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去找春梅*嫂嫂**秀英,*嫂嫂**听我们一说,笑了,说: “你们事情怎么这么多呀?”。
“没办法,这不是我们解决不了吗,你能,所以请你帮忙。”我这就赖上了。
“*嫂嫂**,帮帮吧!”春梅也配合着我,撒起娇来。 *嫂嫂**真会,而且算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她介绍说湘西“情蛊”就是爱情的蛊。这不是湘西女人只有的,湘西的男人也常常吹嘘自己能放“情蛊”。简单说就是用某种东西就是用来影响人的神经,使被放蛊的人受放蛊的人的控制,而身不由己的某种具有“*情催**”效果,还能让别人迷迷糊糊地产生出爱。 秀英*嫂嫂**说,情蛊分为两种: 一是类似于湘西普通男男女女用的“黏黏药”,这里我们叫“爱蛊” 放蛊的作用是让对方喜欢自己,爱上自己。这种蛊往往是男人放,男人追求女人,追求不到,或者很困难,求助于情蛊。 还有一种“情蛊”我们又可以叫做“恨蛊”, 这种蛊放蛊的作用更多的是防范和惩罚,放蛊后,如对方不遵守承诺,或者到一定的日期不回,那么男子就会得一种病,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直至死亡。当然回来了蛊家有解药。
我们要 *嫂嫂**帮忙制作“爱蛊”,*嫂嫂**答应了。
我让春梅哥哥春生找一下张广富张老板,没说什么理由,只是说我想见一下他。
春生自从上次和张老板一行喝酒,席间脑子一热决心为他们打抱不平,而看到建昌后又以他是“袍哥”为由拂袖而去后,也感觉挺没面子的,他知道我和春梅找张老板的理由,就兴冲冲地去了麻阳,第二天就把张老板和他的搭档一行三人带到了镇筸。
见面当天晚上就在春梅米豆腐店进行,春梅准备了一桌好饭菜,几斤包谷烧。
张广富进门就送了一份厚礼——一张虎皮,这在当时的湘西已经不容易找到,大概是张老板在深山苗区设法从老猎户那里找到的早年留存下来的稀罕之物,这礼物在当时的湘西已经是很重的礼物了。
我盯了春生一眼,想必春生已经把我找他们的目的透露了,春生露出了窘态。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我对把这事做成没多少把握,所以不想过早张扬。
落座之后,春梅忙着上茶炒菜,春生也被她支配着做下手,主要是我和张老板寒暄。
说实在的,一见面我就觉得张老板是一个很正的人,身材中等略高,国字脸,棱角分明,见人笑呵呵的,举止也很得体,显得有涵养,看起来倒不像商人,倒很像一个儒雅的文人,和我倒一见如故。

春梅的菜一上桌,张老板就夸个不停,这我倒没觉得是客套话,春梅这一段经营这个米豆腐店后厨艺大涨,饭菜可口,包谷烧度数又高,春生上桌后也和张老板的两位搭档敬酒猜拳,气氛倒很热烈。
当然这只是热身,这场聚会是有目的的,双方都心知肚明,但又不挑破。我的目的很明显,我要将建昌和*嫂嫂**撤散,促成建昌*嫂嫂**和张广富之间的结合,并将建昌*嫂嫂**远送到千里之外的浙江,我当然要了解张广富这个人的人品,看我值不值得这样做,把石青青送给他我放不放心;而张广富也已经从春生那里了解了我的目的,想帮他和石青青,这么也有好处,知道对方目的是想帮自己,就能配合对方想了解的东西,张老板也不要我们怎么挑起话题,就在觥筹交错之间,讲起了自己的一五一十,我也对张老板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
在几千里地的江苏淳溪镇有一条高淳老街,这条街用粉红色的胭脂石横向铺设,两边用青条石纵向围绕,这条街的东头有一座楼宇式双层砖木结构,合面式店房,上下二层,这就是当地有名的张家,张广富就出生于这个当地的望族。

张家的祖先张自雅是高淳县沧溪张家垛人,生于清康熙年间,张自雅天资超群,博学不怠,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康熙四十年张自雅中举人。后因父亲病故,他毅然放弃做官的机会,回家照顾祖母、母亲。他为家乡置义田,办学校,做了不少有益于乡里的事。有一年,高淳遭大水,目睹民众生活困苦不堪,张自雅主动去县衙向知县提出救济方案,动员全县富户捐款赈灾。他带头捐银三百两,不少富户在他的影响下,纷纷捐款,接济灾民。
但到了张广富父辈,家道已经中落,父亲早年去世,母亲靠变卖家中财物送张广富读书,希望他延续家中书香传统,但从小看惯了亲戚的冷眼的,他在初中二年级坚决地拒绝了家中的安排,跟着一个远房叔叔做木材生意。
高淳一带工商发达,产生出一批批大户人家,家道中兴后总要大建宅院,楠木需求量很大。几年之后张老板渐渐上道,就自己单干,开始是到湖南常德贩运楠木到高淳南京一带,后来觉得差价不大,干脆深入湘西黔东一带楠木原产地收购楠木,放排到南京,十几年过去,张家又成了当地的大户。
张广富结婚后,夫妻恩爱,夫人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但十多年未生子。前些年,其母要为他另娶一妾,夫人也同意了,但被他婉言谢绝,也许是未碰到合适的吧。
张老板常年在外,免不了有个寂寞的时候,有时候也寻花问柳打发时间,但也都只是逢场作戏,直到碰到建昌*嫂嫂**石青青。
那天张老板听说麻阳河边新来了一个女人,颇有风韵,于是就敲了石青青的大门。
碰巧那天石青青刚洗了澡,穿着蓝家织布肚兜,根本遮不住她丰满的乳房,衣服穿着单薄外露较多,丰腴的胴体展露出雪白的皮肤,她边开门还边在用手帕揩着头发是的水,水滴滴在她细长的脖子上,一张杏月脸露出成熟而纯真的表情,让张老板认为自己误进了天宫而不是风月场。
石青青对张老板的儒雅和彬彬有礼颇有好感,这时她到麻阳河边才一个多星期,招待过的十多个嫖客都是麻阳河的船夫和放排人,倒不是石青青看不起他们,他们通过自己辛勤的劳作,赚了一些银元,然后到石青青这里寻求一份慰藉和肉体的快乐,让石青青也赚到了钱,石青青有责任让他们满意。但是他们也是粗鲁的,并不寻求精神上的沟通,他们用在麻阳河和沅水练就的强壮身体猛烈地撞击着石青青,甚至在一个晚上之后,在石青青身体上留下数不清的咬痕。他们认为自己付了费,就有权力随意使用石青青的身体,而很少去顾及石青青的感受。
张老板不同,他首先给了石青青2个银元,让她去卖了一些菜蔬和酒水,就在家里置办了一桌酒席。然后和石青青对坐,吃饭喝酒,觥筹交错之间,时不时给石青青夹菜敬酒。他和石青青谈他的过去,他和母亲相依为命而又备受亲戚歧视的童年,他学做生意的辛苦,这些年在湘西和高淳之间颠沛流离的生活,老家妻子的贤惠和不能生育的烦恼。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石青青也向张老板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讲了自己和死去的丈夫的生活,丈夫死后自己一家六口的艰难处境,自己出来*身卖**的无奈和身体的抵触。谈着谈着两人坐到了一起,石青青竟扑到张老板怀里哭了起来,张老板也动了感情,抚弄着石青青的头发,拍着她的后背,陪着流泪。

当天晚上的戏是晚饭戏的重演。两人躺着床上说了好一会儿话,张老板拥着石青青,只觉得应该对这个女人好,他像捧着宝贝一样爱惜她,他进入时会顾及她的感受,他喊她青青,她喊他广广;他们揣着粗气又细声呢喃。张老板也算是*江老**湖了,曰女人无数,但大多风月场的女人,要不专业精神太强,还没到高潮就发出虚假的*吟呻**,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要不冷冰冰地让你在她身上折腾,涣散的目光像置身事外在看着热闹的。躺在他身下的石青青,却用清澈的眼光看着他,迎合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尽量满足他,自身也随着他进入了高潮。
以后连着半个多月,张老板以每天2个银元包下了石青青,他们俨然一对夫妻。张老板动员石青青跟他走,他想娶她做妾,石青青也同意了,她们正在安排着一些细节,如孩子老人怎么安排等。这时就发生了前面说过的一幕,突然一天,建昌闯了进来,两个耳光将张广富赶走,占有了石青青。
张老板事后也打听过,打他并赶走他的是石青青已故原夫的弟弟,石青青的小叔子。按当地风俗,石青青的小叔子想娶*嫂嫂**是有理的,他一个外地人,也没有多少办法。
我就在这里接的话,问到: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娶比石青青更年轻、更漂亮的黄花闺女,石青青虽然有点风韵,但毕竟已经三十多岁,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父母 的独生女儿,也没什么文化。石青青吸引你的到底是什么?你想迎娶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不要只是说她的外形风韵漂亮,像这个年纪的女人的容颜也许不会再保留多久了。”
“对石青青我主要还是打心底的喜欢,你知道我没有子嗣,我的母亲和原配都曾经劝我纳一房妾,为张家延续香火,也让我挣下的这份家产有人继承,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是一直没碰上什么合适的,我和夫人感情尚好,在我们那个地方大户人家明事理的千金是不屑给人做妾的,而一些穷人家的女儿我又稍嫌其粗鲁,也许没碰到合适的吧。但对石青青我却一见钟情,从形象到志趣相投,我爱她。同时她有三个孩子,能生育,我也希望她能为我延续张家的香火。”
“你到底准备怎么安置她的孩子和父母?,这一点是我们帮你的条件,我们不希望你们一走了之,留下孤苦伶仃的三个孩子和两个老人。”我继续问道。
“我这么做石青青也不会跟我走,我也看上的是她有情有义,我们也探讨过她孩子和父母的安排,我甚至提出他们可以全部跟过去,我把她父母和孩子作己出,但她说她父母可能会不愿意远走他乡,他们已经老了,更留念故土,不愿意把一副老骨头埋在异地他乡。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也不是我说了能算,这要和石青青及她父母商量着来。”张广富的这段回答也算得体。
通过席间这一番了解,我觉得张老板还是比较靠谱,石青青嫁给他应该是一个不错放的选择,这样我就能放手撤散建昌和石青青了。
宴席该散了,送别之际,我给张老板说,你和石青青感情的事,这个忙我们一家可以帮,但最后帮得了帮不了还很难说,希望他回去听我们的音信。张老板则千恩万谢,表示事成后自当重谢。我说不用谢,对石青青好一点,对她父母孩子好一点,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整个过程,我对建昌和晓月的感情瓜葛一字不提,也许张老板还以为真遇到了一个侠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