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平川，屹立在历史天空下的中原
作者：张辉
在一个暖暖的深秋，我踏着沧桑的青石板，循着历史的足迹在中原大地上行走。中原大地，一马平川，牛羊成群，鱼米丰硕，那时的中原，何等的繁华，历朝有记载的多已建都中原，善谋天下者必取中原。皇宫，古城，神秘与浩瀚，引领着我这颗朝圣般的心
访一古城，用朋友的话说，是原滋原味的古城。远远望见高高的城墙若长城般巍峨。城南门外有一人工湖，约三千亩，连接护城河，水面碧波荡漾，一道浮桥连接湖中。摇摇摆摆通过浮桥抵达湖中小岛，又要穿过一小型拱状石桥，到到城下。桥两边分放两座雕像，左面为菩萨，右边是财神，面前供奉的香烛果盘中洒落着大大小小的硬币。忽有孩子幼稚的童音问母亲，你说左右两位神仙谁的面前钱币多呢？母亲笑笑肯定的说，当然是菩萨的面前多了，你想啊，求菩萨者为的是求取平安，而拜财神者只是为了财富；可是，如果连人都不能平平安安的，再多的财富又有何用呢？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湖中心有座塔，曰凌云塔，形状似杭州西湖的雷锋塔。登得塔顶湖中景色已尽收眼底，再看古城时，蜿蜒若蛇状伸向远方。在塔顶，恭恭敬敬的叩拜了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击了六通鼓，再撞了三下钟，方缓缓走下塔来。
古城即是商丘古城,又称归德府城,位于河南省商丘市，中原大地尚存保持完好的一座古城，其建于明正德六年，距今已有近500年的历史。出了东门再向左转，即为应天书院。《宋史》云：“北宋兴学，始于商丘，”应天书院与嵩阳书院、岳麓书院、白鹿洞书院并称为北宋时期的“四大书院，”为北宋时期的最高学府。因范仲淹先生曾在此求学和任教而闻名天下。
沿护城大堤漫步，城墙上青砖班驳，似乎比南京中央门前的墙砖略大，岁月的侵蚀，部分砖块的外侧已是凹凸不平。乘坐当地的人力车，我分别去了拱圈式的四城门，南门、东门的门楼雕龙刻风，四角凌空翘起，甚为壮观，且至今仍然完整无缺，其中西门与北门所受风化侵袭严重，有工人正在进行保护性抢修，遗憾的是因施工尚不能通行。
古城面积1.13平方公里，古城内街道很窄，仍保持着旧时建筑风貌，看得出这是一座保存得比较完好的古城，棋盘式的老街，青一色明清四合院式的建筑。城内几百家老字号商铺，当地政府规定统一悬挂了黄色布招牌，或吊在树下，或用竹竿撑起。黄色的旗帜镶着红色的月牙边，随风摇曳，成为古城一道最靓丽的风景。这里几乎没有现代化的商业气息，没有酒吧，咖啡馆，没有洗脚城按摩店，街头的小吃似乎很多，现场制作的棉花糖，冰糖葫芦，香气四溢的煎包，等待的客人都排起了长龙。琳琅满目的手工饰品，玉器制品，摊位一个紧挨着一个，更有豫剧票友十人八人一群现场演唱豫剧，声情并茂，丝毫不亚于专业演员。城门口的台阶上或躺或倚或坐着三五老者，静静的沐浴着深秋的阳光，整座古城给人的感觉仿佛仍在远古时代，又或是在被人遗忘的边疆塞外。
晚上应邀前往当地的朋友家里吃饭，一进门，中原大地的热情扑面而来，热烈的问候之后，几瓶地方名酒已摆上桌面，河南人的好客便在推盅把盏中挥洒的淋漓尽致。没来河南之前，有朋友便跟我说，河南的酒文化在全国都是闻名的，没酒量最好不要到河南去；河南人的待客之道是，有菜没菜没关系，酒是一定要有，要喝好，喝够，喝足，方显示主人待客的诚意。主人通常是自己先喝三杯酒，然后端起酒杯挨个敬酒，被敬者每人也要喝三杯，说是这叫打通关。自以为有些酒量的人到了河南往往都是喝得东摇西晃，趴到桌子下面去的更不在少数，无奈之下我干脆不要酒杯，坚称不会喝酒。有喝到高潮处，划拳猜掌的，更有即兴演唱“辕门外三声炮响如雷震，天波府走出我保国臣……”
豫剧在河南的影响力，如同国人珍爱的京剧，徐州人挚爱的拉魂腔，男女老少，田间炕头，张口就来，“亲家母你坐下,咱们说说知心话”就是著名河南豫剧《朝阳沟》里的经典唱段，泼辣率真的对白中所夹杂着中原大地豪迈淳朴的乡土气息影响了几代人。
如果说中原的男人具备东北人的豪放，而中原女人的贤惠也在酒桌上得以展现；通常男人划拳猜掌拼酒的时候，女人会默默的端上一道道美味佳肴，待菜上齐了，拿个登子，静静的坐在自家男人的身旁，不时帮忙递酒倒茶，从不埋怨，也不劝酒，总是笑咪咪的；待酒到酣处，男人们舌头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女人方端上醒酒汤，收拾着一地散乱的酒瓶。
西去一小时车程是河南淮阳县，因人类始祖伏羲的陵墓---太昊陵位于此，而被誉为中华民族乃至人类文明发源地，人世间的香火在此得以延续传承。所谓的正本清源，如同地处广西防城港东兴北仑河畔的关帝庙，其香火远由运城市解（念hai音）村点燃传承而来。
抵达已是傍晚时分，陵园寂静的只有我独行的脚步声，穿过十道重门，似乎穿越了历朝古都。院墙下一排排宋代或明代香客捐刻的石碑，因久远风蚀，字迹班驳，靠近墙角处遍是绿锈，凑近仔细审视，字里行间均是颂扬人祖伏羲的功德。相传，伏羲因雷而生，创建部落氏族，后因天崩地陷，人类面临灭绝之际，伏羲与本是兄妹的女娲结为夫妻，繁衍人类，并捏泥造人。宋朝的宫殿保存至今着实不易，且多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因此，通往人祖寝陵的最后一道门也在进行保护性抢修加固。右转沿墙角侧身而过，殿脚立一碑文曰“子孙窖，”求子求孙之意吧。上下左右环视一周，才发现“子孙窖”实为长宽约三十公分的石头上留有直径三四公分的洞口，当地人的说法是：若想求子，逆时针方向旋转三下；也有求女儿的，顺时针旋转三下；左右各旋转三下者必为龙凤胎。据说颇为灵验的缘故，虔诚香客摸穿的石头已然换了四块。
随着讲解员的导引来到人祖坟前，高高的坟丘巍然耸立了几千年，碧草连天，读碑文，感触远古的气息，纵观人祖伏羲，从创建部落氏族到为生存带领族人捕猎动物，通过品尝烧熟的动物，人类开始了进食熟食。之后，人祖又发现，同部落氏族通婚衍生的后代智商低下，于是规定，同部落氏族的不得通婚。即今天《婚姻法》规定的*亲近**不得结婚。恭敬上香，点燃祭祀的纸币贡品，烟雾缭绕，千年鼎盛不熄的香火熏死了坟前宋代保留至尽的三棵古柏。讲解员介绍，目前入园祭祀的人流最高达每日八点二万人次，光是燃烧后的香灰就要拖运七卡车。被熏死的柏树中其中一棵为耳柏，即树杆上长出了几只形状若人的耳朵，临近根部之处已被摩挲的光滑，说是在此跟人祖诉说自己的心愿，人祖都可以听到并帮助实现。
墓地后面为一花园，园中只长一种草，此草只能在此处生长，移植它处则无法存活。据载，自宋代始，历朝皇帝每年都会派人到此祭祖，为证实所派之人是否到达此地，临走时必到后花园中折此草枝，折断后的草枝断截处呈现八卦图纹，而先天八卦的创始人正是人祖伏羲。
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中原大地上，经周口，漯河，许昌，辗转郑州，洛阳，三门峡，一直到黄河岸边。总担心足下的尘埃*渎亵**惊扰了先人，害怕一不小心踢碎脚下的秦砖汉瓦。历史的长河里，角逐中原者，金戈铁马，胜者王侯，败走月夜，你方唱吧我登场，成就的皆为帝王将相，我等布衣小民，除了敬畏，还有感叹，在这个深秋的季节里也只有随秋风一声长叹而已。
关于作者
张辉，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 防城港市作协会员，徐州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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