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一个女教师的爱情史》4:一个资深备胎的逆袭

1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罚其做备胎。

很幸运,我成了天选之子,在备胎的路上一路狂奔。

非常骄傲地告诉你们,继张天军之后,我又一次做了备胎。

本着“详略得当”的作文描写基本操守,这次我就简单讲一下算了。因为在后面,我将会详细讲述我的高光时刻。

这次备胎,是在我的初三复读那一年。

一个走入人生低谷的女人,包括女孩,都需要一个精神支柱来支持她撑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这个精神支柱最好是异性。

小小年纪的我就懂得如此高深的人性哲学,真是天赋异禀。

于是,在勉强低调地熬过开学最初一个月后,我贼心不死,又看上了一个个头中等,但脸长得很像郭富城,一笑还有两个浅浅酒窝的男同学。

他叫李文。

紧张的备考始终压制不了我对美色的觊觎。

也就是从他身上,我明白了自己的人性弱点:原来我是一个颜值控。妈的,太肤浅了。

我更明白了另外一个人性弱点:所有人都是花心的,连备胎也不例外。

后来的套路几乎和张天军一模一样,我频频眼神杀,他始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男人啊,都是一个尿性。

幸亏我有当备胎的丰富经验,才不至于酿成大错。

虽然没有抵挡住小酒窝的诱惑,但仍不忘肩负的历史使命:顺利考上中师。

而李文,考上了我国边疆地区的一所中专,从此我俩分道扬镳,情断湍河桥。

有些人很奇怪,不爱你,却不放过你。

有些人更奇怪,爱你,还放过你。

我就是这样一个奇怪且伟大的人。

带着爱情的累累伤痕,十六岁的我来到内乡师范——大名叫南阳二师,没想到,我这个资深备胎在这里,开启了我爱情生涯中开挂的历程。

2

一走进师范,精明的我就发现,大家穿着都不怎么样。再一打听,原来都是来自县城五环之外:郊区或者乡镇。

有的女生虽然衣服颜色艳丽,但全身都是线头,材质明显不好。有的男生虽然油头粉面,但藏在课桌抽屉里的梳子黑乎乎的。

虽然我没见过有钱人,但我知道有钱人不是这个样子的。

相比之下,穿着我爹花了五十六元巨款给我买的一身粉色运动衣的我,就显得清新靓丽起来。

好看的衣服会让女人自信,女人一旦自信起来,胆子就大了。

于是,自信的我开始走上国际舞台——在全班同学面前唱歌,大声说话,和老师犟嘴。

课间,我常常旁若无人地在班级唱歌,声音婉转动听,能把李琼的《山路十八弯》唱三十六道弯。

邻班有个同学到我班找人,见此情景,疑惑地问:

“她怎么这个样?”

同学答:“她就是这个样。”

虽然我有点我行我素,但无奈实力太强,在全班同学都打哈欠的课堂上,老师也不得不点名让我起来唱歌,为同学们驱散瞌睡虫。

与此同时,因为写情诗和情书而锻炼出来的写作能力也被老师同学们发现,于是乎,我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了。

有人想对我下手了。

3

最先对我套近乎的是个小小的白白的男同学。

可能是多年求学带来的孤独感和不安全感,我对小男孩不太感冒。

但终于有了一个主动示好的异性,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满足后的我岂肯白白放掉到嘴里的这块肉——虽然不算太肥。

对爱情,我一贯坚持“剜到篮里都是菜”的原则。

再加上我俩坐邻桌,于是乎,打情骂俏,好不惬意。

尝到被人追的甜头后,我马上就理解并原谅了张天军和李文。妈呀,太考验人性了,一般人真的抵挡不住。

虽然这个小男孩——孙鹏并不是我理想中的男朋友,但架不住他对我好啊。我怎能拒绝他让他伤心呢?

唉,我这个善良的人。

于是,好几个月,我就有点心虚地享受着他对我的各种好:为我买饭打菜,为我写作业,给我讲笑话,一起到公园玩滑梯。

一对十六岁的少男少女有点像过家家一样,凭着对爱情的想象,体验着爱情的浪漫。

有一个周末,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这周都不回家,去南阳玩。

于是,周六早上,我俩坐上去南阳的班车。

快中午到了南阳汽车站,又坐三轮车到南阳公园,逛到下午两三点,在门口吃碗米线,晃荡到白河边,坐了船,玩了碰碰车。

其实我比他还高了一点点,看上去就像他姐姐。事实上,我的确比他大几个月。现在想起来,我俩当初真的就跟姐弟俩一样,只是我俩都以为,那就叫爱情。

我俩在白河边玩得不亦乐乎,直到热气渐渐消散,一看时间,都傻眼了,已经七点多了,最后一趟回内乡的班车已走了。

这可咋办?

我俩看着白河水面面相觑,面面相觑之后又无可奈何地坐下来玩沙子。一会儿画圈圈,一会儿堆小山。

堆着堆着,天彻底黑了。

4

一对孤男寡女,在四下无人的夜晚,在乌漆麻黑的河边,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他们在谈哲学。

对,你没看错。

那是一个初秋的晚上,气温已经很凉了,两个少男少女就那样坐在白河边的沙滩上,看着头顶的皎皎明月,谈论着一个中国古代的哲学问题。

女孩说:“老师讲的‘白马非马’,可真有意思。”

男孩说:“是呀,白马怎么能不是马呢?我还是没听懂。”

女孩说:“据说提出这个理论的人叫公孙龙,他说“马”指的是马的形态,“白马”指的是马的颜色,而颜色不等于形态,所以白马不是马。”

男孩说:“这样一解释,还是有道理的。”

女孩说:“可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男孩说:“管它呢,反正考试又不考这些。”

女孩说:“也对。”

一个人一旦沉浸在哲学氛围中,就会变得无比纯洁,就会灭*欲人**存天理,就只会感受到人体最本能的反应。

女孩说:“真冷。”

男孩立刻往女孩身边坐了坐,伸出胳膊搂住了她。

女孩说:“还是冷。”

男孩把身上仅有的一件棉布衬衫脱掉,给女孩穿上。女孩靠在男孩不太宽厚的胸前,感受着他的颤栗和冰冷。

女孩把穿在身上的衣服脱下,给男孩穿上:“你别冻感冒了。”

男孩拍拍瘦瘠的胸口,说:“我不冷。”

可是坚持了大约一个小时,男孩受不了了。他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喷到女孩的脸上了。

他说:“我也冷。”

这次,换女孩伸出胳膊,把男孩搂住。

过了一会儿,男孩忽然起身,说:“我有办法了。”

他撅着屁股,把沙滩挖了一个一人宽的大洞,挖出的沙子围在四周,成了一个战壕。

男孩拉着女孩的手跳进去,说:“这下不冷了。”

冰凉的沙滩上,这对少男少女窝在这个温暖的窝里,面对面的部位是暖的,背在外面的部位是凉的。

在这样的姿势下,要是再不发生点什么,就太愧对造物主的初衷了,就太愧对你们这帮不是个好家伙的读者了。

他们接吻了。

这是她的初吻,感觉却一点都不美好。

男孩的唾沫很快就在女孩的脸上风干,就像鸡蛋清粘在上面,黏唧唧,紧绷绷,还冷飕飕。

女孩想把他推过去,但是觉得此情此景,把他推过去就有点太不敬业了,于是只要继续忍受。

男孩越来越大胆,居然……女孩轻微反抗了一下,就放弃了。

女孩想起了小时候上树打枣的情景。她抱着那棵快跟她腰一般粗的枣树,两条腿夹住树干,一纵一纵,手奋力攀住粗粝的树皮,终于爬到树杈上,左手攀住一根粗壮的枝丫,右手伸出,去摘那颗红滴溜圆的枣。

现在,她就是男孩手里的那颗枣。

5

打了半夜的枣,我和孙鹏终于睡着了。

五点多钟,我们就醒了。一是真的太冷了,二是外面天亮得太早了。我们在河边洗了脸,又顺着原路走回车站,坐车回到学校。

到了校园,已是中午,我不想吃饭,只想赶紧到宿舍补觉。

我感冒了,开始发烧,一口气睡到下午四点左右。周日晚上要上晚自习,我只好起身,昏昏沉沉地下楼。

走到女生宿舍门口,宿舍阿姨突然叫住我,说:“有你的东西。”

我疑惑地走过去,一看,是几包感冒药,装在一个塑料袋里。

孙鹏这家伙,还挺细心的。我心里一阵暖流,就拎着药走进教室。

坐在位子上,我看看药,又看看孙鹏,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孙鹏摇摇头,眼神复杂起来:“不是我。”

那会是谁呢?我没有顾及到孙鹏的异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碰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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