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村庄里走出去的炸毛女孩和上流社会的高贵的公子,可能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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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炸毛女友

楔子 子暄与妈妈的隔阂

“给你妈妈道歉!”此时正在说话的男子叫安行逸,安子暄的爸爸。今年已有五十三岁,因常年下田劳作而略显年老,皮肤干燥,脸上添着几条岁月刻画出的痕迹。眼见女儿好不听话,怒气腾腾的脸上挑高着眉毛,厉声斥责女儿!

“不要!”安子暄,今年已有二十四岁,圆胖的身体,圆润润的脸蛋,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圆滚滚的球一样。因为激动脸颊布上绯红,面对着自家老爸的怒气,她也毫不退让!

“你道不道歉?”安父的怒气又上一层,父威显赫,若是寻常时候,安子暄早已认错,只是此时她竟是咬紧了牙齿不肯低头!

“我不要!我根本没错!”安子暄毫无悔改之意地看着自家老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安父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随随便便就跑开了,你让人家小刘一家人怎么看你啊,让你妈怎么好意思去给你找对象啊!”安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又不要她给我找什么对象,她装什么滥好人!”

“安,算了吧,不要跟暄暄计较了,她还是孩子呢。”安母做着中间人,努力地安抚着父女两个人的情绪。

“哼!假好心!”安子暄不屑地哼了一声。

安母其实并不是安子暄的亲生母亲,而是安父后来才娶的。在安子暄十岁的年纪,安母因为过度劳作,在下田时不幸滚入水潭中,因没人发现将她救起,就此去了极乐世界。在当天晚上将她捞起之时,小小的安子暄从床上惊醒,也正好碰见了自家妈妈的死状,吓得嚎啕大哭之后晕倒过去。此后,安子暄又在家里哭闹了好几天,不肯吃饭不肯睡觉,就抱着她妈妈的衣服躲在房间的床上痛哭着。安父也心痛妻子去得早,奈何家里还有一个小女儿,他若是不振作起来就没人可以撑起这个家了。

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之下,为安子暄的妈妈举行了丧礼,尸体也送去外面火葬。自此,安父一人挑起家庭的重担和照顾女儿的责任。在安子暄的妈妈去世后的几年,安子暄与父亲相依为命,感情比以往更加的分不开,再者因为幼年失母,她总要父亲抱着才能安稳入睡,所以安子暄更加的依赖自家爸爸。而后来的安母,叫做叶荷,是安父在安子暄十六岁时娶回家的,也是想给安子暄一个家。可能由于安子暄对已故妈妈的怀念和后来对爸爸的依赖,让她至今未认可她在安家的身份,也总是顶撞她的话。

“你,你好啊,把你养这么大就学会顶嘴了是吧?啊,我跟你说,你今天必须给你妈道歉!”安父想不明白,以前那么听话的女儿为什么长大之后就变得如此难教养,口气也因为女儿顶撞的话而变得更加恶劣,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脸颊两处因为激动的怒气而微微颤着。

“我妈只有一个,她已经死了!”安子暄倔强地回嘴。眼泪在容体处转着,却不肯让它流下来。以前,这个家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虽然妈妈后来走了,她也还有爸爸。她才不要有另外一个女人来取代妈妈,在这个家取代妈妈生存下去。

“你,你,好。我今天非帮你妈教训你不可!”安父失声大吼。因为女儿的屡屡顶撞,怒气溢上脑门,举动就不受控制了。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安子暄平凡的圆润润的脸上,显映着清清楚楚的五指印。

安子暄惊愕地看着父亲那高扬的手,心里感到不可思议。

“爸,您打我?”安子暄的声音透着万分的委屈和一丝地颤抖。

她错愕地盯着安父那还未放下的手,眼里的水珠差点就落了下来,她昂了昂头,吸了一下鼻子。一直以来,安父都是对她疼爱有加,安子暄的亲生母亲因为意外而离开人世的时候,安父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生怕自家的宝贝女儿从小留下什么阴影。但是自从安子暄的后母进了这个家以后,安子暄就觉得自己的爸爸偏心了,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地疼爱自己,偶尔,还会为了那个女人教训自己。现在,竟然还为了那个女人打了自己。安子暄的眼神中闪过委屈,不甘,无奈,悲伤,最后停留的,是仇恨。

待到安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心疼地看着女儿,想去抱抱女儿安慰一下,却又拉不下脸来,只好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儿,但仔细瞧瞧,却还是能看到安父眼中的抱歉和心疼。诡异的场面让安母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整个安静了下来。

忽地,安子暄笑了。笑声让人听得刺耳,听得心寒,安父强压住心头的恐惧,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安子暄。

“哈哈哈!好,好!这是你们逼我的!”安子暄冷笑着,眼神深底处闪过一丝痛苦随即消逝。

倏地,安子暄从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那是经常用来切水果的小刀,新的而且很锋利。锐利的小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安子暄直冲到安母的面前,情绪有点失控。

“你想干什么?!”安父压下心头的恐慌,强自镇定地盯着那一把利刃。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巴掌居然会把女儿逼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安子暄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们家,如果不是你蛊惑了我爸爸的心,我们家就不会这样,我爸爸就不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对我?”子暄对着安母声声歇斯底里的诉着,手里的刀因为激动的诉说而摇晃着,让安母心头一阵恐慌,呆呆的看着那把凉凉的小刀,一时忘了逃开的想法。

“一直以来,我都告诉自己我很幸福,我有一个很幸福很温馨的家,有很爱我的爸爸妈妈。可是我妈妈走了以后,你为什么要进我们家?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爸爸?你行啊,你看,我爸爸还为了你打我,我爸从来都没打过我……”安子暄话到伤情处,一直在眼眶中徘徊的泪水还是落了下来,让安父更加的心疼和愧疚。

安父愧疚地说:“暄暄,刚才是爸爸激动了,才会不小心打了你,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怎么可能会不疼你呢?你听话,把刀子放下,别吓着你妈。”

安母也试图让安子暄冷静下来:“暄暄啊,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尊重你爸爸的,你讨厌我可以,但你不能对着你爸爸拿刀子啊,乖,听话,你快把刀子放下好不好。”

安子暄恍若未闻,“当你夺走我们家的一切时候,幸福就离我而去了……你们都不要我了,你们都急着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这样,这个家就是你一个人拥有了……”安子暄一步步地走近安母。

“暄暄,你想干什么!”安父再度吼道。

“我一直欺骗自己,我以为就算是后妈也会对我很好,可是为什么对我那么不公平!我只想安静地过我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我?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们凭什么掌控我的人生?只有死了,你们才管不到我,我才没有那么多的纠结,痛苦,对吧?再见了,我亲爱的爸妈……”

一瞬间,鲜血染红天边。

第1章 子暄与父母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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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街道上,一点光亮也没有。此时,正是半夜两点钟,因为还没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菜市场还没有人在呐喊卖菜,还没有车辆来往的嘈杂声。此时,安静地只能听见远处偶尔响起的几声狗吠声。突然,一处平房屋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声。

“啊!”安母尖叫着从床上一跃而起,坐在硬邦邦的床上,被子下滑了到腰部。身体不知是因为夜深寒冷还是因为刚才的噩梦而瑟瑟发抖着。

“怎么了?怎么了?”安父被安母高分贝地尖叫一吓,也随即清醒过来,轻轻拍打着爱妻的背。

安母转头扑进安父的怀里,泣泣地说:“安,我,我刚才梦到暄暄了,我梦到她把刀插进自己的心脏,她还穿着血淋淋的衣服一直在问我为什么要害死她……”

“别怕别怕,只是梦而已。”安父轻拍着安母的背安慰道。

“不,那很真实。安,是我不对,是我害死了暄暄,是我的错!”安母痛哭出声。

“不,不,这怎么是你的错呢!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发脾气打了暄暄,是我没有及时阻止暄暄,她才会伤到了自己,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看好暄暄,现在连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安父也心痛地哽咽着,“暄暄这孩子呀,从小有那么多的委屈都不跟我们说,现在自己一个人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给家里说一声。这都是我做父亲的问题啊!”

安父很内疚,此时就算是给他一万个重头来过的机会,他也不会再有一次去打了自己的女儿,害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刺伤了自己,最后却又在医院里偷偷溜走。身为一个父亲,他觉得自己对女儿的关心不够,忽略了她内心的想法,也许就是因此如此,才会让女儿一直不肯接受叶荷,尽管叶荷确实是一个疼爱女儿的好妈妈。

如果以前他能够多多跟自己的女儿沟通,也许她会解开自己的心结也说不定吧?叶荷是一个好女人,嫁过来以后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的,而且对小暄也是照顾的很好。况且为了给小暄多一些的关心,为了不给这个家添堵,她自己跑去做了结扎手术,不再生自己的孩子。如果将叶荷所为小暄做的事情跟她说,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难收拾的事情了吧?唉,可是叶荷又总是拦着,总是说不要给孩子心理负担,总是说这是她应该为小暄做的。这样好的女人,自己又怎么忍心为了小暄就把她赶走呢?本来以为小暄总有一天会明白她叶荷妈妈对她的好,谁能想到她的心结竟然那么重呢?唉。

“安,我们会找到暄暄的对吧?我,我好怕,她从此就不再回来了!”安母哽咽着说。

她今年四十五岁,小安父八岁。以前她也是有过一个幸福的婚姻,还给那个男人生了两个儿子,一家四口过得很美满,而且叶荷极为孝顺,对婆婆也是尽力的照顾到位。但是后来那个男人出去城市外面打工,认识了一个有钱的大小姐,在外面混了几年,回来就跟她离婚了,还把两个儿子也带走了。叶荷只是一个女流之辈,自家的爸妈也早就不在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也实在没有办法跟他理论,又一想反正他现在的生活条件那么好,两个儿子在那里应该会得到更好的照顾,总比待在自己身边吃苦好,这么一想之后,她也就想通了。

收拾收拾东西自己去了制衣厂上班,后来过了八年,厂里的一个大妈给她介绍了安行逸,说是这个人很老实,又顾家,前几年妻子去世了,现在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叶荷想想总不好拒绝了大妈的好意,就在他们约定了时间之后去见了面。初次见面时,叶荷还是很满意的,安父看起来确实很忠厚,粗浓的眉毛很有男子气,不比以前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丈夫,而且比较寡言,不是很会说话,也就是不会有一点的油嘴滑舌。见面时双方都很满意,也有意思想要试一试。叶荷在嫁入安家之前,也有先去了安家几趟,见了见他的女儿安子暄。一开始小女孩还是对她很友好的,但是后来听自家爸爸说了她将嫁入他们家,成为她新的妈妈之后,她就开始不欢迎她了,把门关得紧紧的不让她进。后来因为安子暄的反对,两人的再婚拖了一段时间,终于在第二年在邻家的朋友的帮助之下成了。

嫁进安家之后,叶荷很守本分,对安子暄也当作自家的女儿来看待,照顾的很好。她了解这个女孩心里的防备有多重,也就一直任劳任怨的,从来没有任何怨言。安子暄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除了不肯叫她妈妈以外,她也渐渐的默许了她在安家的存在。

可是,前阵子她受云家小子的托付,就帮他约了小暄出去吃了顿饭,本来也没说是相亲饭,可是云家小子太过心急,竟然当场就告白了,小暄当场也就爆发了,她以前读书时受云家小子欺负,很不喜欢这个人,在当时又误以为叶荷是想要把她赶出安家,嫁给她讨厌的人,情绪波动,也就发生了后来的事。

其实,叶荷也是见云家小子很喜欢小暄,苦苦求了自己很久才答应约小暄出去吃饭,但她也确实不清楚两人在学校时的过节,也因此让小暄误上加误。

安父听了安母的话,也是实在知道安母这么多年来的不容易。伸手心疼的把安母拥入怀中,安父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着。

“放心吧,暄暄那么好的孩子,她不会有事的,老天会保佑她的。说不定等暄暄自己想通了,她会自己回来的。别那么担心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自安子暄偷偷从医院溜走以后,两人一边要下田,一边又在村子附近四处找人询问着,找了这么些时日,也实在是疲劳了,只是一天没有得到安子暄安全的消息,一天就放不下心。如今也只能安慰自己,她是自己出去散散心,等她想通了会自己回家。

“安,我真的不想那样对她,我只是……只是……”只是不知道原来子暄还一直对她有那么大的意见,她还自以为是对她好的那样擅自主张。

如果她知道小暄那么讨厌自己自作主张,如果她知道小暄那么讨厌云家小子,就算他再怎么哀求自己恳求自己同意他和小暄在一起,她也绝不会答应的!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她也只可以暗自后悔。世上难买的是‘早知道’三个字啊!

“我明白我明白,你也是一片好意啊,是那孩子太冲动了。”安父紧拥爱妻在怀里,一颗心疼痛不已。他身为一个男子汉,却不能让家庭幸福美满;身为叶荷的丈夫,他不能让她嫁过来享福,让她要时时顾着女儿的心里感受委屈自己;身为一个父亲,却一直忽略了自己孩子的心结,没有及时给予疼爱,他真是枉为他们的丈夫和父亲啊!

“我们快睡吧!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去找那孩子呢。”安父体贴的为安母盖上被子,再背过身去侧睡。一颗闪晶晶的泪滴在他布了几条皱纹的眼角滑落。

“暄暄,是妈妈(爸爸)不对,你快回来吧,我的傻孩子,妈妈(爸爸)想你了,暄暄……”安母和安父心里同时想着。

此时,北京的某栋老旧公寓里。

“哈啾!”安子暄双手撑着头靠在阳台上,因为冷风刮过,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还带着一条鼻涕虫。

“怎么啦?出去外面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王婉斥责着,转身走进屋内拿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谢谢你!小婉。”安子暄感激地看着王婉。

自从在刺伤自己的手,并从医院偷偷地逃走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个月了。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疤,留下一道五寸长的伤痕。那时她从医院逃跑的匆忙,身上也只有将近一千块钱,拖着受伤的身体辗转到城镇上的车站,坐广州的大巴车去了广州,又买了机票来了北京。本来是想来北京找自己的表姐的,可是下飞机时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联系不到表姐。从北京的首都国际机场出来后,又茫然地在路上走了两个小时,因为长时间的坐车疲劳,又带着伤口不辨方向的走了两个小时,伤口又隐隐出血,精神也渐渐的消逝,眼神在渐渐变得模糊,最后体力透支摔倒在路旁。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房躺着,本来想着该是哪个好心人送自己来医院的,不想麻烦人家给自己担负医药费,就叫来了护士说自己要出院,但护士却坚决不肯给办,说是伤口发炎恶化,需要在医院吊几天的点滴,就在僵持的时候,王婉被护士通知赶来医院,也劝着她留在医院先观察几天,见是自己初中高中的好同学,一想反正知道了是谁在帮自己的,那就等身体好了之后再回报,然后,就在医院待了五天,后来因为住院费实在太昂贵,就跟王婉商量着出院到她公寓里养伤,然后就维持现状一直到现在。

安子暄不仅一次在庆幸,真是幸好碰上了王婉啊,不然都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否还能够活着。

听到安子暄感谢的言语,王婉挑眉,把刚洗好衣服的手探上安子暄的额头。“哇!冷耶!小婉你干嘛呀?!”

现在已经是渐入秋天了,晚上还是有些露重深寒的,平常时候已经要穿上一件衬衣加一件薄外套。这时她刚刚洗澡好不久,王婉就把碰过冷水的手背贴上自己暖呼呼的额头,惹得她吓一着,惊呼出声。

王婉一点都不愧疚的样子,佯装微怒的样子说:“看你是不是发烧了,烧过头了呀,这时候还跟我说谢谢,真够见外的,不理你了,哼!”王婉假装很生气的转过头。

安子暄见状,马上向她求饶,双手拉着王婉的衣袖轻轻晃着,嘴里讨饶:“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哪里有吖?”

“那你还说谢谢!分明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王婉继续微怒的说道,脸转向一边,不看安子暄讨好的脸色,下巴高高抬起,不肯搭理她,安子暄只好更加诚心的讨饶,却没有看到某人转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不起嘛,别生气咯!”子暄继续撒娇地轻摇着王婉的手臂。

“好啦好啦,我可没那么小气。”同少时一样,王婉总是没多久就破功,装不下去了。

她与安子暄是在初一的时候认识的,家在城镇上。她的家庭还算富裕,本来也该有自己的一片交友区域,但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跟很男孩子气的安子暄做朋友,而安子暄也喜欢不会像那些有钱人一样有一点钱就盛气凌人的王婉。两人的友情很坚固,也很幸运的三年初中都是同班同桌,高中也是在同一班,后来王婉出来北京读大学,因为交通不方便就没有怎么联系了。上次她刚下班,走出公司没多久就遇上了倒在路边的安子暄,刚开始她还不敢相信那就是她,后来凑近看了看,确认了之后马上就打电话喊救护车了。据后来回忆,她说那时候真是吓死她了,她就那样倒在路边,手边还留着一滩血,衣服上也沾上了血的痕迹。

所幸后来送去医院之后,医生诊断是因为过度奔波而使伤口裂开出血,而且有一些发炎,在医院住了几天,情况好转许多之后就转公寓里养伤了。

安子暄见王婉没有真的生气,马上就换上了乐呵呵的笑脸,嘴巴欲凑近王婉的嘴唇,嘻嘻说:“嘻嘻,我就知道小婉你最好了,来,啵一个!”

“呵,饶了我吧,我可不要接受你的肆虐!”王婉嬉笑着躲开了安子暄凑上来的嘴巴,心里在暗自高兴着,能见到她恢复到这么好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哈哈,求饶啊,只要你求饶我就放过你!”安子暄拽着王婉的袖子不肯撒手,两人在阳台上玩的欢,笑声传达到了楼下,引来了几人的斥骂声,两人只好声音压小一点。安子暄也暂时遗忘了刚才一个人在阳台时的感伤。

“好吧,我求饶了求饶了”终于还是王婉先熬不住求了饶,两人这才停了下来。终是逃过魔掌,王婉连忙逃离子暄的周围,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戒备着,怕安子暄又来拽着她的袖子来一招。她心疼啊!她心疼她的袖子啊!

安子暄又转身趴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跳跃的灯光闪烁,不说话了。王婉心里叹了口气。

“你在想家啊?”王婉想啊,她要不想家也难,这都离家几个月了。她那么依赖她家老爸,从小到大也还没出过远门,这回出来这么久,家里人也都该担心疯了吧。但是她又不肯打个电话回家去报平安。

“嗯……谁说的呀!我才没想他们呢!”尽管被王婉说中心事,安子暄还是不承认,典型的死鸭子嘴硬。眉头都凑在中间了,嘴巴也微微嘟着,在闹小脾气的样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总不好一直待在北京吧?这样子跟家里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管怎么说,家里还是一个永远的避风港吧。如果说连家里都闹翻了,那大千世界之中,累了的话还能去哪里歇息呢?伤心的时候还能去哪里静静待着呢?家人是永远不能分开的羁绊,血缘是那么重的意义存在,不管有多大的矛盾,王婉还是觉得,至少不该不跟家里面来往。有什么矛盾就一起说起来,一起解决矛盾,一起维持这个温暖的避风港。

但是不论她怎么问,安子暄还是不肯跟她说到底她为什么从家里面跑出来,每次提及她都会很难过的不想开口说话,甚至没食欲吃饭,见状王婉只好不提了。

安子暄还是看着外面的灯光,脸都没有转过来,神情略显哀伤,眼睛微微垂下,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回忆,微微的凉风拂起她散落在脸颊两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她缓缓道:“不知道啊,喂,你那么迫不及待想赶我走啊?”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你爱住多久住多久!”“那还差不多,嘿嘿”

王婉看着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城市的安子暄,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可是身为朋友,她能做的实在很有限啊。

“子暄,你这样子从家里面跑出来,你爸不担心吗?”

“他现在才不会管我怎么样呢。”说起来,不知道爸是不是会一直找我呢?

“你不是说你跟你爸闹别扭了嘛,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别扭也早就没有了吧,再说,你这么久没回去,你爸一定很担心你。”

“我爸才不会担心我,他有那个女人就够了。”应该会吧……爸那么疼我,如果我不见了,爸应该会很担心吧。还有叶阿姨应该也会很担心吧。自己有心结,在家里解不开的心结,这次出来了,就在外面想清楚了再回去吧!只是现在,不想联系家里。

“你是说你后妈吗?好吧,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家的情况,这件事上我不能随便发表看法。不过,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跑出来的啊?”

“唉,事情是这样的……”安子暄慢慢地说出事情的一切由来。

“然后你就这样从医院跑出来了?”王婉不敢置信,眉毛因为惊诧而一边挑起,一只手激动的指着安子暄。

“嗯,对啊。当时身上所有钱都用去买了来北京的飞机票票了,所以你看到我那时候,我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我服了你了。”王婉仰天长叹,“那你可真庆幸,当时还好碰上了我认出你来。不过,你也真够小题大做的,不就是你妈让你跟云斌相亲嘛,你竟然还能把自己弄伤了进医院,还从医院里跑了出来!”真是够大惊小怪的!

“我也不知道,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激动,好像忘了自己在干什么,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我会拿着刀对着我爸,还有那个、叶阿姨,虽然我不喜欢她嫁进我们家,不过我也不可能会做出拿着刀子对着她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不是很敢相信。”

安子暄犹记得那时,一时间好像被一股激流涌上大脑,侵占了自己的大脑意识,举动变得不受控制,变得激烈不可思议。当时她本想把刀子放下来的,却发现怎么都甩不开手,刀子就像是黏在手上一样。脑子里一定回荡着某个声音,嘶声喊着说:世上的人都对不起自己,我要世上所有人都去死!都去死!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只是醒来以后不想面对自己家的人,就从医院逃了出来。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跟医生说。

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存在着另外一个自主意识,这说出来有多么不可思议?只怕没有人会相信吧?又或者,有人会拿自己去做实验呢?不管出于哪种考虑,安子暄都把这件事埋在心底,不告诉任何一个人。

另外,她其实也是在怀疑。自从她的妈妈去世以后,她常一个人呆在阴暗的屋子里,脑子里不时会闪出一些阴暗的想法。比如说,她想要毁掉那所有人的庄稼,想要填平庄稼里所有的水潭,想要把妈妈掉下水那天所有去田里的人都给埋到地里面去。想要报复抛弃了自己的妈妈。那时,安父也忙着家里面里里外外的整顿,也就没有怎么关注到她,就更不知道她的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安子暄怀疑,自己的脑海里其实居住了一个恶魔,一个由那时候在自己阴暗的那一面产生的恶魔,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阴暗的那个恶魔就会占领大脑的意识,做出连安子暄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事。尽管觉得不可思议,安子暄却也觉得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自己是一个恶魔啊。

“好吧,也许是太激动了,一时潜意识爆发了,所以一时做出不可思议的事吧。人嘛,就是最奇怪的高级动物了,有很多的潜能和东西是我们都还不知道的,说不定哪一天你人品爆发了去做有钱的姑奶奶我也觉得有可能!哈哈哈”王婉看着气氛凝重,连忙打哈哈道,安子暄也确实转移了情绪,又跟着王婉嘻嘻哈哈地玩了起来。

“好啊,你笑话我是吧,看我的无敌龙爪手!”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要挠我痒痒了。”

“子暄,要不你找个时间回去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最重要的是一家人一辈子在一起,别跟你爸妈闹脾气了!”王婉尽朋友情谊努力的劝说着好友,她真不想老是看着朋友那么感伤,这才多大年纪就这样,以后老了可怎么得了啊?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小婉,要不你帮我找个工作吧,帮我探听探听有没有什么不要求学历的工作。我还得还你钱,我住院的钱,看病的钱,还有这几个月住在你这里麻烦你这么久,我现在也养好伤了,可以去外面工作了,总要把欠你的钱还你!”

“欠我的钱不急,你慢慢还就好,只要不是不还就好,嘿嘿~你想在北京呆着吗?这里想混可没有那么容易啊,工作不好做,而且这里消费又高。”

北京是中国首都,这里路上擦肩而过的某人都可能是某个达官显贵,或者是什么什么首富,又或者是什么跨国公司的总裁,什么人才管理,总之,就是一个贵人才人济济的一个城市。想当然尔,这里的消费也是十分之高的。王婉因为家里富裕,供她在北京读完了大学,进了一家公司做会计员,工资却也只是刚好够在北京这里度日而已。

而北京是一个关系比才能更加重要的城市,初次来北京找工作的人都会体验到找工作的艰辛,而且找到工作还不容易,还是得受着上面人的气,甚至连工作了几个月的人都可以欺负新来的,而新来的人也只能忍着等自己成为老员工,再依法欺负新来的人,偏偏这也是上面高层不会管的,只要不闹出事,这种情况他们通常都是睁只眼闭着眼的。

而王婉担心,以安子暄这种容易炸毛的性格,怕她在北京里待着不好受,容易得罪人。偏偏她又是一个硬脾气,寻常事是坚持已见,死不低头,所以让她待在北京工作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什么人,这北京的人又都是大多数都得罪不起的,所以王婉是真的不放心。

“我先试试嘛,实在不行我再去别的城市看看。总之,现在就麻烦你啦!小婉~”安子暄坚持要王婉给自己在这里找份工作,双手又准备想要拽着王婉的袖子摇晃,王婉赶紧跳开,嘴里说道。

“好吧好吧,不过希望不能太大,我只能尽量帮你看看了。像什么发传单,做文员,做服务员都可以吧?”

“行行,没问题,只要工资不太低就行,随便什么工作都可以,我也不怕辛苦。”

“嗯,好。我会尽快帮你找到的。我明天要上班,先睡觉咯!”

“好的,快去休息吧!”“你也来睡觉啦!”王婉把子暄也拖进卧室里,为两人盖上被子。

事到如今,她就先帮着她看看吧,最好是安排一个在自己身边或者附近的工作,最少自己能看得见的,不然实在不放心,怕她容易惹事啊。这么一想,王婉又觉得自己很像安子暄她大妈,老是为她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要对着她唠唠叨叨的叮嘱。不过,安子暄也确实是个让人放不下心不去疼她的人,那么小就没有了妈妈,实在是让人为她怜惜。想着想着,王婉就坠入梦乡了。

静悄悄的深夜,每个人都沉睡在梦乡里,也或有几人还在熬夜玩游戏,整栋公寓还是静静的,远处也是一片寂黑,偶有几处亮着灯,那是开通宵营业的网吧。

一丝丝的凉风透过阳台上的门板吹了进来,安子暄一缩脚,用被子牢牢盖着双脚,又时而翻身踢被,睡不安稳。

“让我代你去相信你自己,好吗?”梦中,一个俊帅的男子吐出一句深情的话,柔情似水似要将她包裹,将她拖离地狱深渊。深情的凝视着自己,做着一生最动人的承诺。

“让我代你去相信你自己,好吗?让我代你去相信你自己,好吗?让我代你去相信自己……”

翻翻覆覆睡不着觉,安子暄一直想着梦中的那个人对着她重复说的话,他的眼神似乎看透了她,令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乱和害怕。为什么觉得他似曾相识呢?

绝对不是看到帅哥就说认识的哈!嘻嘻,虽然真的好帅啊!话说回来,她真的见过他,只是对帅哥比较免疫,所以不是很有印象。那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他到底是谁呢?“小婉,你睡了吗?”实在睡不着,安子暄只好吵醒“枕边人”了。

“什么啊,你怎么还不睡觉啊?”王婉显然被吵醒了,心里老不爽着呢!

“你先别睡,听我说嘛。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有一个很帅的男人抱着我一直说着一句重复的话!”她的重点是一句重覆的话!奈何王婉还坠在梦乡的边缘,此时还不是很清醒的。

“这也没什么啊,我还经常梦见有帅哥kiss我呢!”王婉仡仡的道。

“可是,那个感觉很奇怪啊,好像那个人很了解我一样,那是一种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感觉,好像那个人会彻底的颠覆我的人生!”

“子暄,你的言情小说真的没有白看!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啊啊啊啊,她要睡觉要睡觉!

“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好像认识他耶,我在哪里见过他的呢?”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要睡觉!”

“喂!小婉,我咋交了你这损友呢?”

“很抱歉!你损友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啊!饶了我吧!”再不让我睡觉我就要起来唱‘忐忑’了!

“额……不好意思,晚安咯!”自觉不对,安子暄也只好打消继续跟王婉聊天的念头,打断人家做美梦见周公是要被雷劈的!

“你快睡吧!晚安呐!”

安子暄看着明显又坠入梦乡的好朋友王婉默默的道:额,其实我还想告诉你,我好像是真的见过那个帅哥来着。而且他真的很帅很帅的。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吗?可是那感觉好真实,但是那个漂亮女生怎么好像她也好像不是她?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算了算了,此时此刻显然帅哥没有周公受欢迎,还是与她亲耐地周公约会去吧!

亲耐滴,偶来也!

有人说,梦是心里渴望的反镜,梦中的情景,可能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也有可能是自己奢望发生的。梦,是一种深处潜意识的行为。也有可能,是一个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的预警。安子暄不会想到,她做的这个梦,以后是真的实现了。

第2章 命中注定的第二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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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这群王八羔子!”安子暄不满地咒骂着,圆润润的脸上布满了不爽。

在比较发达的城市里,最不差的就是人了。而在城市里,最不能少的交通工具就是公车了,而每天早上最多上演的景象就是看着一群上班族手臂夹着公事包,嘴里咬着小笼包,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的追着公车跑,这种景象已经成为城市里特有的一道景观了。而早上六点到八点,就是公车最鼎盛的时期。安子暄正好是在这个时间段乘坐了公车。在拥挤的都快站不下去的公车里,她圆胖的身体被众人的视线死盯着,特别是后面那几个挤不上车的人,眼睛简直是化成利刃,在她的身上嗖嗖嗖的刺上几刀,安子暄毫不怀疑,说不定以后眼光能杀人的时候,她已经被公车上的人给瞪死好多回了。在车上努力的收腹努力的据一地之宽站牢着,好不容易挨过了四个站,安子暄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下公车。

走出车站,抬眼便看见一幢壮观的商业大楼,上面挂着“雅轩电子有限公司”的鲜明大字,金色的字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加耀眼!愈加夺目!

一般大公司都是如此豪华耀眼的吧!安子暄心里想着。

她,安子暄,今年22岁,英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再去读书,净身高156厘米,净体重150斤。这年头嘛,人家大公司招工的三大标准就是:好脸蛋,好身材,好学历!但是像安子暄这样的三无小女子,就只能去小公司应聘看看了。但在北京这样看外貌的城市来说,小公司会不会要也是看造化的。

这不,安子暄昨晚从王婉的口中得知,她公司里三楼有一个小公司,最近正在招个总裁秘书,主要是帮老板整理文件,接个电话什么的,工作也不难,就叫安子暄来试试看。于是,安子暄今天就早早的坐着公车过来,在车上被拥挤的人流挤得她不舒服的很,又被众人的眼光逼得怒气倍升,气得差点爆三字口诀。幸好,总算是忍住了,赶在了人家面试的时间前抵达了公司门口。

“雅轩”?好一个特别的名字!还蛮有一点斯文的感觉啊!这公司的老板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算了,管他的,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那还有心思去了解人家的故事啊!甩了甩头,安子暄企图漠视心中刚刚突然冒出的那份莫名的悸动和期待。

啊!时间快到了!惊觉时间正在快速地流逝,安子暄急急忙忙想冲过去马路到对面的公司,不料衰神降临,某人跟大地妈妈来了个大大的亲亲了。

“嘶!”尖锐的刹车声突兀地响起,一辆蓝色的休闲车急煞停在路中。

“shit!又是一个花痴!”车上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很帅气的,简直就像是仙人雕刻出来的五官似的帅哥,眉头轻皱,表情透露着不耐烦,那句粗话便是从这个人的薄唇里吐出。看着前面迟迟没有爬起来的身影,蓝梓麒低声咒骂,无奈默哀三秒,随即下车,漂亮的甩上车门转身,此时脸上却是一个温暖的令人心花开开的笑容。

换脸的速度可以如此快的,也只有他了——独一无二的蓝梓麒!

“小姐,你有事吗?没被撞到吧?”低沉好听的嗓音里添加了一丝丝的……厌烦?

其实现在蓝梓麒的心里活动也很丰富的。他正在想的是:该死的,等下又要应付她的哭哭啼啼,然后就被要求要送去医院啦,要求要赔偿她啦,要求要电话号码以方便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他啦,总之一个结果就是想尽办法手段的要跟他认识一下,再跟他一个电话号码,好方便以后的勾搭。偏偏在外人眼里那么温柔那么体贴的蓝公子是不能拒绝她们的要求的。所以,总结出一个结论就是,女人都是最麻烦的生物!

当然,蓝梓麒在知道女人是这么麻烦的生物之后居然不会去喜欢上男人,这真的就是他的造化了,不然估计他老妈会被气死,他老爸估计不会反对,但也会很无奈吧。

“我,没事……”妈妈咪呀!她今天是忘了烧香拜佛嘛!怎么遇上这等狗吃屎的倒霉事啊!可怜的pp……最倒霉的是竟然还有人看见了!更倒霉的是竟然这个人还来问她有没有事!不知道在大马路上跌倒是很丢脸的事吗!

安子暄在心里炸毛了。

“哦?真的没事?”蓝梓麒挑眉,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随即消逝。

怎么她不哭哭啼啼的向他索求赔偿?又或是假意很严重让他送她回家,再借机搭讪?也没有嗲嗲地說“好痛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她只是说,没事?!

难道说,这是她们的新把戏吗?以前的表演玩腻了,现在又出来跟新的把戏?呵,好样的啊!

“我说了,我没事。”你个磨叽的,听一遍还没听清楚?还不赶紧给我走开!安子暄心里不耐烦地想着,她可怜的pp……

蓝梓麒嘴角轻笑,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哈哈!有趣呀!还给我来个装坚强的把戏,那就陪你一起玩玩吧,让你们知道不是随便什么人来我都会就范的,也不看看你的身材。

当然,蓝梓麒这话后来是自打嘴巴了,他可是对她一见钟情啊,哦不,正确来说,是梦了几个月之后喜欢上的。

“这是你们的新把戏吗?假装被我撞到再假装坚强,博取我的同情?”蓝梓麒看着一直低着头的人儿,语露嘲讽地说。

这群大小姐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的!这么危险又这么幼稚的事情居然玩了十次还没玩过瘾?哦不,至少这次是稍微变了一下,没有要电话号码,但是,本质上也是演戏的差不多。真是闲得发慌让家里人给宠的没有了脑子的!

有没有发现,蓝梓麒其实也很毒舌的?

“你说什么?!”安子暄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

呼!好帅的男人!皮肤出奇的比女人还光滑细腻,脸上也没有半点痕迹或者暗斑,看得出来保养的很好。薄薄的嘴唇轻扯出嘲讽的角度,高高挺立的鼻子鼻孔因为趾高气扬的架势而微微扩开,浓厚的眉毛嵌在一双皓眸之上,眼睛里透出的是七分的温和,三分的嘲讽。脸上的每一个器官完美的仿佛是被神雕刻出来般似的,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又独一无二的雕像!还有他一双深邃有神的眼睛,温润的眼睛显得很温柔,看起来一副很温柔善良的富家公子形象。

安子暄一时看着,楞了半分钟。而这半分钟里,蓝梓麒的心理活动还是很活跃的:呵,看痴了吧?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是吧?等会儿就该鼻血狂涌了吧?还得麻烦我送你去医院!真是麻烦!

有没有发现,其实蓝公子也是一个很自恋的人。

“小姐,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其实他并非善类吧!缓过刚开始那惊讶的半分钟后,安子暄心里如是想着。

他的眼神看起来并没有纯良啊!

“你是什么意思?!”想欺负她一个外来的好好少女吗?哼!没门!她也不是好惹的料!

“不是吗?故意在大马路上候着等我的车出现,亮红灯的时候再跑出来挡住我的车,假装出车祸再借机向我搭讪要电话,这不是你们大小姐没事所最爱做的闲事吗?我只是随便说说。”无视安子暄怒气腾腾的脸,蓝梓麒一副无辜的样子。吐出的话伤人,表情却是一副天真!

说实话,蓝梓麒今天的心情也真是不怎么好。那个困扰了他两个月的梦,在昨天晚上竟然一直在脑海里回放不停,害他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女人和他对着她露出的深情的模样。自从那个女人离开自己以后就再没在哪个女人身上下过心思,都是生理需求时随便解决后就不联系的,而梦中那个深情的模样,实在让他心烦的不行。这怒气直接导致他今天早上兴致不高,不想再在女性面前扮演温柔的蓝公子,于是毒舌的一面就冒出来了。

这男人的演技真行!

不去好莱坞还真是糟蹋了他的天分!只不过,哼哼,想骗过我可没那么容易!安子暄看着蓝梓麒挑不出缺点的脸孔,心里在暗暗吐槽。

两面人!假好心!伪公子啊有木有!

“别唬了,我可不傻,又不是那些白痴一样的花痴,把你那套风度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收起来,那对我没用,‘假’先生!”安子暄大方点破蓝梓麒骗死人不偿命的伎俩。当然啦,她安子暄什么人呀?光明磊落的人!才不做骗人的勾当咧!

然后呢?蓝梓麒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她知道?!

不是吧!从来没有人识破!她这么轻易就知道!

蓝梓麒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恢复正常。

不错嘛!有趣的女人!她还挺特别的!仔细看看她身上的衣着,的确也不像是千金大小姐所会穿的衣服。再说这身材,想要来*引勾**我,实在是……咦,那脸,似乎在哪儿见过?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也不用多掩饰什么。”蓝梓麒随即恢复冷酷的面容,脸上一直挂着的温柔的微笑也收了起来,令某人再次大叹!

真是罪孽了啊!糟蹋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变脸天才,某人正在心中默默地为某某人哀悼着。

“你是真的没事吗?”这次是真心在问了,刚刚那一下好像摔得挺重的。不管怎么样,身为男士,如果她真的摔伤了,还是应该在送她去医院瞧瞧的。再说,他现在对她开始感兴趣了。长得好像一个人?还是,自己真的曾经见过她?

“没事!”安子暄咬牙切齿道。

没事?没事才怪哩!偶可怜滴pp。只是怎么可能会向他示弱?!

“为什么叫我假先生?”他什么改这个姓了他怎么不知道?!

“*子骗**不姓‘假’姓什么?”长得那副引人犯罪的样子,本质那么腹黑,还假装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那该骗尽了多少纯良的女性同胞啊!姓假不是很实至名归的嘛!

一时气结,蓝梓麒无语。他啥时候要沦落去做*子骗**了?他似乎没骗过任何人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好啊!还想继续玩?”

“没什么好玩的,只是不想看见你罢了,你快走吧!我还要应聘呢!”安子暄不耐烦的挥挥手,心里思忖:你快走吧,我可不想自己爬起来那么丢脸的样子被帅哥看到啊。尽管你很腹黑,但你还是帅哥啊!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都是很难猜的。

只是不想看见你而已?他蓝大少什么时候这么讨人厌了?他记得后面总有一群花蝴蝶追着吧!现在倒成了,不想见的人了?这女人、真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啊啊!”

蓝梓麒再一次无语,果然女生还是女生,那尖叫的分贝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怎么了?”

“我要去应聘啦!快让开!”安子暄急急忙忙爬起来。呼!pp好痛!

“等一下,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你再走!”该讨回的还是要讨回的!蓝梓麒拉着安子暄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安子暄火大地喊:“有什么p事好说的啊!”心急如焚哟……

“首先,我不姓假,我姓蓝!”蓝梓麒心里暗暗数道:第一,姓名这回事一定要纠正。自己是好好的蓝公子,‘雅轩’的总裁,怎么能随便就被人安上‘假’这个代表虚伪意思的姓呢!而且还是被女性安上的,以后要是被别的女人知道了不是很丢脸吗?所以,谣言要杜绝于最先开始!至于第二嘛……

“知道啦知道啦!还有吗?”啊呀呀!这男的力气咋那么大!

“然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问啊!”

恼啊!为什么自己不是男生咧,天生上女生跟男生的力气差距啊,唉……

“那个,我们以前见过吗?我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这个才是拦住她的最重要的问题啊!

砰!天啊!保佑我的头依旧完好!虽然很不幸的往地上重重摔了一下!真是的,败给他了!这是他吗?也忒变化多端了吧!还用这么老的搭讪词?该不会……

“你……从‘青山’出来的吗?”安子暄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虽然那是硬装的。

他以为他是神经病咧!话说,青山是医院名,不然有谁能那么厉害,变脸那么快的,不能怪她思想不正嘛!

他一定是遭受太大的刺激了!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啊!安子暄同情地想着。

青山?那是啥?现在青年流行的口头语?

逃?没必要吧。他可是蓝梓麒,蓝氏集团的大少爷,“雅轩”公司的总裁耶!什么时候他需要用“逃”这个字眼了?

“小姐,你……”不错呀!会用“小姐”了,表扬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安子暄又二度尖叫了起来。刚才顾着同情他,都忘了时间了,现下已经是九点多了,而面试时间是——十点。

某人再度无语,如果真的有哪天女生不会尖叫该有多好?那时候世界一定很宁静吧?

“好了!我真的没事!我还要去应聘呢!哦买噶!快让开!”

安子暄忙不顾腿上的疼痛,拼命地往前跑,那速度呀跟刘翔有的比,看着她机灵的闪过一辆辆车辆,蓝梓麒的心里莫名的揪紧着。

“shit!这笨蛋!”目送她终于平安到达对边马路,蓝梓麒嘴角挂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如沐春风,带着点点桃花的微笑。

她真的很特别!他,也的确见过她!

安子暄爆发的以每秒10米的速度冲到“雅轩”大门前,正准备一鼓作气的冲进去,奈何相同的情况又发生了。门口的两位门卫显然并不想让安子暄太快的进去里面啊。

“小姐,请出示证件。”其中一个门卫拦下安子暄,伸手要她交出证件,但是眼神却透露出满满的鄙视之意,明显就是知道安子暄拿不出来证件的。因为他们俩在这里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人在这栋大厦里进出过呢。他们这是要给她明显的难堪。

所以说,人长得丑不是罪,只是很难得到别人的帮助认同罢了。而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就是漂亮的女性永远不用怕有人会为难自己,甚至会意外的得到许多帮助。这个道理安子暄在后来体会的很彻底。

“我,我是来应聘的。”安子暄着急的说道。

时间正一点点的消逝,可显然眼前这两位“蒋门神”不会轻易得如她所愿。

“应聘?应聘啥职位呢?”

“总裁秘书。”快点问完吧!她时间紧迫啊!

“总裁秘书?总裁秘书!哈哈哈”一位“蒋门神”嘲笑道。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地,怎么这个德行?安子暄在心里暗暗讽道!

“你还是回去吧!就你这样,还想当总裁秘书?我看你还是趁着年轻赶紧找个人家嫁了吧,别出来吓死人了。哦错了,是找只猪嫁了!哈哈!”另外一个“蒋门神”也跟着大笑起来。

显然,对峙的两方都没有想到,此总裁非彼总裁啊!

可恶!他谁呀!一个看门狗!嚣张什么呀!以后她在这里工作一定整死他!

可前提是她能够在这里工作啊!安子暄欲哭无泪。门卫赶着安子暄走,不让她挡在门口。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踩着十几厘米细高跟鞋的女人也走了过来,两个门卫马上看直了眼睛,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其中一位门卫拦着她,故作轻声地说:“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声音显然是故意嗲嗲地说:“这位大哥,我是来应聘总裁秘书的。”

“哦,原来是来应聘总裁秘书的啊!”门卫笑得很得意,大有一种你要想当上秘书,必须还得过了我这一关的意味。

“是啊,大哥,你看放我进去吧?可以吗?”美女显然很是明白事理,笑得更加娇媚。

“当然可以!你进去吧!哎呀,我说啊,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肯定会当上秘书的!只是你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兄弟俩哦!”

“呵呵,我肯定是不会忘了大哥今天的帮忙的!”美女嗲嗲说着。扭腰走了进去。

安子暄恨得牙痒痒!这就是区别对待啊有木有!

该死的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啊!

“哎,你,快走快走!别挡着门口!”门卫一看安子暄还挡在门口,马上就想赶人。

其实,两个保安刚刚把那个女人放进去已经是违反了规定了。因为这幢大厦的主人,也就是‘雅轩’公司的总裁有下命令过,如果对方不是合作的客户,不是有身份的人并且他们没有开着自己的豪车来的话,一般都是不能给进这大门的,而在这幢大厦工作的人,都是必须在前面挂着工作证,给保安看过之后才能进去。如果忘了工作证,就必须回家再去拿,就算是迟到也不能毁了这个规定的。而如果是特殊情况的话,必须先上报人事部,让人事部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以后,再带到一楼前台做个登记之后才能放走的。而如果是招聘的话,一般也会有上面公司的人下来带上去。王婉显然是疏忽了这一点,因此安子暄才不能顺利的进去这幢大厦。而两位保卫也是来此不久,刚开始对总裁颁布的命令还有些不屑,这回轻易就放了个女人进去,想当然尔,工作也是不保的了。

安子暄看这两人对那女的那么轻易放她进去,对自己态度却这么可恶,早就气得想骂人了。

“你们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安子暄怒气腾腾的正想漂亮的给他一个巴掌,再帅帅的转身走人呢!后面却那么突然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吖!肯定熟悉吖!怎么会不熟悉呢?他,不就是十几分钟前跟自己在马路边聊天,被自己定义为刚从‘青山’跑出来的神经病的——蓝梓麒嘛。

“我原来都不知道,我公司的门卫也如此嚣张呢!”蓝梓麒笑道,语气温柔得令人觉得背后发寒呐。

“是你!”安子暄惊讶地转过头,蓝梓麒朝她扬起一个微笑。“砰……砰……”心,动了?!

“总……”刚才气焰嚣张的两人此时仿佛被顺毛的看家狗,立即恭敬地对着蓝梓麒行礼。口气略显得没有底气,显然是怕总裁看到了刚刚他们擅自把人放进去的事情。

“你先记着,以后公司会跟你算账的!”蓝梓麒打断道,他竟然骂她是猪?这小子不想混啦!

“不要啊!不要啊!总……”“蒋门神”这下真的是成低下的“看门狗”了。

“还不给我闭嘴!”蓝梓麒再次打断!

这,这什么场面啊?!

他,怎生这么厉害?!

啊!怎么了?!十点了!

“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安子暄靠近蓝梓麒低声说道。此时早已忘了她刚刚才把他定义为神经病呢!

“什……么……忙……?”蓝梓麒也有样学样地低声回道。

那个,他们知道这样的姿势很让人误会吗?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啊?另一位“蒋门神”心里想着。

“你过来。”蓝梓麒听话的跟着她走。“这位大哥,”安子暄堆满笑容地说,“额,叫我小中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的!”咦?他怎么这么客气了?不管!先进去应聘再说!

“小中哥,你看!”安子暄指着蓝梓麒。看什么?小中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蓝梓麒也疑惑着。

“接着!”安子暄连忙把蓝梓麒推向小中,自己趁着慌乱的空隙冲了进去!

什么?她拿着他当挡箭牌?!哈哈!有趣有趣!蓝梓麒大笑着,她真的是很特别的女生!

第一次见着自己的样子时,她虽然也有被惊呆了,却也只有半分钟就缓过来了,这说明她的定力过人,而且对着自己,她居然一点也不示弱,明明是摔倒在马路地上的狼狈模样,她却偏偏还是对着他气焰高扬的,一点也不感觉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让蓝梓麒觉得她实在是一个坦荡荡的女生,比之那些所谓的娇嫩的大小姐,她在他的眼里实在是算得上特别。而且,她也是第一个会为了别的事情而不屑跟他接触的女生,寻常哪个女的一见着他不像蜜蜂采蜜似的紧粘着,也就她一点都没有这种反应,还很鄙视的叫他‘假先生’!实在是太有趣了!

最重要的是,蓝梓麒觉得自己在几个月前应该有在一条小巷里见过她,那时的她与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差别,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跟这几个月来每天晚上所做的那个梦里的女孩长得差不多。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她,又或者这个梦有什么意思。不过,就凭刚刚的相识,蓝梓麒就觉得他对她很感兴趣了。而且有种莫名的感觉,他想把她留在这边。

也许说一见钟情太夸张了,可是蓝梓麒不想去掩饰自己的这种感觉,反正,这应该是上天所赐的缘分吧。

不是说,前生五百年换来今世一次擦肩,一次回眸吗?那么今天这么巧的碰上了,那就当是老天所赐下的缘分吧!

蓝梓麒觉得,有她陪伴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吧……

“总,总裁,您,没什么事吧?”小中苦着脸说。

他也不知道安子暄会突然把总裁推给他,他也很无辜啊!现在总裁又在大笑,呜呜,他还想在这里继续工作耶!听见小中的问话,蓝梓麒才收敛了一下,脸上又是骗死人不偿命的翩翩佳公子的笑容。

哎呀!一遇上她他就全无形象了!以后可有趣了!走进大门的蓝梓麒想道。

不知道她是来应聘什么工作的?难道是来应聘我的秘书?唔……要是来应聘我的秘书的话,得提前跟人事部交代一声。那要是不是来应聘我的秘书的呢?那也没事,反正不是来我的公司应聘,也就只有三楼那个小公司了,想把她弄来还不简单?嘿嘿。某人笑得很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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