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巴掌我受了,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再无情份

这边,沈卿卿和沈盛夏坐完旋转木马就准备让容景琰开车回去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冰的东西,沈卿卿疼得全身冒冷汗,吓得容景琰赶紧低身去搀扶着她。

“卿卿,你怎么了?”将沈卿卿横抱起来,容景琰才算看清了,沈卿卿一脸的冷汗,唇色苍白,小手一直捂着胃,“是胃疼吗?”

沈卿卿点了点头,咬唇道,“嗯!”

“卿卿不怕,我在这里,我们马上去医院!”容景琰说着,抱着沈卿卿就赶紧朝停车的方向走去,然后将沈卿卿放在了副驾驶,沈盛夏则是坐在了后座,一脸担心的看着沈卿卿。

“妈妈,妈妈……”沈盛夏哭喊着,泪眼汪汪的看着容景琰,“帅叔叔,妈妈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夏夏乖,妈妈不会有事的,有叔叔在呢!”容景琰笑着对沈盛夏说道,然后准备发动车子,去医院,却被沈卿卿拉住了他的手,她看着他,轻声道,“景琰,先送盛夏回去!”

“卿卿,可是你的病……”容景琰见她这样说,有些不解,甚至有些生气。

沈卿卿惨白一笑,“医院病菌太多,夏夏她抵抗力不行!”

“好,我知道了!”

容景琰应答道,然后开车送沈盛夏先回公寓,将沈盛夏交给了曹素云,自己则是开车就往医院里面去。

在医院折腾了一夜,容景琰看着医生给沈卿卿洗胃,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他真的很心疼,可沈卿卿却愣是一句疼都没叫过,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任由汗水打湿了衣衫。

他想,这个女人真是倔强得让人心疼!

直到晨光熹微,沈卿卿的病情才算好了点,她倚靠在病床上,胃里还是很难受,她想可能这个星期大概都不能好好吃饭了吧!

毕竟想着那样一根管子在自己胃里动来动去的,她就想吐。

而此刻的容景琰则是被医生叫去了医生办公室。

“徐医生,卿卿的病怎么样了?”容景琰坐在医生对面,轻声问道,语气淡漠。

徐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容景琰,表情甚是严肃,“容少,我为容家看了那么多年病,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有些事我就直说了吧!”

“说!”容景琰冷声道。

“那位沈小姐身体状况很差,她的胃很脆弱,应该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够造成的,所以只要一吃刺激性的食物就会导致胃疼!”徐医生微微叹息,看着容景琰又道,“还有在给她洗胃后,发现她眉骨间有块深可见骨的伤疤,我想看看有没有伤着脑子,所以私自给她做了全身检查……” 

容景琰微微蹙眉,卿卿头上什么时候有块疤痕?

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徐医生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应该不止是头上的伤,那么简单!

“你发现了什么?”

徐医生抬头,沉重的道,“沈小姐少了一颗肾!”

此话一出,容景琰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医生,乌黑的眸中满是震惊,仿佛他刚刚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他看着医生,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沈小姐少了一颗肾!”医生再次说道,声音也同刚刚一样,有些沉重。

这个女人不过才二十七岁,竟然没了肾,身体也差到这这地步,好好保养,估计可以多活几年,要是还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只怕就难说了。

“你确定,你没有检查错了?”容景琰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起来。

徐医生摇了摇头,“没有!”

“那可以查出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的吗?”容景琰又冷声问道。

“这个恐怕你得去问沈小姐本人了,因为刚刚洗胃她昏迷的时候,我让护士看了一下她的腹部,除了一道剖腹产的伤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伤痕了!”徐医生轻声道,顿了顿又道,“啊,对,还有一个洗了的纹身疤痕正好就是在肾的位置,那疤痕的样子很像一朵花吧!”

容景琰沉默了,眸中尽是震惊。

腹部有剖腹产疤痕,就说明沈卿卿曾生育过孩子,但那个孩子不是沈盛夏,那么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呢?

她的肾应该不是入狱后没有的,如果是入狱以后没有的,她根本就不会去纹身,然后又祛除纹身,那么她的肾到底给了谁?

难道是……霍霆萧?!

不,应该不是,没听说过霍霆萧有换过肾啊!

不管了,这件事先搁着,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问沈卿卿!

“徐医生,今天你对我说的话,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如果有人问起,就只说卿卿是吃错了东西,懂吗?”

徐医生愣了愣,道,“我知道了,容少!”

容景琰离开医生办公室,就赶紧去了病房,沈卿卿一个人在病房,他着实有些不放心,他刚走进病房,就看见沈卿卿一脸苍白的靠在病床头,笑了笑,随后走了过去,手一伸,就将沈卿卿拉入自己的怀中。

而沈卿卿现在着实没有力气去反抗,只能任由他抱着,额间渐渐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卿卿,别怕,以后都会有我在的!”

“你说什么呢?”沈卿卿无力的说道,眸中尽是不解。

“我说啊,昨天就不该让你吃那么多冰淇淋,你自己的胃不好,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还敢跟盛夏一样,真是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容景琰叹息道,随后伸手去为她擦去额间的冷汗。

沈卿卿一听这话,低声道,“嗯,看来以后得少吃了,”顿了顿,又说,“我现在这样子,跟吃不吃冰淇淋大概没什么关系,是被那颗管子给吓的!”

“嗯,我知道,那确实很难受!”容景琰唇边的笑意透着几分宠溺的味道,手轻轻穿过她额间的发丝,眸色一凛,看到了她额间那道伤。

从额头处,一直到眉骨上方,很是可怖。

他想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沈卿卿倚在他的怀中,脸色已经比刚刚好很多了,容景琰总是能让她这样安心。

“我下次再也不敢乱吃东西了,要再来这么一次,我真的会被吓死的!”

容景琰被她的话逗乐了,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你都不知道昨晚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怎么了?不过也好,记住这次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不敢了,我哪里还敢乱吃!”沈卿卿低声道,眉眼间尽是宁静的神色。

“你这话我可是记住了,你以后要再乱吃,我可不管你了,疼死你算了!”

容景琰抱着她,这样轻声说道,声音很是温柔,可沈卿卿知道,他不可能不理她,也不可能不管她的,有时候沈卿卿在想,她到底哪里好了?

值得容景琰这样待她?

“景琰,我想回去了,盛夏一天都没看见我,她会害怕的!”沈卿卿小声说道。

“嗯,我知道,等一下吧,我们拿了药,就回去!”容景琰笑着说道,“要不一会儿拿了药,我开车顺便和你一起去接盛夏吧!”

沈卿卿想了想,道,“嗯!”

没过一会儿,小护士就将沈卿卿的药拿到病房了,并且吩咐她,药该怎么吃,还特意嘱咐她,必须得要按时吃药才行,不然病情加重了就不好了。

容景琰收下了药,放兜里,径直抱着沈卿卿就往医院外面走去,惹得医院的医生护士,病人都纷纷侧目望去,俊男靓女,的确是很般配的一对。

而在角落处,一双凤眸却满是冰霜,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藏于袖中的手紧握,青筋暴凸。

“霍少……”乔伊颤声叫道。

真是一场好戏啊,也许只有看到沈卿卿的时候,霍霆萧才会露出丝毫的情绪吧,他连夜赶来云城,没想到却看到她和容景琰在一起,在公寓门口等了很久,又看见容景琰带着她离开,来了医院。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这到底是什么缘分?

难道只能错过?

“乔伊,去问一下给沈卿卿看病的医生!”霍霆萧冷声道,然后迈步向那边停车场走去,“我在车里等你!”

乔伊恭敬的应道,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霍霆萧则是向车走去,不一会儿,乔伊就回来了。

“霍少,沈小姐只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够,又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所以才会有胃病,不过医生也说了,没什么大事,只要好生养着就好了!”乔伊坐在副驾驶向坐在后面的霍霆萧汇报道。

“嗯!”霍霆萧淡淡的应了一声,眸色却不怎么好看,“跟着容景琰的车!”

得到吩咐的司机,立马启动了车子。

而坐在后座的霍霆萧却是沉默地坐着,狭长的凤眸幽深,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长期吃不饱,营养不够?

他记得,以前沈卿卿的胃就不怎么好,经过五年的牢狱,只怕是更脆弱了吧!

这些都是他带给她的,是这样吗?

卿卿……沈卿卿……

他忽然一用力,握住了手机上的吊坠,瞳孔微缩,薄唇抿紧。

幼儿园。

沈卿卿和容景琰来的时候,幼儿园还没放学,刚刚孩子们才睡完午觉,沈卿卿给沈盛夏的老师说,家里有事,想要先接孩子回去。

老师答应了,领着沈盛夏出来,她一看到沈卿卿就开心的迈着小短腿,去抱住了沈卿卿,“妈妈,你的病好些了吗?你都不知道,夏夏可担心你了!”

沈卿卿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子,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妈妈没事,我的夏夏已经长大了,知道关心妈妈了!”

“那是啊,夏夏已经是大孩子,可以照顾妈妈了!”沈盛夏笑得很开心,搂住了沈卿卿的脖子,“呐,妈妈以后可不许再乱吃东西了哦!”

“管家婆!”沈卿卿笑着,拉过沈盛夏的手,向外走去。

“妈妈,帅叔叔呢?”沈盛夏问道。

帅叔叔?

应该是容景琰吧!

“帅叔叔在外面等我们哦,我们得赶紧出去!”沈卿卿笑道。

“真的吗?好耶!”沈盛夏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自己的小书包,不停的翻找,不知道在找什么。

“怎么了?夏夏,在找什么?”沈卿卿见她这样,于是拉着她走到校园门口的电线杆下,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沈盛夏没有开口,只是执着的从自己的小书包找着,直到她找到一张画,从里面拿了出来,在沈卿卿的面前晃了晃,高兴的说道,“老师今天教我们画画了,老师还说,夏夏画得可好看了呢!”

“是吗?”沈卿卿笑了笑,拿过画,是昨晚坐旋转木马的场景,小孩子的能力有限,但是还是能够大致看出轮廓,也看得出来,夏夏其实很希望能有个完整的家。

沈盛夏见沈卿卿看傻了,她又接着道,“呐,妈妈,我是不是画得很好啊!”顿了顿,她抱着沈卿卿的脖子,“妈妈,帅叔叔不错的,夏夏不想妈妈那么辛苦,夏夏想要有人照顾妈妈!”

稚嫩的语气,歪歪扭扭的画,让沈卿卿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沈盛夏稚嫩的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如果……如果她的阿言还在,是否也会像夏夏这样在她的面前撒娇,说,不想妈妈那么辛苦!

应该会的吧!

她的阿言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孩子!

容景琰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温温如玉,可惜他们终究是错过了。

如果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遇见容景琰,也许她真的会爱上他也不一定,可现在的沈卿卿早就残破不堪,连自己都无法爱,又怎么去爱别人?

“妈妈,你怎么了?”沈盛夏看她目光呆滞,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

她微凉的脸,触碰到孩子温暖的小手,沈卿卿惊了一下,手一松,画却随风而去了。

“妈妈,我的画——”沈盛夏哭着,看着随风吹走的画。

“夏夏,别哭,站在这里,妈妈去帮你把画捡回来,好吗?”

沈卿卿叮嘱了沈盛夏几句,就连忙去追那副画了。

只是风有些大,沈卿卿追着画跑,但是她才一转眼,画就已经不见了,沈卿卿没有办法只能沿路找找看,是在找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回去哄哄沈盛夏。

她不能将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太久的。

宽阔的马路对面,停了一辆限量版迈巴赫,暗色玻璃上,映出了男人俊美无双的脸部轮廓,而他的手上,正拿着那副画——

画纸上一家三口乘坐旋转木马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在了他幽深的眼眸中,瞬间凝结成冰。

沈卿卿在路边一直寻找,但是一直都没能找到,看得出来很着急。

而她着急的模样丝毫不差的落在了坐在迈巴赫后座的男人眼中,男人眸色幽深晦暗,而那个女人则还是在路上不停的寻找着,她一袭白色长裙,齐耳的短发。

除了不是及腰的长发外,今天沈卿卿的打扮,和他们当年在沈家老宅榕树下初见一样。

可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再也回不去那个时候!

“霍少,沈小姐在找什么呢?”开车的司机疑惑的问道,他以为霍霆萧开车来这里只是为了找沈卿卿,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撇眼,看了看坐在后座的男人,那双如寒潭般的眸,让他瞬间闭了嘴。

霍少明明就是来找沈小姐的,可为什么现在找到沈小姐了,他却不肯下去相见,只是一直都跟在了沈卿卿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肯说。

坐在副驾驶的乔伊只是微微叹气,什么话也没说,看着远处的身影,他忽然觉得,倘若当年的一切都是误会,那么霍少怎么去面对沈小姐?

万一沈小姐爱上了别人,那么霍少该怎么办?

霍霆萧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支着手靠在后座上,看着手里的画纸,画上的颜色极其艳丽,看得出来,沈盛夏很喜欢容景琰,也希望容景琰和沈卿卿在一起。

想到这个,他唇边扬起一抹极讽刺的笑意,目光猛然变得深沉起来。

他再抬头的时候,看见沈卿卿已经往这边而来了,容颜依旧绝色,只是相比五年前多了一份淡漠。

狭长的凤眸看向窗外,落在了沈卿卿的身上,看着她一步步走了过来,再看着她在迈巴赫前后找了老半天,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捏紧,那幅画在他掌心捏成一团。

“卿卿,卿卿……”不远处传来容景琰叫沈卿卿的名字,他怀里还抱着沈盛夏。

原本在找画的沈卿卿听到容景琰的声音,立马转头,看着容景琰抱着沈盛夏朝着她走来,笑着看他们走到自己面前,容景琰看着她道,“你自个儿身子都还没好,乱跑什么?”

“夏夏的画不见了,我得帮她找!”沈卿卿轻声道。

“你啊,一点儿都不在意自个儿的身子!”容景琰叹息道,随后放下了沈盛夏,“你看着夏夏,我帮你去找找!”

就在容景琰准备去找的时候,却被沈卿卿拉住了手,她淡笑着,“算了,景琰,也许真的不见了,别找了!”

说完以后,她蹲下身子,看着沈盛夏,“夏夏,对不起,是妈妈不对,把夏夏的画弄丢了,这次就都怪妈妈,好不好?”

“那好吧,找不到就算了!”沈盛夏还是有些有些失望,但是听到容景琰说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她也不忍心再让妈妈去找画了,伸手去抱着沈卿卿的脖子,“妈妈不怕的,夏夏一会儿回家可以再画一幅的,好不好?”

“夏夏真乖!”沈卿卿笑着说道。

“对啊,我们夏夏真乖!”容景琰揉了揉她的发顶,伸手去将沈盛夏抱在了怀里,“作为奖励,那容叔叔今天抱夏夏回家,好不好?”

“好耶,帅叔叔最好了!”沈盛夏被容景琰抱着,小嘴吧唧一口,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沈卿卿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低眉一笑。

这样一副画面,看在迈巴赫车内男人的眼中,刺眼极了,眸底的黑暗渐渐越来越浓,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泼墨似的,阴森得可怕。

而站在外面的沈卿卿等人却一点儿也不知道,只是和抱着沈盛夏的容景琰站在一起准备离开。

“霍少……”乔伊见他们要走,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由她去!”霍霆萧淡淡的开口,声音却异常冰冷。

乔伊被这样的声音吓得再也不敢说话,赶紧转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霍霆萧远远望去,看着笑靥如花的沈卿卿,薄唇微抿,凤眸幽深。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那样近,可是却又好像那么远,远到他也许再也走不到她身边去了。

“卿卿,我们走吧!”容景琰笑说道。

沈卿卿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可心里却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窥探一般,顿了顿,她忽然回头,却又没看见人。

“卿卿,怎么了?”容景琰见她神色有些不对,轻声问道。

沈卿卿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没事,我们走吧!”

话是这样说的,可沈卿卿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感觉,跟在她身后的也许是霍霆萧,此刻的他也许正藏在某处,一直盯着她看。

可转念一想,老爷子在她面前承诺了,不会再让他来打扰自己,而他应该去美国陪许悠然了吧,又怎么会在这里?

她与他之间,早就结束了,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啊!

沈卿卿跟在容景琰的身后,阳光下,她的身影斑驳,落下稀疏的光影。

霍霆萧一直坐在迈巴赫车上,凤眸一直都没有移开,直直的盯着沈卿卿的身影,看着她逗弄了沈盛夏,看着她对着容景琰笑,那样和谐的画面,令他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忽然他想起沈卿卿曾说过的那些话。

“霍霆萧,如果有来生,我不愿意再看见你!”

“就算死,我也会死在霍霆萧看不到地方,怕他脏了我的轮回路!”

“霍霆萧,你怎么不去死!”

他唇角微微一弯,似乎带了几分笑意。

沈卿卿五年前说过,她与他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再无瓜葛,她真的做到了。

而她的幸福,却似乎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样想着,霍霆萧的手握紧了手机上的那个吊坠,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疼。

“开车!”许久之后,他淡漠出声。

迈巴赫启动,从沈卿卿的身边疾驰而过,而她和容景琰,还有沈盛夏在一起的样子却深深印在了后视镜中,自然也是深刻印在了霍霆萧的眼中。

乔伊看到那一幕,咽了咽口水,本想问问接下来去哪里的,但看到那副画面以后,就再也不敢开口了,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大总裁,他大概得被调去非洲了。

司机却像是不怕死一样,开口问道,“霍少,现在去哪里?”

乔伊看了一眼司机,心里不由得给他竖起大拇指,以为他要被骂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霍霆萧,淡漠的声音,“回酒店,乔伊,打电话给萧逸尘,让他来云城!”

沈卿卿回家休息一夜后,已经好很多,天娱公司那边通知沈卿卿去培训,要准备出专辑,还有一部戏也在谈,而曹素云也成了她的经纪人。

这天,她训练完,从天娱公司走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庆幸的是效果不错,说确定好时间就可以发布专辑了,至于谈的那部戏,是一部古装大戏,投资方因为她没有任何演戏的经验,所以还在考虑。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一切都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很快,也许她就可以凑齐手术费,等夏夏换了心,她就带着夏夏去荷兰定居,那个满是风车的国家。

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天娱公司外的梧桐树下,停了一辆迈巴赫,车里一片黑暗,只是偶尔有星点的烟火忽明忽灭,而这次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驾驶室的位置上,淡淡的光落在他俊美无双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的清冷。

想起五年前,沈卿卿在手术室外,撕心裂肺的嘶吼。

“霍霆萧,你为什么不信我?”

“如果你有一天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会发现,是你负了我,是你负了——”

他微微蹙眉,心忽然疼了一下,凤眸幽深,宽大的身子靠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似乎还闪过五年前的一些画面。

“霍霆萧,这十年来,你爱过我吗?”

“从未!”

再后来,她又说了什么?

她说,“霍霆萧,我爱你爱了十年,现在我才看清,我沈卿卿这十年活得像个笑话!”

那时候,她的眼神悲凉而绝望,是他认识她从没见过的悲伤。

就在这时,霍霆萧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看着沈卿卿一步步从天娱公司的门口处走了出来,一个人慢慢朝外走来,等她走了很远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开车跟了上去。

车速很慢,一点儿都没有让沈卿卿发现。

街道上的路灯洒下,拉长了沈卿卿的身影,她走得很慢,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不知道沈卿卿在想什么,但看到她瘦弱的身影,霍霆萧忽然就觉得心很疼。

五年前的沈卿卿,不是这样的!

在他记忆中的沈卿卿也不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她走这么慢,是因为她的脚伤吗?

是了,萧逸尘说,她的脚受过伤,是被人硬生生踩断,本来没什么,但没能得到很好的照顾,所以才会留下了残疾,正常走路没有问题,但她却再也不能跳舞了!

那年大学的天鹅湖,惊艳了所有人,可惜却再也看不到了!

霍霆萧慢慢开车跟着,那双凤眸却没有离开过沈卿卿的影子,跟了她一条又一条的街,却在转弯的时候,另一辆车从他的车边而过,朝着沈卿卿而去了。

沈卿卿依然走在道路上,看着万千灯火,影子被拉长,可她身边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她忽然回头,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她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于敏感了?

可她就是有那种感觉,有人在她身后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