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宣武市场租借摊位的想法
大姐和苗贵那天正在家里带孩子,难得的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面,大姐从家庭生活长远出发,掰开了、揉碎了,给苗贵分析以后的出路。
跟别人打工,总不是长久之计,趁着年轻,还是要自己干点生意、找到生存之道。
苗贵其实在徐州程来那,是给舞厅看场子里,类似保安那种,看似无聊、净拿工资,可一旦出事,也要承担风险,因为这种职业处于灰色边缘地带,稍不注意就会折进去。
而程来虽然是个队长,也在骑马找马,毕竟护场子,不是长久之计,而是一碗青春饭。
苗贵读书不多,但也不傻,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在为他谋划,尤其是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他童年的阴影渐渐散去,冰冷的心,也被我们这个家庭温暖了一些,虽然还有些排斥和别扭,不太适合正常的家庭生活,但是走在了亲情融合的路上。
温柔善意的解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他觉得大姐的建议有道理,准备年后从程来那辞职,到宣武市场租个服装摊位,看看能不能做点“特(针对身体比例不同、骨骼特殊的人群)、大(大号的和特别大号的)、肥(尺寸肥大的,适合孕妇和肥胖人群)、小(适合个子矮瘦或侏儒)”的服装生意,由大姐带人在街里做,苗贵在徐州负责订货和销售。
这种针对特殊群体的服装需求,是大姐两年前开店过程中慢慢发现的商机。她曾帮助一个上身比例长、下身比例短的顾客,量体裁衣,做得很合适,后来成了一个回头客。
这人还把一个特别肥胖、肚腩特别大的徐州朋友也介绍到大姐店里来,那人一年也有三五次定制衣服的需求。
那个徐州朋友,又告诉大姐,他们这类人在徐州不少,有个小圈子,经常为买衣服发愁,因为寻常的尺码满足不了他们特殊的身材。
考虑到徐州市里人群聚集、对服装特殊需求的顾客比例虽然低,但总人数不少。
如果结合市场,利用自己人力成本低的优势发力,吃点苦,应该能有一些机会,而且宣武市场的辐射力挺强,周围十几个县市的服装需求和销售,都汇聚于此。
2.苗贵一捆刘奎
两人正商量去宣武市场开服装摊位的事情,就见我堂弟跑进家院子里,说我父亲被刘奎打了。
苗贵赶紧把孩子朝我大姐怀里一送,抄起一根棒,就奔了出去,我大姐赶紧在后面叫,“可别动手啊,问清楚情况。大年节的。”
苗贵赶到出事地点,刘奎还在压着我父亲打,嘴里骂骂咧咧,旁边还有两个老头,也被刘奎打得满头是血。
刘奎发着酒疯,打的性起,骂骂咧咧的不可一世,打累了,竟然抄起一大桶水,大冷的天,要朝几个老人身上泼,真是作孽。
情况危急!苗贵飞起一脚,踢翻了水桶,拉起了我父亲,安置在旁边锅屋内,然后跳起一脚,当胸踹翻了刘奎,没等刘奎爬起来,几个勾拳,打懵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刘奎。
众人被苗贵的动作看得目瞪口呆,就见掐着刘奎的手臂,一个背翻,把刚要爬起来的刘奎,摔得仰面八叉;然后又一个小空翻,借力又摔了一个背摔,像摔棉花包一样。
随即踩着滋哇乱叫刘奎,解下刘奎的裤腰带,把他的手捆了起来,又抄起了旁边的井绳,三下五除二,把刘奎五花大绑捆的跟粽子一样。
一顿行云流水之后,苗贵把捆好的刘奎,像踢球一样,踹到了井台边,像捆好了一头猪,大功告成一样,在旁边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把半盆水,顺着刘奎衣领,浇了下去。
当时虽然是春节初六,还是冬天,阴冷处冰冻还没化开,这半盆冷水下去,醉醺醺的刘奎彻底醒了,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
围观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苗贵收拾起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刘奎,真的跟大人打小孩一样,一向彪悍野蛮的刘奎,竟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还在一旁喝彩起来,由此方知,村里人苦“刘奎”久矣。
2.当街二捆刘奎
苗贵收拾完了刘奎,大姐也抱着孩子赶到了,让他到此为止,别冲动,先送几个老头去医院包扎,这刘奎现在是个醉汉,等他醒了再理论。
苗贵踢了刘奎几脚,赶紧借了辆平板车,把我父亲和两个老头放在车里,送到了镇医院。检查之后,我父亲受伤重一些,缝了五针,另外两个老头皮外伤没事。
在医院耽搁了两个小时,缝完针、拿好药,苗贵拉着我父亲回来的路上,在大街上竟遇到了解开井绳,拿着杀猪刀,沿路骂街的刘奎。
这货酒醒了,大冷的天,光着膀子,提着刀,朝着医院走,一路骂骂咧咧,说要宰了苗贵,后面还跟着一帮看热闹的闲人。
苗贵停下平车,冷冷地看着色厉内荏、满嘴白沫的刘奎,一脸的不屑。
刘奎挥刀就冲了上来,苗贵开始没动,眼见胖身躯到了跟前,才迅速一个侧身闪过,顺势把那坨肉身送了出去,摔了一个狗吃屎,围观众人大笑。
刘奎爬起来,叫嚣着继续上来,苗贵在部队里学过散打,自己也爱钻研擒拿。
那天他当街戏打刘奎的手法,如同庖丁解牛一样,四两拨千斤,把刘奎耍得团团转。
刘奎冲的越狠,气得的越凶,动作越大,体力消耗越大,最后就只剩下气喘嘘嘘了,还无力地举着刀,要砍要杀的。
围观的人,看着刘奎被当猴耍,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谁给扔来了一条绳子,苗贵捡起来,就开始了反击,三两下踢掉刘奎的刀,再几个勾拳打的刘奎眼冒金星,然后踩着他,再次捆了个结结实实。
在众人的提示下,苗贵把刘奎的鞋袜脱下,鞋子挂在脖子上,袜子塞进他自己的嘴里,这一向满嘴脏话的刘奎,一天被捆了两次,真是活见鬼。
被捆起来的刘奎,还是嘴硬,喉咙塞着袜子还在折腾,浑身的不服气,众人说,把这货送到派出所算了,这几年就见他在街里拿刀吓唬人了,没想到是个怂货。
苗贵正拖着他朝派出所走,就见大姐和云彩姐、以及刘奎的两个兄弟跑来了,几个人好说歹说,劝住苗贵,解开了刘奎。
刘奎还是不服气,解开绑绳,竭斯底里地就要砍苗贵。
哪知苗贵不动,冷笑着看刘奎,反而把刘奎愣住了。
趁着愣神的功夫,苗贵一个空手夺*刃白**,刘奎还没反应过来,杀猪刀已经易手。
苗贵把夺过来的杀猪刀,朝不远处河里一扔,一个水花,踪迹不见。
然后不屑地扫了刘奎一眼,继续拉起平板车,奔家而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只剩下被收拾得浑身青乌的刘奎,在众人的嘲笑中愣在当街,不知如何自处?
苗贵当街打、捆、戏刘奎的事情,一时之间传开了,刘奎被羞辱得灰头土脸的。
4.刘奎的晚年
从那之后,刘奎也没脸在大街上耍横撒泼了,在家的驴脾气也收敛了很多,打老婆的次数也少了。
村里人甚至开玩笑地说,刘奎大年初六的一天两次,没白挨捆,知道了人外有人,这苗贵收拾得正是时候,早打几年,他媳妇云彩也不至于挨前几年那么重的打。
自那以后,刘奎转性了一样,不好意思欺行霸市了,开始跟着他小舅子学种大棚,赚了些钱,就更听小舅子的话了,打云彩姐次数更少了。
后来孩子们大了,一次打老婆时,被三个儿子摁住打,有样学样,被彻底打服了。
听说还有一次,他骂了儿媳妇一句,被儿媳妇告诉娘家人,娘家人来了七八个人,要揍他,他吓得把自己关在屋里,插了两道门闩,大气不敢喘,早年间的火爆脾气,突然没了,转换节点,大概就是苗贵的那次一天两捆。
再后来,刘奎老年中风,半身不遂,云彩姐对他照顾烦了,想起来年轻时的苦楚,就摁倒他,乒乓二五地揍一顿,解解气,揍完之后,该伺候伺候,该喂饭喂饭。
还有一次,这货拄着拐棍,哆哩哆嗦的去河边看人钓鱼,结果奔过来两头猪,不拱别人,就拱他,两头猪轮番接力,把这个杀猪如麻的刘奎,几下子拱到了齐腰深的河里,围观的众人大笑。
我常年不在家,这些小故事,是大姐后来给我说的,我听得也十分好笑,人生几十年,报应真是快,善恶循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5.苗贵去徐州找摊位
那天,在场的众人,都看见苗贵的好身手,把一向骄横泼皮的刘奎收拾得服服帖帖,一时之间,有好事者开始传,当兵八年的苗贵会点穴、擒拿功夫,一招制敌。
这种无风不起浪的神秘传言,也加大了村里赵大三、贾老四和几个跟风喝屁、喝汤打秋风的地痞的疑惑,他们原本想借着春节报复苗贵的,黑夜里装麻袋偷袭的。
这个偷袭的计划,是罗子生春节期间,偷偷转告苗贵的,让苗贵以后多加点小心。
罗子生那段住院时间,特别服气苗贵,陪笑说好话,甚至想让苗贵回村里,干个联防队长,配合他一起干超生罚款催收工作,他暗示这里面油水大,自己不会亏待他。
大姐当然反对,因为她知道这工作多得罪人,出力不讨好,那齐*麻大**子联防队长看着人五人六的,背后不知多少人嚼舌头,而贾大狗,前几年干的轰轰李烈,这不,说下来,就下来了么?
大姐知道赵大三、贾老四这些人有可能对苗贵不利后,过了正月十五,就让苗贵去徐州宣武市场看看服装摊位的事情,尽快定下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