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斗太湖盗

王二常是苏北姜堰裕通粮行的老板,那天,他带着一队粮船,过长江来到苏州观前街米市,趁卸米的工夫,去玄妙观剃头铺里剃头。
剃头铺对面是苏州一家有名的钱庄,剃头师傅其实是钱庄老板特地设下的耳目,只要闻得外面一丝风吹草动,剃头师傅就马上会去给钱庄老板报信。
话说这天,王二常刚踏进剃头铺里坐下,剃头师傅就让徒儿来替他解开长辫,细梳轻洗。巧的是正在这时,突然有两个童子在剃头铺门前的街上打起架来,只见一个童子拿盆子捧着桐油,一个童子拿笆斗捧着石灰,两个童子一打开架,他们手里的桐油和石灰就统统被撒泼在了路面上。好心的路人见这两个童子你揪我扭各不相让,越打越凶,闹得不可开交,就分别给了些碎银,硬是把这两个童子打发走了。
王二常此时正迎门坐在剃头铺里,正好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忍不住连笑三声:“哈哈……哈哈……哈哈……”
剃头师傅觉得奇怪,问他:“王老板,您笑什么?”
王二常笑而不答。
剃头师傅一看王二常这个样子,连忙把徒弟支走,亲自操刀为王二常剃起头来。
王二常瞥了剃头师傅一眼,自言自语道:“今夜三更,对面钱庄要出事啊!”
剃头师傅一听,又见王二常仪表堂堂,出言不凡,料定他是江湖中人,所以丝毫不敢懈怠,赶紧找了个借口去对面钱庄密报。
钱庄老板闻得此言大惊失色,急忙过来拜会王二常,并邀王二常去钱庄坐,又是敬烟又是上茶,还设下丰盛宴席款待。
钱庄老板恭恭敬敬地向王二常求教:“听说先生料定小店今夜要出事,不知为何原因?能不能告知一二?”
王二常觉得钱庄老板待客热情,盛情之下有心相救,便点拨说:“把桐油和石灰拌和后撒泼在路面上,那痕迹即使下大雨也冲不掉,这不明显是在为太湖黑盗夜里行劫选定目标吗?”
钱庄老板一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求王二常无论如何帮帮他。
王二常心想:不如好事做到底吧。于是赶紧把钱庄老板扶起,让他陪同把钱庄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王二常发现,钱庄老板最重要的两部分财产:一是货库,在正堂西屋;一是金银珠宝,则在正堂的东屋。
王二常便对钱庄老板说:“今晚你只管放心睡觉,只需在正堂安排两桌酒席便可。只是,你得记住,须在每张酒桌的角上各放五十两银子。”
钱庄老板自然连连点头,立刻安排手下去办。不过,王二常说让他晚上尽管放心睡觉,他哪里睡得着呀,一直悄悄躲在后堂听动静,而王二常则大模大样地坐在正厅两桌酒席间的一张椅子上打盹。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约摸到了三更时候,王二常突然听到正堂屋顶上一阵瓦响,知是太湖强盗来了。果然,只一会儿工夫,正梁上瓦被揭开,一个贼人口衔五寸尖刀,从梁上倒悬着探进身子来向下窥看。贼人见堂屋里摆着两桌酒席,桌角上放着包裹,一个老者正低着头在那儿打盹,便悄无声息地一个跟斗从梁上翻下来。可谁知他没走几步,王二常抬起手指对着他胸部一点,他便立刻像木雕般立在那里不动了。
外面屋顶上的那帮贼人这时候哪知屋里的动静,还以为先前下来的那个贼人挺顺利,于是便像一窝老鼠似的,后面人用手抓住前面人的脚,一个接一个地从揭开屋瓦的梁上倒挂下来,先后下来了十四个。
那王二常技艺可真是了得,他悠悠地坐在那里不动身子,贼人下来一个他点一个,最后,那十四个贼人统统都被他施了点穴功,像泥塑木雕似的,或站或倚或坐或蹲或仰或趴,全都动弹不得。
最后出现的,是太湖贼首三太子。他见十五个弟兄下来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倒悬在梁上向下探望,这一望,他惊呆了:不好,遇到高手了!
三太子于是从梁上下来,朝王二常翻身便拜:“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王二常这才动了动身子,说:“老朽王二常乃姜堰人氏,以粮行为生。”
三太子赶紧拱手施礼:“久仰!久仰!”
王二常给三太子让座,又施展点穴功,十五个贼人这才一一醒来。
王二常邀三太子上座,其余弟兄分两桌坐下。
三太子双手抱拳,给王二常打起了招呼:“今夜对老前辈多有冒犯,万望恕罪!”
王二常摆摆手,说:“弟兄们半夜前来,如此兴师动众,也着实辛苦。老朽略备水酒为各位洗尘,另备纹银四百两奉送,聊表心意吧!”
众贼痛饮一场,又得了银子,个个满心欢喜。临别时,三太子邀王二常三日内到太湖三山相聚,王二常欣然答应。
众贼走后,钱庄老板从后堂走出来,对王二常千恩万谢。
王二常说:“贼人邀我去太湖三山相聚,其实我是去也死,不去也死。所以我有一事相托,若是七日内不归,请老板安排我的粮船回姜堰,并告知我家人。”
钱庄老板听王二常这么说,连连点头,唏嘘不已。
第二天,王二常果真手执雨伞去了太湖。
三山在烟波浩渺、水天茫茫的太湖中就像三只浮起的青螺,若隐若现,神秘莫测。此刻,王二常站在湖边却发现,去三山既无桥又无船,而要越过湖去,自己又实在差点本事。怎么办?
王二常正在湖边徘徊,忽然从前面小树林里走出一个十岁小童,在湖边悠悠地拾地上的瓦片,然后将它们一片一片地向湖中扔去。王二常开始没注意,后来一看,不觉暗暗称奇!只见那瓦片一片跟着一片,“嗤嗤嗤”地紧贴着湖面直往三山飞去。王二常心里不由一个激灵,立刻打开伞,借着湖面上吹过的风,脚踩瓦片来到了三太子的山寨。
此时,只见山寨门紧闭,门外分两排站立着手执刀戟的壮汉。王二常一看,没有丝毫犹豫,赤手空拳地迎着这些壮汉就冲了上去,顷刻之间,壮汉们手里的刀戟就被王二常纷纷击落在地,而三太子这时候也突然出现在了王二常的面前。
三太子请王二常入寨,王二常发现,那寨门是用两块千余斤的大石头做的。三太子这是有心在为难王二常,但王二常有何等大的气力,三太子哪里知道?
那次王二常从姜堰到黄桥,想坐独轮车,问车夫能否推得动他,车夫说:“姜堰到黄桥来去二百里,我就是推两头二百斤的肥猪,不吃早饭也可以打个来回。”王二常一听不吱声,可他往车上一坐,那车夫却怎么也没法把车推动起来,再一看,车轮子此时竟陷进泥里半尺多深。车夫怀疑可能是因为下过雨,地上泥烂,就要王二常先从车上下来,等他把车子推到路面干的地方,再让王二常坐上去,可谁知依然如此。车夫一看,头上的汗立刻像黄豆般一串串地往下滚,最后只听“喀嚓”一声,连车轴都断了,车夫还是没能把车子推动起来。
王二常有这样的功夫,眼下这两扇石头寨门又怎能奈何得了他呢!果然,只见王二常伸出两根手指,只轻轻一碰寨门,那门就被推开了。众贼人看在眼里,惊得连连后退。
如此一来,三太子不得不对王二常佩服有加。可他还是心有不甘,于是便请王二常在寨子大堂入席吃饭。其实说是一个“吃”,实际上他还是想探探王二常到底有多少功夫,所以刚开席,他只说了声“请”字,就操起一把五寸尖刀,将盘里一块二寸见方、烧得半生不熟的肉一戳,“嗖”地往王二常脸上飞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二常丝毫没有怯意,他面色不改,“咔”一声一口就把刀尖给咬在了嘴上,将肉吞下后,又用舌尖“啪”一声,那把五寸尖刀就往酒桌旁的廊柱上飞去,深深地插在了上面。三太子一连飞了五把尖刀,王二常“照单全收”不说,吃完了还把尖刀飞插在了大堂不同方向的廊柱上。
王二常有如此了得的功夫,自然就成了太湖贼首三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此人不除,三太子今后还怎么能够在太湖称王称霸?于是,三太子就不让王二常走了,让手下贼人把他关进了岛上的一个屋子里。
这屋子四周都是用铁板做的,屋顶离地面有一丈多高,用一根根比手臂还粗的石椽子间隔而成。此时,屋子四周已经堆满了干柴,三太子准备在夜半时分点燃干柴,把王二常灭了。
王二常细细打量这个屋,发现自己若是想逃命,只有从屋顶出去,而这样的话,至少得拿掉五根石椽子。可这么粗的石椽子,怎么拿呢?用头去撞?
说起王二常的头顶功夫,倒也是远近闻名。一次王二常去剃头,剃头师傅夸自己的剃刀削铁如泥,王二常听在心里,等到剃头师傅开始操刀时,便悄悄运起功来,他的头发便立刻一根根倒竖,似铁钉一般,剃头师傅连换五把刀,把把都卷了口,这才知道自己夸下的海口惹恼了王二常,慌得连忙赔罪。
现在,为了逃出虎口,王二常决定就用自己这头顶功夫试试。他纵身猛一跳,头碰到屋顶,果然撞断了一根石椽子,不由心中大喜,于是又猛一跳,又撞断了一根石椽子。就这样,王二常一连跳了五次,一口气撞断了五根石椽子,终于逃出了屋。
王二常一鼓作气逃出苏州,逃回到了姜堰。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差点丢了脑袋,全是因为在剃头铺里说的一句话坏了事,所以从此潜心经营粮行,再不多管闲事。
王二常想息事宁人,可三太子却不肯放过他。三太子也是做事精细之人,为了摸清王二常的底细,他派了几个弟兄去姜堰探访。
这年九月,正是新稻上市之时,姜堰王二常粮行河口的码头上,突然来了一只卖粮的大船,那船上的老大将一只五百多斤重的铁锚用脚尖从船上挑起,只轻轻一碰,铁锚竟像皮球一般被抛到了半空中。这个船老大,就是三太子派来摸王二常底的。
王二常粮行里的一个老家人,此时正在码头边劈柴,那铁锚往下落时,他伸手轻轻一接,就把铁锚接在了手里,随后又轻轻一挥手,那铁锚上的链子就被绕在了码头的石柱上。老家人的这一番功夫,引得岸上观看的人连声喝彩。
这时候,三太子派来的那个船老大已经从船上走了下来,一直到走近劈柴的老家人时,他才发现老家人刚才其实不是用刀劈,而竟是用自己的手掌在劈柴。船老大不由暗暗吃惊,他再往前走几步,又看到王二常粮行里的一个小童在砍毛竹根,也不用刀,而是用手将毛竹根像撕香蕉皮一样一条一条撕下来。
船老大马上就意识到:王二常如今更不好对付了,连他的家人都这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制服?自己得赶紧回去向三太子禀报,不做好充分准备,万万下手不得。于是,他借口和粮行生意谈不拢,立刻让手下人收锚开船。
临行时,船老大拱拱手对劈柴的老家人说:“明年三月三,庙会再会!”
这个老家人当然不是吃素的,早把船老大的行踪看在了眼里,料定他就是三太子派来打探的,所以船老大的粮船一开走,他就把前前后后经过向王二常细细禀报。
王二常一听,在心里对自己说:“退一步海阔天空,若是以后再在这些人面前争强好胜,不定会惹下什么大祸来呢!”这么一想,他便心生一计。
话说到了第二年三月三庙会这天,三太子果然带了五十多个喽罗来姜堰,扬言要血溅王家。可他又忽闻王二常突然暴病而死,已烧头七,只是棺材还未出殡。三太子对此将信将疑,便乔装成和尚,穿着袈裟,备了丧礼,前往王家奔丧。
来到王家,三太子果见府里唢呐哀鸣,钟磬呜咽,门厅内外孝幔高悬,桌椅都用白布缠裹,穿孝服的人进进出出,一片悲哭之声。三太子自称是苏州西园寺和尚,又是王二常的旧友,他围着王二常的棺木走了一圈,假惺惺地哭道:“我的好兄长,我来迟了一步!”一边哀哭,一边伸出手来,用隔山打牛的功夫朝棺材盖上不停地拍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三太子以为,躺在棺材里的王二常此刻被他这么拍,肯定粉身碎骨。可他哪里料到,王二常根本就是在做戏引他上套,哪里是什么“暴病而死”,放在棺材里的其实只是一块裹着红被的长条石,不过此刻已经被三太子拍得粉碎。
王二常躲过这场灾难,全靠老家人和小童等众人鼎力相助。为求得从此平安无事,王二常第二天就带着他们离开姜堰,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据说,王二常后来还是继续做他的老本行,而且这家粮行后来还成了沟通苏北和苏南最大的米市。
(缪荣株 搜集整理)
(题图:黄全昌)
孩子不见了

博士带着孩子开车回家,半路上停车去买了包烟,没想再上车的时候,就发现孩子不见了。他觉得挺奇怪:难道还会有人给他开这样的玩笑?他沉住气赶紧开车回家,心里猜测着,说不定这个开玩笑的人已经把孩子给他送到家里了。
可是博士到家一看,根本就没见孩子的影子。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博士拿起来一听,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是博士吗?”
博士赶紧回答:“是呀。请问你是谁?”
对方在电话那一头说:“你不用问我是谁!倒是我要问问你了,博士,难道你没发现你身边少了什么吗?”
“啊!”博士喊起来,“是你把我的孩子拐走了?”
“嘿嘿!”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笑。
“你想干什么?”博士对着话筒愤怒地喊道,“你早有预谋的吧?”
对方并不理睬博士的话,继续阴笑着说:“你没去报警吧?嘿嘿,报警会落个什么下场,相信你一定比我清楚!”
博士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对方:“说吧,你要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对方说,“只要你把刚研制成功的机器人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孩子。”
博士的声音有点急:“这怎么能行?这可不是我说交就能交给你的。我还是给你钱吧!”
“哈哈,”对方不松口,“博士,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谈钱的吗?我可不好意思在你面前提‘钱’这个字呀!”
“那……”博士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不得不答应你了。不过,你怎么让我相信孩子真的在你那里?要不,让我听听他声音?”
电话那头似乎迟疑了一下,顿了顿,说:“可他还在睡觉呢!”
“这没关系。”博士说,“我只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是哭声也行,如果他安然无恙,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我孩子的耳神经很敏感,你只要捏捏他的耳朵,他就会号啕大哭起来。”
对方似乎还在犹疑,过了会儿,才答应博士说:“好吧,不过我得先把门窗关紧,免得孩子的哭声惊动别人,坏了我的事。”
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关门窗的声音。
随后,就是这个家伙对孩子自言自语的嘀咕声:“这可是你老子要我捏的,捏疼了可别怪我。”
可谁知,这家伙话音未落,听筒里突然就传来“轰”一声响,接着一切又都平静下来。
这时候,博士放下听筒会心地笑了:这个愚蠢的家伙!
原来,博士哪里有什么孩子,这个所谓的孩子,其实就是他的实验室目前正在研制中的新一代机器人,从外表看,它与真孩子几乎没什么两样。为了安全起见,博士特地在机器人的耳朵上按了个应急爆炸装置,庆幸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发现。
博士终于用自己的智慧保住了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没有让它落入歹人之手。
(麦丁丁 改编)
拍巴掌
这天中午,李老汉从地里干完活回来,走进院子,看见屋门的锁被撬掉扔在了地上,他心里猛一惊:莫不是来贼了?想到枕头底下放着一千块钱,李老汉立刻往屋里跑。
谁知刚撞开门,屋里忽然有人咳了一声,李老汉一愣怔:那贼还在屋里头呢!
李老汉反应挺快,急忙止住脚步,也咳了一声。他这声咳,其实是给屋里的贼回个信,意思是说:我知道你在屋里头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又咳了一声。
这下李老汉急了,不知道贼这一声咳是啥意思,脑子一转,便说:“屋里的客,你别害怕,有话就说,别打哑语好不好?”
贼不吱声,过了会,又咳了一声。
李老汉明白了:这个贼一定是本村的,怕说话之后被李老汉听出来是谁,以后见面为难。李老汉想了想,于是就说:“是村里的爷们吧?要是的话,你就拍一下巴掌吧!”
果然,李老汉这话刚落音,“啪”一声巴掌响从屋里传出来。
李老汉心里有底了,想了想,又说:“喔,真是村里的爷们,你是不是想走?”
“啪”又响了一声巴掌。
老汉知道自己猜准了,就说:“要走你就大胆地走,我绝不拦你的道。”
可那贼接下来却一点表示也没有。
李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要不,我把眼睛蒙上,这下你该放心了吧?”说着,他果真就拽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把自己的眼睛蒙住了。
随后,李老汉朝屋里吆喝道:“我说这位村里的爷们,你朝外看看,我已经把眼睛蒙上了,这回你总信了吧?信了,你就拍一下巴掌。”
可屋里那贼还是什么表示也没有,看来那贼警惕性还蛮高。
李老汉于是着急了:“你还不信?你怕我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干啥?喔,我知道了,你一准是怕我在你走出屋的时候,把蒙在眼睛上的毛巾扯下来。”
李老汉这话一说,那贼就把巴掌拍响了。
这下李老汉可是没了辙,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好无奈地说:“哎呀,我说你这个人呀,既然这么怕,干吗还要来我屋里呢?行了,那你就等到天黑再出来吧,天一黑,我就是想看你也看不清楚了。”
贼听了老汉的话,“啪”地在屋里又拍了一巴掌。
没办法,老汉进不得屋,就只好在院子里等着。
李老汉抬头看看天,才刚过午呢,不一会儿就觉得肚子“叽哩咕噜”叫,这才想起还没吃午饭呢。饭就在屋里,却不能进去拿,李老汉只好苦笑着紧紧裤腰带……
这时,只听屋里的贼突然一个劲地在里面拍起了巴掌。
李老汉不知道他要干啥,只好胡乱地猜,猜了十几次,终于猜出他其实也是饿了,于是就说:“饿了你就吃吧,只是俺日子过得紧巴,没啥可口的,橱里有两个干馒头,橱顶上有一个纸包,包里有咸豆子,你将就着吧。”
屋里果然就传出一阵开橱门找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那贼“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和喝水声……
可是等贼吃完了,李老汉却猛然像想起了什么,朝屋里大叫:“不对,不对,你刚才吃的咸豆子,是俺老伴走闺女家前特地调拌了用来醉家雀的,都怨我老糊涂,一时给吓得忘了。”
李老汉这话一出口,屋里就传出一阵“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
李老汉知道,一定是那贼知道刚才吃下*醉药麻**恼了,在摔东西报复他,于是又讨好地说:“你别急,我告诉你,橱底下那个白瓶儿,你快看看去,里面装的是拌了解药的酒,喝几口就没事了。”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估计那贼是去橱底下找白瓶儿去了。
大约过了一顿饭工夫,屋子里终于响起了一阵呼噜声,李老汉闻声大喜,一步冲进屋里,见那贼正在炕上躺着,睡得死死的。
李老汉扑到炕前,抓起枕头一看,钱没了,他气得大骂,又去贼身上找,哈,一千块一张没少,全在贼的衣服口袋里装着哪!
李老汉乐得哈哈大笑,瞪一眼贼,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是政府给俺的见义勇为奖,你也想拿走?哼,真是癞蛤蟆推小车,不自量力!告诉你,活该你小子倒霉,你喝了这玩意儿,还得睡上半天!”
其实,那咸豆子不是醉家雀,只是给仔猪调食用的;所谓的解药,其实是度数很高的老白干!
(推荐者:石 宏)
(题图:安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