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早的菜市场,阳光洒在沾着露水的新鲜蔬菜和刚捕捞的各式生鲜上。摆放整齐的苹果、葡萄、桔子各种水果鲜艳欲滴,像梵高笔下的写意,一幅静美的画面跃然纸上。
你是不是更喜欢这样的菜市场,甚或是这样整洁不喧嚣的农贸批发市场。
作家汪曾祺曾就有这样的体验:“到了一个新地方,有人爱逛百货公司,有人爱逛书店,我宁可去逛逛菜市场。”
可见,菜市场是最能凸显一座城市本质的地方。将最真实的民生百态尽藏其中,所有大众的、普遍的、世俗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然而,“西城遛达男”多次去新发地采购,在北京这一轮疫情之下却引发这样的疑问:市区内还需要新发地这类农贸批发市场吗?还需要大型菜市场吗?
No.1
市区内还需要
农贸市场、大型菜市场吗?

新发地农贸批发市场面积之大,相当于150多个足球场,摊位两千多个,靠走路一天肯定逛不完。作为亚洲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承担着北京约80%的农产品供应。被BBC纪录片称为“北京饮食化的灵魂”。
在多位业内人士看来,菜市场、农贸市场都有存在的必要。菜市场是TOC,农贸市场更多的是TOB。农贸市场本来是一个集散地,有它的效率优势,如果没有另一个效率更高的方式取代的话,还会生存很久。但农贸市场必须现代化、智能化。
对此,易居研究院智库中心研究总监严跃进表示,“就类似批发市场来说,还是需要继续存在,依然在老百姓日常生活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和地位。同时也需要看到,后续公共卫生的体系建立方面,对于此类农贸市场等应该更加关注,这是核心点。”
实际上,农贸市场在成本和物价控制方面有优势。从经济增长角度看,大型菜市场、农贸批发市场能够带来可观效益,对经济发展有带动作用。不仅局限于交易额本身,可以有效拉动相关领域的消费。在供给端,为城市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和竞争机会,发挥着就业减震器的作用。
数据显示,新发地批发市场2019年交易量1749万吨,交易额1319亿元。在全国4600多家农产品批发市场中,新发地市场交易量、交易额已连续17年双居全国第一。
位于北京丰台的新发地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成立于1988年5月16日,经过32年的建设和发展,已是中国农产品大流通的超级绿色航母。农产品价格指数,成为引领中国农产品市场价格的风向标和晴雨表。
每天早上4点钟左右,来新发地进货的都是北京近郊的超市、商贩,拉回货去赶早市。上午7-9点是一天中出货量最大的时间,进进出出的有来自内蒙、东三省、山西、陕西、河南、天津等全国各地的批发商。
几乎你餐桌上的所有美食都可以在此买到。
而且在消费者心目中,相比超市和社区便利店,新发地最大的优势就是品类齐全,价格便宜,可以“一站式采购”。
农贸批发市场也好,集贸或者摊群市场也好,其实都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即便是香港、新加坡,也保留了不少相同的业态,如香港的“街市”,新加坡的“巴刹”或“小贩中心”,有名的菜市场甚至成了城市一景。
时至今日,无论是公营的,还是私营的市场,管理水平应该随着城市发展不断的提升。
在严跃进看来,北京二次疫情引发的导火索,更让我们警醒与反思。从社会发展角度看,农贸市场、菜市场都应该扮演文化符号。
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圣卡特琳娜菜市场,被誉为“阳光下的珍奇美味”,在巴塞罗那所有景区中有很高人气。每年圣卡特琳娜菜市场有近400万人次的客流量。除了购买当地特产,它已经凭借特色建筑和风土人情,成为当地的一个文化标志。
No.2
亟待转型升级

建设好,更要管理好。农贸市场、抑或是菜市场主要在管理方式上下功夫。
严跃进从房地产的角度分析,“此次新冠肺炎让大家更加关注水产品等集贸市场,客观上说,积极管控各类交易市场,从房地产的领域进行管控也很关键。这实际上可以惩治贩卖野生动物的产业链。”
第一,对各类物流、集贸等市场积极进行管控,明确更为严厉的检疫和产品检查体系,以形成更好的产品管理。对于一些违规的产品进入此类市场,必须进行制止。对于相关市场管理不到位的人员,也要给予管制。
第二,此次事件或也会导致部分人口密集的交易市场外迁,后续应该在集贸市场的建设方面形成更为科学的策略,同时强化市场的日常管理。另外包括公共安全、消防等意识也需要让各类市场参与者具备。
严跃进强调,“若是从疫情防控方面看,后续可以强化卫生消毒防疫等工作,真正落实安全农贸市场的导向,可以适当定期进行风险监测。菜市场也应该强化生鲜的管理,防范各类库存菜品等积压,这很容易出现问题。”
值得我们借鉴的瑞士农贸市场,作为瑞士最大的农贸市场在瑞士联邦大厦广场。每个周末,如果没有特别的选举活动,整个联邦大厦广场都会变身为菜市场。来自全国各地乃至邻邦的小贩们,在此摆摊搭棚买卖农产品。
这样的大市场能够存在,离不开井井有条的管理。市场中,水路电路一应俱全,供摊主使用。到了中午12点,大约20分钟内,所有摊贩撤离完毕,环卫部门将广场打扫干净,又变回公众广场。
农贸市场具备一定的公共产品属性,提高管理水平应该是一条基本原则。
不一定外观“高大上”,但一定要环境卫生。“不仅要买得到,更要买得舒适”。对于大城市的农贸批发市场、大型菜市场的发展,多数业内人土认为要转型升级,“现在的农贸市场跟其他一些产业横向对比过于粗放,仓储与门市应该分离的再远一些。农贸市场的超市化升级要成为未来走向。”
比较好的办法就是兴建综合楼宇,合理分区功能,创设“菜市场+餐厅+超市+创新社区”的新兴业态模式。
No.3
商业价值重构

“新冠”倒逼大家改变很多以往的生活、工作、学习方式。此“疫”不停的在警示我们重新思考“以人为本”。对应“为人服务”的空间场景策划定位和规划设计需要解构彻底。
一鸿市场研究中心的研究心得,农贸市场摊位分布规则要科学规划设计:
◉商位与营业房应分开设置;
◉市场建筑设施应按消防要求进行设置;
◉通道应四通八达以此消灭摊位死角;
◉市场的出入口处,不应设置摊位;
◉不同行业应进行差别化的摊位设置,使之符合需求美化观感;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应分区停放且标志应清晰明显,停车场应有专人管理;
◉商品应按蔬菜、肉类、豆制品、熟食、水产、活禽等商品分类进行划行归市,且摊位号、经营字号和标牌应统一规范。
业态运营需要“力求理想”,重构才有价值。此“疫”已经提醒我们,一个“全新”时代来了。我们必须颠覆自我。重新思考什么是农贸市场 ?什么是菜市场?“从新、从芯、从心”出发。
武汉也好,北京也好,“新冠”暴发在农贸市场只能说明这种初级的生鲜供应体系已经不符合超级城市的发展需要。已经不是效率的必需,反而成了城市的隐患,势必被历史淘汰。
案例
日本生鲜样本
日本的生鲜模式是可见的最优样本。
最容易污染环境的海鲜市场,在日本都会保持得干干净净。在菜市场里买海鲜,海鲜必须保证鲜活,即使是冰块冷冻的海鲜,也必须在超出规定时间之后下架。这样的规定让整个海鲜市场闻不到鱼腥味,发臭的气味从源头杜绝。

在日本农贸市场中,海鲜每天会很早上市销售,保证新鲜。
如果你购买的是完整的鱼或生蚝,需要当场加工,海鲜市场里有专人帮你处理。收拾海鲜的地方非常干净,水龙头会一直流出循环水,处理海鲜的过程中,循环水将产生的垃圾随时冲走。逛海鲜市场的时候不会受到海腥味的影响,市场的地面也能保持整洁,即使是打赤脚走过,也不会脏兮兮的。
如果你购买的不是完整的鲜鱼,而是已经切好的刺身,那么直接买回家不需要清洗就可以烹调。如果需要清洗,比如容易渗出黏液的牡蛎、贝类、章鱼等,商家会在包装上贴上标签,注明需要清洗后才食用,这些生鲜一定是当天做当天食用的。购买海鲜的时候,市场还会给顾客准备制冷用的冰块,因为顾客不知道从哪里来,冰块是用作回家途中保鲜用的。
小结
日本菜市场隐于市的静谧
走遍了各国的菜市场,觉得日本菜市场最与众不同。它与中国菜市场最大的区别——整洁有序。无论是蔬菜食材、海鲜市场还是专门售卖特产的市场,都会保持得干干净净。少了一份浓郁的烟火气息,多了一份隐于市的静谧。

胡萝卜一根一根用塑料袋包装好,而不是散落一地。

干净到不像是菜市场而像一个展览会。
日本的蔬菜基本上都是提前给顾客们清洗干净了才允许出售,而且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保证食材的颜色、大小、品质几乎一样,才可以装袋上架。几乎找不到烂掉的菜,买回的蔬菜也不用洗,切段下锅就可以了。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菜市场连地面都没有一点污水和油渍。虽然日本菜市场也有专门清理卫生的人员,可是每一个摊贩,都会很自觉的把摊子周围的卫生保持的很好。这里的食物不仅摆放整齐细致,而且装饰也很不寻常。许多游客看到日本的整个市场井然有序都无比惊讶。
逛完日本菜市场,你会明白,一个国家的整体环境舒适,不能只靠各种制度的完善,只有每个人的意识提升上去,才能获得空前绝后的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