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第一部毽球小说《夏日凌云》第六章

难忘的夏季

(这个夏天真精彩……)

转眼间就考完期末试放暑假了。放暑假之后,每天上、下午都要进行训练。虽然有点累,但感觉挺不错的。由于高考期间不能在学校的体育馆内训练,所以鲁教练就到市中心的体育馆租了两个羽毛球场,一共租四天,上、下午各两小时。

意外往往就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这里的场地是打了蜡的木地板,加上天气炎热大家汗如雨下,滴了不少在训练场上。夏凌在练习赛中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汗水,结果脚下一滑,倒挂的姿势刚打出一半就栽倒在了地上……

鲁镇东连忙帮夏凌做了些简单的紧急护理措施,然后让叶文送他去医院。

这次的意外令夏凌不但扭伤了脚踝(右脚),还拉伤了韧带(右脚)。如果只是扭伤脚踝的话,估计应该在比赛之前就能恢复训练了。但拉伤韧带则令事情变得很严重。

夏凌休息了几天,脚踝已好得差不多了,但韧带还是很痛,做不了大动作,就连蹲下来都得慢慢地蹲,倒挂和踏毽就更不用想了。

这次意外的受益者是严崇杰。由于夏凌无法在比赛前恢复训练,所以鲁教练只好临时改为由严崇杰做主攻的阵型。因此,战术得根据严崇杰的情况做出一些调整:严崇杰的基本功不好,接发球经常失误。鲁教练只好采用主攻手不参与接发球的战术——由副攻手和二传手负责接发球。临时改变战术使得叶文和赵雄很不适应,练习战术时失误连连。原本鲁镇东还对男队这次比赛充满希望的,但照现在这种情形来看,只怕是又得等多一年了。

在家里待久了总觉得很闷,于是夏凌就回学校看大家训练。鲁教练见他闲着没事干,就拿自己画的战术表给他看。一来是给他解闷,二来是希望他能够更深入地了解毽球比赛中攻防的重点所在。他觉得夏凌很有潜质,是个可造之材。

一口气看完之后,夏凌改变了自己以前的看法——强攻和变化球如果不配合战术打的话,都很容易被对手拦网封回来或是防守救起来。只有配合战术打才能充分发挥出其威力,令对手防不胜防。

二传手是球场上的指挥官,是球队的灵魂。二传手在场上的任务是:将己方的攻击力提升到最高,将对方的防御力降到最低。也就是找出对手防守的弱点所在,然后把球传到相应的位置给主攻手或副攻手,指挥他们如何去打。二传手的机智与能力左右着比赛的胜利。

夏凌开始发现二传手的重要性了。

鲁教练还画了适合进攻型二传手的战术表。不过,现在还用不上。夏凌看完教练画的战术表之后,决定要做个进攻型的二传手——因为目前队里就缺这样的人。

看完战术表之后,夏凌就不愿再这么闲着了。既然右脚不能剧烈运动,那就只好练左脚。或许可能还有上场比赛的机会。为了这个“或许可能”,夏凌很认真地去练左脚。一直以来都是用右脚踢,现在改用左脚,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不过也没办法了,练得多少算多少吧!

还有两周就要参加比赛了。在这两周里,鲁教练让大家练得最多的就是打练习赛。因为在这个阶段教过多的战术怕大家消化不了。女队方面鲁教练也费了不少心思。只不过女队基本功之差是众所周知的,所以鲁镇东还是让她们多练配合,多练基本功。

由于这次是三年一届的省中学生运动会,市教育局对其十分重视,比赛出发前一周还特意招集了这次参赛的所有运动员来晨顺开动员大会。

因为这是市领导召开的,所以在开动员会的那天下午,晨顺的领导异常大方地弄来几箱矿泉水放在会议室门口供与会人员饮用。

来到会议室时,里面已坐了不少其他学校这次参赛的运动员。不过这次最多的还是晨顺中学的,因为单是男、女足的人数就差不多占了一半。

“嘿!还发矿泉水?”宋祥乐很惊奇,他向来都认为学校是只索取不付出的。

“当然了!开这样的会不大方点怎么行?”严崇杰很有经验地说道。

“难得难得!”王永彬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瓶就往里面走。

叶文找了个中间的位置招呼大家过去。

其实听动员会是很无聊的:台上的领导讲他们的,台下的运动员聊自己的。只不过是在该鼓掌时鼓鼓掌,听完废话就走人,基本上没起多大作用。这次的动员会唯一让运动员觉得来得有点值的是,那些开会的领导们在大会结束前说:为了表彰各位运动员为了这次的比赛不顾酷暑、放弃个人的休息、积极地为迎接比赛的来临而不懈努力地训练,要给运动员每人发三百元训练费。这句话引起了经久不息的、暴风雨般的雷鸣掌声。

会后,晨顺负责比赛经费的体卫主任发钱时说怕大家一领到钱就花光了,到时上到A市没钱花,兹决定分两次发,现在发一半,到了去比赛的前一天再把剩下的一半发给大家。正当大家心中怒火燃烧时,他说了一句熄火的话:另外,学校还将给每人发一百三十元作为这次比赛的出场费,现在就和市里拨来的钱一起发。于是大家又欢呼了起来。除此之外,每人还领到一套运动服、两套比赛用的球服和一双球鞋(足球队的是足球鞋,而毽球队和飞环队的是羽毛球鞋)。足球队的还有护胫,守门员还发一双手套。

耶!!看来,去打一次比赛还能捞到不少东西喔!

由于大会规定在球服上必须标明代表哪个市。所以大家的球服胸前都印有K市两个大字,穿上去感觉挺自豪的。宋祥乐对那两件球服爱不释手——比画来比画去的。引得王永彬不停地说他虚荣。

说到球服,自然要提一下球服的号码。毽球队球服的号码是随便分配的:严崇杰是6号,叶文7号,王永彬8号,赵雄9号,宋祥乐10号,夏凌11号;女队的则是吴惠婷6号,张咏茵7号,许霞8号,柳夜月9号,林晓敏10号,苏玉如11号。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总之球服与苏玉如同一号码让夏凌心里挺高兴的。

鲁教练由于要随足球队先去A市比赛,之后毽球队的训练就交给另一位体育老师来管。其实那个体育老师根本就不懂毽球,只不过是这次比赛的挂名副教练。

他可比鲁教练“随和”多了——“你们该怎么练就怎么练吧。练完了就来告诉我一声,叫我来关门就行了。”

结果球队的大权又交回给了叶文。

根据鲁教练留下的训练计划表,这几天就简单地做些轻松点的训练,不做太大运动量的训练了。基本上就练些战术配合,以及打打练习赛什么的。

由于大家互相之间都很了解,练习赛再怎么打也没办法提高水平,充其量只不过是练习一下战术而已。

七月二十八号比赛,大会要求二十六号就要到比赛地点报到。到了二十五号那天晚上,众人拿着刚发的那一百五十元,约着一起到夜市买带去比赛用的日用品及其它的一些东西。

严崇杰、宋祥乐两人都看中了同一款背包,于是两人联合起来向老板杀价。其余的人站在一旁为两人坐阵助威。

严崇杰还真有杀价的本事。现在的人定价简直就是随便乱定的,不知行情的人经常会白花不少冤枉钱。严崇杰经验老到,宋祥乐认为该从半价杀起,而他却能厚着脸皮从一成价格开始杀。老板也居然让他杀得以原来价格的两成就出手了。可想而知,如果按宋祥乐的杀价方法买的话,那该白花多少冤枉钱啊。

“杰哥的砍价功夫真强!”宋祥乐没花多少钱就买到个称心如意的背包后,忍不住夸了几句严崇杰。

“那当然!”严崇杰是那种夸不得的人。刚一夸他,鼻子就翘上了天。

继续逛街中,宋祥乐忽然想到:“要不要买点零食什么的带去车上吃?”

一旁的王永彬连忙拉宋祥乐过来,小声地对他说:“你这笨蛋,那些都是女生们带的。我们只要负责帮忙吃就行了。”

“也对喔!”宋祥乐恍然大悟。

“不要讲得那么大声。被她们听见,我们就不方便下手了。”赵雄凑过来小声地提醒道。

“我们已经听见了。”六个女生一起没好气地说。

看来计划失败了。赵雄和王永彬尴尬地朝众女生笑了笑,然后赶紧闪人。

走着走着众人就走散了。夏凌和苏玉如走在一起。苏玉如买完东西后,便急着去找众人。夜市人多拥挤,找起人来诸多不便。于是,夏凌把手伸过去对苏玉如说:“来,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苏玉如欣然一笑,顺从地拉着夏凌的手跟他走。不一会儿,大家不期而遇。苏玉如慌忙把手抽出,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这一举动令夏凌很困惑……

这时,女队的队长大姐大许霞问姐妹们:“都买齐要买的东西了吗?”五个女生一起点了点头。

叶文也学着来一家伙——问兄弟们:“都买齐要买的东西了吗?”五个男生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十分整齐地摇了摇头。

“靠!真不给面子。你们是故意的吧?”再斯文的叶文也忍不住要骂人了。

男生这一搞笑的举动引得六个女生笑个不停。在笑声中众人结束了此次的购物行动。

一九九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早上七点,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风和日丽。听天气预报说,近几天的天气都会很好。看来老天爷挺给面子的嘛!

大家照约好的那样,先到学校集中,然后由副教练带着一起打的去火车站。

宋祥乐一路哼着歌,看得出来他相当兴奋。受其感染,夏凌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也挺雀跃的。虽然韧带还没好完,但总觉得此行一定会很愉快。

到了火车站的候车室,严崇杰突然内急,四处问队友借散钱。

“上个厕所也要五毛钱!”舒畅后的严崇杰不高兴地说。

夏凌不禁暗想道:花的不是你自己的钱,居然还那么多牢骚。要是花了你的钱,那你岂不是要去痛打收费的那个老头?

又等了一会儿,火车进站了,人流开始混乱起来。不过,到了验票处倒是蛮有秩序地排着队进去。——是护栏使他们有秩序的。

一上到火车,大家就开始分座位。有一个座位是和陌生人一起坐的,大家都不想坐那个位置,男生们不好意思欺负女生,于是就欺负宋祥乐小,把他分到和陌生人一起坐,而且还是坐中间。宋祥乐感到浑身不自在,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靠窗口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蛮漂亮的女生,可以借看风景之余看美女。只可惜宋祥乐目前暂时对异性不怎么感兴趣(目前令他最感兴趣的是毽球比赛),所以没兴趣去研究身旁那位美女的容貌和身材。

“小乐,便宜你了。”严崇杰回头逗宋祥乐。

“便宜我什么啊?”宋祥乐不明白严崇杰话中夹杂的意思。

严崇杰一脸坏笑地对宋祥乐说:“旁边坐着个美女耶!你不心动吗?”

宋祥乐的生理和心理暂时还没有到像严崇杰那般对女性饥渴的程度,所以他毫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心动的?和陌生人坐在一起令我浑身不自在。”

这时,坐在宋祥乐左右的两人一起瞪了宋祥乐一眼。宋祥乐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以示失言。

“得了便宜还卖乖!”严崇杰觉得宋祥乐不懂享受。

宋祥乐见严崇杰话中有话,于是就说:“你想坐的话,我让给你。”

这话令严崇杰很尴尬,而且还引起了坐在身旁的那位现任女友的注意——柳夜月狠狠地瞪着他,搞得场面很尴尬不好收场。最后严崇杰只好含糊地支吾了几句应付了事,没敢实施心中的企图。

夏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苏玉如坐在他左边。吴惠婷坐在苏玉如旁边,其余几个有姿色的女生都分别找了个男队的可以在午睡时借肩膀当肉枕头的男生一起坐。当然了,肩膀不是白借的,要用零食来交换。宋祥乐托几位学长的福,分到一些来解馋,也不枉被欺负一场。

一路上,风光无限好。加上有苏玉如的陪伴,总算不枉此行。

苏玉如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绸缎布料的短袖衬衫,下配一条雪白的长裙,乌黑秀丽的长发就像瀑布般洒落在肩上。今天的这身打扮就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令夏凌不禁想起了在快餐店相遇时的情景。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愿望成真,令夏凌忽然有种身处梦境的感觉,不*看禁**着窗外的景物直发呆。苏玉如见夏凌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了,于是拿出随身听解闷……

火车的晃动使两人的手臂不时相碰。那种光滑的触感令夏凌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苏玉如也沉默不语。

老这么坐着怪无聊的。于是坐在对面的叶文拿出扑克邀夏凌和苏玉如一起玩,两人欣然答应了。由于叶文旁边的张咏茵不懂打“拖拉机”。没办法,三人只好依着她的程度将就着打“地主”。

火车是上午九点多出发的,要下午两点多才到A市火车站。到了中午,副教练拿出在出发前就准备好的一些面包和饮料发给大家。因为火车上卖的东西都特别贵,若非必要,能省则省。比如,同样牌子的矿泉水在外面零售才卖一块,这里卖三块。其实这些都不算狠,最狠的是盒饭。才十一点,就有列车员推着餐车出来卖盒饭——二十元一盒。由于时间尚早,许多人都还没饿,列车员推着餐车走了一遍,喊了无数声却没几个人买,最后只得悻悻而返。

接着,到了十二点左右,又有列车员推着餐车出来叫卖。这次是十元一盒,价格跌得真快!这下子车厢里没带食物上车的人开始掏钱出来买了。霎时间盒饭供不应求,列车员忙得快应付不来了,恨不得能像哪吒那般变出个三头六臂来招架。

当那些笨蛋高高兴兴地买了吃完后。到一点左右,居然还有列车员推餐车出来卖盒饭,而且价格又跌了一半——五元一盒。

“哇噻!跳楼价!”宋祥乐惊讶道。

“那是卖不掉的盒饭。因为天热,怕臭馊变味卖不掉,所以价格陡降。”叶文很有经验地说。

“喔!原来如此!”宋祥乐此行长了不少见识。

一路上火车不停地晃荡着,而且又正值午睡时间,不由得令人倦意大增。这时,女生们所找到的“人肉枕头”可以开始使用了。苏玉如很舒服地靠在夏凌的肩膀上,然后抬起头甜甜地对着夏凌微笑道:“让*靠我**一下!嗯?”

“嗯!”任谁见到苏玉如这般甜美的笑容都不会拒绝的。

苏玉如用手轻轻扯着夏凌的短袖衬衫枕在他的肩膀上,因为她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她一副很恬静的样子睡着了。由于靠得很近,夏凌闻到了苏玉如的发香。那股香味闻起来真是心旷神怡,而且就近在鼻尖——好诱惑的感觉!

对面的叶文也和夏凌一样,被当作同样的物件使用着。不过与夏凌不同的是,张咏茵是叶文的女友,所以叶文被枕的那边手可以被允许搭在她的肩上。

叶文见夏凌被枕着的左手垂着怪别扭的,于是向夏凌撅了撅嘴,然后搂着张咏茵的右手向着夏凌动了动手指,示意夏凌借此良机去搂苏玉如。夏凌很为难,生怕过分主动会令苏玉如讨厌他。但如果不这样做,在叶文面前又显得有些难堪。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火车开进了一个山洞隧道,车轮与轨道接触的声音变成回音扩大,“呼”地一下车厢里一片黑暗,过了几秒后出了隧道车厢里才又重现光明,车厢里的几个小孩兴奋地叫了起来。这一叫把苏玉如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夏凌又看了看窗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爱极了!夏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没事,没事。只是火车进了隧道而已。”

苏玉如睡意正浓,也不知道她听清楚没有,反正又继续枕在夏凌的肩膀上睡着了。不过夏凌倒是可以顺手把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至于在叶文面前丢脸。叶文见状,竖起大拇指夸夏凌进步神速。夏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只是手放久了难免会变得有点酸。但很难得才碰到像这样的大好机会,哪能就这样白白浪费?所以,再酸也只好忍着。

过了一段时间,火车开到了珠江大桥的地段,桥下江水缓缓地流着,江面上行驶着无数条船,看上去颇为壮观。

“哇!!”

宋祥乐看到车窗外那条一望无际的大江,不禁幼稚地发出无限感慨。他的这声感慨惊醒了一车厢的人。自然也就破坏了不少人的好事。看到众男同胞欲杀人的眼神后,始作俑者识相地不敢再出声了。免得待会儿被众人拖到厕所暴扁。

苏玉如也在惊醒的行列中。她枕着夏凌的肩膀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看着窗外的大江,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一丝对宏伟壮观景象的陶醉。

“你醒了?”夏凌发现后轻轻地问。

“嗯。”苏玉如仰头看着夏凌,微笑着应了一声。夏凌回以一笑,问:“刚才睡得很不舒服吧?”

“不啊!”苏玉如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地说。

夏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搭在苏玉如的肩膀上,于是手随意动想收回来。不动还好,一动反倒提醒了苏玉如。夏凌发现苏玉如看着他,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说多错多。苏玉如回以一笑没说什么,但她望着窗外的神情令夏凌放不下心来,不知道她有没有因此而讨厌他……

下午两点多火车抵达A市火车站。鲁教练和晨顺代表团的几位领导在火车站出口迎接众人。由于鲁镇东还有男足的比赛需要跟进,所以就先由副教练带大家到比赛地点。等到二十七号下午,他再过来一起带队。

比赛地点在番市中学,要去那里得先坐中巴出A市市区。A市与K市截然不同,塞车是很常见的,而且几乎是一望无际似的长龙。开开停停、停停开开,终于出了市区。到总站下车后,离番市中学还很远。没办法,大家只好拎着行李跟在副教练后面一起去找出租车。这时,女生们很高兴,因为又可以叫男生免费出让劳动力了。

路边停着几辆面的。副教练让叶文、王永彬陪同助威——人多好讲价。三人上前与司机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后租了两辆下来:女队一辆。副教练和男队挤一辆。

出租司机欺负众人是外地来的,故意兜了个大弯去番市中学。

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六点多了。副教练下车付款后,看着面的扬长而去的方向方发现挨宰了一刀——原来还有一条更近的路可以到这里。但也没办法了,除了他比较心疼钱之外,其余十二人只是心疼时间而已。

见又有参赛的队伍来了,学校门卫处走出几个专门负责接待各市代表队的学生上前迎接众人。一位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样子和气质有点流川枫般感觉的男生上前很有礼貌地招呼道:“一路辛苦了!请问!你们是哪个市代表队的?”

像这样的场面是轮不到队员们答话的。副教练答道:“我们是K市代表队的。”

“哦!呃,我叫郑永泉,是我们学校派来专门接待你们的联络员。在比赛期间里,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他说。

没想到还能有专门的联络员,这让大家都感到有点意外。好奇的小乐忍不住问:“是不是每个队都有专门的联络员啊?”

“嗯!每个市的代表队都有两名联络员——一男一女。等会儿,我再带另外一名联络员来给你们认识。”他顿了顿问,“呃……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叶文代众人回答。

“那么,你们现在是先去宿舍放行李还是先去饭堂吃饭?”郑永泉征求众人的意见。

“还是先去饭堂吧。”副教练看了一眼大家,以征求意见。

“带着行李去饭堂?”张咏茵问。

“不行吗?”叶文反问。

“那样不怎么好看吧?”张咏茵两手空空地说。

“又不是你拿行李,还怕什么不好看?”叶文很不爽,因为张咏茵的行李都丢给他拿了。

“肚子饿的时候哪顾得上那么多?先填饱了再说。”王永彬也很不爽张咏茵了。

“永泉啊,你先带我们去饭堂吧。”副教练说。

“叫我小泉就行了。”郑永泉笑着说,“大家请跟我来!”于是众人跟着郑永泉步入校园。

番市中学是省一级重点中学,校园环境十分优美。一路上,宋祥乐异常雀跃。他似乎忘记了饥饿,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高兴地说:“我的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真是没见过世面!”王永彬扮老成,故意贬低宋祥乐以显示出他见多识广。

“哼!懒得理你。”宋祥乐很不高兴被王永彬破坏了他的心情。

正门里面的两旁是班级停放自行车处,正门正对面的校道右边是科学楼。科学楼的形状呈“凹”字型,中间有一个露天的羽毛球场,以及几张石制的乒乓球台。校道的左边是运动场、篮球场和体育馆。运动场上的跑道是那种红色的橡胶跑道。晨顺的那个煤渣跑道与它比起来,真是差远了!运动场中间的那个足球场上,居然还专门种有正规足球场的草坪,绿油油的一片,看上去感觉很舒服。宋祥乐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晨顺的那个黄土烂泥地的足球场……

郑永泉带大家沿着那条校道往里走,经过科学楼转个弯就到了学校宿舍——宿舍和饭堂同一栋楼。一、二楼是食堂,三至九楼是学生宿舍。宿舍门口放着一块黑板,上面贴着一张各市代表队的宿舍安排表。看过后,郑永泉带大家上二楼食堂吃晚饭。

跟着郑永泉上到二楼,这时其他先到的代表队的运动员都已经吃完饭在洗碗了。

副教练见门口一旁有几个铁架,正好可以用来放行李。于是叫大家把行李放到架子上,然后洗完手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饿死了,饿死了!”赵雄嚷嚷起来。他肚子饿的时候,心情就会很差。

“你们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厨师帮你们拿饭菜来。”郑永泉一边说,一边朝饭堂厨房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晚餐就送了上来。每人都有一份经过营养师调配好的饭菜,此外还可以去加菜处另自挑选个人喜欢吃的菜。比赛期间的食宿费是每人每天十五元,这些经费全都由市里出钱。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难得出来一次,众人才不会跟他们省呢,能吃多少吃多少。——大吃特吃的时间到了。

“小泉,过来一起吃啊!”叶文边吃边招呼郑永泉过来吃。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郑永泉边说边去找来一些证件和黄线。

“这些是你们的运动员证和教练员证,出入学校和比赛场馆时用的。”他边发边说。

宋祥乐边吃边笨笨地问:“这些线是用来穿在运动员证上戴的吗?”

“嗯!我来帮你穿。你继续吃就行了。”见大家都忙着吃饭,于是郑永泉就很热心地帮大家把黄线穿到运动员证上。

人在肚子饿的时候吃起饭来特别快。不一会儿,包括女生在内都全部吃完了。休息了一会儿,联络员就带大家去宿舍。男队宿舍在四楼,女队宿舍在七楼,副教练的宿舍就在男队宿舍旁边。宿舍的门上都贴有门牌标明是哪个市代表队的宿舍。

这里宿舍的大致布局是:进门就是寝室,再里面有一间冲凉房,冲凉房旁边是厕所,对面是一条水槽,此外还有一个阳台供晾衣服用。寝室里有六张高低床,众人到宿舍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床位。

夏凌要了个靠门口右侧的床,后面是宋祥乐、赵雄。严崇杰在他对面,后面是王永彬、叶文。

宿舍里还有两个木柜子,每个柜子分三层,刚好够六人放行李。六人的做法都差不多,只把贵重的东西放进去锁,其余的日用品就放在自己睡的那张床的上铺,以方便取用。

集体生活需要统筹规划。遇忙时,洗澡要排队,上厕所要排队,就连洗脸刷牙也要排队。放好各自的行李,休息了一会儿,大家就商量谁先洗澡。夏凌懒得讨论这样无聊的话题,留那五个人去慢慢规划,自己一个人走到过道上看风景。

宿舍下面有座假山凉亭,前面是教科楼。从宿舍门口的过道上向右看可以看到运动场,向左看则能看见公路街道(宿舍与公路只隔着一堵墙)。楼下三楼宿舍前面有一平台(是饭堂的楼顶),在平台上有块比较大的空地,还有两张长石凳。

夕阳的余辉照在校园里,令夏凌产生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惜近黄昏”的感觉。这一刹那,他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正当夏凌入神地看着运动场时,苏玉如跑下来玩,见他那付入神的样子便想跟他开个玩笑。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夏凌身后准备吓他一跳。不幸的是——功夫没到家,被夏凌察觉到了。夏凌不动声色地背对着苏玉如说:“你是不是准备吓我啊?”

苏玉如不好意思地跳过来笑道:“嘻嘻!被你发现了。”

夏凌笑了笑,然后伸了个懒腰:“这里的风景好美啊!”

“嗯!”苏玉如也有同感。在这里伸个懒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确实是一种享受。

夏凌觉得和苏玉如在这里聊天不大方便。因为刚才是王永彬进去洗澡,那家伙向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很难说等会儿他洗完澡会不会只穿一条*裤内**就跑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他不觉得难为情,苏玉如也会不好意思的。于是夏凌建议道:“不如我们一起下去走走吧!”

“好啊!”苏玉如同意了这一建议。

夕阳的余辉透过层层树叶洒落在校园里的小道上,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运动场的跑道上零零落落地走着几个人,校道旁的长凳上隔三差五地坐着几对情侣在那儿谈情说爱。一切是那么地自然与和谐。和苏玉如一起漫步在这洒满金色阳光的校道上,感觉就像饭后与女朋友出来散步那般甜蜜浪漫。

两人经过坐在路边长凳上的一对情侣时,想必那对情侣也认为夏凌和苏玉如是绝配,一起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们,看得两人浑身不自在齐齐加快脚步向前走。

苏玉如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夏凌的前面笑着说:“我们看起来也好像是一对情侣耶!”

夏凌顺势开玩笑道:“那——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苏玉如停下脚步,背对着夏凌:“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是不会在高中这个阶段谈恋爱的,我会留着心中的位置给你。如果两年后你考进了北大,而你心中依然有我,到那时我们在北大校园再开始吧……”

看不到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单凭她说话的语气,很难判断得出她是否在开玩笑。像这样容易出事的话题还是问清楚点的好,免得一个不小心表错了情那可就麻烦了——出糗事小,留下后遗症事大。夏凌忙打断问:“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苏玉如转过身来反将一军,严肃地反问道:“那你之前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苏玉如这一着实在是妙!妙就妙在模棱两可。如果夏凌说是开玩笑的,那么苏玉如可以立即笑着说她也是开玩笑的。如果夏凌说是认真的,那苏玉如的表情再认真不过了。——女生主动表白是一件有失矜持的事情。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还是让男生主动表白的比较好。因为这样起码能够掌握主动权和主导权,而且也比较有面子,不至于日后男生翻脸时被他翻出来羞辱。

遇到像苏玉如这样既漂亮又聪明的女生,即使吃一点亏也是值得的。而且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现在说刚才是开玩笑的话,肯定会有不良后果。可以试想一下,如果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她会怎么想?

心跳得很快,无论深呼吸多少次都还是有点口齿不清。“我……我是认真的!”

“那……”苏玉如小声地问,“你会为了我去考北大吗?”看来她也是认真的。

“会!”夏凌坚定地说。只要能和苏玉如在一起,就算要他去考哈佛、剑桥,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去努力的。——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那……你不要令我失望喔!”苏玉如伸出小手指淘气地看着夏凌。

夏凌会心一笑,与苏玉如定下两年后的约定。

这时,郑永泉领着一个女生正朝两人这个方向走来。那个女生估计应该就是郑永泉所说的那个联络员。她个子不高,约一米五五左右,清秀的样子给人一种善解人意的感觉。

郑永泉边走过来边向两人打招呼道:“嗨!——你们准备出去逛街吗?”

“啊……不是!我们只是出来到处走走而已。”夏凌连忙解释道。

苏玉如腼腆微笑不语。

郑永泉见状便介绍他旁边的那位女生来转移话题:“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梁小雨。是此次比赛期间你们K市女队的联络员。”

大家打过招呼后,郑永泉问两人:“你们现在回去吗?我们准备去你们宿舍找其他人。”

夏凌看了看苏玉如,让她做决定。

“那,我们一起走吧!”苏玉如决定回去。

四人先到男队宿舍。正巧女队的人也全都下来了,副教练也在。趁着人齐,郑永泉向大家介绍了小雨,大家也一一向小雨作自我介绍。

初到新地方,岂有不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的道理?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女生们有点按捺不住了——想出去逛街。不过,得副教练同意了才能出去。副教练很随和,女生们一提出来他就答应了,但前提是男生们要跟着一起去。女生们单独行动不安全,在异乡人生地不熟的,加上一个个如花似玉,万一走丢一、两个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必担心。聪明的女生在逛街时,总不会忘记拉上充当免费保镖及免费劳动力的男生一同随行的。

出入学校得向门警出示运动员证。揣着怪麻烦的,出示完后就统一放在许霞的背包里。

坐了一天的车大家都很疲惫了,加上男生们不愿走远,于是六个女生决定在学校门前的那条步行街溜达溜达,满足一下逛街的欲望也就算了。既然是在门*活口**动,也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两位联络员了。与两人道别后,十二人便沿着大街的商店,逐间逐间慢慢消遣。各店的老板看到一帮子人来光顾,都热情得不得了,一个个天花乱坠地展示着自己的口才,想增加点销售额。不料,女人逛街和购物是两码子事。而那些男生也只是作陪同——没打算买东西。结果都被耍了一道,纷纷后悔刚才白白浪费了无谓的表情和口水。

转了一圈回来后已将近十点。学校门禁时间是十一点,宿舍统一作息时间是十点半。这时,女生们打算回去休息了。而男生们却在筹划着一个秘密的特别行动——叶文私底下跟男队众人商量夜餐事宜。

有道是:马无夜草会脱骠,人无夜餐不健壮。吃惯了夜餐的他们,如果睡前不吃的话,那种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感觉还真吃不消!但如果就这么跑去买的话,势必会被女生们跟上来白吃一顿。所以叶文的意思是先哄那些女生回宿舍,然后大家再到处走走,偷偷采购一番。

刚才推说很累快走不动了,现在反而还想再逛久一点,令众女生不禁心生疑心。叶文见形势不妙,于是就来了个缓兵之计,然后再来个瞒天过海——带领男队众人陪六个女生先回宿舍。等女生们都上楼去了,确认不会再下来之后,就一起溜到学校正门对面的超市采购一番。

在超市里转了一圈,经过熟食档时,众人被烤鹅腿那诱人的香味挽留住了。嗅觉引发了食道的消化液分泌加重了饥饿感,让*欲人**罢不能。

赵雄使劲嗅了几下烤鹅腿那诱人的香味,然后摸摸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接着用垂涎欲滴的口水舔了舔嘴唇对众人说:“怎么样?今晚就啃它吧!”

这一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同意。大家一人弄了一条七块钱半斤重的烤鹅腿回去打牙祭。

选定了吃的,自然还得弄点喝的才行。王永彬要了两瓶冰冻啤酒,打算烤鹅腿就啤酒。这一搭配倒也不错,只可惜宋祥乐太小还不适合喝酒,于是王永彬就顺手帮他拿了一瓶可乐。

付款时王永彬甚是慷慨,掏钱替大家付了。原以为可以白吃一顿,但王永彬哪是那么容易让人占便宜的人啊?他跟大家说好:每晚一人请一顿。这倒也合情合理,于是就这么定了。

回到宿舍后,六人立即关上门进行“消灭”行动。王永彬咬开瓶盖,叫兄弟们拿杯子来,他替大家满上。夏凌虽然不怎么会喝酒,但碍于众人都喝,他要不喝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了,所以也弄了一杯。当然,宋祥乐是只喝可乐的。

“来,为预祝我们在未来的比赛中取得胜利——干杯!”叶文举起杯子说。

不管未来是否能如愿,此时大家还是高高兴兴地干了杯。干杯后,便各自分头消灭自己手中的烤鹅腿。这烤鹅腿烤制得甚是好吃:油而不腻、嫩滑爽口。吃完后意犹未尽,可恨已经门禁无法再出去弄几条回来过瘾。这一顿吃得众人甚爽,于是相约明天继续。

集体生活真有意思!夏凌从来都没有集体生活过,他觉得这次真是不枉此行。既能来看一下高手过招,又能体验一下集体生活,而且还有美女陪同……这段经历值得回忆。

刚才陪女生们逛街走出了一身汗,所以大家不得不又开始排队洗澡。发挥统筹作用,趁人少夏凌抓紧时间把牙刷了,免得等会儿人多了连刷牙也要排队。这时,严崇杰也过来刷牙。他带来的那支牙膏大概是劣制品,新买来的居然挤出好长一截的空气出来,气得严崇杰发誓以后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牙膏了。看来品牌的关键除了质量外,容量也很重要。因小失大可是很不值得的喔!

天气酷热,洗完冷水澡后再把宿舍里那三台吊扇开至最大也不能抵御热流的入侵。王永彬实在忍受不了那酷热,于是爬上高低床的上层睡。这样虽然能让吊扇吹得更舒爽些,但就经常被蚊子骚扰。终于,到半夜蚊子把他弄醒了。奇痒难忍,伸手一摸身上到处都是蚊子与他亲密接触后所留下的痕迹。“夏夜不觉晓,处处蚊子咬。要想睡好觉,蚊帐少不了。”看看四周的兄弟,个个都心静自然凉地躺在蚊帐里一付睡得很香的样子。所以他也不好意思发出太大的声响,蹑手蹑脚地爬下来决定接受蚊帐的庇护。虽然依旧热得难忍,但总好过被蚊子袭击。过了一会儿,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由于睡惯了宽大的床,第一天睡这种窄床总免不了要滚下床几次。摔地上后,王永彬又迷迷糊糊地爬上床延续美梦。他倒是丝毫不受影响,而其余五人梦中则多了几个与地震有关的情节。

第二天早上,不知为什么女生们起得特别早。六点还没到就已梳洗完毕,集体统一穿着一套白色的羽毛球服“杀”了下来。一同的还有那两位联络员。

夏凌被她们从美梦中吵醒,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忆梦的内容,无奈已变得支离破碎了。他很不高兴地打开门放那八人进来。女队的人进来后发挥闹钟作用——把熟睡的、还想睡的、睡了不肯起的男生全扯了起来。王永彬昨晚没睡好,神志不清地坐起来骂了两句脏话后,又迷迷糊糊地倒了下去。许霞怎么拉也拉不起他。

苏玉如跳到夏凌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看着他笑道:“你刚睡醒的样子很难看耶!”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夏凌推去水槽前洗漱。

“六点半就开始吃早餐了!动作再快点!——你们昨晚多少点睡呀?现在还没清醒吗?回答我呀!”苏玉如一句接一句地问。

夏凌刚把牙刷塞进嘴里,不得不又拔了出来对苏玉如说:“我在刷牙啊!等我刷完了再问,好吗?”

这时,许霞发现了未喝完没收好的可乐罐和啤酒瓶。接着,柳夜月在寝室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塑料袋装着一堆吃剩的骨头。这一发现令女队其她成员也加入到寻找行列中。

找了一通后,苏玉如过来轻轻打了夏凌一下,说:“你真坏!居然和他们一起背着我们偷吃东西。”

夏凌满口泡沫开不了口,表情极度无奈。

这时,大姐大的许霞开始发难了:“昨晚我就觉得奇怪。有什么理由一直有气无力的样子,一下子又精神百倍起来。原来是去买东西吃!居然还瞒着我们……”

王永彬实在睡不着了。本来大清早被人吵醒就是件令人很不爽的事情,居然那些扰人清梦的家伙还敢叽叽喳喳闹个不休,于是就很大男人主义地吼道:“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这句话犹如丢下一个重镑*弹炸**,顿时女生们的吵杂声更大了,把隔壁的副教练也吵来了。在副教练的调停下,女生们暂且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既然他们做初一,那她们就会做十五。暂时顾不上这些了,快到早餐时间了。女生们不得不催促那些“蜗牛”动作再快一点。

“男人?难忍!”

许霞不耐烦的态度令王永彬也很不耐烦。王永彬一边穿球服一边顶回她:“女人?累人!”

夏凌没空理会两人斗嘴,洗漱完毕后,到走道上看清晨的校园风景。这时,在三楼的平台上有两名运动员正在晨练。由于他们穿着便装,看不出是哪个队的。他们穿着波鞋踢球,所以声音有点沉。两人面对面对传着球,随意中透着一丝轻松。传着传着,其中一个突然起脚踏毽。这一脚劲道十足,但却被另一个很从容地用脚外侧给拨了起来,跟着跳起用肩膀把救起的球给撞了回去。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看得站在夏凌身旁的林晓敏、张咏茵两个忍不住“哇”的一声为之叫好。夏凌也大开眼界,那两人的技术确实很不错。

只是随便耍两招便能唬住一群人的感觉真好——楼下那两人对视后得意的笑了。

终于,其他的男生都弄好了。男队统一穿上那套鲜艳的橘黄色球服去食堂。一起走在过道上,感觉好像挺耀眼的。

下到二楼食堂,各市代表队的队员都穿着各自印有所在城市名字的球服走来走去的,煞是好看。各餐桌上都放着一块牌子注明是哪个市代表队的,以免大家搭错台。

在第七张餐桌上找到了写着“K市”的牌子。郑永泉张罗着帮大家去弄早餐来。

早餐非常丰富。有豆浆、各式各样的面包、白粥、米粉等等,光是看就胃口大开了。此外,吃完后还有时宜的饭后瓜果——西瓜端上来。王永彬胃口特别好,啃完自己那份后还抢了宋祥乐的一块吃。

吃完这顿满意的早餐,大家回到宿舍休息了一会儿,轮流排泄掉体内垃圾后,就一起到运动场的跑道上开始训练。

这时,其他市的代表队也来到这里练习。各队穿的鞋子各不相同:有些是穿着类似夏凌他们那种的羽毛球鞋——这类鞋的鞋帮、鞋底比较薄,穿着踢球很有感觉;还有就是穿着各种不同类型的波鞋——这类鞋的特点是鞋帮、鞋底比较厚,用脚内侧传球时,不费什么力就能把球踢得很高。除了鞋子各有不同之外,连踢的球都不一样。尤其是颜色——除了白色外,还有红色、橙黄色、柠檬黄色和黑色。

“咦?怎么他们那些球的羽毛是红色的?”宋祥乐看到旁边那队人踢的都是红色羽毛的球,再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个白色羽毛的杂牌毽球,忽然觉得有点丢脸。

“那些是比赛专用球。”叶文见多识广。

宋祥乐看着那些人踢着红色羽毛的比赛专用毽,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叶文见状便说:“下午教练就来了。那时我们自然就有这些球踢了。”

没办法,再将就将就吧。虽然踢了差不多一年这些杂牌球了,但此时人人都很想踢一下那种红色羽毛的比赛专用毽——想试一下那种球的球感究竟如何。

夏凌右腿的韧带还没好全,只能练一下基本功。其实此时再怎么练也没什么用了。他踢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于是就干脆集中注意力观察旁边那些队基本功的水平,以及他们进攻的招数和战术。看看能不能偷学到什么来。

各代表队的水平都一不样。有些很明显是二、三流的水平,和严崇杰差不多,总是犯些低级失误。这些队夏凌自然是不会去注意的。夏凌最想找的就是之前在三楼平台练习的那两名选手所在的队。他想了解一下他们是怎么训练的。可惜怎么也找不到,或许是去体育馆适应场地了。——K市队被安排在下午四点进去适应场地。听叶文说,这次比赛一共有十八支队参加。最有看头的是A市、T市、F市、M市这四支队。夏凌期待着比赛的来临,想早点一睹高手的风采。

练了一个半小时后,副教练便让众人收队休息,留点体力到下午适应场地时使。然后,他就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南方七月的天气很炎热。男队除夏凌外,其他人都浑身是汗,其中数王永彬最厉害——汗流浃背。所以大家让他先回宿舍洗澡,其余的人就陪女生们与联络员在运动场边草地旁的大树下乘凉聊天。

“哎,对了!真是不好意思。昨晚我没记清楚你们的名字,可以再说一次吗?”聊天时,梁小雨不好意思地笑着问大家。

于是众人又自我介绍了一遍,她一一记下了。忽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原来漏掉的是王永彬。正巧这时王永彬洗完澡出来,光着膀子在过道上边吹风边大声地哼着法国世界杯的主题曲。于是叶文便指着他对小雨说:“看——那边那个不穿衣服正在鬼哭狼嚎的家伙就是王永彬了。”

叶文的这个介绍引得众人一阵大笑。这个印象很深刻,梁小雨一下子就记住了。

见王永彬洗完了,男生们也纷纷回宿舍洗澡去了。留夏凌和女生们继续陪那两个联络员聊天。

聊了一会儿,苏玉如口渴了。“夏凌,一起去喝点东西吧?”她笑着说。

“好啊!”

苏玉如喝着可乐,忽然想起要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于是拉着夏凌去打磁卡电话。

“你要打吗?”苏玉如拿起公共电话的话筒问夏凌。

“不用。”夏凌没打电话回家的必要,因为老爸又出差了。

苏玉如一边拨着家里的电话号码一边对夏凌说:“你爸爸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到外地比赛吗?”

“他向来都是这样的啦!”夏凌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边,苏玉如接通了电话,用手示意夏凌不要出声。夏凌就靠在电话亭外等苏玉如打电话。可能接电话的是苏玉如的妈妈,苏玉如偶尔会对着话筒耍一下娇。夏凌听了忍不住想笑,怕被苏玉如发现,于是憋着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但是已经迟了。苏玉如又羞又气,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夏凌——不许他笑。

苏玉如打完电话后,夏凌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

“笑什么?你坏死了!偷听人家打电话。”苏玉如一边说一边打夏凌的手臂。她没用什么力,因为力的作用是相向的,打得太大力她的手会疼。

夏凌一边躲避一边笑着说:“什么啊?是你叫我陪你来打电话的,现在又怪我偷听你打电话?你还真是不讲道理耶!”

“你可以在我打电话时走远点啊!——你不但偷听,还偷笑……”苏玉如涨红了脸的样子很可爱。

王永彬和其他四人刚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装下来,见两人在打闹就一边吹口哨一边调侃道:“好热情哟!在打情骂俏喔!”

苏玉如连忙红着脸解释:“他……他刚才笑我……”

还是叶文最好,及时转移了话题:“咦,其她人呢?都到哪儿去了?”

这时,夏凌才发现,不知哪时女队那五个女生都不见人影了,两位联络员也一同消失了。

“不知道喔!刚才她们还在这里的。”苏玉如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靠!一定是拉着那两个联络员一起去逛街了。”王永彬忍不住想骂两句了。

赵雄也很不爽:“有没有搞错啊?说也不说一声就带着人跑了。起码也得留一个给我们才行啊!”

叶文想了想,决定去找其他队的联络员问一下,兴许能找到郑永泉的手机或传呼机号码。他向一位坐在树荫下看其负责的代表队训练的女联络员打听郑永泉的传呼机号码。那位女联络员不知道,但她很热心地帮着去问,跑了几趟未果。见她跑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众人都觉得很过意不去,于是说不用找了。但那女生发扬雷锋精神,硬是又跑了一趟,最后终于找来了郑永泉的传呼机号码。要人家帮忙岂有不谢之理,叶文说请她喝饮料,但雷锋坚持不要人民的回馈,叶文也就不勉强了。

拿到传呼机号码后,正好回宿舍换衣服的夏凌和苏玉如都下来了。于是大家就跟叶文一起到公用电话亭call郑永泉。这时,那七人已拐过两条街走得很远了,要她们再走回来是不可能的。在电话中郑永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让叶文搞清楚怎么才能走到他们现在的所在地。没办法,只好换人来听。王永彬对识路有一手,不到一分钟就听明白该怎样去了。于是这家伙便狂笑叶文是响良牙(漫画《乱马2/1》中的方向白痴),这么容易居然没听明白……

在王永彬的带路下,众人在番市的一家商场门口找到了那七人。叶文责备了许霞几句,因为许霞是女队的队长,女队的错就是她的错。错归错,既然出来了就一起开开心心地逛街吧。——刚开始时是挺开心的,但到了后面男生们就渐渐醒悟到他们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女人的最强项。

女人的最强项是什么?逛街!因为女人在逛街时特别来劲。她们对探究一件物品最大可能性的价格差有着无穷的勇气、无比的信心和无尽的动力。对七个男生来说,这个上午的购物行动简直就像一场噩梦。那六个女生(小雨临时有事回家了)仿佛要一次逛完番市所有的商店,两条腿特别有活力——大至超市商场小至杂货精品店,所到之处无一遗漏。

逛街说到底也是个体力活,但为什么男人却明显不是女人的对手呢?看看严崇杰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柳夜月买的东西全都叫他来扛——难怪男人在陪女人逛街时,体力消耗会比女人大。夏凌见严崇杰扛着一大堆东西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汗颜地暗想道:我将来会不会也沦落到如斯田地呢?

所幸的是,苏玉如比柳夜月“仁慈”。她的购物欲望没有其她几位姐妹强。只是挑了几件衣服和两条裙子,另外买了几件小玩意。她不好意思开口叫夏凌帮忙拿,夏凌见她拿不下便主动过去帮她拿,因而深得苏玉如好感。其实男生就该识相点——“该出手时就出手”。在女生需要帮助时,主动给予帮助最容易博得女生的好感。

疯狂了两个多小时后,那几个女生终于满足了贪婪的购物欲望(因为随身带的钱全花光了)。此时,男生们已全被拖垮,依稀找到了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感觉。走到这里已离番市中学很远了。如果就这么走回去的话,恐怕真的会在半路倒下那么一两个(男生)。所幸的是,现在交通发达有公共汽车可乘。郑永泉很少坐那玩意,看了半天才找到一路经过番市中学的N路车。

这里的公共汽车比K市的好多了:不锈钢的座位,内置空调,投币箱上方还有摄影机监控。宋祥乐没见过世面,上车后惊叹连连,令大家觉得很没面子。——大惊小怪!早知道这样就不带你出来了。

返回番市中学时已十二点多了。众人回宿舍放好东西后就赶往食堂吃饭。奔波劳碌了一上午,男生们甚是饥饿。加上午餐异常丰富:有牛肉、青菜、豆芽、肉饼、西红柿、煎蛋等等,让人垂涎三尺。于是众男生有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面前的食物。饭后,厨子又端来时宜的饭后瓜果——哈密瓜。吃得大家真想赖在这里一辈子不走了。

由于出来比赛不像在家里,自己的衣服得自己洗,无人代劳。而且球服天天都要换,所以大家的衣物都是即换即洗的。前辈们有经验,出去逛街前把要洗的衣物先放洗衣粉泡着,等逛完街回来再洗。这样便可省去许多道工序,而且衣物也洗得比较干净。

饭后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把早上换下来的球服洗完晾出来后,就开始睡午觉。因为很疲倦,所以大家都睡得很香,直到三点左右鲁教练来敲门才知道醒。

K市队被安排在四点开始适应场地。比赛场地在体育馆的二楼。由于地方有限,没轮到适应场地的运动队只能在外面等候。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鲁镇东让众人围着运动场的四百米跑道跑上两圈热身,然后到运动场旁的树荫下做进行间徒手操,接下来就是男、女队分开练习基本功。

本来天气就够热的了,还要在骄阳下热身?这不是耍人吗?且不说被烈日晒得皮肤火辣辣的痛,单是流汗就流得大家快脱水了。大家皆以最快的速度跑完八百米后,冲到树荫下做准备运动……

总算快到四点了。上到体育馆二楼,门口站着两位校警,在进入体育馆前先要让校警检查参赛证件,确认无误后方能入场。看来,这次的比赛还挺严格的。

体育馆二楼采用透明的有机玻璃作天花板的材料,透过玻璃照在打了蜡的木地板上的阳光很刺眼。

篮球场上用白线条划了四个毽球场。刚一进去,左边靠近门口的场地上的一个很有冲击性的动作吸引住了夏凌的视线。

只见一个身高起码在一米八以上的高个子男生正在练习倒挂,另一个穿着6号球服的队员用极轻柔的动作将球传到他的右上方,紧接着他右脚用力一蹬,高高跃起在空中来了个先柔后刚,以一个外摆倒挂的动作将球扣到对面的场地上……

球,响亮地打落在场地上,足可见其力道猛得惊人。

“哇塞!今年T市队还真是厉害啊!”王永彬不禁惊叹道。

“去年他还只是个后补,没想到今年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鲁镇东感叹完后,看了一下安排表又看了一下场地,对叶文说,“还差几分钟就轮到我们了。你们去找一下一号场地,现在是B市队在练习,等他们一练完,你们就上去练。”

大家跟着叶文找到了一号场。一号场地上的B市男队主攻手也会倒挂,只不过他腾空的高度和击球的力度与T市队的那个主攻手相差甚远。他的身型比较笨重,而且柔韧性也不怎么样。看他倒挂的样子好像很艰难似的,击球时腿还是弯的(T市队那个主攻手是直的)。同样是用外摆倒挂的动作,但他打出的球则呈一条抛物线飞到对方的后场。

王永彬看完后忍不住又惊叹:“*靠我**!倒挂比传球还靓!”

严崇杰则不屑一顾地说:“我随便打都比他强。”

B市队是夏凌他们小组赛中的对手。夏凌不像严崇杰那般不屑一顾,他很认真地观察B市队的训练。到时即使自己上不了场,也能在赛前给大家提个醒。——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B市队只有那个主攻手进攻。另外那几个二传手偶尔也会来个踏毽,但不是没力就是不过网,威胁不大。

很快就轮到夏凌他们上场了。鲁教练去买了两盒比赛专用球来给大家熟悉一下球感。这种球踢起来感觉相对重一些,弹性要好一些,相应地踏毽和倒挂打出来的力道就更大了。严崇杰忍不住立刻就用他那正勾倒挂来炫耀一番。

在所有代表队里,会进攻的队不多,而且会倒挂的没几人——大部分都是用踏毽。除了严崇杰是用正勾倒挂外,其他人都是用外摆倒挂。严崇杰的倒挂在这么多支队中虽说不上是绝无仅有,但也称得上是别树一帜了。况且他倒挂的威力仅次于T市队的主攻手,所以才打了几个倒挂,周围便有许多队注意上他了。

T市队的那个主攻手听说K市队有个会倒挂的,于是就跑过来看。而T市队教练和鲁镇东有些交情,两人在一旁快乐的交谈着。

严崇杰出尽了风头,一付得意洋洋的样子打着倒挂。看到自己男友威风,自己也觉得脸上有光——柳夜月也一付很自豪的样子踢着球。

夏凌现在右腿韧带还在隐隐作痛,虽然勉强能够踏毽但就使不上劲来。于是他干脆专心传球给苏玉如练踏毽。

练到五点时就收队回宿舍。然后各做各的事:洗澡的洗澡、休息的休息、玩游戏机的玩游戏机。到了五点半吃晚餐的时间,大家就一起穿着拖鞋走去饭堂吃饭。感觉有点吊儿郎当,不过倒也蛮有意思的。

晚餐的丰盛程度一点儿也不比午餐差,同样让大家吃得很满意。

晚上的节目自然又是一起出去逛街啦!今天晚上郑永泉带大家去的地方是地下商城。

大家一起逛街购物的好处是:买东西时人多好讲价。如果老板不肯在价格上做出让步,大家便一起作欲离开状。一般情况下老板必定会叫大家回头,说价格好商量。这时如果不予理会再多走几步的话,老板便会作出忍痛割爱状,同意以大家原先讲好的那个价钱出售,并且作出无限痛苦状说他亏了。——天知道他赚了多少!

逛完街待女生回宿舍后,溜出去采购宵夜是每天晚上六男生心照不宣的共同秘密。这次是严崇杰请客,大家抱了几个西瓜回宿舍,准备今晚清清肠胃。

这次,众人非常小心。吃完后连夜把西瓜皮装袋拿下楼丢到校道旁的垃圾桶里,免得第二天被那些女生发现了又要被她们噪音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