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理发历险记 (理发历险记脱口秀)

作者:金玉良然

天寒地冻,满目苍茫。新春佳节将至,金今想起自已该理发了。一大早他匆匆用过早餐,驱车来到镇居地一家有着六十多年历史的理发店。

"老大理发店"门匾高挂,黑底金字写得龙飞风舞,别具风格。门前停着几辆电动车,客不算多,看来今天来的是时候。

店主老翟在家行大,也是理发店首任老板兼理发员,店的招牌由此而来。他为人厚道和善,手艺精细,在本镇理发圈里名号叫得嘎嘎响。自小店开业,金今常来理发,与翟老大混得脸熟,彼此以哥们相称。

前段时间,翟老大患脑中风留下后遗症,眼斜口歪腿还瘸无法打理店里活计,便将店面交给老伴和一双儿女。所幸闺女儿子早已成手,店里工作也没受到多大影响。

金今停好车俩,推门进店,迎面而来的热乎气立刻让他领略温暖的滋味。

"大哥,里面请坐,稍等片刻。嫌闷,看会电视。"翟家姑娘热情地招呼着金今,手中的推子继续嗡嗡作响。

之前,爸爸称金今老弟,现今孩子将其升格为大哥了。这也难怪,在外三辈论兄弟嘛。

理发店店面有四十几个平米的样子,还算敞亮。儿、女各守一摊。女儿邻门,主营女发染烫业务;儿子靠里,专为男生服务。贾太太则负责洗头那一摊杂活儿。三人分工各有侧重,工作井井有序,迎来送出倒也蛮顺。

贾太太先为金今洗了头。金今挑出条干毛巾一边慢慢擦着长发,一边看电视录像"欧洲杯"足球赛,德国队铁甲推进打法令他赞佩不已,再想想咱们的国家队,不会别的,就会认怂,无奈无奈……

"下一个"儿子手指金今大声喊道:"来来来,该你了。"

这声咋呼,像是大街上小商贩的在叫卖,惊得金今打了个冷颤,注意力硬生生此从欧洲杯赛场拽回了理发店。

小翟呲着牙,咧着嘴,笑得有些夸张异样:"说的是你哪。干嘛,家里电视烧了,还是停电?跑这来接缺,过来,坐下!"

这几句话真够脆生,愣将金今白净净的脸庞弄成了"大红袍"。金今是个自尊心极强要面子之人,这一来,恼得他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觉着不自在。

翟太太见金今面露愠色,赶紧过来赔上笑脸:金弟,你请坐。孩子不太会说话,惹你不高兴了,你当叔的包涵一二,莫要与小的计较。"

金今觉着翟嫂给了自已面子,而且辈份也得以"调正";再者,毕竟人家的确是个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说别的也显得自已小心眼不近人情,便强作笑脸说:没什么,有机会我会去看翟大哥,好长时间不见面了,想得慌。

金今边聊边坐下来,脸上仍然热辣辣的传烧。儿子倒好似啥事没有,嘴里还哼上了小曲儿。他先是拿起刀子,然后又放下捞起了推子。他用左手摆弄几下金今的长发,下手推将起来。推子有节奏的嗡嗡响声和着小翟哼哼唧唧小曲儿,真的別有一番风味。金今心中的不悦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一会工夫,""交响曲"戛然而止,小翟重又操起锃亮的刮脸刀。

他三个指头摄着刀把子在金今眼前比划几下,遇到仇人似的厉声喝道:"躺下!闭上眼睛。"

金今非常惊讶,双眼瞪得溜溜圆。他就弄不明白,这孩子从前老老实实本本份份,彬彬有礼的,今儿咋成这般德性?躺下刮脸为啥非要求闭上眼晴。金今心里既不满又有点憷得慌。俗话道,在人房檐下,哪能不低头。何况面对明晃晃的刀子!

在小翟拙拙逼人的怒视下,他还是不情愿地合上双眼。他觉着有点晕,不知是不是被吓的血压升高缘故。他猜想自己现在肯定是一付任人宰割的模样。

刀子在金今脸上忽上忽下周边转悠。一会刀锋运动到嘴边,开始刮胡须,这是男同胞鉴别理发员水平高低最重要环节。不料小翟又开始拉呱业务:"大哥,这刀子锋快不?"

金今心跳加速,“嗡”……

"不快刮得疼了你只管言语,不要不好意思。"刀口发出呲啦呲啦瘆人的响声……

金今的心此刻已由胸口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敢接话。怕呀,这是刀子,不是冰片。一旦失手后果……金今蹙眉闭上双眼,心脏承受巨大压力,突突直跳。

"完事"小翟说着扬起左手"啪"地一掌拍在金今脑门上,右手中的刀子在金今左耳内侧那么漫不经心地一划…

一阵钻心的疼痛令金今本能地站立起来。他伸手摸一把左耳朵,粘乎乎的鲜色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担心的倒霉事果真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小翟顿时惊慌失措,刀子往案板上一扔,扯过一条湿漉漉的擦脸毛巾捂住金今滴血耳朵;嘴里连声道:"派出所,派出所,输血输血……"

真是莫名其妙!本来理发伤人的事偶有发生,一句"对不起"随口而来,这也不需师傅指教训诫吧!他却整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派出所输血",这是哪跟哪的事?金今是又诧异又气恼,心里猜测:这孩子是不是那根神经出毛病了。

此时,翟嫂正忙着给一位女客洗发,听到儿子大呼小叫,甩头恰好看到满面血糊啦啦的金今在发蒙。她慌里慌张凑前安抚金今,并找来创可贴给金今贴上,嘴上不停地道情:"对不住,太对不住大兄弟了,孩子手艺不精失手伤了你,我给你道歉,理发费免了。如果你对伤情不放心,可让孩子陪你去瞧医生。"

金今苦笑着说:"不要说了,血能止住就行了,用不着去医院。钱还是要给的,以后教孩子小心点也就是了。"翟嫂为金今擦净血渍,嘴巴仍不住叨叨顺耳消气的道歉话。

事已至此,金今也只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幸好耳朵还在原位上,假若真给挪了地方,你说又能怎幺样呢?这么一想反而有了一点点小确幸。想得开,海阔天空嘛。他打开车门拎出上衣掏钱交费,忽听到小翟声嘶力竭地叫起来:一一零,一一零,老大理发店,对,老大理发店,输血,输血……

在场的人无不瞪目结舌,不知他发的哪门子疯。

其中一位女同胞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又犯病了?"一语道破天机,证实了金今的猜测,小翟果然脑袋出了问题。这可怎么得了,神经不正常怎能从事理发行业?照此下去,不整出大事才怪呢。

金今不假多想,付钱、启车直奔贾老大住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