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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突围记 记得你在刚加入教师队伍的时候，曾经有过“拼命三郎”的美誉。① 那时候，你还是一个临时代课教师，没有编制，待遇也远不及其他老师高，许多人为你鸣不平，但是你对这些似乎视而不见，只知拼命工作。人家上班是“朝九晚五”，你正好相反，是“朝五晚九”。有朋友曾经问你，这样累不累？你笑笑，常言道生命是美丽的，其实工作着的生命才是美丽的。在中学里双班语文已经是满负荷的工作量，那几年，学校缺语文教师，你竟担起三个班语文的教学任务。②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在你获得诸多荣誉，最终成为在编教师的时候，你却悄悄地发生了变化。我们至今还记得你在日记里的话：“志在高山，志在流水，却只能为柴米油盐而奔波忧乐，心存鸿鹄，最终异化为碌碌谋生之徒！目睹同窗的辉煌，环顾自己的黯淡，顿生无限感慨。说不清是英雄的悲叹，还是秋虫的哀鸣，只觉得自己远离辉煌，远离成功，在无奈里生存，于无为中苟活，虽不是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却也似《朝花夕拾》里的范爱农。”③ 就在这时，你经历了生命中的另一次遭遇。④ 那一天早晨，你突然腹痛难忍，学生赶忙把你送进医院。急诊室里，医生一阵拨弄，初步诊断为尿道结石，又是打针，又是服药，可疼痛丝毫未减，甚至在注射了“杜冷汀”之后，也不见半点效果。忍无可忍，你就任性地折腾自己。躺在病床上，不断地变换着姿态，或仰或俯，或蹲或坐，或滚或爬；时而紧收双膝，缩成一团，时而频抡双拳，猛击痛处；口中不时念念有词，或吟或叹，或喊或叫，或语或骂，时而斥责病之怪异，时而埋怨药之无效。似顽童耍赖，如泼妇斗气，像莽汉撒野。一介书生，忘情至此，何止斯文扫地？⑤ 事后，同事问你当时的感受，你说：“生不如死。” 你告诉我们说，在没有生命之虞的时候，人往往特别贪婪，名誉、地位，财富、荣耀，甚至风度，甚至尊严，一样都不能少；而一旦走到生命的尽头，则会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唯有生命最尊贵，活着胜过一切，而活着的标志就是能为大众做点事情。⑥ 于是，你又恢复了早年的风貌。操场上，你和学生一起踢足球，奔得大汗淋漓；家访路上，你伏在学生的肩上，边走边谈心；你每年总有几十篇教学论文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让同行们羡慕不已；你教的班级，学生语文学习极其轻松，可是考试成绩又总是名列前茅……⑦ 当人们谈起你走过的路，你笑笑：“青春可不朽，青春未必都不朽，朽与不朽全在自己那颗心！” |
①以“拼命三郎”的赞誉开篇，领起下文。 ②紧承“拼命三郎”，概括叙述，典型简洁。 ③“但是”一词引出变化，引用日记里的话，展现人物的内心世界。 ④单句成段，再写转变。。 ⑤有整句，有散句，句式整齐多变。 ⑥颇有哲理的认识。 ⑦特写镜头，典型，概括。 |
赏析：
立意：文章记叙一个年轻教师精神状态的变化过程，从干劲十足到锐气渐丢，俗气渐长，再到重新朝气蓬勃，然后文章借人物之口指出：春可不朽，青春未必都不朽，朽与不朽全在自己那颗心！主题深刻，立意高远。
选材：不是十全十美的人物，选择转变中的人物，展现他的思想变化，选材独特，不落俗套，也颇有典型意义，发人深省。
语言：采用第二人称叙事，娓娓而谈，亲切自然。语言凝炼、老道、生动，如“或仰或俯，或蹲或坐，或滚或爬，时而紧收双膝，缩成一团，时而频抡双拳，猛击痛处……”，整散结合，颇有韵味。
结构：先写朝气，后写暮气，再写朝气重归，否定之否定，扬抑生辉，摇曳多恣，曲折生动。文章借人物自己的嘴，说出一段颇有哲理的话，既升华了主题，又扣合了文题，一举而两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