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小在
小在,原名苏志荣,广西桂林阳朔人,一个爱好写作、唱歌和休闲的70后。处女作长篇青春小说《春祭》在经历过无数个闲睱之余的早晨、午后和深夜,终于蹒跚学步地可以和大家见面了,希望得到大家的指正和支持!
编辑/漓江
第一卷
第十三章(1)
那条羊肠小道,长满青青蔓草,有天走过我烦闷的足球鞋。眼镜兄跑在前头,不住地兴高采烈。一只学飞的小鸟勾起了他的追赶欲望。猎物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亡命飞逃;眼镜兄一会儿跳一会儿扑,忙得不亦乐乎。他踩倒了路旁大片绿油油的玉米杆,踢翻了一个施肥用的塑料盆,为此差点掉落水坑。只顾自己开心,不管别人烦恼,唉,遇到这么个哥,真是没法——他意识不到我正为此而烦恼!
是收获的季节啊,正是玉米成熟的季节。听说鸡公桥农场里也种有那么几十亩地,一眼看不到尽头。你可能近况堪忧?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之前听几个从拘留所里出来的难友亲口讲过,他们关押期间都曾被派到该农场中,辛苦地劳作。有割过红薯藤的,有砍过甘蔗的。我想你应该头大无比,玉米地里硕果累累,不正等待着你们这些现成的劳力去收成吗?
想不出别的理由。
翘起屁股地累吧,兄弟,将一个个大小相近的玉米摘下来扔进箩筐,然后挑走。可以想象每天你主要的工作不外乎这个,不管刮风下雨。这又是何苦?当初不为我出头就不会如此,如此可怜,翘起屁股地累。

记不起来了,某月某日?某时?我顺着大路回去,被你远处偶然瞅见。经过了夜宵摊,一伙混混吃着馄饨。我摔倒了,很惨。一个混混伸腿将我绊倒。我爬了起来,灰头土脸。但很快我又倒下了,更惨。另一个混混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他的肩头活活摔出去。当着众人,他睁眼说瞎话,说我不长眼,踩痛了他的脚。
真是放他的臭狗屁!如此无中生有指白为黑的怪话他也说得出。想我离他没有三米也有两米,彼此明显连边都沾不着,却说我踩着了他的脚,这不是存心诬陷那是什么问题!
看来就是这么个事情,他们就是存心找我的麻烦就是要故意挑起事端揍我一顿让我倒霉那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不错,这个想法很快得以证实。躺在地上头,痛得眼泪流,一个混混蹲到我面前手提双截棍杵着我的脸一下又一下,他声声警告我离林雁枝远点对她不要存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下次被看到那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那肯定是手臂被打折是脚筋被挑断。
“给我记清楚,以后还敢去骚扰八哥的妞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舞着双截棍,身体往后退,跟随散去的混混慢慢离去,他扔下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哦!原来他们是看我追求林雁枝而将我教训一顿。这肯定是周华平的主意,这个毋庸置疑!哼!凭什么不让*靠我**近,他周华平什么想法还不知道,他是要通过*力暴**来恐吓我让我退缩,然后好把林雁枝独自霸占。呵,这怎么可能呢,别以为打我一顿吓我几句就能使我放弃就能把人抢去,他这是痴心妄想是一厢情愿!何况林雁枝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平时再怎么死皮赖脸死磨硬泡也是无济于事。好吧,既然他老八这么对我,找人来打我,那我也不客气!我这就找他去!——哦,我没法找去!他凶狠毒辣人多势众,我势单力薄占不了任何的便宜;我的腰疼痛难忍老半天才能坐起在地。
幸亏高你及时赶来将我扶回屋去。

我以为我惨,没想到我们那舍友还要惨。我只是脸上手上掉了几块皮,扭伤的腰一时不能动弹,而他老兄被你搀回宿舍拉开电灯一照,立刻就发现一只眼睛肿的比鸡蛋还大,翻开眼皮一看,呀地一声马上放手——其眼珠因受重创,整个被血水血丝布满!
又是耿人一个哪,你俩彼此彼此,都好抱打不平。看到舍友我受辱,他二话不说,就算力量悬殊,也要挺身而出,为朋友讨回公道!结果显而易见,无谓的劝说还没讲几句,自己就遭当头痛击,差点落下终身残疾。
愤懑、愧疚的心情仍然无法排遣,次日,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我们抬起头,地主大哥正笑眯眯地打哈哈。他带来了一个小纸盒,放在床铺上。慎重地打开纸盒,从里面取出一瓶跌打药、一团药棉、几片创可贴来。他叫我们用来治疗伤痛,千万别客气。呵,什么世道呀?你说。这明显就是拿人来开涮!这些混球,真是可恨,把我们当猴来耍。
啪地吓一跳,地主大哥刚离去,你火冒三丈将那瓶跌打药摔得粉碎,而药棉、创可贴则通通扔到了窗外。你破口大骂,骂遍了混球们的祖宗十八代,并赌咒发誓,说有朝一日,一定要让某些人好看!
毫无疑问,立下的誓言轻易地实现了。你一步三摇有天找到老七发了癫狂般质问七爷他为什么要纵容老八戏耍你的兄弟——也就是我?一时半会令七爷脸色忒难看。你达到了目的,可这又是何必?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太沉重了不是吗,一点都不值。
就这件事,有时我在深夜蒙被自问,这是不是我铸成的错?错得如此一塌糊涂。明明是自己得罪的人,受伤的理应是自己,但到头来,严重的后果却是由你来背。每想到你被打起一头的包,扔进鸡公桥拘留所的“豹子笼”里受苦受难,我的眼泪禁不住一双双流。这一切本该算在我的账上,而不是你。但别人却对你下了狠手,叫我怎么不内疚,不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