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九江师专青葱岁月之二--痛并快乐的文综楼

(二)痛并快乐的文综楼

大二伊始,我们就搬到了文科教学楼上课。

这幢楼可是本校最高大雄伟且傲立C位的建筑了,中文、外语、政治和历史这四个专业的学生基本都是在这幢大楼里上课的。

我们的教室也是固定安排的,在顶楼六楼最中间位置。或许是围栏太高,也或许是远方并无吸引人的风景(那时文综教学楼正对的长虹大道建设刚起步,远没有现在的热闹与繁华),两年的时光里,我少有凭栏远眺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寻找开阔、放飞心绪,还是从教学楼上下来的好,在十几排长长的台阶上,挑个合适的位置,安静地坐着。

面前就是广阔的运动场,正对着教学楼的是排球场和足球场,旁边是篮球场。

那时足球场是纯天然的黄泥场地,但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儿就是我们的最爱。哪怕有时是大雨滂沱,也能看到有一群人在场地当中撒着欢儿。

虽说这幢楼里古今中外四大门派群英荟萃,但我们之间还是少有交集。我感觉我们外语系、特别是我们91届外语系的学生总是分外的忙。换句现在的流行词:不是正在学习,就是正奔走在学习的路上。

我们除了按课程表上课外,我们还有早自习、晚自习。像我这种根本没底子的学生,晚自习后还要拿着收音机到操场上听会儿VOA、BBC什么的,寝室都熄灯了才回去睡觉。最过分的是,一周还有那么一两个下午要上二外-日语课。要知道江西那边午休时间比较长,大家都有午间睡一觉的习惯,而年少的我们难免贪睡,睡意正浓的我们被催着上课,那是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啊!简直是谋财害命!

日语终归是二外,我们被此斯折磨了也就一个学期。而我们要正儿八百学习的精读、泛读、听力、口语和写作,却是要自始至终、不离不弃,而不是修完一门再换另一门。再好吃的菜肴,也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喂,更何况说实话,咱还真没有到好这一口的境界,都是被逼的,谁叫咱们那个时代单纯呢!哪怕力不从心,确实全力以赴,似乎从来都没有偷奸耍滑的念头。

在这些科目当中,你知道让我又爱又恨的是什么吗?是口语。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虽就读于县最高学府县一中,但教我们的英语老师中竟然还有从俄语专业转行过来的。我们每天除了刷题,哪练过什么英语口语啊!现在正宗的英语母语教学者就站在了你的眼前,在面对面地给你授课,多好的条件啊!

但我却蒙圈了!为啥?酒席太丰盛太奢华了,一向食不裹腹的我竟不知从何下筷。哎!终究是底子太薄、没见过世面啊!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几位外教都很敬业,教学方式也很丰富新颖,在一群内敛朴实的中国学生面前,显得特别的张扬、活力四射。

据说,他们是来中国的援教工作者,是那个时代的白求恩。那个时代的中国百业待兴,很多很多都要向发达的西方国家学习,优秀的外语教学人才相当匮乏,我们就需要引进外来人才,他们也属于外援。

势异时迁,中国实力已今非昔比,中国在国际上得到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正逐步成为他国学习和仿效的模板,中国也在不断地向他国进行文化输出和人才援助。孔子学院全世界遍地开花结果就是最好的明证,咱们91外2的杰出代表付正芸同学就是这个时代的积极参与者,我们既为她感到骄傲,也要衷心地向她表示感谢,因为曾经我们有幸获得,今天她代表我们慷慨回馈!

允许说句题外话啊,那时的外教没有现在外籍人士随身飘过的浓烈的香水味道,体味也没有感觉到难闻。虽然手臀上的体毛特长特浓密,那倒是真真的。如此近距离地在女士身上见到那种景观,刚开始时,我还是吃惊不小!

对待口语学习,我是既爱又恨,爱是觉得外教的教学真的优秀,一口地道的英语口语如同仙乐飘飘、令人着迷。恨是因为我天生愚钝,怎么努力也跟不上趟,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如此,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英语依然土得掉渣不着调。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令人绝望的当属听力!我感觉啊,没做过正式调查,纯属自我感觉,此君一出,寸草不生,前边哪些包括口语都是渣渣!那时的我还不知有抑郁症一说,我估计那时的我已相当接近这一症状了。记得有一次我和凯晚饭后散步,就谈到听力这个问题,我们两个都萌生了因它而转系的念头。虽最终两人都咬牙坚持了下来,但由此可见我俩当时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了!

91外2也有三位(菁、军和辉)是从别系转过来的,但他们都是九江市内考上来的,英语听力的底子还是有的,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他们是自投罗网自讨苦吃。外语前景固然美好,但当下的这九九八十一难也非常人能受得了的。

所以说,我们都非常人,因为最终我们都熬过来了。

这里我一定要提到一个人,那就是包老师。她就是寒风中的那一缕阳光,是她温暖慈爱如母亲般地陪着我们走过那些漫长寒夜的。

大家还记得进入听力室的那个狭小的走廊吗?在那我们都是要换鞋的。此情此景是那么的具有仪式感,此前有说有笑,此刻寂静无声。默默地祝福自己吧:To be or not to be!此时一别,生死两宽。

当情绪低落到极处,我们总能看到包老师慈祥的目光、微笑的脸庞。那是多么有效的安神剂、多么神奇的还魂丹啊!课堂上包老师的声音一直是那么的平稳舒缓,是那么的富有魔力、熨贴心灵,对我们的幼稚和可笑她从未有半点讥讽和不耐烦,她名符其实地包涵培养着这一群幼苗。我们就是在她的呵护走过那些两个春夏秋冬,Step by step!

我后来听说,我们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包老师就回到了上海,据说当年她是上海知青来九江的。

不知她近况如何,祝她晚年安好!我们挺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