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小说完整版 (老孙故事合集)

文/王英富

老孙这半辈子活的窝窝囊囊、憋憋屈屈,没啥功劳、没啥名声,天天和老婆孩子生活在一起,和市场女人们搅合在一块。那家卷闸门拉不动,女人笑嘻嘻到老孙门口说:“孙哥!给修哈门,门拉不动了,你给修哈噢——”又给睨一眼。老孙放下手中修表活,浑身酥酥的,带上工具,跟上女人去了,老婆在后边喊:“活摆了一摊,就走了!”装作没听见两腿迈的乌欢。猫腰动手,捣弄半天,双手沾满油污,额头满细汗珠子,修好了。女人来,上拉拉、下推推,试火好几遍,说句:“孙哥是能人,比我男人能!”就罢了。

老孙收拾工具回家,用肥皂洗洗手,喝杯茶水解解乏,女人再也没到门上来说声谢谢或者发上一支烟。

老孙店对面有家文具店,店主是位三十多岁女的,好爱打扮成个男人像,头发留成寸把长,比上中学有的男娃还短,发稍末染成了金牛色,夏季穿件休闲圆尖领白衬衣,也是男式的,天凉后两身兰色、灰色运动装换着穿,显得精干爽快。男人不在身边,市场人都知道男人在铜关下煤窑,一年回来两趟,过年回来一趟,九月一号娃报名前回来一趟,有个十二岁念书娃。

男人今年回来比往年早,八月十号就回来啦,第二天早上,店门开一会,她左右的两户邻家女老板其中一个说:“喜玲!男人回来闹事情,你稳实些嘛!一夜声声唤唤、浪声喊叫,比猫*春叫**还心慌人,你男人回来啦,我男人还在外地打工,实在受不了,整夜睡不着。”一时间又围拢来四五个开店的,嘻笑声一片,有个奶娃的婆娘戏逗说:“我把我娃奶嘴给你一个,今晚上在闹腾嘴里擒上一个,她们明天就没啥说!”嘻嘻嘻、哈哈哈……

喜玲比她们还说的妙,“你男人回来一落脚,店门一关,上楼就搞去啦,咋们还坚持到准点关门!”嘎嘎嘎,嘎哈声一片。

围拢来的一个男老板逗乐说:“喜玲搞了几次,听说下煤窑的,回来把女人肚皮都要磨成黑的,亮出来叫看看!”边说边动起手来,喜玲说:“甭动!甭动!叫你看!”撩起衣服,亮出圆嘟嘟,白色色肉肚子,女人跟人起哄,“哎呀!比平常黑了许多!”笑声一片。喜玲男人还在楼上睡着,楼下女人嘈笑声吵醒了她。

老孙坐在自已店里修表,听着也跟着嘿嘿嘿笑个不停。喜玲男人在铜关下煤窑,住房、店里啥坏了都是老孙给维修,灯管闪了换灯管,水龙头漏水换龙头。前一年夏季,楼上的住房,电视机收不到台,喜玲到老孙店门口:“孙哥!电视坏啦,两天没看了,你给看哈——”当时老孙老婆也在店,脸上象挂着霜,老孙没言语,对喜玲示个眼色,到中午老婆回家做饭,老孙拉关自己店门,去给喜玲修电视,捣捣弄弄了一会,电视有台了。正大热天,楼上特别热,老孙也出汗了,喜玲从冰箱取一桶红牛递给老孙,喜玲穿男人的衬衣,领子下两个扣子没扣,乳沟深深的,有老孙三指深,两个乳房圆鼓的和市场大门墩子顶灯球一样,花生米大的奶嘴嘴都能看清,白晰的脖子,鲜肉肉一样的耳垂,鲜嫩的要滴出水。老孙拿红牛饮料的手在抖,喉节擩动的呴呴响,喃喃对站在面前喜玲说:“你外两个奶乍那么大,比院子女人都大。"

喜玲也脸红红的:“就是!我奶就是比别人大,么了,我才穿男人衣服,要不然,男人不在屋,容易招惹人。”

老孙忘了世界,“咱俩搞一火行不?”说罢感到天眩目晕,端红牛饮料的手在抖,喜玲都成了双影影人。

喜玲说:“搞几火我也不少个啥,萝卜拔了窟窿在,我男人不在,你老婆在,你老婆把你看的犯人一样,叫你老婆稍着了,把我不吃了才怪,还是控制着好。”说完了,在老孙屁股上拍了一掌,扣好扣子打开房门。老孙象挨了扽鞭子的公牛一样,耸拉着脑袋,没在言语,叹了一口长气去了。

喜玲怔怔的站在房间里,却无限悔意,心想,老孙忒的实诚了,啥话不说,我也会从了他。但又想到老孙老婆那歡骨高高的长脸,长一调,短一调的骂人声,打了个寒噤,吆么走老孙是对,望望空空的住房,又望望商城楼与楼空旷的天空,寂莫无趣,也叹了一口长气。

那日晚上,老孙上床,老婆和往常一样*光脱**衣服,拉住老孙手,按到自己乳房上,老孙懂得,是老婆叫自己干活时候到了,老婆那干瘪粗糙、毫无弹性的肌肤,空袋子一样摊吊的乳房,没有一点兴致。老婆拉了几次手,老孙骑了上去,贴面儿老婆*褐斑黄**脸,可一想到那卖文具喜玲雪白玉润、鲜活丰硕胸体,还有那像小白兔一样要奔跑出来的双乳,一时激情殆尽,索然无意,可上山了,不干山上的活,很难下山。心里念叨院里女人的名字,老婆好象听到了,一腿子把老孙弹下床,摔在床与墙的小巷巷,半天翻爬不起来。从那日后老婆把老孙监管更严了,老孙和市场女人说话,老婆支起耳朵留意听着,生怕溜掉一句,老孙和女人在一块不能呆长五分钟,超时老婆借故喊回他店里。

那几天老孙心情及为不好,夜里常常睡中哭着醒来,老婆翻身坐起问:“你睡觉哭啥么哭?”

“ 心情不好”。

“是不是和商城那个女的可有啥瓜蔓儿事?”

“ 没有 。你整天都在跟前!”。

“那半夜三夜睡觉你哭哩?”

哭的原因不能说,又不能不接着说。

“是:我挣的钱全部叫你拿去啦!伤心的很。”

“哼!那你哭去,把你哭死才好哩!”

老婆又躺下身子,翻过身呼呼睡着了……

十月份,进入深秋,天越来越冷,喜玲到老孙店门口:“孙哥!我楼上窗扇子推拉不动、合不严,漏风冷的睡不成,你给修一下,”楼上窗子能看见, 老婆说:“给修去!我瞅着!”话里有话。

老孙放下修表活,拿上工具,去支凳上高,捣弄半天,换了窗扇底滑轮,能拉能合,修好了。刚下窗,老婆就喊叫说有人修表,把老孙喊回他店。老孙沉默不语,那只表用了比平常多几倍时间才修好。老婆不在时,老孙也出店门和围拢在一起的商城女人谝,有女人对老孙说:“你也买几身显年轻的衣服穿穿,整月都是黑色的灰色的,四十多岁,穿的看着象五十岁,女人都看不上你。”老孙咧开黄牙嘴嘿嘿嘿笑着说:“没钱!没钱!”女人附合:“老婆管的严严!老婆管的严!不敢发眼馋”!哄哄嘲笑一片,这时楼上有人扔下一个油桶桶,“咚”的一声,笑的人一惊,老孙抜腿去拾了回去,女人们在背后又笑声一片。

恁男人不在家,家里店里有个啥拙事找老孙,还说得过去。可有个小媳妇,男人坐摊打麻将也去找老孙,到店门口笑吟吟,声音如鸟鸣般清丽婉转:“大叔!大叔!”叫着。老孙正忙着修表,沒理式。小媳妇又像白骨精变成美女第一次见唐僧一样,嗲声娇气喊“孙叔——吔!我摩托后轮不转了你给看看嘛——!”老孙脸恼恼的,“你男人在,叫你男人修,咋可叫我”!

小媳妇刹时换了脸面,凄凄苦苦,眉眼低垂,“唉!我外人脑瓷手笨不会修,我也不敢叫,娃儿马上放学要接哩!车骑不成……”!说毕恓恓慌慌,要哭出来一样,老孙心里也苦苦的,怪麻儿心似的,放下手中修表活儿,收拾工具,拉下店门,到摩托车那儿,圪蹴地上,捣捣弄弄,有时还得跪爬着,把卡住的坏锣丝取掉,车轮子转了。小媳妇欣喜不已:“哎!我孙叔真巧,我男人蠢猪笨驴啥都不会!”老孙收拾工具,又说不成个盐呀醋呀的话,翻翻白眼,回店里用肥皂洗洗沾满油污的手,喝杯茶水解解乏。小媳妇一片嘴,也没发一支烟,也没再给老孙说声谢谢。

老孙独自一人时自思自叹,“活的窝囊完了。” 商城里上幼儿园娃娃从老孙店门口过,喊:“老孙!老孙!”时赶的大人也咧嘴笑笑。活的没点人样子,更没人架子,在家拖地抹桌,给儿子洗衣服,给老婆洗袜子小短裤。市场上修门安窗,掏锣丝,这家换个灯管,那家修修开关,就连公厕堵住都是老孙又掏又疏通。人多人情多,上礼钱几百块,有几次客人等着取表,坐席去迟了,还吃的还是前面席面退下来的菜。手巧可嘴笨,没在台子上发过言,活过四十了,没说过媒,没调解过家庭矛盾,没在五个人以上说过一页纸的话,老孙长吁短叹,活的到是个啥么?

其实老孙是个感情很丰富的人!

他看上市场两个女人,从来不敢说,一个是文具店那女人喜玲。另一个……每晚睡在床上,想在给喜欢的女人干活,家里无人,和电视上一样,先抱住女人在脸上亲,再到胸*子奶**上啃,再后来用力抱到床上,把女人裤子给脱了,自己也脱了,合到一起作运动操,想了好多言辞,激性词语,还有男女疯狂的动作,可到了第二天伴随着太阳出来,象草尖上的露水珠珠一样,无影无踪,市场女人叫干啥给干了,可想说的却没敢说。

商城老孙店正北面卖服装是位女老板,说有三十,小了一点,说有四十老了一点,白瓜脸。人都说男人在西安工行工作,是个啥号科长,嫌她是农民户口没工作,从好了个女人,把这儿房产全部给她要离婚,女人不愿意离婚,男人两年也没再回来,她去找男人,男人躲的不见她。这女人叫小月,人和名字一样美,留了一头好发,发长的到了腰下,光亮乌黑,早晨起来梳头,穿件红色羊毛衫,束腰束臀,扬头梳发,拿梳子手儿顺着发儿游动,腰儿丫丫弯弯的,臀儿也扭动着,发飘飘如黑绸缎一样抛散开来。老孙在对面店里痴痴看着,女人好发好腰好身锻,女人当然也知道老孙看她,一只手抓拉梳头落在身上的长发,翻平手掌,翘起小嘴,对着老孙吹去,又焉然一笑,转身儿,腰儿一扭回屋去啦。老孙魂飞魂散,世人实难琢麽,得到的不稀罕,放着这么漂亮女人不要,可要从找,得不到的甚至用命去换,我要是有这个女人死了也心甘。

深秋时节天气越来越冷,早上开店门还有些瘆人的寒气,店中无人时,商城的男女们聚在有太阳的店门口晒暖暖,个个胡谝乱说,有的又说:“叫看喜玲肚皮老公回来磨黑了多少?”马上掀衣去看,露出了肚脐眼,嘻笑声一片,抱娃女人说:“我五十多岁了,从结婚到今,男人没给搞够过,每次一、二分钟就结束了,”说毕一片大笑声,有个男人应声说:“怪不得你寻野食吃!”又是一片笑声,小月拿个苹果在吃,露出一口白牙,红线衣外穿了件中长修身浅黄色呢子长衣,腰身束箍的紧紧的,胸儿更惹人眼,也笑的——苹果掉到地上滚到街道上,刚好一辆面包车过来碾了个稀烂,一帮人又笑了。

小月说:“世上男人,没一个是好的,都是瞎怂东西,一片屄嘴!”

老孙听着也跟着笑着 。

小月有个吃零食习惯,常常手拿个苹果,梨子,桔子,要么是瓜子、花生、爱逛超市,每次逛超市回来都提一塑料袋子小食品。去从老孙店门口过,高跟鞋“咯咯咯”响,看到老孙不问不理,回来也从老孙门口过,高跟鞋“咯咯咯”响,不理不问,像世上没有老孙这个人,晒太阳时候小月同一帮子女人跟上糟践说老孙:“商城谁抡个油桶桶老孙扑命样都要捡回去,上厕所卫生纸舍不得用,扯上半张报纸揉揉搓搓,擦屁门去了,一辈子攒的钱到断气闭眼那一时,还不理会为啥挣钱。”一帮女人毫无遮拦,看着老孙,嘎嘎嘎地笑,小月笑的更历害,两颗奶涌动不己要喷出一样。老孙也跟着笑,眼睛却盯着一帮子女的乱抖乱颤的*奶大**子,想着总有一天我会用手摸用嘴啃,不然我叫你白糟践了。

小月来商城开店两年了,刚接那店面,灯管是坏的,开关再拉不闪光亮。要用梯子登高换,商城只有老孙有梯子,小月第一次到老孙店门口,头发用头花皮筋束着,声音弯婉:“你有梯子吗?借用一哈!换两个灯管!”老孙心头一惊,这么飘亮个女人,头发好长呀!谁人的媳妇,福气真大,娶这么漂亮个!

“你会换不?"

“不会换!"

“ 要登高哩!我给你换去!”

老孙停下手中活,扛着梯子,随着小月去给换了灯管,末了小月给老孙一包烟,老孙赶忙推开,受宠若惊:“我不会抽烟,商城家家小活我都作过,没抽过烟喝过水,你这又不是啥难事——”。从那后小月注意着老孙,老孙留意着小月。一年后又有一天傍晚,小月急急的来到老孙店门口说:“人家店有电,我店没有,麻烦你给查修哈——”!老孙又扛起梯子,带上工具,检查很长时儿,寻不到短路在那儿,急得汗珠儿直落,老婆都到小月店门口看了几次。后来才查到进店线与墙内线头接触不良,造成短路,从新接好头,才灯灯通明,次时间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小月倒水老孙洗手洗脸,人要走时,拿起一大袋小食品递给老孙,老孙不收,小月眼角儿睨了一闪,用脚尖轻轻踢碰了哈老孙脚,两人两只眼睛互相盯视着,此时无言胜有言。

老孙接过食品袋走回他店,老婆问:“收钱没有?”

老孙从衣兜掏出五十元递给老婆说:“收了五十元。”

老婆接过说:“半天没白忙活。”从次后也没有对小月有啥敌心。

夏季的早上,五点多天就明了,城西街农贸市场人声鼎沸。老孙六点多从市场街口经过时,拐进市场捎带买一天的菜,在肉类摊位割了二斤肉往街口走时,看到一堆人乱轰轰,老孙从旁边过时也好奇的瞅了一眼,看到小月圪蹴在路上,塑料袋撕烂了,西红柿大辣子豆腐乱滚在路上,一手捂住小腿,手指縫里渗出了血,十分疼痛,愁苦万分,面前一个黄毛小青年骑在突突响的摩托车上,拧着油门把手,摩托车发出忽高忽低轰鸣声,一朵朵黑烟从摩托车烟简吐出,刺鼻的油烟味飘洒空中。

老孙看到一辆卖鸡蛋的三轮车挡住了黄毛小子的去路,黄毛小子骂卖鸡蛋的,“*日的狗**,把路让开叫老子走。”

围观的有人说:“你把人撞了还走呀?还不下来看人。”

黄毛扭头一脸凶相对那围观人说:“她挡老子路,该撞,你在皮干,收拾你个瓜皮嘴。”

这时,卖鸡蛋的挪开了三轮车,黄毛正要松把手走时,老孙突然两臂豁开围观的人,两步冲到摩托车前头,一把拧取掉摩托车钥匙,摩托车熄火了。黄毛猛的一怔,随机反应过来,一步跨下车,挥拳就打,老孙头一偏,右手一把采住黄毛黄头发,把头压低,在脚上狠狠踩下。黃毛从腰里掏出把水果刀,小月惊呼“小心、有刀!”老孙趔过身,从卖鸡蛋三轮车上抓起枰盘往黄毛手上砸砍去,刀子落地,黄毛“哎哟”一声蹲在路上,左手捂右手痛的呲牙咧嘴。

围观的人呼喊,“往死的打,还动开刀了。”

“撞人了,还想跑,打了110。”

“早都有人打了110。”

一时儿110警车来到现场,老孙搀扶起小月,小月腿上滴答着血,月白色裙子挂烂一个口子。老孙看着小月腿上流的血比自已流血还痛楚,急忙到路边店买包卫生纸过来弯身给擦着。

警察作了笔录,现场照了相,警察问老孙和小月啥关系时,老孙脱口而出“她是我妹子,我妹子。”

警察说:“黄毛我带走,你先到医院看伤口,今早损失列表算一下,十点到城警中队来。”

黄毛被警察押上车带走了,老孙挡辆出租车扶着小月坐车到医院急诊科包扎伤口。

在医院急诊科,小月泪水旺旺地说,“你刚才要是被刀伤了可咋得了呢,为了我,你咋那么冲呢?”

“看你腿流血坐路上,我血往头上涌,忘了一切,当时为啥做、咋样打黄毛都说不清了,现在想起来真怕。”

出医院大门时,小月拉下老孙手,老孙手一缩,小月说“吃饭走!”

“赶紧开门呀吃啥子饭,都迟了一小时了,今早上的事在商城里可不能说,烂到肚子里,十点到城警中队你自已去,你自已叫辆车回商城,我先走了。”

老孙独自走了,加入大街上人潮中,小月望着老孙邋遢的穿戴,驼背的后影,怎么也不像雄气虎势狠斗痞子的人啊,老孙这两张相印在了小月心里。那天以后有多次在商城见面唠嗑,小月欲张口在此致谢,老孙转过脸插开话题。

今年秋季最后一天,小月那天没披长发,长发用花皮筋束扎着,到老孙店门口说:“我卫生间水箱漏水,前两天滴滴嗒嗒,今儿个细流,你给看哈,”又补了句:“知道你老婆不在,才来叫你!”

老孙拿着工具包,拉下卷闸门,去修漏水了。

小月套房在商城后那一栋高层上,五楼A户,一百三十多平米,一进门诺大一个客厅,大液晶电视、茶桌、沙发等应有尽有,门右边是卧室,门半开着。老孙盯了眼卧室,里边一灿白,白衣柜、白床、白单、白枕头,被子是白底小兰花,床头柜边衣架子挂着女人用物,胸罩有白色的、红色的、还有个酒红色的,还有两个带花边纹的小*裤内**,梳妆台摆满了各样化妆品。眼光赶忙离开,自已缩小了许多。

整个房间装饰白色为主,家居配饰也白色为主,高雅气派,老孙拿的工具包木地板也映照的清清楚楚。老孙问:“换鞋不?”小月说:“你修水,不用换!你走了我收拾哈!”

老孙进了卫生间,查看了一下,是水箱连接马桶的软管坏了,用管钳卸下,捣弄着重换新的。

这时,小月半倚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已脱去了中长外套,上身穿件粉红色低领美体内衣,深深的乳沟,胸乳上半部都在外露着,下身穿条肉色美体连脚裤,是整个*体下**象没穿衣服一样,腰、臀、大腿、小腿裸露透射出美人诱惑的魅力,使人不可遏止的产生爱抚与亲近的欲望。长发早已散开,一半身后,一半半遮眉脸如泼墨一般披在胸前,使你欲罢不能,老孙心神迷朦,不由得浑身憋胀燥热,喉咙焦渴般吞咽唾液。小月一手抓几粿炒熟黄豆,一只手往嘴里丢着,“嘎嘣嘎嘣”响,油豆香味满口喷出,整个卫生间也飘满豆香味,小月看正在出神发呆的老孙,说:“水流哩!还不修”!音儿婉婉转转,妙妙长长。老孙回过神,急忙修开了。

一会儿修好了,老孙装好工县,小月还半倚在卫生间门框上。“你洗洗手!”老孙象小孩儿一样听话的洗了手,拿起工具包要走时,小月说:“你喜欢我,我看得出,你也有钱,我也有点,我想找个老诚厚道的,咱俩远走高飞,离开这地方。”

老孙讷讷说:“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我不喜欢我老婆,但我和老婆有个儿子,爱儿子胜过爱我的命,和你走了,我就失去儿子了。我年龄大你年龄小,相差十岁,到一块能生起养不起。你也看得出,要不是我儿子,早寻你来了,咱俩早走了。”

老孙说到此处眼圈红红的,小月也眼里有泪,老孙抓住小月手又说:“多少次夜里睡不着,决心和你在一起,但现实是不行的"。

小月脸色霎时煞白,如雨打梨花,说“我心又叫狗吃了,活着真没意思。”偏过脸面,凄楚楚泪珠珠从脸腮上向下滚落,两腿哗哗乱颤,倩玉似的双手痉挛着,手指把门框抠挖的“吱吱”响,人也从靠的卫生间门框上滑坐到地板上,瘫坐在那儿,迷了过去。昏黄的灯光,深深沉沉,又迷迷离离,室内室外没有一丝动静,老孙抱起小月,小月软在老孙怀里,老孙把小月放到卧室床上,小月此时睁开双眼,泪眼婆娑,他俩一个万箭穿心,一个心如刀割。示意要坐起来,老孙扶着靠在床背上,又用枕头垫着,摊开被子盖着身子,小月长发乱蓬蓬波散着,老孙用手捋顺,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皮筯束紧。

小月泪眼艾艾,泣泣楚楚抓着老孙手说,“你能不能敢作敢为,坚强些呀!和那天早市打痞子一样,勇敢的和我一起走……给你儿子留部分钱——以后定居好把你儿子也可以接走!我们俩以后也会有儿子的!”又用眼光扫了一眼房间说:“我把这房卖了,店也转了,咱俩一起远走高飞?!你不愿意走,你就不是真心喜欢我!”

老孙双膝跪在床边,“那天早上打痞子是你在我心里和儿子一样亲,我用命去护你!”老孙握着小月手,贴在自已脸上,小月抽了下手,眼光示意老孙坐到床边,老孙说:“我人脏,衣服脏,龌龌龊龊,不配坐那!”

两年多来,多少次夜晚,老孙胡思乱想,要得到小月,甚至想要强行占有,可实实在在,鲜活活的美轮美奂,诱人摄心真实小月呈现在眼前表白心迹后,却最终作了这样决定:说“从认得你至今两年来,真心喜欢你,多少日日夜夜梦想要得到你,现实不是梦想,我有家有儿子,与你一起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儿子,再是我年龄比你大十岁,在一起生活不胁调,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障碍,”又低视了一眼自已:“我人也邋遢,长的也配不上你。”哽咽不止握紧小月手说:“你永远在我心里,直到我死为止。

小月啜泣着:“你这样儿!叫我以后可咋活呀!我会想死你的。你还不如现在拿刀把我杀了"。

小月从老孙手中抽出手,拿起床头柜上手机打开,老孙看到有自已许多图片,修门的,修车的…………还有抱商城女人小娃亲的视频,刹时泪珠儿又簌簌落下,头耽在床沿儿嘤嘤地哭,小月也抽抽答答,说:“这两年你为啥对我这样好,安灯、修洗衣机,为保护我命都不要,送我到医院——,每月风吹日照看我梳头打扮,每次从你店门口过你都死眼儿盯来送走,恁费心神,唉唉——我都知道!”抽答停顿会又说:“你这不是爱我,是在杀我,活丝丝的杀我,等了很长时间你来表白说,不见你来,今水管没坏,是我割坏的,才找借口让你来!”抽答地说不出话来,泪儿洗面。

老孙放开小月颤栗的手,站了走来,迟疑了一时,捉住小月冰冷手儿,揭开被子放了进去,向上拉拉,又掖好压好,在小月额头轻轻吻了一口……

小月讷讷说:“你要走了,你不和我在一块…………”

老孙悲泣着,趔趄着走到门外,又蓦然折回身,突然跪到在地板上,给小月重重地磕了两个头,起身跨出卧室,拿起工具包,疯了一样跑出大门……呜呜地哭着。

老孙下到一楼楼道,趷蹴到地上,哇哇的哭,把两边脸恨劲抽打着……

至从那日后,小月没在出来梳过头,也没出来和那帮女人谝过话,成十天坐在她店,买小食品也没有从老孙店门口过,和老孙偶而照个面,双方都迈过脸儿,低头匆匆走开了。两人脸色都缺少血色,白黃白黄的瘦了许多,半个月后小月服装店墙边上贴张告示:

此店转让。

一个月后一天傍晚,老孙一个人独自在店,小月从老孙店门口走过,走了有丈把远又折回头,进了老孙店,对正在发呆的老孙说:“你那心思我知道,揪心不下你儿子,对我不放心。我已办了离婚手继,房子也卖了,店也转了,明天到大连去,今晚到嘉和酒店开间房,咱俩睡一晚,你去不去。”说罢,使了很大劲,胸前的长发向后一甩,双眼在燃着熊熊烈火,烧着自己,也烧着老孙。

老孙的心肠扭翻着,自已的胸膛里一颗心在急跳。热血急速的流动,手腕子脉在博动着,呼吸紧迫着,躲闪开盯着自已小月目光,把涌动的热血压了又压,脸焦红焦红的说:“我把你当妹子相待,只想看看你,我不去!”

小月两眼射出恨光,咬牙切齿,扬手恨恨的撸了老孙一耳光,“我瞎了眼,又看错人,你不是个男人!”转身而去。

老孙拉下店门,在店里和老牛一样放声大哭。

此后,商城女人们私下传言一句话:老孙是个没用处的男人!

2015年11月20日 2016.11.25再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