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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11月9日,日本派遣特派大使伊藤博文,以“慰问大韩帝国皇室”的名义携带日本明治天皇的亲笔信来到汉城拜访高宗,要求缔结日韩保护条约,而日军加上此前的宪兵和领事馆警察已经将汉城重兵包围。
高宗二次拒绝与日缔约
大韩帝国民众在《 日韩议定书 》签订之时已群情激愤,而高宗与大韩帝国政府官员也意识到事态发展不受控制,因此第一次强硬的拒绝了伊藤博文。日本驻韩公使林权助回复日本电文:
“观察韩国皇宫及政府情况,总之被驱使在畏惧恐怖之意,好像制造不安之想法……又最为我方所接近的李夏荣、李根泽、李址镕之辈,由于他人的谗言而失去皇帝的信任,被皇宫所疏远起来,因此不能使其作为我手下操纵皇帝”。

林权助认为仅靠说服高宗与日缔约在当前环境下已十分困难,因此向日本国内建议提前准备日本对大韩帝国政府确立保护权的通告,在加强交涉的过程中也做好不依靠条约直接宣告对大韩帝国确立保护权的打算。
11月15日,伊藤博文再次进宫拜见高宗 ,并正式提出日本对韩保护条约,条约中明确要将大韩帝国的外交权交与日本,并试图仿照《日韩议定书》签订时用*力武**逼迫高宗就范。
但正是由于《日韩议定书》签订后韩国在财政、电报、军事上失去了自主权利,让高宗明白如果连外交权都拱手相让, 实质上等同于被日本所殖民。
但高宗明白大势所趋,只好提议按照维持使臣往来共同商讨外交大事。但伊藤博文毫不让步,声称:“日本帝国政府只是接受贵国之委托担任韩国外交事务,而其他一切之国政并未受到影响,均由贵国政府自治。”

“韩国之所以有今天生存之地位,难道不是因为日本将中国和俄国的势力赶出去才拥有的吗?”
“本议案乃日本帝国政府经过反复考虑而拟定,已无法变通之定案……如若拒绝,而日本帝国政府早有决心,其结果会是如何?可能贵国之地位将比此时缔约更为糟糕,因此要觉悟拒绝议案将会导致更为不利的结果。”
高宗表示需要让外部大臣与日本公使进一步商议,并将结果上呈韩国政府,最后再由高宗定夺。伊藤博文强调让高宗今夜召集外部大臣,准备缔结条约。
不管伊藤博文如何威逼利诱,高宗 实际上在第二次仍拒绝了与日缔约,而宣称先让外部大臣与日本公使商讨事宜,最后交其定夺 。

其目的是提前预防在没有高宗同意下,任何协约的缔结都不具有法律效果,但伊藤博文却将错就错,故意认定高宗已正式委任外部大臣为大韩帝国缔结条约的全权代表,但大韩帝国诸大臣接到高宗旨意,要求他们与日本代表周旋下去,在保证不触怒日本武装占领皇宫的前提下,通过外交手段请求国际的帮助。
高宗二次拒绝与日缔约体现出其抗争精神,为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而积极努力。
高宗密使外交赴美抗议日本侵略
1904年2月23日高宗在被迫签订《日韩议定书》后,并未放弃通过自主外交活动维护国家主权,虽然大韩帝国中立化方案最终失败,但高宗转向通过密使开展独立自主的外交活动,向欧美派遣密使揭露日本武装侵占韩国的真相,并请求列强依据国际法保障韩国独立。

1905年8月高宗听闻美国总统罗斯福出面调停日俄战争,认为美国或许能为韩国“主持正义”,便派遣李承晚作为密使赴美参加日俄谈判,请求美国保障大韩帝国独立。
李承晚此前作为独立协会的激进派被捕入狱,在1904年8月被特赦出狱,于11月奔赴美国。高宗通过大韩帝国大臣向李承晚转达 请求美国政府保证大韩帝国独立的意愿 。
1905年8月4日,李承晚面见罗斯福,并向其传达高宗请求保障大韩帝国独立的*愿请**书。
但此时韩方没人知道美国与日本在1905年7月底已经达成《桂—塔夫脱备忘录》,美国已默许日本在大韩帝国拥有处置权,毫无疑问李承晚此行不会有任何收获。

高宗苦等李承晚与罗斯福的洽谈结果,却等来了在罗斯福仲裁下的日俄和约—— 承认日本取得对大韩帝国的保护权 。
美国总统罗斯福甚至在日俄战前便向德、法两国发出警告:“我以一种最礼貌、最谨慎的方式通知法国和德国,如果他们联合抗日,试图重走1894年的老路,我将立即站在日本一方给予其最大的必要支持。”
除此之外美国银行家雅各·希夫还向日本借贷了2亿美元的战争借款,而这几乎占了日本在战争消耗的一半费用。
由此可见美国并非为追求和平介入日俄战争,只是为了维护远东国际均势以巩固自身利益而已。

随后日俄《朴茨茅斯协约》公布,协约第一条便是 俄国承认日本对大韩帝国拥有保护权 ,高宗仍不放弃,于10月委派赫伯特交美国总统罗斯福一封密信,信中谴责日本背信弃义,侵占大韩帝国,没有遵守《日韩议定书》中保障大韩帝国独立之条约内容,企图将大韩帝国变为日本保护国。
由此发展将来日本必定会吞并大韩帝国,因此 请求美国依据1882年朝美条约第一条内容阻止日本对韩国的不法侵占,并保障大韩帝国的独立 。
因为当时大韩帝国的外务部已经被日本所控制,因此高宗只能通过密信的形式控诉日本。但此事遭到泄露被日方获悉,进而在汉城加快了缔结条约的速度。

赫伯特于10月20日离开大韩帝国奔赴美国,11月17日抵达华盛顿,但在抵达同一天日本就强行与韩缔结了《乙巳保护条约》,尚不知情的赫伯特最后被美方以日韩《乙巳保护条约》已签订。
此前的美朝条约便不再适用的理由所回绝,而在《乙巳保护条约》被迫缔结后的11月26日,高宗派人从中国芝罘向赫伯特发了一封紧急电报,其主要内容为:
“朕兹声明,大韩帝国和日本最近缔结的所谓保护条约,是在刀枪胁迫下要挟而成的,所以无效,朕从未准许,今后也绝不会准许,此致美国政府——大韩帝国皇帝。”
赫伯特将此电文于12月11日交由美方, 但没有收到美方的任何回应 。对美国仍抱有幻想的高宗为加深对美交涉,指示驻法公使闵泳瓒赴美国请求会谈,12月19日美国国务卿鲁特对闵泳瓒表示,韩方期待的任何协助已无可能实现。

高宗看到对美交涉没有丝毫进展,便转向委托前美国驻韩公使艾伦,向其支付1万美元的经费请他聘请美国有名的大律师,召开听证会公开揭露日本对韩的侵略行径,想要通过国际舆论让罗斯福改变对日纵容政策,并对《乙巳保护条约》进行仲裁宣布其无效,但是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高宗因为美国调停日俄战争便 错误地将其视为正义化身 ,而美国此前之所以在日俄双方中斡旋,只是为了维护美国自身的利益。
俄国侵占满洲的行为违背了美国在中国提出的“门户开放”政策,为了*压打**俄国,在日俄战争伊始时美国便倒向日本一方。
面对日本对韩加强侵略的行径,高宗维护国家独立主权的外交手段变得更加丰富,不再像之前期待依赖某一国的保护,随着时间的推进变得更加具有国际化视野,外交辞令与程序越发合理,具有相应的针对性,其外交斗争并未因失败而放弃,反而越挫越勇。

此时大韩帝国的自主外交活动发展到密使外交,主要特点是以请求国际仲裁下的列强共同保护,以及向列强国家的总统或皇帝致以亲笔信的方式出现。
本次尝试虽遭美国政府视而不见而宣告失败,但高宗此后仍将“ 密使外交 ”的抗争活动坚持开展,其维护国家独立自主的精神值得肯定。
朝鲜缔结《乙巳保护条约》丧失外交权
如前所述,日本在得到美、英、俄三国的默许后,派遣特使伊藤博文赴韩强行缔结日韩保护协约,虽然遭到高宗二次拒绝,但伊藤博文绝不放弃日本既定的对韩战略方针。
1905年10月16日,伊藤博文于他下榻的贞洞孙泽酒店召集了除外交大臣以外的所有韩国政府大臣,并恐吓其所有人要求当高宗询问他们意见时要支持与日缔结条约参政大臣韩圭卨对此表示:
“请求日本在形式上留有一点余地,我们大韩帝国仅存的一点残命就体现在外交关系的自主上,如果将外交权也委任给贵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表明反对与日缔结条约。但是在场的其他大臣均陷入沉默,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多数人心里或许已经明白与日缔约已经是时间问题,大势难违。
当晚伊藤博文与日本驻韩公使林权助在驻韩公使馆共进晚餐,二者商讨敲定第二天无论如何也要与韩缔结条约。
10月17日上午11时林权助邀请韩大臣于日本公使馆, 再次就协约内容展开协商 ,无果后让大臣们面见高宗再行商讨。
为防止大臣们自杀或者或逃跑致使谈判陷入僵局,林权助还派了日本宪兵一路“护卫”大臣们前去皇宫。

此时日本已经派遣宪兵和警察进驻了大韩帝国皇宫,并严格把守所有的宫门,戒备森严, 为防止“俄馆播迁”的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
大臣们在皇宫内从下午4点一直商讨到7点,最后共同协议呈报高宗,决定拒绝日本的缔约要求。
但高宗正将希望寄托于赫伯特赴美的密使外交能够成功,便要求韩大臣们继续与林权助周旋从而拖延时间。
与此同时高宗也派人知会伊藤博文,希望能够推迟缔约的谈判时间,时值赫伯特受高宗委托前往美国,但日方已获悉此消息。

伊藤博文担心夜长梦多,认为“事态愈迁延,纷扰愈大”,担心条约内容一旦泄露出去,会导致与韩交涉陷入长时间的拉锯战,进而坚定了强行与韩缔约的决心。
随即,伊藤博文率领日本大将长谷川以及宪兵队长等一行士兵奔赴皇宫要求面见高宗,高宗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伊藤博文的见面。
伊藤博文怒而将反对缔约和召开大臣会议的韩国参政大臣——韩圭卨,关押在房间内不允许其自由出入,并再次召集了大韩帝国政府大臣举行会议,并使用*力武**威胁恐吓企图逼迫他们屈服。

大韩帝国法部大臣李夏荣、度支部大臣闵泳绮、外部大臣朴齐纯投了反对票, 但朴齐纯在投票用纸背面上写到如果将条约条文做若干修正,则可以同意 。
参考文献
日本外务省编:《日本外交文书》,第38卷第1册,东京国际联合会,1962年,第488-491页。
朴哲:《“乙巳五条约”研究》,延边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8年,第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