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堂评价中国足球 (中国足球球王李惠堂进了多少球)

真诚 明礼 涵养 谦逊

李惠堂认为:“足球是社交的游戏运动,社交两字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和平的、是公正的、是不偏的。”他曾幽默地说:“足球如果大家玩得斯文,确是世上最佳运动,如果悖乎正轨,无殊斗牛,应到西班牙去了。”他批判那种“见着对方球员,像见了仇敌一样,恨不得一口气把人家吞下去,故意用粗蛮的手段来对付”的做法,他要求大家彻底明了:“敌方是我敲研艺术联络感情的对象,是我们日求进境中的良师益友,我们试反省一下,如果没有人和你角技,任凭自家拼命的苦练,也不过是闭户造车罢了。所以我们决不能把敌人当作杀父仇人般看待。”

虽然“足球比赛举动剧烈,触撞难免,最易动火生事,球员们多属血气方刚,好胜心重,一朝之忿,遂忘其身以及其亲”,但是如果“球员们都能敬以持躬,恕以待人,不自私、不苟且,能博爱、能互助,心如光风界月,是非荣辱不相关。观众们除欣赏艺术外,都有嘉善矜不能的存心,中立不偏不倚的风度,无畛域,无爱憎,常给予人以正当的鼓励,善意的批评,试想人人能有这样的襟怀,足球场还不是洞天福地?”

李惠堂时期的中国足球世界排名,李惠堂谈中国足球发展

前排中间为李惠堂

李惠堂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1937年8月,他随南华队赴南洋比赛。在比赛中,被一独眼队员踢断胫骨。住院的第二天,当地一警察来访取证。原来这个独眼队员素以野蛮著名,此番踢伤李惠堂,遂引起更大公愤。这位警察特奉命前来取证,想以故意伤害罪将其监禁三五个月作为教训。根据事实,拽眼队员心怀厄测是明显的,更何况,季惠堂盛名之下,早有一些野蛮队员因妊成仇,借此机会警告他们一下也是应该的。但李惠堂以博爱、宽厚的心肠对那位警察说:“球赛中举动剧烈,伤撞在所难免。这回的断骨,我不敢断定对方有意伤人的,不如宽恕了他吧!”事后,这名队员非常感动,携一大束鲜花和一篓苹果前来谢罪。李惠堂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说明:“足球为剧烈之戏,触撞自属难免,吾人应视有意为无意,庶几化大事为小事,不致掀起波澜,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则冤冤相报,何日得了?”

胜不骄 败不馁

当时有人批评说:“足球场上不幸风波,就是输不起三个字的毛病酿成的。”的确,这种输不起的心态不仅运动员有,而且还漫延到观众中。上海就曾发生过中国队输了球,观众迁怒于工作人员的事件。对此,李惠堂认为,作为一个足球运动员,首先要有正确的胜负观,“决不把胜负看得太重,以致迷蒙了原有的理智,我们要了解角技之场,是检讨我们成绩的好所在,敌方就是测验我们进步抑退化的仪器,我们应抱胜固足喜,败亦欣然的心理和态度。”他非常辩证地说:我们要明白胜利只是单方面的,如果你每天都硬要求取胜利才爽心快意,那末谁乐意做你每次的败卒呢?”他援引英国足球格言说,“登场踢球要旨并不在征服对方,而在能表演公平,始终努力。”

始终努力,就是胜不骄,败不馁。李惠堂认为:“足球的胜败,是不可预测的。不过我们登场比赛,无论对方实力如何,只要气不衰,心不死,不管将来胜负,联络如一的奋斗下去。若是气虚心死,那就虽然球艺比人家高妙,也要失败的,因此,我们晓得倘是失败,我们也应当慷慨激昂,继续努力,倘是胜利了,也不许骄满自得,多胜一点好一点,试试自己的力量和程度。总之凡属球员,断不可把胜败放在心上,因为得胜不算是成绩,失败不算是堕落。”只要“我们能抱持奋斗精林高尚人格、上进存心、纯洁道德种种,便配称为一个真正的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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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堂和蒋介石

综上所述,李惠堂的足球道德观对我们今天的足球事业来说,仍有着积极的借鉴意义,这是不言而喻的。但也许有人会间:道德作为一定阶级关系的反映,体育道德也不能不受阶级关系的制约。李惠堂的足球道德观成熟于旧中国,为什么至今仍有着现实意义呢?对于这一点,我们首先承认,在阶级社会中,任何进行体育活动的人都处于一定的阶级关系之中,因此,体育道德不能不放射出阶级的折光,曲折地反映和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但我们应该看到,由于体育的社会职能和地位,影响着以体育为职业和经常参加体育活动的人们对生活、对人生的态度,而他们对体育职能、地位和对自己社会义务的理解,又对其整个道德观乃至人生观产生巨大的影响,由此而形成特殊的道德观,具有相对的独立性。李惠堂的足球道德观虽然不完全是科学人生观的产物,但正是其通过对足球的本质认识:即认为足球仅是一种身体活动手段,达到心身健康才是最终目的,从而产生的一种具有独特风貌和特征的体育道德观。

究其足球道德观产生的根源,我们可以看到有这样三点:一是源于传统的道德观念,二是源于西方的体育观点,三是强烈的爱国主义思想。翻开李惠堂的各种著作、文章,这三点经常的溶于言一问之间。李惠堂虽然自少年时便跻身足球事业,但他并米忘记学习,“研究宜穷理,受教宜若思,训习宜有恒,举一宜反三”,使他成为中西文贯通,文武双全的著名运动员、教练员。他精熟中国传统的哲学思想及兵家理论,并与足球运动融汇贯通,形成一套其有东方特色、中国风味的足球战术理论及足球道德观。他善于向西方体育界学习。几十年间,他的球鞋踪迹遍及亚、澳、欧三大洲,曾四次出席远东运动会,两次出席奥运会,每到一地,他就向那里的人民及著名运动员学习,并结交了许多良师益友。更可贵的是,李惠堂倡导足球道德,多发于纯洁的爱国心。他认为“建国先务之急,似宜振兴体育”[27],他痛恨国外列强强加在中国人头上的那顶“东亚病夫”的帽子,他企图以中国足球队的上乘技艺,挽回中国的国际形象。他特别强调足球道德,因为“不少初到贵境的外宾,会千篇一律的把球场上闹出风波的责任都放在中国人身上来,使人听了既愤激又刺耳,又带点渐愧,虽则我绝对否认每一次的不幸事次都是中国人做祸魁,但为了好胜心蒙蔽了聪明理智,一时过于冲动便惹起意气之争,这毛病我们一小部分球员和观众都很容易于不自知自觉中犯上的”。[28]所以,李惠堂在呼吁重视体育的同时,亦十分宣传体育道德,他给报纸撰文并利用各种讲演机会论述。足球道德观。尽管这些观点,用我们今天的眼光来看,难免有失偏颇,但是李惠堂作为一名在旧道德、旧社会中成长起来的运动员,他的足球道德观中有那么多全人类的美德,那么多至今仍在提倡的体育道德,难道不值得我们很好地研究借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