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节特辑 | 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波拉尼奥

青年节特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波拉尼奥

青年节特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波拉尼奥

“我听见歌声里谈到了战争,谈到了整整一代拉美牺牲掉的青年人之英雄伟业,我却明白最重要的是说到了勇敢、镜子、欲望和快乐。这歌声,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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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出自智利作家罗贝托·波拉尼奥作品《附身符》。这是他以女性视角写就的一部“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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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15岁的智利人罗贝托•波拉尼奥跟随父母从圣地亚哥移居墨西哥城,后辍学去当记者,并积极投身政治活动。同年墨西哥城发生了*队军**占领大学逮捕学生的事件。《护身符》就是以此事件为背景创作的小说,延展了他的长篇《荒野侦探》最具震撼力的一个独立章节的女主人公,“墨西哥诗坛之母” 奥克西里奥•莱科图雷的故事。叙述者“我”即奥克西里奥,描绘了自己躲藏在大学的女厕所12天,幸免于当时的事件。它记载了一代青年诗人对诗歌对文学的共同记忆,整部作品洋溢着悲情感伤的氛围,展现出一幅拉美忧郁与*力暴**的历史画面,也是文艺个体在这种情境下所能做出的最好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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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里用浓墨重彩描绘了青年诗人们的痛苦生活,其中也有作者生活的影子——阿图罗·贝拉诺的遭遇及其性格变化。其中详细描写了*动反**军警在*压镇**学生运动中给文学青年造成的精神创伤。这是波拉尼奥亲身经历的生活。特别是他在墨西哥的遭遇:贫乏的物质生活和郁闷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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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贝托·波拉尼奥。一个四十岁之前,只知道写诗,革命,吸毒,流浪,生病的人,总之,他几乎什么都干过,除了写小说。而在他四十岁之后的十年,除了写小说,又几乎什么都没干。无数的青年崇拜他,因为他超级酷的生活经历,看似漫不经心却直至心灵的文字、放荡不羁的外表和流浪的心。

“我想在文学之外生活。在墨西哥,我过着非常文学的生活。被作家们包围,处在不是作家就是艺术家的世界。在巴塞罗那,我开始进入没有作家的世界。我有些作家朋友,不过渐渐结交了其他朋友。我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而且觉得好极了。”

推送一篇旧文,向青年波拉尼奥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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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个时代最具影响力、最令人钦佩的小说家。

——苏珊•桑塔格

“一个通过吸毒和*交滥**获得灵感的文学青年,一个浪迹天涯、一贫如洗的拉美版凯鲁亚克,一个信奉社会主义的政治叛逆。”说起智利作家罗贝托•波拉尼奥的一生,犹如一部《在路上》。“从《2666》出版开始,波拉尼奥的一切似乎都成为神话。他的身世、恶习、传闻乃至死亡,都变得扑朔迷离,与他那些意象繁复的作品一起成为一个时代的标签。”

波拉尼奥的前半生与*力暴**、革命、斗争紧紧相连,最后十年,他回归家庭,专心写作。

2003年7月15日,波拉尼奥在巴塞罗那去世,他的巨著《2666》在其身后出版,《纽约时报》评价“波拉尼奥高高地翱翔于很多拉美年轻作家之上……就像加西亚•马尔克斯曾经翱翔于他那个时代的人和追随者之上”。波拉尼奥在欧美的名气不亚于马尔克斯,在中国,他也有一帮绝对死忠。每年七八月,都有大批读者在各种渠道询问新近出版情况,反复催促。还好,一切不会白等。今年将会有他的诗集出版。

他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1953年,波拉尼奥出生于智利的圣地亚哥,他先后在智利的很多落后小镇度过童年时代。父亲莱昂·波拉尼奥是一个卡车司机和业余拳击手,母亲维多利亚·阿瓦诺斯在学校教数学和统计。他的文学启蒙来自母亲大声朗读聂鲁达的诗歌《20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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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拉尼奥小时候与父亲的合照

1968年,全家搬到墨西哥,对他来说,青春正是从这里开始。逃学,是为了更好的阅读和写作。他渴望阅读,常常去书店偷书,甚至跟踪自己喜欢的作家。如其后来所说,他经常像受虐狂般地写东西,在阅读中获取虐待狂般的快感。1960年底的墨西哥社会充斥着革命气氛,正值青春期的波拉尼奥对这种骚动气氛给与了热情的回应。他成为一名托洛茨基份子(长期坚持独立的工人运动与阶级斗争理念,坚决维护马列主义),到萨尔瓦多旅行,跟一群左翼诗人为友,这些诗人身边除了用来记录灵感的笔记本,一般还带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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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波拉尼奥再次回到智利,准备投身社会主义革命,那年他20岁。他在短篇小说《舞蹈课程》中曾说“我想要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同年,智利陆军司令皮诺切特在美国政府的暗中扶持下发动*变政**,*翻推**阿连德总统领导下的社会主义政府。三千名左翼人士在*变政**中被杀,上百万阿连德支持者沦为政治犯或被迫*亡流**。随后拉开了长达17年的军人独裁统治的黑暗序幕。支持阿连德总统那一方的波拉尼奥在高速路检查哨被逮捕,以“外国恐怖分子”罪名入狱,差一点就被杀害。关了八天后,有一天一位狱警走到他面前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兄弟啊。”原来此人是他的高中同学,他也因此被释放,逃回墨西哥后出版了两本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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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波拉尼奥(左一)在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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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他和好友桑迪耶戈推动了“现实以下主义”运动,这场运动融合了超现实主义、达达主义、写作班以及街头剧场,然而绝对是纯墨西哥风味的。这场运动希望激发年轻的拉丁美洲人模糊各种生活和文学的界线。这整段经历都反映在了小说《荒野侦探》之中。1977年,波拉尼奥领了两个杂志社付给他的文章稿酬,买了张机票到欧洲,在那里以流动劳工的身份虚度了十年光阴。他以洗碗工、服务员、营地看守员、收废品、码头工人、摘葡萄工人为生,还在西班牙东北部波拉瓦海岸景区贩售廉价装饰品。波拉尼奥成为被现代社会摒弃的诗人,并染上了毒瘾。直到1990年代初,他结婚并当了父亲,才决心戒毒,写小说来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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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朋友们,以及妻子(右二)在海边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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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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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拉尼奥十八岁就开始写作。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可能已经有所预感大限不远,更是埋首于创作,从1996年开始,基本上一年出版一部作品,有时候还更多。他烟不离手,吃的很差而且睡眠不规律。写作对于他像是一种强迫症。只要身体条件允许,他可以连续工作48小时以上,不停地写,甚至忘了回医院检查的预约。他早期作品的主题包括写秘鲁诗人西萨尔·巴列霍在巴黎死亡之谜以及智利的法西斯主义。他将博尔赫斯的一个故事改写,虚构了一份拉丁美洲纳粹作家的名录(《美洲纳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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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出版了4部短篇小说集和10部长篇小说。最后的几年,波拉尼奥都在巴塞罗那度过。当他知道自己即将死亡,曾经开玩笑说:“我的名声在死后。”他说这个感觉有些像永远无法被击倒的罗马角斗士。若他能预见在自己死后拥有如此名声一定会感觉非常有趣。

出版奇迹:2666

2008年11月,纽约的出版商出版了一部将近千页的小说《2666》,作者是一位名叫罗贝托·波拉尼奥的智利作家。正当美国金融大崩溃之际,出版这么厚重的纯文学作品,还是翻译小说,无疑是自杀行为,然而根据《经济学人》杂志的报道,在曼哈顿东村一家酒吧外,沿着街角排起了蜿蜒的人龙。他们是来参加《2666》的预售和讨论会的读者。这样的盛况一般只会出现在著名畅销作家亲临朗诵或签售的现场,然而这次不同,首先这位作家早已在2003年即过世,再者此前波拉尼奥可不算是畅销作家,即使他的名声早在西班牙语文学界流传,1999年他以《荒野侦探》获得西班牙语文学最高奖项“罗慕洛·加列戈斯国际小说奖”,然而直到《荒野侦探》英文版在2007年由FSG出版,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人才有机会看到这位风格独特的作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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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中文版《荒野侦探》

波拉尼奥的声名迅速扩展,评论界给于高度赞许,读者则仿佛寻得了新的文艺领袖.《2666》获得《纽约时报》年度十佳图书之首、《时代》周刊年度最佳小说,25年来百部最佳西语小说等奖项都被它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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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版《2666》

2011年,这部旷世巨作在中国出版,同样受到狂热追捧。无数书评人及作家撰文为其呐喊,至此也收囊了诸多粉丝,其中不乏狂热分子。 但至今为止,在中国出版的任何波拉尼奥作品,其受欢迎程度都未能超过《2666》,包括同样备受瞩目的《地球上最后的夜晚》以及老被人误会的《美洲纳粹文学》。

《2666》是一部超级长篇小说,西语版本有一千多页,英文版九百页,中文版近九百页,是部不折不扣的大部头。全书分为五个部分,分别冠以《文学评论家》《阿玛尔菲塔诺》《法特》《罪行》《阿琴波尔迪》之名,讲述了五个独立又彼此呼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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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2666”在书中从头到尾没有提及。波拉尼奥没有说明,但其译者赵德明解释说:在波拉尼奥的另一部小说中曾提到2666年的坟墓。“‘2666’意味深长。人类灭亡的主要原因是什么——看完以后你不得不想这个问题——那就是,疯狂地发展,疯狂地消费,疯狂急躁地享受生活,这些最后让人类走向自我毁灭。”

生活与文学同等重要。波拉尼奥曾说:“你不会停止阅读,即使已经完成所有的创作;如同你不会停止生活,即使死亡必然来临。”

2003年,波拉尼奥因肝脏功能丧失去世,终年50岁。

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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