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史补》中记载了这么一则故事:
杨贵妃在马嵬驿死后,曾遗落过一只锦袜。这只锦袜后来被马嵬这个地方的一个老婆婆得到了。
然后老婆婆在马嵬开了一个店,把这只锦袜摆在了店里,以此招揽客人。
看一次一百钱。
于是,她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门口收钱。
最后,她靠着杨贵妃这只袜子,发了家致了富……
这则故事的真假不知道,但却反映出一个问题:这个老婆婆极具商业头脑,她的经营理念,丝毫不亚于现代社会的商人们。

杨贵妃画像
在一般人的眼中,似乎古代女子深受闺训桎梏,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抛头露面,更不要说去从事需要与人频繁打交道的经商活动。
实际上,并非如此。
唐代是我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商业经济极为繁荣,且社会环境宽松,对女子的约束也相对较少。与其他朝代女性相比,她们更加自由奔放,展现出令人瞩目的特有风姿。
比如,唐代女性经商的情况相当普遍,从公主到官宦贵族之女,再到平民阶层,比比皆是。
这在史料和笔记野史中都有很多体现。

大唐长安
一、公主也喜欢“房地产生意”
唐代都城长安作为帝国的中心,寸土寸金。其房价与现在的北上广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高昂的房价催生了一个火热的行业——房地产。
许多长安人为了牟利,纷纷加入了炒房的行列,但要论其中炒房最专业、最实力雄厚的,非长宁公主莫属。
与一心想当女皇帝的妹妹安乐公主相比,立志做富婆的长宁公主显得有些低调。
实际上,她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长宁公主出嫁时,除了金银珠宝,其母韦后赐给她两千五百户的采邑,这个数比亲王高出三倍还多。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位公主一门心思地搞房地产事业,又是圈地造房造园,又是斥资搞装修。靠着母亲韦后的支持,她在长安圈占了两块升值潜力巨大的地皮——高士廉府邸和左金吾卫的军营。
地皮到手后,她立即开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开发。开发完后,又把府邸西边的空地圈了,建成了一个豪华足球场。

但凡有升值空间的地方,她都想圈到自己名下。
比如,她听说魏王李泰的旧王府里有三百亩池塘,地段好,升值前景十分可观。于是就圈了过来,开发成一座豪华别墅。
东都洛阳刚取消了永昌县的设置,她就立刻下手把县衙抢了过来,开发打造成自己的新府邸。
除了京城中的优势地段,她还特别关注郊区有升值空间的地皮。
这样到处搞房地产的结果就是,她名下房产无数,是唐帝国首屈一指的大富婆。
当然,她的财富与她背后的权势息息相关,当她背后的权势轰然倒塌后,她的财富便也随之烟消云散。
韦后与安乐公主被李隆基诛杀后,长宁公主也倒了台。

唐玄宗李隆基画像
二、平民女孩咋通过做生意“搞钱”?
那些出身平民家庭的女孩,没有强大的经济后盾做支撑,做起房地产生意可能力不从心,但却可以做一些小本生意。
她们“搞钱”的能力真的挺强。
(1)酒肆
唐代的酒度数低、有甜味, 既具有刺激性又能解渴, 是唐人的重要饮料。故而,酒业十分发达,这一点在李白、杜甫、白居易等大诗人的笔下早已得到证实。
长安东西两市聚集着许多酒家,很多女子在这里卖酒。
李白曾写道: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
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这里“胡姬酒肆”便是长安城的一道靓丽风景线,是唐代女子经营酒业的一个写照。
据史料记载: “长安自昭应县至都门, 官道左右村店之民, 当大路市酒, 量钱多少饮之, 亦有施者, 为行人解之, 故路人号为歇马杯。”
还有妇女结伴饮酒,最后大醉于市中。这些均可见当时的人饮酒成风。
唐代长安以外的中小城市乃至草市都有许多酒店,妇女从事卖酒生意,十分普遍。

李白雕像
(2)饭店
唐代农业、商业、交通的繁荣发展,带动了饮食业的发展。从事饮食业的女子也较多,在各种诗文史料中,饭店酒楼都有女子的身影。
诗句“河边酒家堪寄宿, 主人小女能缝衣”中,主人的女儿可以帮助客人缝补衣服,平日里自然也会帮助家人经营饭店。
《太平广记》记载了一则故事,司马正彝“行溧水道中,去前店尚远,而饥渴甚,意颇忧之。俄而遇一新草店数间,独一妇人迎客,为设饮食,甚丰洁。”
这里,迎接客人的妇人,大约便是饭店的经营者。
(3)旅店
唐代旅店业十分兴盛,到开元盛世时,“东至宋汴, 西至岐州, 夹路列店肆待客, 酒馔丰溢 ……南诣荆襄, 北至太原、范阳, 西至蜀川、凉府, 皆有店肆以供商旅。”
从这项记载可以看出,唐代境内,东南西北沿途皆有大量旅店,热情地接待来往的客商。

(4)卖茶
除了酒,茶也在唐人生活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据史料记载:“茶为食物, 无异米盐, 于人所资, 远近同俗。”
茶业的兴盛,也导致经营茶业生意的女子很多。
《太平广记》中记载了一则广陵茶姥的故事:
“常如七十岁人,而轻健有力,耳聪目明……每旦,将一器茶卖于市,市人争买……”
元和初, 三门峡一带有孤姥鬻茶之所。这个孤姥大约是开茶铺售茶的。
(5)其他营生
除了上述的酒肆、饭店、旅店、茶业外,唐代女子还有许多种类的营生。
比如卖菜、卖鞋、卖花等等。
史料记载了一则洛阳卖履老婆婆的故事,她在乱兵中保护了杨氏的一个孩子,“兵散后能出及得儿者,皆此老妪导引保护。”

希言说
唐代女商人在唐代经济发展中占据着不可磨灭的地位,她们以柔弱的双肩挑起家庭的重担,用自己的勤劳和坚韧为盛世贡献了自己独特的力量,交出了一份令人骄傲的业绩。
这种昂扬的生活态度和精神面貌,历经千年,仍旧生动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