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寇投降后,美帝国主义积极扶植蒋介石*动反**集团打内战,妄图从人民手中抢走抗战胜利果实。国民*党***动反**派在全国范围内四处伸手,调兵遣将,向我解放区发动进攻。在华北战场上,他们网罗和收编大批伪、杂、土匪武装,在我晋冀鲁豫边区外围抢占城镇据点,企图负隅顽抗,阻止我军收复失地。
遵循*党**中央、主席“针锋相对,寸土必争”的斗争方针,我晋冀鲁豫军区所属部队驰骋卫河两岸,向拒不投降的敌伪军发起猛烈进攻。鲁西北的军事重镇临清,成了当时敌我双方争夺的重点。
临清城位于古运河、卫河会合处,津浦和平汉铁路之间。纵扼水上运输咽喉,横控东西公路交叉要道。东牵津浦线上的德州、禹城、济南,西连平汉线邯郸、邢台,南接聊城,北可顺河而下通航天津;是太行山区与冀中平原地区的重要接合部。
日伪统治时期,这里最多驻过一千日军,以县城为支点对我鲁西北抗日根据地施行“铁壁合围”大扫荡。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一年期间,我军曾两次夺取过临清,都因战略需要而主动放弃了。
日寇投降后,伪山东省第四区专员熊纪明亲自坐阵临清指挥。他将临清伪保安大队改编为四十旅,肖子玉任旅长,将伪四区区长张敬斋部改编为国民*党**军三十九旅,张敬斋任旅长;同时,被我军击溃的馆陶伪军王来贤部、堂邑杂牌军吴连杰部、冠县伪保安大队谢某部、威县土匪吴作修部等都逃奔临清。约近万伪杂部队糜集在这里,妄图固守临清,南援聊城,进而占据整个鲁西北。
为了固守临清,熊纪明苦心部署了他的全城防御。当时临清城分砖城和西南关两部分,熊纪明以肖子玉的伪四十旅和王来贤部为骨干力量,分别在这两处设防,另以伪三十九旅等部设防石槽、姚楼、大辛庄一线,作为马蹄形外围阵地。
肖子玉的四十旅两千八百人,以位于西南关南部的全城制高点土山为重点,西靠卫河为屏障,重兵设防西南关;土山侧翼车营街一带有吴作修杂牌部队近千人把守;沿卫河一线则有吴连杰驻防马市街接应,熊纪明及伪县长郑延绍率所部设防后营街一带护守西南关;肖子玉还在河西街第六、第七区公所以小股伪军作为四面防护。
王来贤部三千人防守砖城。这里几丈高的城墙全用四、五十斤重的大砖砌成,宽厚坚固。城角筑有炮楼,配备了密集的火力网。王匪以城门、城角炮楼为重点,沿城墙遍布匪兵,又在十一中、六小学、元仓、轧花场、文庙等地构筑了火力据点。冠县谢匪保安大队和另外几股敌人则布防砖城周围作为机动力量。王来贤匪军指挥部就设在砖城北部原日寇司令部驻地“红部”。
解放临清,不仅可以控制整个鲁西北局势,进而为解放整个鲁西北奠定基础,而且,临清县城经济繁荣,手工业发达,周围又是重要产棉区,解放了临清,可为我冀南解放区军需品供应提供一个较好的补给点。因此,根据上级关于解放临清的指示精神,我冀南军区召开了军事会议,对当时的形势进行了分析,认为,该城虽康集伪杂近万人,但他们都是惊弓之鸟,且内部互相倾轧,数鳖聚于一瓮,正利我集中优势兵力,一网打尽。会议决定,迅速集结部队,实施对临清的全面包围并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攻克。
二
为了保证战斗计划顺利实施,冀南军区成立了解放临清前线指挥部。军区前指根据城内敌情,决定由三个军区(冀南四分区、七分区和冀鲁豫一分区)的四个主力团及十个县大队会战临清,采取集中优势兵力四面围城、切断援兵、分割穿插的打法,三路合击,首先攻克西南关,尔后夺取全城。
对攻城部队的任务作了明确分工,对防范敌人可能的增援作了周密的部署。为便于统一指挥和有效地集中兵力,决定将冀鲁豫一分区主力十九团、冀南四分区十一团、七分区二十四团统由前指直接指挥。
七分区二十四团、一分区二团、卫东和清平县大队统由七分区司令员赵健民同志指挥,攻打砖城和东关。二十四团在城东南方向由卫东、清平和临清县大队配合担任主攻,二团在北门外负责火力*锁封**,牵制敌军,相机攻城。
县城西部集结了一分区十九团、四分区十一团、东支队(歧之、宏毅、清江县大队组成,由傅米文同志任支队长)、西支队(丘县、平乡、威县、广宗县大队组成,由王顺茹同志任支队长)、独立营(临清县基干民兵一千多人组成),由三个方向向西南关进逼:一路由王宏坤同志亲率十九团主攻土山,直插前关街和“进德会”方向;一路由四分区代司令员胃光义、副司令员胡超伦、政治部副主任冯子华同志率十一团、西支队消灭河西街第六、七区公所伪军,尔后渡河攻打武训小学;一路由四分区武委会主任胡代耕同志率东支队、独立营于塔湾以北渡河,由北向南打,配合以上两路消灭西南关匪军,最后攻打砖城。
同时,指挥部令临清县第七区区长郭华轩同志率三百精悍民兵沿卫河西岸布防,阻敌西逃,并抢架浮桥,接运伤员,又令卫东县大队包围大辛庄炮楼等敌据点,断敌援兵。
战前,各单位检查了新近整编起来的地方部队。原县大队、游击队及民兵战士们,个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急切盼望着攻城时刻到来。地方政府负责民兵支前及后勤工作。夜深人静,星光点点,各村村长、妇救会主任挨家挨户安排谁家支锅,谁家烙饼,谁家烧水,谁家送饭;老汉给支前小车膏满了油;妻子给在担架队的丈夫穿上了可脚鞋??,军政一致,军民团结,战前的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根据上级总的部署,我们分别组织了战前动员。动员会上,苦大仇深的穷苦百姓以大量事实控诉敌人的残暴罪行。国民*党***动反**派勾结土匪恶霸,横征暴敛,欺压人民,杀害我*产党共**员和抗日群众,*动反**气焰十分嚣张。
新任伪县长郑延绍,竟将遭他残杀的十余个无辜群众的人头挂上城墙,向我革命人民*威示**。敌人的滔天罪行,激起了每个战士的战斗激情,纷纷表示:“誓为临清*民报人**仇!"“为解放临清,宁愿死在城里当英雄,决不贪生怕死当狗熊"
我军近两万人如上弦之箭,引弓即发。
八月三十日傍晚,夜幕四垂,秋雨阵阵。按照预定作战方案,我军早已包围了城西大辛庄炮楼,严密监视城东姚楼、城东北石槽方向敌人动向,*锁封**消息。我各路部队冒雨急行,兵临城下。
我军区前线指挥部随十九团进至土山以南;冀南行署主任孟复堂和贝仲选同志驻卫东县南三里铺,协助部队了解敌情,和城内我*党**地下人员保持联系,派出大批向导准备给攻城部队带路。
至午夜时分,我军各路兵马已将临清全城包围,敌人却全然不知。
三
三十日夜十二点整,一颗信号弹拖着长长的红色流线升上雨雾茫茫的夜空,机枪首先在西南关方向响起。顿时,*破爆**的火焰、交叉的火舌,射出刺眼的光芒;*榴弹手**、迫击炮的爆炸声惊天动地。激战开始了。
我各路部队从东南、西南、西北、东门几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守敌活象一条疯狗同时遭到四处棒打,惊慌不知所措。我军则掌握主动,分割包剿敌人。
二十四团副团长屈乾坤在全团精选了三百名作战勇敢、身强力壮的*党**员干部和老战士,组成两个“攻城先锋连”,一连佯攻迷惑敌人,二连正面进攻。二连用几丈高的杉木做成特大攻城云梯,由三十个彪形战士抬在肩上。
只听得火力掩护组的十五挺机枪一齐吼叫起来,一营副营长吴桂珠率二连搬鹿碧、跃壕沟,砍开铁丝网,敏捷地贴近城边架起云梯。战士们顺梯爬上城墙,奋力甩出了集束*榴弹手**,一声巨响过后占领了城头。
二连炸毁敌炮楼以后,顺城墙向西追歼逃敌时,正遇一营营长朱少卿率一连战士攻破城南门向东追击敌人,恰恰把三十多个残匪夹在中间,四周同时响起“缴枪不杀”的喊声,敌军全部做了俘虏。先锋连打开城门,大批部队进城,顺大街直插敌火力点元仓。
朱营长率一连攻占元仓后,命令战士迅速构筑工事,坚守阵铿。匪兵利侧也们早已在大街小巷、路口要道构筑的工事,发起了大规模地反扑。我一连战士顽强阻击,匪军在阵地前丢弃了几十具尸体,狼狈退却。
当二十四团在东南方攻城时,西南关靡战正急。肖子玉以为西有卫河天险,东有昊作修做第一道防线,北有吴连杰接应,南有四十旅重兵防守土山高地,万无一失。可他万没料到我三路大军同时进击。我主力十九团由南往北,十一团、西支队由西向东,东支队、独立营由北向南,纵横穿插,分兵挺进,迅速廓清了外围敌人。
肖子玉的第一道防线昊作修部被我军击溃,昊作修带领残兵向城门方向撤退。吴连杰部也遭到我军沉重打击,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增援土山高地的肖子玉。各部敌人同时被打,既逃不得,又不能相互增援,只好原地固守,勉强招架。
我主力十九团击溃敌吴作修部后,迅速越过围墙,突入西南关。此刻,败退下来的敌军潮水般涌入土山周围的炮楼和工事,拚命固守。我军夺取每一间房屋、每一个掩体,都必须经过激烈争夺。指战员们挺起*刀刺**,英勇地与敌人展开了*刃白**战。
王来贤被我二十四团围困后,发觉西南关战斗激烈,预感到土山高地一旦失守,砖城必定难保。他象输红了眼的赌棍一样,孤注一掷,纠集了约五个连的兵力,偷绕西门,增援西南关。
我二十四团二连正向西南关追剿敌人,突然发现大批伪军从砖城方向扑来,立即利用有利地形,给敌人以迎头痛击。敌军死伤无数,尽管匪首声嘶力竭地叱骂着督战,却不能前进一步。
这时,我二连左右两侧又出现大批敌人,被我*锁封**在大街上的敌人见此情景也掉头反扑,二连阵地三面受敌,情况危急。
二十四团参谋长洛克,带领部队打退敌人第二次反扑,顺大街追剿敌人,得知二连在西南关被围,急率部队赶去接应。火光硝烟中,英雄的二连虽已伤亡二十多人,但仍顽强战斗。
战士们顾不得扑灭着火的衣服、包扎流血的伤口,坚守在阵地上。此时我接应部队赶到,抄敌后路,同二连两面夹击,敌军仓卒撤退,朝砖城方向逃去。
担负攻打土山任务的西支队,东渡卫河,前去投入战斗。开进中,被布防在武训小学的敌军发现。守敌一个营突然向我发起进攻,阻我南进。武训小学是肖子玉布防在土山西北最大的火力点,两层木板楼房居高临下,防守着全城西北面,扼住通往土山高地的要道。
守卫在武训小学南面的养济院工事坚固,火力也很猛。我进攻部队受阻,迁回穿插攻取土山的计划受挫。西支队一营奉命攻打武训小学。第一次冲锋没有成功,伤亡战士十几名。西文队孙参谋要求亲自带领部队冲锋,胡代耕同志即令他和一营副营长组织第二次冲锋,这次又被敌人密集的火力挡回来。
孙参谋双眼冒火,命令机枪掩护,自己抱起*药炸**包去*破爆**。他时而甸甸前进,时而低身跃进,灵巧地接近了养济院的门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破爆**成功了。
战士们一跃而起,从*破爆**口冲进院里,与敌人短兵相接,展开了肉搏战。孙参谋手持红缨枪,接连戳到几个敌人。
杀到东院操场时,躲藏在暗处的敌人突然射来一串*弹子**,孙参谋摇晃了一下,倒下了。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英雄指挥员在武训小学战斗中壮烈牺牲。战士们高呼着“为孙参谋*仇报**!”攻占了武训小学。
占领敌人重要火力据点武训小学后,西南关北部敌军遭我沉重打击,妄图从白布巷向北,会合砖城敌人突围,被我军驻“回民口”部队打了回来,竹竿巷西头的一个警察所同时被我解决。
按照预定计划,我军向卫河西岸发出了信号。由郭华轩同志带领配置在卫河西岸的我三百精悍民兵,接到东岸信号后,立即抢架浮桥。东岸敌人发现我军企图,立即以火力*锁封**河面。
郭华轩命令民兵队长郭寿山率四五十人用排枪齐射,压住敌人火力,其他民兵迅速把船只并排摆好,铺上木板,架成一条浮桥,部队迅速渡河参战,东岸伤员也及时地转送到河西解放区。
这时,仍有一千多名被我军打得焦头烂额的残兵败将,龟缩在前关街一所大院子里。大院东面是一片开阔地,敌人依仗有一挺重机枪,阻挡我进攻部队前进。兵不厌诈,指挥部决定利用这片开阔地诱敌上钩。遂调集部队在开阔地周围埋伏,布下一条“口袋”,另派一个班带一挺轻机枪佯攻,引“蛇”出洞。敌轻重火力立即向该班疯狂扫射。
我佯攻分队装着撤退,敌军急于突围,打开院门,向东夺路而逃。等敌人进入“布袋阵”,指挥部一声令下,杀声四起,机枪步枪一齐开火,掐断了敌人退路。经过一场激战,敌人死的死,伤的伤,几百名残匪做了俘虏。
吴连杰见他的人马伤亡殆尽,慌忙扮成士兵模样,在一群残兵簇拥下向砖城东门外逃走,恰好撞到我七分区指挥所门前。这时,部队都去攻城了,指挥所里警卫人员不多。敌人蜂拥而至,情况十分紧急。
作战股长高希增同志立即组织警卫分队进行阻击。警卫员赵桂清急忙把分区政委许梦侠、副司令员白云和副政委张希才同志转移出院子,当他转身正要开枪阻击敌人时,见自己穿着一件伪军上衣,急中生智,挥着匣枪朝敌人吼道:“快!掩护长官!朝那边打!”
一群敌军以为是军官在指挥他们,就胡乱地打着枪,折身朝东南方向跑去。这时,我追击部队赶到,将敌军团团围住。昊连杰象落水狗似的在草丛水洼里乱窜,被我二十四团活捉。
吴连杰,五十多岁,矮短身材,是个死硬*共反**分子,善耍多面派手法。他曾投靠日寇,勾结国民*党**,并和杂牌军齐子修过从甚密,后又表示愿意参加我*党**统一战线。
为考查他的诚意,赵司令员曾派七分区军法处长荣连超同志和他谈判。不料吴连杰竟将荣处长*绑捆**交给齐子修活埋。
赵司令命令提审吴连杰,等他交代了敌情之后,怒不可遏地问他知不知道荣处长的下落。吴连杰顿时象一摊烂泥,瘫倒地下。这笔血债终于得到了清算。
此刻,砖城以北响起密集的枪声,敌三十九旅旅长张敬斋率松林四区民团四百多人赶来增援。我军早有防备。
胡代耕同志奉命率民兵独立营打援。远远望见敌人上来,独立营撤到塔湾以东遍布坟头、土岗子地带,将队伍隐蔽起来。
待敌进入射程后,被独立营一顿*榴弹手**、排枪打了回去。民团是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少数惯匪也没有踏着尸体向前冲的勇气。张敬斋见我军攻城部队声势浩大,小股增援只能是鸡蛋碰石头,只得带领民团逃回。
九月一日上午,我各路部队对土山高地发起最后攻击。我军在土桥附近架起数门迫击炮,一声令下,土山高地顿时火光冲天,敌军鬼哭狼啤。
肖子玉见大势已去,急换便服仓惶逃命,在土桥东南碰上我军战士押解的俘虏队伍,被一个叫陈三的俘虏兵认了出来(陈三,名叫陈东祥,是与我们有敌工关系的小特务),随即被捕获,由卫东县委派民兵押送到司令部。
经过向他交待我*党**我军的宽大政策。肖子玉答应向部下喊话。这时,土山炮楼已四面无援。肖子玉被押到我军阵地前,扯起嘶哑的嗓子喊了一阵。
我军战士也在四面高喊:“不投降就叫你们尝尝坐土飞机的滋味!”炮楼里停止了射击,一阵沉寂,敌人显然是犹豫不决。我军趁势发起攻击,一阵猛烈的炮火过后,炮楼里传出“别打了”的喊声,敌人扔下成捆的枪械,垂头丧气地从炮楼底层走出来投降了。
罪大恶极的伪县长郑延绍化装逃窜,在城东南歇马厅附近的大路上,迎面撞上卫东县三区送给养的民工。民工们认出了这个伪县长,立刻停下大车,每人拿一根粗劈柴棒子,撵兔子似地追捕了他,随即押送到县政府。老百姓围上来,指着郑延绍解恨地说:“郑延绍,这回你是‘正(郑)赶上。’”
拿下土山高地,控制了西南关,我各路大军齐向砖城推进,先后攻占了敌据点文庙、六小学、十一中等,包围圈缩小到砖城里王来贤的司令部所在地。
王来贤命令匪兵土屯西门,固守水泥工事、坑壕和麻袋掩体。从小楼房顶到地面,敌火力明暗交叉,我军一时无法前进。
临近黄昏时,二十四团参谋长洛克带三个营长到敌司令部附近察看地形,被敌人发觉,一阵枪弹射来,一营长朱少卿同志胸部中弹,鲜血渗透了军衣。牺牲前,他两眼深情地望着身边的同志,断断续续地说:“参谋长,我不行了,你要带领部队坚决把敌人消灭掉。临清解放后,告诉这里的人民,一定要把临清建设好。”话没说完就停止了呼吸。
朱少卿同志是老红军,参加过长征,南征北战,曾多次负伤,是个深受指战员爱戴的老同志。战士们得知朱营长牺牲的不幸消息,悲痛万分,坚定地表示:坚决攻克敌军句令部,为朱营长*仇报**!
晚八时,军区指挥部令我各路部队发起攻击,集中全部火力,消灭残敌。顿时,砖城上空一片火海,枪炮声、呼喊声响成一片。
阵地上硝烟滚滚,*药火**味呛人,我英勇的尖兵班、突击排、*破爆**组先后摸进敌群,炸毁了敌工事。火光里闪动着战士们与敌军肉搏的身影,机枪、步枪、*榴弹手**加上野炮的轰鸣,震耳欲聋。整个战场在颤动。
王来贤狗急跳墙,于当夜十点钟点着了后院几千个大棉包,霎时火光冲天。敌人有突围的迹象。
果不出所料。残匪扒开西门,向西北方向逃跑。根据分析,一河西是我解放区,敌人不会向西逃跑,一定是佯装向西北,再回北折向东跑。因此,我们一面命令部队狠追猛打,分兵向东北方向阻截敌人,一面率领其余部队入城救火。
敌人放火掩护逃跑的阴谋十分毒辣。几千个棉包不仅凝聚着劳动人民的血汗,也是我晋冀鲁豫解放区部队冬天棉衣供应的重要保证。我们必须扑灭烈火,抢救这批重要的军事物资。漫天大火卷着滚滚浓烟,越烧越旺。战士们冲进火海,象和敌人搏斗一样,不顾烧焦了衣服、眉毛,奋力运来砂、土压灭火苗,扛出了大批棉包。
这时,我追击和阻击部队在城东北咬住并歼灭了大批敌军,王来贤只带领几十残兵向禹城方向落荒而逃。这个死硬的惯匪,几年后被我军在北京活捉,交馆陶县人民政府审判后枪决了。
至此,战斗胜利结束,古城临清获得了新生。经过两天的激战,我军共击毙、俘敌六千多人,缴获轻机枪三十挺,迫击炮三门,掷弹筒六十门,步枪四千余支,马一百七十匹,汽车二辆;活捉吴连杰、肖子玉、郑延绍、吴作修四名匪首。
九月二日清晨,临清、卫东、宏毅、歧之等各县人民欢天喜地,冒雨赶来欢庆临清解放。大路上,人们敲锣打鼓,架起彩船,抬着猪肉,拿着花生、红枣、鸡蛋,从四面八方涌进城来。我军指战员一齐出动,迎接慰劳部队的群众。街上人山人海,喜气洋洋。乡亲们高高兴兴地边扭边唱临清大秧歌:
“七月二十四(指旧历)呀哈炮打临清城,
机关枪子一响伪杂一扫平。
提起八路军呀哈打仗真英勇,
炮打临清城一夜成了功。
抓住四匪呀哈人民得安宁,
咱献上大红枣慰劳子弟兵。
铁壁困敌克古城。
(作者:张希才 胡代耕 刘殿臣)
胡代耕同志:(1920-1998),男,汉族,1920年3月生,山东省临清(今河北省临西)县大十二里庄人,原名胡崇禄。1937年10月加入中国*产党共**。1936年12月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1937年2月入西北军第29军学兵营当兵,天津战役中任班长、代理排长,后在对日作战中负伤,返回临清。1938年5月任临清《力报》记者,10月任鲁西北特委第1中队副政治指导员。 1939年3月被派回临清工作,8月任临清县委武装部部长,9月兼任临清县抗日政府武装科科长。1940年5月任*共中**临清县委副书记,10月兼任县委宣传部部长。1941年2月代理*共中**临清县委书记,8月到冀南区委*党**校学习,12月任*共中**广曲县委书记。1944年8月至1945年5月任*共中**邱县县委书记。1945年5月任冀南军区第四军分区武委会主任。
抗日战争胜利后,任冀南军区第四军分区独立团团长。1946年6月任冀南军区独立第4旅第12团副政治委员。率部参加了定陶、鄄南、豫北等战役,1947年9月改编后任晋冀鲁豫*战野**军第10纵队第28旅第84团副政治委员。10月奉命挺进大别山,12月任*共中**桐柏县委书记。1948年7月至10月任*共中**信随县委书记。1948年10月至1949年2月调任第84团政治委员。1949年2月任中原军区第五十八军第172师第516团政治委员,湖北军区独立第4师第12团政治委员。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0年1月兼任*共中**崇阳县委书记。1950年10月至1951年5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干部部军衔科科长。1951年5月至1952年5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干部部任免处处长。1952年5月至1954年9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政治部干部部副部长。1954年9月至1957年底在苏联列宁格勒伏罗希洛夫海军学院指挥系学习,毕业回国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潜水艇某支队副司令员、某支队支队长。1961年至1964年10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潜艇部副部长。1964年10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副政治委员。
“文化大革命”中受到错误批判、审查。1975年9月至1982年1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顾问组组长(正军职)。1982年1月离职休养。1998年6月28日在北京逝世。1955年9月被授予上校军衔,1960年晋升为大校军衔。荣获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1988年7月被中央军委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独立功勋荣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