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坤《*日的狗**足球》谈当代女性地位

女权主义作为一个新词出现在中国人民的口中,只是最近几十年的事。女权主义者最重要的发声阵地:中国女性文学,始建于“五四”新文化运动,它跟随着新文化的步伐,走过了将近一个世纪的路程,在女性文学的建设中,也着重提出了“平等”“自由”等口号,女性通过女性文学的发展为自己发声,但在实际的操作上女性获得的权力还是很少,还只是处于男权中心的从属地位的尴尬境遇中。但是随着国内的改革开放和世界性女权运动的开展与推动,当代女性的从属地位渐渐弱化,大有一种消解的趋势。这一点在很多女性作家的作品中可以看出,比如在当代青年女性作家徐坤的短篇小说《*日的狗**足球》中就可以看到这种趋势,小说中的女性可以走入男性的世界,并进行着关于男女平等权力方面上的对话。虽然这种趋势很明显,但是想要改变这种当代女性在男权中心下的从属地位的局面,依然任重而道远。

徐坤是一个语言犀利,思维敏捷的女性作家,在写关于女性文学这方面有自己独特的思考和观点,由于其独特的语言表达和犀利的现实批评,所以她也被称为“女王朔”。徐坤的《*日的狗**足球》是以足球为中心线索来展开叙述的,但是作者的意图不是仅仅为了写足球,而是把足球当成一个引子来阐述自己对女性地位或者女权主义的看法。“足球”这个话题在传统意义上来说是男性文化圈中的特有话题,几乎没有女性参与,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足球运动也是男性才能玩的运动,因为只有男性才能把足球运动的力量与美的内在意蕴表达出来,所以不管是文学上还是传媒文化中,“球迷”一直是男性群体的特有称号,似乎和女性无关。但是在徐坤的短篇小说《*日的狗**足球》中,主人公柳莺不但爱上了足球,还成为了一个疯狂的球迷,这一点比起自己的男友杨刚来说有过之而不及,这一点从原文“真来劲啊! 柳莺的情绪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有多少个普通老百姓渴望着狂欢宣泄,渴望着把单调沉闷的日子捏出个响来啊!找到个爆炸的借口和由头不容易啊!柳莺此时浑身充满了想投入狂欢洪流、想加入喧声大合唱的急切。她在外头不停地上厕所,连续上完三次后,这才莫名激动地牵着杨刚的手,按票号找到了他们的入场口。”可以看出柳莺的那种想看足球比赛的迫不及待。从这段话中也可以看出作者想要表达:球迷不单单是指男性,女性在足球的世界中也可以有自己的天地。这侧面反映了作者的一种女权思想,男女是平等的,让女性从属于男性的话语权中本身就是荒谬的。

不过从深层次来看,作者通过小说这一种独特的渠道进行女性文学创作来表达自身对女性权利的观点,本身也是一种对男权世界的反抗,因为从古至今写作的主动权是由男性掌握着的,女性只是在文学创作中充当一种配角,正如王侃在《“女性文学”的内涵与视野》中所指出的“女性文学,不仅仅意指女性作家为写作主体的创作实践,更重要的在于女性文学对摆脱男性中心语言、赋予女性本真经验以表述形式的目标追求。这一追求使得女性文学本质上是一种挑战性的文学行为。它在两个向度上展开,一是女性感受、女性视觉为基点的世界的介入,打破男性在这方面的垄断局面;二是挖掘超出男性理解和期待视野的女性经验,实现对男性世界的叛离,以构造出具有自身完整性的女性经验世界。”

虽然经过社会的改革开放和女性作家本身的辛勤努力,女性在文学的创作中和实际生活中都慢慢地掌握了自身的主动权,社会主导的权力也逐渐对女性开放,但是在实际的现实生活中,女性的权力还是有很大的掣肘,在很多的事物中,往往掌握主导权的还是男性,女性还是处于边缘化的尴尬地位。比如在徐坤的《*日的狗**足球》中,主人公柳莺之所以爱上足球,去当球迷,去看主球比赛,还是为了和自己的男朋友杨刚有其共同话题,比如在文中作者写道“柳莺恍恍惚惚听得他叫了自己一声“老婆”,耳朵里感到新鲜,她记得人背后他可从来都是“宝贝儿”长“宝贝儿”短的,现在在足球的激励鼓舞下,当着一大帮球迷弟兄的面,他竟然管她叫起“老婆”来了,无外乎就是想表示一种牛皮哄哄的版权所有不许翻印违者必究,挺大言不惭厚颜无耻的。柳莺想足球这东西看来是挺壮人胆儿的。给缠得万般无奈,只得再次睁开眼,把定不稳焦的散乱目光,晃晃悠悠飘向了电视屏幕上。透过重重尼古丁烟雾的阻隔,又透过二十来个乱跑着的小人儿的摇晃阻挡,柳莺终于勉强依稀分辨出一堆蓝色球衣中的一个斗大的“10号”来,然后又依稀瞅见了穿这件球衣人的大致外延。矮墩墩、圆乎乎的。哎哟喂,柳莺心说这人怎么这么矮呀!”从这一段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柳莺喜欢足球的原因,刚开始她对男朋友天天熬夜看球非常不满,天天冷眼相待,没有一点共同语言,对男朋友带着一大帮哥们来家看球,更是深恶痛绝,但是在这偶然的瞬间,当她在骂男朋友杨刚的瞬间,杨刚喊了一句“老婆”,这是柳莺听到这两个字后感到很新鲜,以前的那种讨厌也不再存在,她感到了温馨和爱意,她知道这可能就是足球的魅力才让自己的男友变得这么温柔,因此在最后柳莺竟然开始关注起来了足球,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足球了,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柳莺的转变,从一个对足球深恶痛绝的人转变到开始对足球产生兴趣,主导柳莺产生这种转变的原因就是柳莺为了缓和和男朋友杨刚的矛盾,同时也为了能够和杨刚有一种共同语言,所以柳莺妥协了,从这我们也可以看出女性想要冲出男性的为中心的重围,获得和男性平等对话的机会,往往会采用一种妥协的方式,这在根本上就是女权的一种弱化,对女性的一种不平等。

无独有偶在这篇小说中,另一个女孩邵丽也是这样,也是采用妥协的方式进入男性的话语权中,比如在文中写道“柳莺差点没给她这话噎死,瞪大眼睛,十分诧异地上前摸了摸邵丽的额头说:“邵丽,邵丽你怎么了邵丽?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邵丽一把拨开她的手说:“没有没有,我好着哪。还不是为了能跟我们那位有共同语言嘛……”柳莺说:“你们就有这样的共同语言啊?”邵丽说:“没辙啊,他那边有着一帮子球迷发烧友,我要是不会侃两句,每逢他们一谈起来话来我就得呆一边晾着。我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就乎他,哼!”这一段描述中我们同样可以感受到那种女性妥协于男性的委屈感,这本身就可以看出女性地位的弱化。同样在徐坤的《*日的狗**足球》中,我们也可以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在男女球迷中,各有不同的追逐点,男性充当球迷,是带着一种去体味那种足球带给自身的激情和力量的目的去的,比如杨刚和他的好朋友看球都会看的热血沸腾、精神激昂。反观那些女性球迷,像邵丽、柳莺这些女孩都是为了看那些球星健美的身躯和俊美的面容去的,比如柳莺为了看马拉多纳这个球星才开始去关注足球。这在某种层面上也反映了女性在男性为中心的性别体系中还处于一种从属地位,在男女平等的宏大话语体系和两性社会结构中还处于一种萌芽状态,还没有完全脱离男权的控制去追去女性平等权利的能力。

徐坤作为一个女性作家在对待女性地位的现实问题上还是比较清楚的,她知道现在的女权主义关于女性地位的美好想象只是一个空中楼阁,想要改变现状,还需要社会和女性群体去呼吁去争取,因此在她的这篇小说《*日的狗**足球》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作者对以男权为主导的世界的一种讽刺和不满。而且从小说的字里行间中,我们也可以读出作者的一种无奈,女性脱离男权社会获得自身的独立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在我们这个从古到今一直崇尚父系社会的国度中,尤其如此。因此女性想要改变自身现状的局面任重而道远,还需要社会和一代代优秀的女性代表为自身的权力发声,通过自身的文学创作在以男性为主体的写作体系中撕裂出一道裂缝,以女性轻柔的声音、细腻的笔触叩响了时代的最强音,还女性以“自我言说”的话语权利,使女性能够真正脱离男权的束缚,让女性真正地在男性的从属地位中获得精神和现实的双重“突围”。

从徐坤《*日的狗**足球》谈当代女性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