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太祖蹴鞠图》,苏汉臣,纸本设色,宽28.6厘米,长56.3厘米,现存元代临摹品,藏北京故宫博物院。本卷描绘宋太祖赵匡胤与群臣一起蹴鞠玩乐的情景。
明人唐文凤《题蹴鞠图》诗中说明,画面前方正在踢球的两人是宋太祖赵匡胤与其弟宋太宗赵光义,后排四人是大臣赵普、楚昭辅、*党**进、石守信,这些人可都是宋朝开国的功勋,其中就有被杯酒释兵权的主,估计是中国历史上最牛的一届“国家队”了,赵匡胤、赵光义兄弟也是历史上行政级别最高的国足球员。此图说明了蹴鞠是宋代初年军中之乐,是宋朝开国皇帝和贵族都喜爱的活动。

蹴鞠就是踢球,据传是黄帝创造,至迟在战国就已经流行。古代还有许多名目来称呼它,比如蹹(踏)鞠、蹴球、筑毬(球)、踢圆等。“蹴”、“踢”、“蹹”都是踢球的动作,“鞠”、“毬”、“圆”都指所用的球。从“鞠”和“毬”的字形就可以看出球的形制:最早是用毛结成,后来用毛填充皮囊而成。唐宋时期有了充气的皮球——传世的宋代蹴鞠图画证明其与今日足球相去不远,所以宋代而后,就有人把蹴鞠叫踢气球。
蹴鞠可以“练武士,知有材”,也即具有检验、锻炼士卒战斗素质的功用。作为军中之戏,能够“因嬉戏以讲练”,也就是寓战于乐,自然能广泛流传并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葆有活力了。比如汉代出现了一部介绍这种运动的专书《蹴鞠》,后来被元人收在了《续后汉书》的兵书类中,列于战斗技巧之属。这一方面是史家尊重历史的事实,另外也体现了元代人对蹴鞠的认识,虽然早已不局限于军中,但它强身健体的因素仍然被当时人看重。
不止*队军**,上至皇帝,下到百姓,都对蹴鞠表现出了十足的喜爱。比如汉武帝有“鸡鞠之会”,在会上观赏专人蹴鞠。这些人大概是当时宠臣的宾客,也有些由宫廷豢养,地位类于俳谐倡优。唐昭宗时期有“打球供奉”,更是昏君不思山河,只晓玩乐的产物了。《文选》注谈到 “蹴鞠亦有治国之象”。如此看,蹴鞠的格调倒颇不低,可惜这些王者绝少有能从中悟出治国之道的。公允地说,君王也是人,非要从游艺中体悟治国之道,莫如不要娱乐直接去干些正事。所以相较起来,倒是民间的蹴鞠活动更值得介绍。
《蹴鞠谱》中记载的古代球门范式
蹴鞠盛极于唐宋。在宋代,出现了专门的民间踢球组织——圆社(踢圆的社团)。陈元靓有诗咏此,诗云:“四海齐云社,当场蹴气球。作家偏著所,圆社最风流。”齐云社也就是圆社,盖取气球凌空时高入云霄之意。《水浒传》前两回中说宋徽宗好踢球,看中了“东京帮闲的圆社高二”——著名的反派太尉高俅,喜爱他的蹴鞠本领,索了来作亲随。书中第二回表:
高俅看时,见端王…穿一双嵌金线飞凤靴,三五个小黄门相伴着蹴气球。高俅不敢过去冲撞,立在从人背后伺候。也是高俅合当发迹,时运到来,那个气球腾地起来,端王接个不着,向人丛里直滚到高俅身边。那高俅见气球来,也是一时的胆量,使个鸳鸯拐,踢还端王…高俅拜道:“小的是何等样人,敢与恩王下脚。’端王道:‘这是齐云社,名为天下圆。但踢何伤?”
后来道君皇帝登极御宇,高俅鸡犬*天升**做了“殿帅府太尉职事”。先有了这般铺垫,方才引出林冲故事。看来当日高太尉若没露出这一脚,也就没有了后来的“花花太岁”高衙内,豹子头未必是要上梁山的,一百单八将可就凑不齐喽。高俅因蹴鞠而见幸,这是出于艺术的加工,但宋徽宗本人的确是雅好踢球,宋徽宗真如元代宰相脱脱所说: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
大概是气球出现后,“鞠”的重量轻了,加之规则的变化,于是出现了女子蹴鞠。宫廷、平民家还有妓馆,都可以看到蹴鞠的景象,前述的圆社就可以接纳女子。圆社中以技艺高下分诸色社员为各等级,最高者被称为校尉,其中就不乏女校尉。关汉卿有散曲【女校尉】单说女子蹴鞠之美:“蹴踘场中,鸣珂巷里,南北驰名,寰中可意。夹缝堪夸,胞声尽喜。那唤活,煞整齐。款侧金莲,微那玉体。唐裙轻荡,绣带斜飘,舞袖低垂。”

明·仇英《蹴鞠图》
作为游艺,在玩乐中大概都有些采头,故而蹴鞠常常和诸多博戏并列。据传刘向依照蹴鞠的体制创造了弹棋,不知彼时的弹棋是否近似今天的“桌上足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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