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若是君临城,韶山路便是国王大道

长沙若是君临城,韶山路便是国王大道

“国王大道”韶山路

看过《权力的游戏》的人都知道,国王大道是连接北境长城、君临、风息堡的重要交通枢纽。那么问题来了,假如上个世纪的长沙是君临城,哪条路是国王大道呢?有人会说是芙蓉路和五一路,但芙蓉路是上个世纪末才建成,不可能是历史悠久的国王大道,而五一路主要是城区内的道路,只有韶山路才是通往南边株洲、湘潭的交通要道,也只有这条路直接通往省委省政府。

韶山路,顾名思义,就是长沙直通毛主席故乡韶山的公路,有长沙市“南北交通大动脉”之称。

韶山路修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是新中国长沙修建的第一条南北干道,它既是城市道路又是107国道,除了客车,货车也同样是由此穿城而过。刚建成时的的韶山路,是一条又窄又短的砂石路,市内段北起八一路,南止井湾子,经过多次扩建后,才变成今天的模样。

韶山路北边的起点在八一路口,离袁家岭不远。民国时期,长沙拆除城门和城墙,修建环城马路后,曾提出一个以袁家岭西北角为长沙城中心的建设思路。上世纪三十年代,市政当局曾进行过一次城市规划设计,划定了长沙城的中心点,还特意在这里辟出一块空地,准备为将来长沙的中心点建造标志建筑。这个计划随着战乱而流产,在今天袁家岭广场西南角,煤炭厅北面,桐荫里的东面,仍保留有一个名叫“中心点”的地名。

长沙若是君临城,韶山路便是国王大道

八十年代中期长沙东区地图上标注的中心点

从袁家岭到井湾子,距离约有十公里,今天只讲讲韶山路上的窑岭和东塘。

窑岭指的是以今韶山路和人民路交叉口为中心,东至曙光路,西至梓园路湘雅二医院,北至文艺路(今解放路),南至长岭城南路口的地段,也是在新中国成立后,伴随着韶山路的修建而发展起来的。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与今人民路交叉的窑岭地段东边,仍是以农田菜土为主的近郊。韶山路、识杨路(人民路)两条路相继建成后,随着七七零、二零三军工厂以及长沙钢厂、长沙衡器厂等国营工厂和省文工团团部落户此地东边后,这里才热闹了起来。

我十几岁的时候举家由小吴门搬至母亲的工作单位湖南橡胶厂的宿舍,一住就是十多年,直到三十多岁才离开这块土地,对这个地方自然感情极深,写了那么多长沙的老街旧巷,再不写写窑岭,实在说不过去。

(一)窑岭东南角

我家住在这个区域,所以先从这里讲起。这个角的地标是四层楼高的窑岭百货商店,前身是建于七十年代中期的工矿贸易商店,开始主要为周边工厂售卖劳动防护用品,之后演变成服务于周边居民的“窑岭百货商店”。我参加工作后的人生第一件奢侈商品,就是在窑岭百货商店买的“松鹤牌”自行车。这栋楼现在还在,楼下改成了“盛记海鲜”,楼上变成了七天连锁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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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牌”自行车

从窑岭百货商店沿韶山路向南走,隔壁有一排三层高的房子,是冰厂的地盘,这里主要是当冰厂的仓库用。冰厂人少,房间有多,二楼和三楼在八九十年代租给了斜对面的汽车发动机厂。这个厂的地盘不大,人却不少,房子十分紧张,所以把在冰厂租的这两层楼全部隔成二十平米左右一间的房间,给那些刚结婚的职工住。

这栋楼一楼的一排,除了冰厂自己留了两间当仓库外,全部租了出去当商业门面。有图章雕刻店、照相馆、理发店等,方便周边的居民生活。照相馆叫“东方照相馆”,照相水平很不错,也是长沙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牌照相馆,当然这栋楼现在已经拆了,照相馆也再找不到了。

从冰厂的楼过去,一直到长岭附近,就是湖南橡胶厂了。这个厂是这边最大的三家工厂之一(另两家是曙光和钢厂)。

那时候,厂里卖得最火的是黑面红鞋带、胶钉底的雪峰牌球鞋,鞋上印有“XF”的商标,我从进初中起,一直是穿这种鞋子踢足球,那是当年长沙最流行的一款足球鞋。一开始的售价是两块多钱,到我上大学的时候涨到八块钱。当然,职工购鞋有优惠价,还可以以更便宜的价格买一些有瑕疵的产品,不然我小时候也穿不起。

由于生产成本大,以及企业改制等原因,湖南橡胶厂老厂址在2002年整体拍卖,大部分土地被开发商买走,留下了现在的40多栋老旧职工宿舍楼。现在这块地皮上主要是鸿铭中心、一心花苑两个楼盘和一栋长沙国税大楼。

从湖南橡胶厂再往南走,就到了长岭,这里有建于1996年的天龙大酒店,是中铁五局的地盘。

(二)窑岭西南角

西南角主要是省歌舞团的地盘,在九十年代中后期,这里有过一处不知什么原因拖了好多年的烂尾楼,最后在2006年建成了三十多层的上城军天酒店,现在叫上城星座,成了这个角的地标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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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的韶山路

省歌舞团现在叫湖南省歌舞剧院,前身是五六十年代的省文艺工作团,简称省文工团。文工团是半军事化管理,统一灰色“的确卡”团服。团内以各种不同艺术形式分队管理,六十年代后期,京剧队、湘剧队、花鼓戏队迁往窑岭东边,此地只留下团部和歌舞队,*革文**后成立了湖南省歌舞团。

省歌舞团南边的韶山路上,现在有名为汇富中心的楼盘及几家酒店以及亚韩医院。再往南走是309队,现在叫核工业中南地质局。这家单位的围墙护坡都比地面高出好几米,后来此地又盖起了核工大厦。再往南走就到长岭了,这里有家名为长岭宾馆的老宾馆,不如对面的天龙大酒店威武。

(三)窑岭西北角

西北角主要是长沙汽车发动机厂的地盘,不过这个角的地标却是广播电视局的一栋办公楼,右侧还有两栋广播电视局的宿舍。

从路口沿人民路西行,当街的是汽车发动机厂的一栋宿舍,奇怪的是,一楼地势很低,比人民路人行道几乎低了一层楼的高度,而二楼又比人民路的路面高出一米左右。九十年代后期,这栋楼二楼的居民纷纷把自家房子改成门面,不过需要建一个短楼梯才能通到人民路。

后来一楼的居民也不甘示弱,也将自己的房子改成门面。不过一楼光线昏暗,不适合做餐饮或需要敞亮环境的生意,不过门面租金比二楼的便宜不少,慢慢就被做旧书生意的人看中,架一张很窄的木楼梯通往地面,渐渐这里也成了气候,成了长沙旧书店的集中地,至一楼统一用水泥修了几级台阶,再不用小心翼翼地走破旧悬空的木制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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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路旁的旧书店

这一区域北边的韶山路上及背后的一块地,都是长沙汽车发动机厂的地盘。长沙汽车发动机厂原名汽车配件厂,七十年代由城南路搬至此地。厂子规模虽然不如同在这一区域的曙光、湖橡、钢厂,但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却是长沙经济效益和职工待遇、福利最好的工厂之一,一度与长沙卷烟厂齐名。

不过这家厂后来慢慢滑坡,没能坚持到汽车行业的黄金时代,在本世纪初清算改制,令人唏嘘。

这家工厂的地皮现在是“维一星城”这家大型楼盘,在本世纪初曾是长沙卖得最贵的楼盘。

这里再往北走是后来建起的湘泉大酒店,现在叫湘农大厦。

(四)窑岭东北角

东北角这个区域,是这一带占地面积最大,单位也最多的地方。标志性建筑是正角上的有色院宿舍楼,叫银园。这栋建成于九十年代、高达二十多层的楼房,是当时长沙城不多的二十层以上的住宅楼。

这片几百亩的广袤土地,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还是一片菜土和茅草丛生的低洼地,当时这里叫五一大队。除了西临韶山路,东、南、北三面都还没有马路,直到曙光厂、钢厂、省文工团及文化厅的几家单位搬到这里,加上人民路此段建成后,才慢慢发展起来。

我八十年代初搬到这边的时候,省图书馆还正在建设,更莫提后来的湖南大剧院和通程大酒店。当时周边还是几条高低不平的土路。杂草丛生的洼地积水甚多,好多细伢子喜欢在这里玩,称之为“大草原”。我们宿舍里到了傍晚时分,就经常有家长找放学后不回家的细伢子,如果不在宿舍区,就肯定在这片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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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中的湖南图书馆

八十年代初,湖南图书馆建成,是中国国内第一家以“图书馆”命名的省级公共图书馆。

湖南图书馆的前身是1904年在古定王台创办的湖南图书馆兼教育博物馆。后与创办于1921年的中山图书馆(初名湖南省教育会图书馆)合并改名为“湖南省立中山图书馆”,建国后改回湖南省图书馆。位于此地的新馆址于1984年建成,命名为湖南图书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省图这栋主楼,曾被评为“长沙十大建筑”之一。

湖南图书馆的北边是开业于1998年的通程国际大酒店,楼高51层,近200米,在当时被誉为“星城地标”、“湘楚第一楼”、“湖南会客厅”等,成为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商旅精英、社会名流的最佳选择。

再往北走,今解放路的边上,是湖南文化大厦和湖南大剧院。湖南大剧院的建成时间和通程国际大酒店差不多,都是九十年代末,其前身叫湖南省文化娱乐中心,在八十年代中期,是这边档次较高的一间舞厅,票价要五元。

湖南文化大厦北接文艺路(今解放路),其东侧是原长沙海关,现在改成温莎KTV。

从这个角沿人民路往东走,是京剧团、湘剧团和花鼓戏团,都是六十年代后期从省文工团分家搬到这里的。这里原来是湖南省卫生学校,搬迁后,将这块地盘让予三个文艺团体。很奇怪的是,北边的文艺路(解放路)跟文艺一点也不搭界,而这边正宗是文艺人聚集地,却没有得名“文艺路”。

沿街的几个门店是窑岭粮店、菜店和一间粉馆。改革开放后的八十年代初期,农副产品逐渐丰富起来,由于窑岭粮店、菜店都在街边,对面又是窑岭百货商店,于是街边自发形成一个规模不大的菜市场,后来移至东面的曙光路口。这里在九十年代后期还开过一家餐馆,名字是很奇怪的“犇羴鱻”,三个字实在有些难读。老板估计有些文化,因为店里的招牌菜是红烧牛蹄筋、葱爆羊肉和水煮活鱼而起了这个名字。

京剧团、湘剧团后来陆续搬离此地,只留下了后面的几栋宿舍和临街口的湖南文化艺术幼儿园,据说是家很难进的优秀幼儿园。只有更东边的花鼓戏团还留在这里,现在叫做湖南省花鼓戏剧院。花鼓戏团的演出厅以前也曾是一家舞厅。

现在的窑岭已成为市区内重要的十字路口。人民路目前是长沙市东西向最长的城市道路,从湘江路直达空港城。再过几年,地铁6号线从袁家岭过来,经过窑岭一直向东,可通达黄花国际机场。未来窑岭的发展令人期待。

东塘地处长沙老城的东南角,在九十年代算是长沙最南边的一个热闹的地方,再往南走就算城郊了,当年东塘广场东南角上的潇湘电影厂门口有块牌子:“由此进入市区”即是明证。

东塘地名的来历不可考,不过根据长沙地名重地形地貌的特点来看,此处在明清以前应是一片塘。新中国成立以前,东塘的发展缓慢,直至上世纪六十年代韶山路和劳动路相继建成,这里才慢慢繁华起来。

劳动路也是五六十年代建成的,通车后,两条路的交汇处即成了长沙人口中的东塘,慢慢演变成了东塘广场。九十年代初,这里修建了一座立交桥,名为东塘白沙立交桥,是长沙最早的立交桥之一,时间稍晚于长沙城第一座立交桥——袁家岭立交桥。刚建成的时候,立交桥还是个新鲜事物,我有次骑单车经过白沙立交桥时就走错了,绕了两圈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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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塘白沙立交桥旧照

不过此桥几年后拆除重建,重建的东塘立交桥于1997年建成通车。2003年再一次改造,将原有的人行天桥拆除,修建了环形地下通道,成为了一座仅南北向横跨韶山路的高架桥。

(五)东塘西北角

先从西北角讲起,是因为这里的地标东塘百货大楼太有名,可以说,是因为1983年东塘百货大楼的建成营业,才使东塘这个城市南端僻静的出城口逐渐变得喧闹起来。然后政府新设了两条公交车线路:7 路车从火车站经东塘往南直达井湾子,11 路车从新河始发经东塘到赤岗冲。这让原来只有2 路车终点站的东塘,成了交通要道。

东塘百货大楼是东塘区域的第一个综合性百货公司,至1990年,东塘百货大楼已成为长沙第一个年销售额过亿元的商场,曾是长沙乃至湖南百货的象征。

东塘百货大楼经过多次改建后,现在成为通程控股旗下的金色家族通程名品中心。从东塘百货大楼往北,韶山路上最有名的就是2007开业的平和堂东塘店了。平和堂是最早进入湖南的外资零售企业,1998年开业于五一广场,平和堂东塘店是它在长沙的第二家店。平和堂再过去,是湖南省水利水电厅,现在叫做水利厅了。

从东塘百货大楼沿劳动路往西行,一条名叫水电街的小巷子进去,是水电厅下属的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以前水利水电未分家,东塘百货大楼背后的大片地盘都属水电厅所有,所以这条小街就得名水电街,水电厅的宿舍就围绕着这条小街而建。

再往西行是枫树山小学,这是一所创建于1949年的小学,始名金盆区第一保国民小学,后于1950年更为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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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树山小学

(六)东塘东北角

东北角的地标是湖南省冶金规划设计院,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办公楼,当然,现在多次改建后已没了当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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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截屏于八十年代潇湘电影制片厂摄制的老电影《星星星》中,图中是当年的冶金院,只不过根据电影情节需要,在门口临时挂了块皮革研究所的牌子。

从冶金院沿劳动路向北,是冶金院的围墙。九十年代,这里是一片临街的门面,在东塘的友谊商城和服装交易大楼开业以前,东塘的商业模式还是以小摊贩为主。

当时的东塘立交桥还可以行人,桥上到处是摆着小摊的商贩。相对立交桥上的小贩,冶金院围墙外的门面卖的,可以说是东塘最高档的时装了。

从冶金院沿韶山路往南,现在是火宫殿东塘分店,在九十年代,这里是名为百花的一间舞厅。从八十年代中期起,长沙满哥最流行的娱乐方式就是上舞厅。而歌厅、酒吧等等娱乐都要在好几年以后才慢慢流行起来。由于跳交谊舞这项娱乐,花费不高,老少咸宜,所以街头巷尾,大大小小的舞厅比比皆是。讲到跳舞最成规模的是北起袁家岭,南至东塘的韶山路,被誉为跳舞一条街。由于这条路上林立着长沙有名的文化团体,如木偶剧团、杂技团、歌舞团、话剧团、花鼓戏团等等,这些文化团体都有自己的排练厅或演出场地,特别适合改成舞厅。所以由南到北,从东塘到袁家岭,不长的一条街上就有百花、木偶剧团、杂技团、歌舞团、花鼓戏团、娱乐中心等等十几家舞厅。

这些舞厅档次规模不同,价格也参差不齐,像最贵的娱乐中心(就是现在的通程大酒店、湖南大剧院那里),晚场五元一张票,最便宜的如木偶剧团、杂技团,只要两元。百花舞厅的价格算是中档的,三元一张票。是我当年最爱去的舞厅。

从百花舞厅再往北,主要的单位是电信的东塘营业厅。冶金院的背面是牛角塘,这也是片老街,上世纪六十年代,这里曾发掘出二十多座古墓,有楚墓、汉墓和唐墓。牛角塘虽是小小窄窄的一条街,可人人都不会忽略它,那里永远是热火朝天,各种卖菜的、卖水果的、开药店的、开发廊的、炸糖油粑粑的、煮麻辣烫的、烤羊肉串的,以特色小吃闻名,巷子里最有名的当属一家臭豆腐店和一家以干锅牛三宝闻名的私房菜馆。

(七)东塘东南角

东南角的地标是友谊商场。1995年东塘友谊商城开业,标志着以小摊贩为主的东塘,开始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商圈。友谊商城的开业,风头从各方面都盖过了老牌的东塘百货大楼。不过,老长沙人对友谊商城印象最深的,还是1997年在友谊商城黄金柜台发生的持枪抢劫杀人案,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罕见的*力暴**集团犯罪案件。

从友谊商场沿劳动路向东走,在九十年代没有什么大的单位。后来才建起了通程电器和步步高超市。

从友谊商场沿韶山路向南走,隔壁就是潇湘电影制片厂。潇影厂现在叫做潇湘电影集团,是中国七大电影集团之一。其前身是湖南电影制片厂,创建于1958年6月,1980年更名为潇湘电影制片厂,是湖南唯一的一家以生产故事片为主的电影厂。潇湘电影制片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出品过一批如《湘西剿匪记》、《那山那人那狗》、《新龙门客栈》、《*歌国**》等优秀电影。而潇影厂后面有个楼盘以明星村著名,价格奇高,据说很多潇影厂的明星都住在这里。

不过进入新世纪以后,潇影厂拍过的电影中,最能引起老长沙人共鸣的却是一部八十年代的老电影《星星星》,该片全部取景于1980-1981年的长沙。时光荏苒,长沙城经历了太多的变化。那些曾经是长沙人生活一部分的建筑、公园、街道,如今都被岁月改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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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星星星》海报

潇影厂再往南走,是湖南中医药学院,现在叫湖南中医药大学。老长沙还是习惯把这里叫做中医学院。这所学校由民国时的湖南中医药界名流创办于1934年,时名湖南国医专科学校。虽然时局动荡,战火纷飞,学校依然勉力支撑。直至1941年,学校几经搬迁,艰难竭蹶中无法坚持办学,被迫停办。新中国建立后,以湖南国医专科学校的底子成立了湖南中医进修学校,在此基础上,又成立了湖南省中医专科学校,超越了“进修”的教育形式,开办了中医大专层次的教育。

1958年,在湖南省中医进修学校的基础上创办了湖南中医学院。2006年经教育部批准,更名为湖南中医药大学。

湖南中医药大学的本部已迁往河西含浦新校区,这里是中医附一医院。中医学院的旁边是砂子塘,有所砂子塘小学,虽然创建于1963年,不如其他几所民国时期的小学历史悠久,却是长沙最好的几所小学之一。

(八)东塘西南角

西南角的地标是机械部第八设计院,现在名字更加高大上,名为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长沙人都把这里叫做八院。

从八院沿劳动路往西走,是大华宾馆,前身设于妙高峰,是建于五十年代的省委妙高峰招待所。搬到东塘来以后,是省委招待所之一,省委有好几家招待所,不记得这里的名称是几所了。九十年代,更名为大华宾馆,于近年原址重建,现在是一栋高二十九楼的建筑,还是叫大华宾馆。

大华宾馆再过去,就是雅礼中学了,这是长沙最好的几所中学之一,创办于1906年,初名"雅礼学堂",1920年更名为“雅礼大学”,1929年雅礼中学恢复办学,1951年,学校改名为"解放中学",1952年,改制为长沙市第五中学,1985年复名为"雅礼中学"。这里还有过考古发现,在该校的运动场,共发现古墓葬28座,其年代从东汉至宋代,跨越千余年。

从八院沿韶山路向南走,在服装交易大楼未盖起来以前,这里一线服装门面,和斜对面冶金院围墙处的服装门面交相辉映,互相竞争。服装交易大楼盖起来以后,这里渐渐没落。

建于九十年代的东塘服装交易大楼,也是长沙的一家老牌服装市场。我当时也喜欢到这里买衣服。想要什么洋气流行的衣物,都会到这找,真的觉得里面的衣服穿在身上件件抖抻。

服装交易大楼后面是省人大所在地。而再往南走,是建于1989年的长沙市工人文化宫,这是一座集文化、娱乐、学习、游览于一体的多功能职工文化活动中心,也是全省最大规模的工人文化宫。

东塘工人文化宫的娱乐设施也很齐全,如三楼有个露天舞场,夏天在此跳舞露天非常凉快;一楼的巴比伦溜冰场一度是长沙最好玩的溜冰场;它的卡拉OK厅也别具特色,在九十年代有对外录音服务,你自己带盒空白磁带去,你在那里唱歌,他就给你录好。

长沙若是君临城,韶山路便是国王大道

东塘工人文化宫里的巴比伦溜冰场

随着友谊商城、服装交易大楼、工人文化宫的相继落成,围绕着东塘百货大楼,中小商铺也越来越多。特别是2005年又建了一条地下商业街:东塘大都市商业街,北起劳动东路,南至九芝堂药业,全长624米,宽39米,总建筑面积26288方米,也是以卖服装为主。东塘至此迎来了一段新的黄金时期。

这里还有一处有名的所在,是长沙啤酒厂。刚建成的时候,每晚都开着卡车在街边售卖散装啤酒,引得好多路人围观。啤酒在当时长沙,还被视为洋玩意和稀罕之物。后来,啤酒成为了夏天的消暑饮品后。长沙啤酒厂门前的夜市摊子因可以方便喝到新出的鲜啤酒而红极一时,也直接带动了对面的砂子塘餐饮一条街的发展。

今天的韶山路一直向南延伸,作为长沙“南北交通大动脉”的韶山路,由北向南串联起东塘、雨花亭、井湾子、红星四大商圈。韶山路的变迁史,也正是长沙南城逐步繁华的发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