上二话没说进的足球场,弯着腰低着头转啊转啊转啊,转了半天也没找到,捶捶腰,挺挺胸,

其实渴了,看见旁边有一桌吃的,也不好意思,有没有人说请的事,所以又转了几圈,最后说对不起,我没找到

第一种人,你想这种人我们生活上有吧?还是努力。但是不得要领。

走了。没找到。第二个,是的法国人,法国人很机警,很聪明,但是很狡猾,他转了一个圈,到旁边坐下来,又吃又喝,抹抹嘴说没找着,走了。

这样的人生活当中也有吧。不屑。

第三个进来的,是德国人。

德国人没有马上进场,而是回过头来问游戏组织者,我可不可以提问题,你看这就不一样了吧。因为没有说不许你提问题啊,

你提吧。他说,能不能给我一个工具,你要什么工具吧,就给我一根手杖。

大家想想,德国人提问题要一个手杖,手杖跟找针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有吧。这就带来一个思考,

他拿手杖干嘛?在足球场上打格子,一个一米,一个一米,

你想人们在球场上找一个针,眼睛根本辨别不了,但在一米之间眼睛可以判断吧。

他打完格子两个钟头三个钟头,找针还不得五个钟头,最后肯定得找到,

饿了可能有吃有喝有休息,

这就我们说你出差第一个拉杆箱,到了宾馆住下来以后,唉呀,密码忘了怎么办?你花了200块钱找个开锁匠不舍得吧,但是晚上没事就拨了000,001,002直到999能找到吧。

所以德国人的方法。我当时就很吃惊,我们在学校里学了四年的方法就是教你创新,拍脑袋,找资料,找技术,没有想方法(没有在不找什么的前提下自己想方法),

所以当时我觉得很感动,但是回到国内一想,这个办法太笨了吧。

后来我一想,中国的杀虫剂666,为什么叫666?第666次成功,

那为什么不叫六六?为什么不叫六?因为它是笨办法,这个办法是非常笨的办法,但是它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所以我联想到我们中学学学化学,一部原始周期表,也这么早吗?要找到猴年马月,结果是找规律,!!!!

两个元素之间的关系,它的原子量,你这两个元素之间还有一个虽然不知道,但你知道原子量都可以知道,但是在实验室没有被吸收,就我一下明白了,中国人在古代的方法多得很呐,不就是这么一个笨办法,不是德国人。这个方*论法**里面提出了一个唯工具论,所以这个好

我又回到德国去,我见到我的教授,我请他吃饭,吃饭过程中我突然说,第四个进去的中国人,他当时没有明白过来,什么中国人,他一下想起来,唉,我很想知道中国人进去怎么找针唉。

我说中国人跟你一样,也没有马上找针啊,而是问问题,

我们问的问题不是工具了,告诉我是谁扔的针,谁认得证,你得告诉我吧。

是个大力士,是个小孩,站在足球上哪一点从哪个方向,用什么动作扔针,

这就是我们设计的核心,研究人的。我讲完了以后,我的教授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个,你们中国人还是很能思辨的,

第一次他一下就明白了,我要问清楚,这以后我找十个人,他说了这样的一个人在场外,在某一个区域,朝一个方向,用这个动作认真,我把这个概念拿出来复原,那个操场里我还需要打个什么格格?是大家理解吗?我们要研究人的行为,人的动作,而在特定的环境条件,人怎么做,不是要真这种思维才是创新思维,而不是拿工具,工具可以解决,但是现在还可以有更高级的工具吧,没有工具能不能能解决,这就是我们说的设计是有问题的,

所以95年我们给华为做完设计,任正非很高兴请我吃饭,

饭桌上他说,说华为现在招工都是大学生,

也就是华为的工人都是大学生,大学水平以上和全国学通信的博士,硕士95%都被我挖来了,

美国的通讯技术,德国的,法国的,英国的,日本的,能引进我都引进了。

他说我现在华为都有了,我下面该怎么办?全都引进了。

我说任老板,你引进了这么多大学生,你抽十个工人不影响你的生产吧?

这十个工人加上两个硕士,一个博士生导师,建立一个小组,

一个小组做什么呢?研究。

我们看中国人用通讯都干什么?

做作出分类,十种, 20种分类都拿得出来,

有教授,有工人,有阿姨,有什么小学教师,有打工仔等等。

那么在座这些人都用什么通讯?是图文并茂,是开会是数据还是悄悄话还是什么?

又可以左下角分十种, 20种需求

好,右下角再加一个。在特定的限制下来,特定的人要达到特定的目的,都有什么万一限制?天上、地上、航道,海底或者嘈杂的集市上,或者是,

我说叫这十几个人做最简单的工作,排列组合,每个图片中任选一点,三个一组,三个一组,任组任意组成上千个排列组合,

我说你再看看你引进的美国技术,德国技术,法国技术能不能解决这三个一组,这三个一组就是定位啊。

特定的人受特定的外因限制,要达到特定的目的,你引进的技术能不能做到,我敢说90%你做不到,我说这不就是你华为的事吗?!!!!!

你的科研计划就可以这么定了,跟你的资金跟你的市场,你可以设定三年,五年,十年, 20年。

第二天我就把这个图发给任正非了,就是95年华为,

这是现代嫁接长去的,我敢说这个任老板接受这种思想,走了自己路,他开始也是引进,后来找自己的问题,

上个世纪末,在日本开亚太设计会议,也是日本的东京大学的材料专家,全世界排前十名的权威教授组织的会议,他们评了一个金奖,因为当时提升绿色,评出一个什么用金属做了一个电子机壳,

因为它铝镁合金的金属回收率高,消耗的能源产生的污染比塑料少,而且铝和铝镁合金可以重复回收70以上。

完了,紧接着一个论坛开始了,第一个发言人是日本松下洗衣机设计部长,大讲21世纪洗衣机日本用什么技术?讲得非常精彩。

结果这个东京大学教授看见我做的第一排,说刘先生你从中国来,你们中国21世纪有什么技术,他就给我出难题了,

我又不是海尔的,我不是威力的,我也不是美的的,我当然不知道。

我说中国21世纪淘汰洗衣机,这一说,底下就站起来了,

我说你们日本人爱干净,对不对?你卖洗衣机,你们说说你们洗衣机使用率有多少以后? 78% 6%。

你们今天评的金奖是什么?你的核心做了洗衣机,这个电机壳不用塑料,那么现在我们传统的洗衣机是塑料,对吧?是洗衣服的,棉制品,纺织品。

那么21世纪100年,难道我衣服还是棉制品或者毛织品吗?有没有可能是金属的?那么金属做的衣服还用洗吗?

我是把矛头甩给他材料专家了,我说你说,你在实验室的金属可以做多细的纤维,他在实验室可以做出头发细。

我说21世纪要用烧衣机。

金属做的衣服还用洗吗?有了污染,污垢,一氧化一加热,氧化,没了。不说污染,连艾滋病的病毒都不会有。

他不说话,但是我是随便一说的。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清楚,洗衣机的目的是干净衣服,不一定要有机器,不一定现在的技术,就跟20年30年以前没有机器一样,

我们中国必须要有这样的思维,这是真正的设计思维,就解决问题,(第一性原理)。

这个公司里面任何一个元素是可以被替换的,它的一替换,它的结果就不一样,我们必须要具备这样的能力。

所以这就需要有技术研究,我们要研究人的潜在需求,而不是问消费者,消费者永远问不出来,

值得改良,技术,它能适应,拿出一个技术,它的性能参数,这个性能参数一旦被用,它就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