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ssical Music
汇集最动听的音乐册
“对我来讲，死亡就是再也听不到莫扎特了”——爱因斯坦; 肖邦生前最后的请求就是要听莫扎特的音乐；马勒临死前最后呼唤的名字：莫—扎—特。
含情之妙,不见其情
蓄意之深,不知其意
曲目一：《费加罗的婚礼》序曲
以海顿和莫扎特所代表的古典主义时期，这个古典的风格跟后面的浪漫派是不一样的，所以有些时候风格的转变，时代的交替，就在一个人身上发生。比如说浪漫派，我们知道贝多芬开创了浪漫时代，但是这不是凭空而来，贝多芬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我曾经多次跟学生讲过，“浪漫派作品，比如从贝多芬，也包括舒伯特，勃拉姆斯，舒曼，肖邦等等，在演奏的时候，有一种表现，我给它取名叫“情感定位”，演奏家在演奏的时候所弹的每一个音，内心一定要对应某一种情感，这个至关重要，听者如果能够跟你共鸣，一定会被感动。所以为什么一个演奏家在演奏的时候下面会有很多人流泪，因为他有精准的、无比强大的情感歌定位，歌唱家歌唱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已经包含了情感，性格，以及对角色的理解，一切尽在其中。但是古典主义的作品恰恰不是这样，大家记住。因为古典主义的这些作曲家，比如海顿，莫扎特这两位成就最高的巨人，他们在作曲时候那种生命状态跟后来的浪漫派作曲家是不一样的。古典主义时期的音乐不能有太明确的情感定位，但是要有什么状态呢？该如何理解他们音乐中所蕴含的情感呢 —— “含情之妙,不见其情;蓄意之深,不知其意。”这是我们古人解读《古诗十九首》的一个表达，我觉得用在莫扎特和海顿的作品里，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含情之妙，不见其情，蓄意之深，不知其意”，海顿的作品听得越多越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有些东西可以用语言表达，有些不能表达。如果我们足够敏感，我们还能感受到在表达和不能表达中间还有一个层面，曾经有人问莫扎特：“你的演奏为什么这么神奇，这么绝妙?”莫扎特回答：“我只不过弹出了声音和声音之间的那个东西。”
曲目二：费加罗的咏叹调《不要再去做情郎》
演唱： 切萨雷·谢皮 Cesare Siepi
切萨雷·谢皮
这是莫扎特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中费加罗唱给凯鲁比诺听的。凯鲁比诺是一个非常多情的人，见谁爱谁，见到伯爵夫人，见到费加罗的未婚妻苏珊娜也是这样。这首咏叹调里有管乐和号角的配器，这是费加罗劝导多情的凯鲁比诺去参军、去做军人、不要再去做情郎。刚才我们听到的这个男中音是五六十年代世界上非常重要的一个歌唱家，叫切萨雷·谢皮。虽然是意大利的歌唱家，但是当时欧洲一流的指挥家频频邀请他来演唱德奥的歌剧，意大利的声乐跟德奥的风格是截然不同，能够擅长意大利歌剧，同时能胜任德奥歌剧的人除了有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还需要有全面的艺术修养，这是很不容易的。
长笛一声人倚楼
曲目三：伯爵夫人的咏叹调《求主垂怜》
演唱：雅诺维芝
雅诺维芝
接下来，同样是这一部歌剧，我要换一张唱片，因为最美的伯爵夫人上场了，我每次听，都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更好的伯爵夫人了。在这个地方我跟大家讲一下，古往今来西方伟大的歌剧作曲家虽然有很多，但今天我们要说最伟大四个人，分别是格鲁克，莫扎特，瓦格纳与威尔第。格鲁克活了73岁，瓦格纳70岁，威尔第活了88岁，所以他们有很多了不起的作品，而莫扎特只活了35岁，但他在歌剧史上的地位跟这三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很多方面是空前绝后的。我们知道乐圣贝多芬，但他恰恰不善于创作歌剧，贝多芬写了那么多作品歌剧却只有一部，呕心沥血，所以贝多芬给自己唯一的歌剧取名“难产的孤儿”——《费德里奥》。莫扎特在音乐上面有那么大的贡献，在歌剧领域他也是音乐史上最伟大的。
接下来我们来听这首《求主垂怜》，莫扎特描绘的伯爵夫人是女性美的化身，我们只需要听一下莫扎特是怎么为她来创造旋律......
千呼万唤始出来，莫扎特就是这样，在一个重要人物出场前，他常常用弦乐温柔地铺垫。在今天这样一个环境里，她像一股清泉，听起来很平静，但这宁静之美却惊心动魄，我听了很多“伯爵夫人”的版本，这个是最纯正最美的。这是德国抒情女高音雅诺维兹芝的演唱，我也听过意大利的首席女高音，比如米雷拉·弗雷妮，还有在意大利声乐的领域中，我最喜欢的一个西班牙女高音，叫安赫莱斯，她们都演唱过伯爵夫人，在多次比较之后，我还是觉得雅诺维芝的是最高境界。
第一首中有长笛伴奏，刚才这一首其中有单簧管，莫扎特可真是一个旷世奇才啊!他非常喜欢柔美的管乐，第一首《求主垂怜》有长笛的相伴，让我想起唐代有一首边塞诗，其中最后一句“长笛一声人倚楼”，他描绘女性的姿态，我们就感觉到她对她那位到边塞服役的爱人的思念之情，她跑到一个高高的楼上往远处看，这时听到远处飘来的笛声——听到这笛声便倚靠在栏杆上，因为她已不能支撑自己，这样的描绘是多么绝妙！莫扎特也是这样，他描写伯爵夫人的那种孤独，她要求主垂怜,要神赐予她勇气，给她力量，同时要让神帮她找到真爱！莫扎特在这使用长笛伴奏，就是东西方的天才在艺术表达上相通的现象。所以我说听音乐最好的状态是什么？是把我们变成一个透明的通道让音乐经过，音乐的各个层面包括那些幽微的地方，自会显现出来。
连 体 的 夜 莺
曲目三：《今宵微风吹拂》
演唱：雅诺维兹&马蒂斯
我们接着往下听。这一首大家注意，我们看过一个很经典的电影叫《肖申克的救赎》，那里面“三分钟的胜利”，就是这首二重唱。
这首的名字叫《今宵微风吹拂》，是伯爵夫人和苏珊娜的二重唱。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男主角在监狱的播音室中就是放的这一段。那个叫“鲨堡”的监狱，第一次响起莫扎特那比翼双飞、自由翱翔的二重唱......
刚才这二位，伯爵夫人是德国女高音雅诺维芝，演唱苏珊娜的是五六十年代欧洲顶级的一位德奥女歌手，名叫马蒂斯。马蒂斯基本上都是主角，但是这一次有雅诺维芝在，她甘当配角。我多次对朋友讲，我们听雅诺维芝和马蒂斯的这一段《今宵微风吹拂》，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是一对连体的夜莺在歌唱——两个歌喉，一颗心脏。连体的夜莺，只有在音乐里面有如此绝美的体验。我们刚才听雅诺维芝的那种纯净，温柔，却又充满了光彩的声音，我会想到什么？——庄子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吸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雅诺维芝的伯爵夫人就是这样的仙子，神游于四海之外！
莫扎特的“情不情”
曲目四：《弦乐小夜曲525》
演奏： 卡尔·伯姆指挥维也纳爱乐
卡尔·伯姆
我们今天听的都是莫扎特作品中常常听到的，包括下面这一首，我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是谁在演奏。我跟学生们讲过：“你弹什么作品、弹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弹！”这个很有启发性，可以让学生关注自我，认识自我，要向内求。下面这首莫扎特《弦乐小夜曲》中最著名的一首525，我们一起来欣赏。
啊！这个作品太熟悉了，这是最佳版本之一，就莫扎特来讲，20世纪的前半叶，世界上有两个最重要的指挥家，一个是英国的托马斯.比彻姆(他的名字前面有一个“Sir”，这是王室授予他爵位Sir.Thomas Beecham，在英国的很多领域都有这样的现象，还有女爵“Madam”，比如说英国很著名的一个女钢琴家麦拉·赫斯，Madam.Myra Hess，这位神奇的女性，她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已嫁给了钢琴。”她一生未婚，二战时期德国轰炸伦敦的时候，她在防空洞里为伦敦的市民演奏贝多芬的奏鸣曲)，还有一位是20世纪伟大的指挥家布鲁诺.瓦尔特，我曾多次提到这个人，布鲁诺.瓦尔特可以说是20世纪可以跟威廉.福特文格勒比肩的一个伟大指挥家。他是犹太人，30年代为躲避纳粹的*害迫**来到美国，后来他建立了一个清一色的犹太演奏家的管弦乐团，叫 “哥伦比亚交响乐团”。托马斯.比彻姆与布鲁诺.瓦尔特这两位是20世纪前半叶世界上最重要的莫扎特专家。那么二战以后呢，奥地利的指挥卡尔·伯姆 ，刚才我们听到就是卡尔.伯姆指挥维也纳爱乐的版本。欧洲最顶级的两个乐团，一个是柏林爱乐，一个是维也纳爱乐，维也纳爱乐在弦乐部分比柏林爱乐有更高的造诣。要知道在贝多芬年代，贝多芬，海顿，莫扎特，舒伯特这些音乐家全部聚集在维也纳，包括后来的安东.布鲁克纳，马勒，还有很多很多，所以维也纳有这样的一个传统，就是纯正的声音美学的表达，当然，人在风格在，人去风格逝。卡尔·伯姆去世以后，现在的维也纳爱乐已经远远不能和那个时代相比，所以曾经有人后来问卡尔·伯姆：“您与您的老师布鲁诺·瓦尔特在莫扎特的风格有什么区别？”，他说：“那是前辈的表达”。他的意思是他的演奏是新的表达。
我在讲肖邦的时候就说过，音乐史上谁的音乐最有幸福感？——莫扎特，还有年轻的肖邦。若是说肖邦，我们可以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去巴黎之前的肖邦，“真情挚爱的温馨深境”——肖邦早期的作品，尤其是他的第一第二钢琴协奏曲的2乐章，第一的2乐章是是春日的月夜之境，肖邦想象他与情人手牵着手走进教堂；第二的2乐章是什么呢？是对他的初恋情人日夜的思念，所以我们听肖邦的协奏曲不会觉得有什么忧郁。莫扎特的音乐也是这样，即使到了最后的作品也是如此。今天是莫扎特的第一集“爱与光明的天使”，我们第二集的名字叫“一唱又三叹，慷慨有余音”—— 一唱三叹，他太多情了。有一次我跟傅聪先生交流，我说：“傅老师，那个比喻只有你想得出来。”他说莫扎特等于贾宝玉加孙悟空。这就是傅聪啊！讲到贾宝玉加孙悟空，有些人接受不了，但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傅聪深爱莫扎特，他受他父亲的影响很大，他们俩都不太喜欢巴赫，为什么？他们觉得巴赫永远板着一副宗教家的面孔，高高在上(巴赫的肖像没有一副有笑容，很严峻，但是我们也不能想象如此严肃的宗教家怎么会有20个小孩)。说莫扎特像贾宝玉，确实很像，我觉得贾宝玉是一个圣人，所以古人对红楼梦的点评，其中有一个叫《脂砚斋》的版本，评论林黛玉是“情情”，第一个“情”是动词，林黛玉会对世间一切有情的生命付出深情，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贾宝玉是“情不情”，对世间无情的东西也充满了深情，这是真人，这是圣人啊! 所以《红楼梦》在文学上有那么伟大的地位，在音乐家里面，莫扎特也是“情不情”！在莫扎特所有的歌剧里所有的角色，他都用最美的旋律赋予其生命，哪怕是他描写一个所谓的坏人，比如《费加罗婚礼》中的伯爵（狡猾、贪婪、好色），但是他为伯爵写的旋律也是人间至美的旋律，他对所有人物的刻画无一不美，这就是“情不情”。
说到这儿，给大家讲一个小插曲：莫扎特五六岁时已经是宫廷的宠儿了，这个大家都很清楚。有一次在一个公爵夫人的沙龙里，聚集了各种名分的贵妇，大家都坐好了，等着莫扎特演奏，可是半天他迟迟不弹，公爵夫人问他原因，莫扎特说：“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说爱我我才演奏！”这群贵妇排着队一个一个地过去，对他说“我爱你，亲爱的”……走了一圈，莫扎特才开始心满意足的即兴演奏——美妙无比!还有一次也是五六岁的时候，他在宫廷里面嬉戏，不幸滑倒，这时候几个女性走过来，其中有一个把他扶起来抱在怀里，莫扎特说了一声：“谢谢你夫人，我长大了以后一定娶你！”这位夫人亲密地吻了他……大家知道这位夫人是谁呢，她后来成为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王后，1789年在巴黎被斩首——玛丽·安托瓦内特。
神 奇 的 超 性
曲目五：长笛与竖琴的协奏曲K299
演奏：让·皮埃尔·郎帕尔
& 莉莉·拉斯金
让·皮埃尔·郎帕尔
我们接着听下去，莫扎特可以说是音乐史上作曲速度最快的音乐家，他的音乐是从心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所以说为什么他发表的作品让一个人不停的抄录40年也录不完，莫扎特的手稿干干净净，像印刷品一样。有一个电影大家可以去看，叫“《AMADEUS》”，演莫扎特的仇人的萨列里的那位男演员得了最佳男配角，说到这儿我要跟大家讲一讲莫扎特不是萨列里害死的，这是个冤案，尽管萨列里非常嫉妒莫扎特的才华，其实这个人也非常了不起（他曾是舒伯特的老师），可是 “既生瑜何生亮”!电影里有一个情节，莫扎特写完曲稿以后跑了，萨列里在那一个人看莫扎特的手稿，他非常地感叹：“oh!上帝啊……”所以莫扎特的版本不存在争议。贝多芬的版本为什么有那么多争议？贝多芬不停地修改(有些时候一份乐谱要改几十次)，面目全非，出版商无能为力，所以最后发表的乐谱有很多演奏家一定会去修改，比如阿劳就有他自己编订的版本，更不要说施纳贝尔，大演奏家一定会有自己的解读，这就是贝多芬的乐谱有版本争议的原因。
这首《长笛与竖琴的协奏曲》虽然不是莫扎特最重要的作品，但也是无比美妙。我说莫扎特的音乐是最有幸福感的音乐，大家听第一个音，感觉整个人已经被幸福淹没，甚至让你觉得有些慵懒，好像我的生命已经不能承载这个幸福。长笛响起，仿佛微风从指间吹过，还有竖琴声，晶莹剔透……
莉莉·拉斯金
这个作品是K299，我们从这个作品号可以看出这是莫扎特比较前期作品，因为他写了600多首，像莫扎特这样的作曲家，我们不能够以常人的思维去评价。有些时候我们会觉得一个音乐家生命后期的作品比较有深度，比如贝多芬，所以会把贝多芬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当然这个是后来的学者为做学问而分。但是莫扎特早期就有很深刻很伟大的作品，他写了27首钢琴协奏曲，我们下一次要听他最后的一首即第27首。但是我们去听他早期的《第九钢琴协奏曲》，我认为是莫扎特最深刻的协奏曲之一，这个《第九协奏曲》还有一个名字叫《朱纳霍姆协奏曲》，因为这是他去巴黎的时候，一个法国女钢琴家感动了他，他写了这部作品献给这位朱纳霍姆小姐。刚才我们听到的这首K299“长笛和竖琴的协奏曲”，这支长笛，大家记住是20世纪二战以后世界上重要的长笛演奏家让·比埃尔·郎帕尔；竖琴更了不起，可以说是20世纪最伟大的竖琴演奏家，一位非凡的女性，名叫莉莉·拉斯金。虽说古往今来伟大作曲家中缺少女性的名字，但是在演奏的领域里女性有无与伦比的贡献，她们是如此的不可思议，我甚至从她们身上可以感受到超性——就是神性！我只能这样来形容。比如在巴赫的领域里，二战以前最伟大的巴赫专家，波兰女钢琴家兰多夫斯卡；二战以后，美国有个女钢琴家叫图雷克，她认为自己是天下唯一的巴赫代言人。我曾经跟大家讲过这位图雷克非常自恋，但她的自恋与卡拉扬的不一样（卡拉扬的自恋来自于自卑），她真的发自内心认为她是全世界最重要的演奏巴赫的专家，就像保罗.塞尚讲过一句话：“当今最伟大的画家无疑就是我（名副其实）！”图雷克的家中有很多她的雕塑，她穿着一个袍子穿梭在这些雕塑之中。有一次一个记者采访她，问：“大师，你如何看待爱情和婚姻？”结果她讲了一句：“作为一位女性，我也有哺育人类生灵的愿望。”图雷克演奏的巴赫，每一个声部都是同样的清晰，有人问她说：“大师，你如何能够把每一个声部弹得那么地清晰呢？”她说：“在我心中众生平等!”她确实是这样的一个生命状态。兰多夫斯卡与图雷克还有过一次正面的接触，兰多夫斯卡对图雷克说：“你用你的方式演奏巴赫，我用巴赫的方式演奏巴赫。”这是她们两的一个对话，很有名，很经典，从这个我们可以看出两个人的状态。这是在巴赫的领域，而莫扎特呢？——哈斯姬尔，我认为哈斯姬尔代表了莫扎特的巅峰，同时也代表了古典主义的巅峰。当然还有很多女性也很了不起，我们继续往下听。
亲爱的，用你的琴唱我的歌
曲目六：莫扎特钢琴奏鸣曲K332
演奏：曾艾
曾艾的手（余雷 摄）
这首莫扎特《钢琴奏鸣曲》K332是我夫人曾艾上前年在美国独奏会上的演奏，大家听第三乐章中这个旋律的处理，第一次在高音区出现要把它歌唱出来（就像莎士比亚的戏剧，其中有一句：不管夜多么深，我也要把他们高声歌唱！......），同样的旋律后来在中音区出现的时候转而向内求——浅唱低吟！这些旋律上的表现手法是我教她的。她演奏的肖邦以及其他的作品，我们都会一段一段地探讨，交流。很多时候当她演奏时，我常常觉得她那双玉手弹出了我心中的旋律，我心中的歌！说到这，我想起曾经有人问里赫特：“大师，您在音乐上有如此高的造诣，为什么不做指挥呢？”（因为很多人是“演而优则指”），而里赫特回答：“我不愿意下降到技术层面。”这就像我去做壶，我要找到一个师傅，把我对器物的认识和理解告诉他，通过他的双手来完成这件作品。这个“心手合一”，我已经用去了十五年的光阴。曾艾的情况也是一样，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我就给她上课，当她演奏的时候，大家可曾想到，这个琴声里面融进了我们两人的生命……!
花 (井上有一）
“何去音乐之旅系列”分为十二期，每期过后“何去”都会做田野老师相关的现场录音整理以供大家分享。本期录音整理来自于第四期（7月21日晚），田野老师共带来七首经典曲目的解读，关注即可获得及时更新。音乐之旅 第五站“一场又三叹，慷慨有余音——莫扎特 ”将于2017年8月29日晚开始，我们相约何去，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