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不愿意生病的,可是生病有时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比如疫情的来临,就是外界强加在人身上的一场灾难。可是痛定思痛,难道疾病就一点好处没有吗?
生病包括疫情让我们空前地认识到了健康的重要性,它胜过以前所有的教科书、所受过的一切健康教育。三年的抗击疫情,让我们懂得了健康至上,健康胜过一切,一切都没有健康重要;也让我们逐渐地懂得了与疫情作斗争的方式方法,懂得了应该更加珍惜生活,珍惜生命,珍惜亲情、友情,珍惜一切机会去合理地享受生活-------
疫情下的生病,也让我们进一步懂得了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懂得了安全感、稳定感、控制感的重要性,懂得了精神反作用的重要性。尽管疫情猖獗,阳性无情,也使很多人为此丧失了生命。但人们依然坚强,依然乐观,依然对生活充满热爱,依然对战胜疫情充满信心,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向心力依然存在。
看看我们的百姓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三年的时间里那么自觉地排队做核算,那么积极地打疫苗,政府号召什么就响应什么-----。因为我每天都到室外散步,发现在我住的小区内外,每天都有走步的,跳广场舞的,钓鱼的,走秀的,练太极拳的-----,说明他们对生存、对健康、对长寿、对美好生活有多么渴望,对生命有多么珍惜,对未来有多么期盼?!说明老百姓的心态是乐观的,精神状态是好的,对政府是信赖的。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思想家史铁生,于1969年到陕北延安地区“插队”。三年后因双腿瘫痪回到北京,在史铁生北新桥街道工厂工作,后因病情加重回家疗养。所以他对生病有着深刻体验。有一回记者问到他的职业,他说是生病,业余写一点东西。这不是调侃,我这四十八年大约有一半时间用于生病,此病未去彼病又来,成群结队好像都相中我这身体是一处乐园。
史铁生这样说,生病也是生活体验之一种,甚或算得一项别开生面的游历。这游历当然是有风险,但去大河上漂流就安全吗?不同的是,漂流可以事先做些准备,生病通常猝不及防;漂流是自觉的勇猛,生病是被迫的抵抗;漂流,成败都有一份光荣,生病却始终不便夸耀。(《病隙碎笔》)
不过,但凡游历总有酬报:异地他乡增长见识,名山大川陶冶性情,激流险阻锤炼意志,生病的经验是一步步懂得满足。发烧了,才知道不发烧的日子多么清爽。咳嗽了,才体会不咳嗽的嗓子多么安详。刚坐上轮椅时,我老想,不能直立行走岂非把人的特点搞丢了?便觉天昏地暗。等到又生出褥疮,一连数日只能歪七扭八地躺着,才看见端坐的日子其实多么晴朗。
后来又患“尿毒症”,经常昏昏然不能思想,就更加怀恋起往日时光。终于醒悟: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灾难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
生病是痛苦的,毛*东泽**在《贺新郎.别友》词中写道: “ 人有病 , 天知否 ?”不仅指个人有病时的痛苦和无助,也关心着爱妻杨开慧的健康,把彼此不忍离别的炙热情感推向了高峰,而且还暗喻对当时生活在水深火热劳苦大众的疾苦表示关注。
有些人因为忍受不了疾病的极度痛苦而告别生命,比如徐迟。李冬山在《人生苦旅》中写道:“孤独的精神折磨与病魔的无情摧残,或许是徐迟自绝的另一个原因。”《 求是》杂志副总编、著名杂文家朱铁志,于2016年6月25日不幸辞世。他说, 我知道我虽然叫“铁志”,但其实意志很薄弱,很可能经不起癌症的痛苦。我不想辛苦挣扎一生,到头来再丧失做人的起码尊严,缠绵病榻,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也不想家人为我的生不能、死不得而悲伤难过;更不想单位为一个已经完全不能生存的人发工资、报药费,增加额外的负担。 我甚至还有一种或许自私的想法,就是不想以肉体的痛苦成全子女的孝道和医生的人道 。 病长在我身上,痛苦是自己的,而那些外在的道德评价要以一个病人的痛苦作条件,不是显得有些残酷么?
朱铁志在遗书中坦率地表达了对死亡的看法 ,认为自己最后一次大病后的生活质量很低,生命已经毫无意义。既然注定要死,不如选择更大度更体面地离开。 即便我做不到“生如夏花之绚烂”,但我期待“死如秋叶之静美”。
2023年1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