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9 年7月末,亨利三世暂时停留在巴黎城附近小镇圣克卢(Saint-Cloud)亨利率军向巴黎南部进发,就在下达攻城令之时,他收到了亨利三世遇刺的消息。8月1日,一名自称有重要巴黎情报的天主教热修雅克·克莱要求见利三世,急于了解巴黎情况的他忽略了安全考虑,克莱芒要求近距离与之交谈,并借机刺中其要害。
亨利三世逝世
临终前,亨利三世 16 岁的侄子查理·德·瓦卢瓦(后来成为安古莱姆公爵一直陪在其身边,他是已故法王查理九世的私生子,亨利三世对他关爱有加,私下称他“吾儿”,亨利三世与匆忙赶回的亨利以身边近臣的谈话被他后来写在回忆录中,其记录被认为是较为可信的也是被广为引用的。据安古莱姆公,亨利三世临终前指定亨利为王位继承人。

据安古莱姆公爵日后的回忆,亨利三世的遗言令在场者感动落泪,贵族们向亨利宜誓效忠,表示会认真服从其命令,然而仅仅几个小时后,当享利三世真的不治身亡时 (1589 年 8月),众人一度惊呆不知所措,一些人甚至想到隐退以避免可能发生的动荡,但还是有一部分贵族决定坚守誓言,向新国王表示效忠。
亨利继位后,成为法兰西与纳瓦尔国王,称亨利四世,然而他继承的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国王头衔。当时的王权已深陷危机,亨利三世被王国权力中心巴黎所抛弃,无论在哪一派别人士的眼中,他及其代表的王权没能有效解决宗教问题,威严已经严重受损,对其的信任与敬畏自然也就深受影响——事实上,关于这个问题,当时的史料与后来历史学家的研究都说明了这一点。

更遗憾的是,亨利三世没能夺回巴黎就去世了,亨利四世继承的就是这种缺乏信任与敬畏的王权。1588 年,在亨利三世被逐出巴黎之后,一位曾是巴黎高等法院成员的新教派法官米歇尔·于罗如此评价其权威:在三位参与权力角逐的人物中,法王是“最合法”也是“最弱”的一派,他的声明远不如第三代吉斯公爵的大胆、有号召力,他“不再领导臣民,而是请求他们”,“他是第一位人们敢于大胆并无所顾忌去冒犯的国王”。研究巴黎高等法院与亨利四世关系的专家米歇尔·德·瓦勒指出当时许多天主教徒也有同样的看法。
国王去世的消息于 1589 年8月2日一早传至巴黎,午后在民众间传播开来:为表达喜悦之情,他们穿上绿色丧服 (实为弄臣的制服)。另一方面,神学家和讲道者借助讲道向民众宣传,那位好修士冒死将法兰西从无耻之徒亨利·德·瓦卢瓦*政暴**中拯救出来,他是一位真正的殉教者:他们还向一些痴傻之人灌输这一点:甚至把这次可恶的背叛与刺杀称为上常的杰作、奇迹与完美的功绩。

若要消除那些反对他(指亨利四世)的派别,需要极大勇气与非凡气概。其宗教信仰是他实现大业的最大障碍,除此以外,他还有诸多反对者:大多数臣民、来自自己家族的王侯强有力的外国势力(指教皇、西班牙国王与萨伏依公爵等)。他缺乏财力,*队军**力量不足,孤立无援。
王权深陷危机
正如皮埃尔·德·莱图瓦勒所说,除去王权危机这一重要因素,新教身份是亨利四世确保王位及其统治的又一主要障碍。毕竟在天主教徒占多数的法兰西王国,大多数臣民并不认同他这个新教国王,因此其父亨利三世在临终前,也再次要求他必须改宗。
政治中心巴黎的态度无疑是王国缩影——根据法国史学家巴伯隆的研究,为反对这个新国王,负面宣传比比皆是,90 家巴黎印刷厂开始印制大量*谤诽**性短文,重提以前的辱骂之辞。

亨利不是法兰西人而是外国人,是贝亚思人,他是红棕色的狐狸,是“贝亚恩狐狸”:必须承认当时其雕刻画像确实与这种动物有些相似。他淫荡、卑劣,是血腥王族而非血缘王族,他是可恶的私生子,其母是有两任丈夫的让娜·德·阿尔布需。
学者米歇尔·德·瓦勒也着重分析指出,巴黎高等法院强调维护天主教,在亨利四世继位之初并不信任他。诞生于 13 世纪末的巴黎高等法院,至宗教内战动荡时期,自视为“王国的中轴,国家稳定的保护人,他们不满妥协政策,认为国王及其法官应该保护天主教”。
在他们看来,对于国王法令的谏净与核查都是必要的,这不仅不是在限制王权,反而是为了通过监督王家法令,使其符合司法公正,遵守以往法律,从而使国王更受爱戴,不被视为暴君。15世初,高等法院在外省建立,至 16世纪高法院“几乎只从律师群体与城市上层自由民中”吸纳成员。

他们因此“不再代表教士与贵族阶层”并逐渐希望“代表全体法兰西人”的利益,这一干涉立法的重要机构对于亨利四世了解不多,视其为“陌生人”,更糟糕的是,在亨利三世被逐出巴黎后,巴黎高等法院逐渐被天主教同盟所控制与净化,1589 年3月23世被在图尔城重新设立王室法院,召集原巴黎高等法院的忠于国王者到此任职,并宣布这是唯一的权威,如此一来,巴黎高等法院被一分为二了。
改宗教促新法
1589年8月4日,他向公众发表声明,旨在平息思想:国王将维持天主教甚至会在半年左右时间召开全体或全国性合法自由的主教 (与神学家) 会议,以便接受天主教教化,但声明并未能让任何人满意。天主教徒与新教徒在此期间保留原职。
不过通过这一承诺,新国王得到了一定的拥护者: 孔蒂 与蒙庞西耶两位王族、隆格维尔)、卢森堡与罗昂-蒙巴宗地区三位公静重臣、比龙与多蒙两位法兰西元帅,以及许多大领主与贵族。贵族阶层给了他缓冲的时期。
不过也有背弃者,因为他们担心这位新国王没有明确的政治色彩,首先是天主救徒方面,掌玺大臣蒙托隆辞职,杜尔当督军维特里在交出城市后加入天主教同盟一方,埃佩农及其他一些大领主返回自己外省领地恢复发展,一些精明之人如舍韦尼 以及有抱负之人如内韦尔,选择静观其变没有表态。

新救派人士也在犹豫,国王不是暗示会改宗吗? 于是拉特雷穆瓦耶率领自己的加斯科涅与普瓦图下属离开了大军,很多小领主也返乡了。新教派中不少人非常担心亨利·德。纳瓦尔会为确保王位而让天主救同盟方面获利。他很可能会如其他法王一样被牵制着走上不宽容与*压镇**的道路。
集结在巴黎域外的四万大军,纳瓦尔国王可依靠的仅有一半。当然效忠者也的确存在;由瑞士人组成的*队军**同意在两个月内不要军饷为之效力。但8月4日的声明让很多支持者泄气:召开主教(与神学家) 会议的承诺十分含糊。
国王教化的等待期让两方面都不满意。是否向亨利四世归顺,这让人犹豫不决。很多城市站在天主教同盟一边。在图卢兹,高等法院决定公开庆祝亨利三世的死亡。在波尔多,由于马提翁元帅的竭力控制,高等法院才保持中立。所有法兰西城市中,只有图尔、沙隆、朗格勒、孔皮埃涅和克莱蒙费朗承认亨利四世其余城市均采取敌视或中立态度。

这些城市显然在静观巴黎天主教同盟的发展。在首都,内穆尔公爵夫人与蒙庞西公爵夫人 忙着公开讲话与抨击亨利三世,内穆尔公爵夫人在巴黎科尔得列修道院前的广场上宣布“暴君之死”。*渎亵**性质的庆祝活动被组织起来,天主教同盟成员戴上绿围巾,欢天喜地,以表示对于克莱芒修士英雄举动的赞许。
大街上支起桌子,摆好酒供民众饮用。就连马延公爵(被刺杀的第三代吉斯公爵之弟) 也被巴黎过度的庆祝热情惊呆,而对于宣布当国王表现出犹豫。候选者太多,他不希望像亨利四世那样,因先当上法王而备受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