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经Rita提醒,我参加了科学院组织的网络课堂。苏清露通过私人通讯告诉我,参加此次培训的同学主要是之前科学院举办的《鲲鹏计划》的参与者,都是通过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青年人才,包括很多*官高**巨贾的后代,希望我打起精神来认真面对。

我心里明白,既然我是《鲲鹏计划》的胜出者,那么这一个月的课程,乃至后面的测试,就是用来检验《鲲鹏计划》是否成功的标准。如果我的表现一塌糊涂,反而那些被淘汰的失败者的成绩一个个都比我好,那毫无疑问,《鲲鹏计划》很可能会被官方否定,也会被好事者大肆嘲笑。
这样的好事者肯定有很多,比如那些愤愤不平的被淘汰者。
Rita领我到了书房,将房间切换为视频会议模式,我的天哪,一瞬间整个书房变成了一间教室,只见老师站在讲台,旁边的同学个个栩栩如生。我左看右看,应该是书房的不同角落设置了很多摄像头和投影仪,这样就能把参课的每个人都拍摄的十分真实,然后再统一加入到一个虚拟场景之中,最后由投影仪给投射出来。这种虚拟课堂,真是太科幻了。
课程尚未开始,只见同学们一阵喧哗,个个都看向我。后来我才知道,来参加的都是26世纪的人选,那些被淘汰的几百年前的选手,自然是不会让他们来参加的。于是,我,作为唯一的一个来自500年前的原始人,毫无悬念的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哇,快看快看,原始人!”
“看他那怂样,怎么会是他最后胜出了呢?”
“就是就是,他凭什么?”

不断有质疑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愣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其实,装傻是我最大的本事,本来显意识就少,我在把意识都挪到其他地方去,那就真的跟一个木呆呆的傻瓜差不了多少。
转念一想,我生死都已经置之度外,还怕你们这些鸟人说风凉话?于是站起身来,左手抱右拳,行了个拱手礼,朗声说道:“大家好,我是孙霁,初来贵宝地,以后请多多关照!”然后气定神闲的坐下,故意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
没想到,我先开口介绍之后,大部分同学也起身回礼,纷纷做了自我介绍。有叫霁哥的,也有叫霁爷的,场面一度十分搞笑。
“霁哥好,我是韦三绝,咱们离得近,以后多联系。”
“霁爷,我是曾安陆,请多多指教!”
......
其中一个声音特别洪亮,是从质疑声最大的那一片区域传过来的:
“原始人,我是罗仁勇,李沐妍是我奶,以后有事你找我!”

李沐妍是谁?现任地球联合政府主席,当然这是我后面才知道的。但是就从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和排场来说,出身肯定非富即贵。
我装模作样的挨个微笑和点头,还特意跟罗仁勇挥手打了个亲切的招呼。
“啪啪啪!”讲台前的老师用教鞭使劲抽打着讲台,课程正式开始。授课内容正是《意识流》。
所谓“意识流”,就是讲人的念头是如何产生,如何壮大,如何汇聚成意识流来形成主观意识的。就像高山上的雪水,不断往下冲刷,有的往西,有的往东,在某个方向形成规模之后,汇流成河,然后一路开山劈岭、峰回路转,最后终于回归大海;在这个比喻里,雪水是念头,方向是性格,河流的行程是逻辑,大海就是最后的目的地,这个目的地代表价值观或者信仰。
“意识流”对我来说,是亲身体验,而其他学生需要学、需要记、需要去理解,悟性差的还理解不了,比如那个罗仁勇,次次的分数都是倒数。毫无疑问的,每周的小结和测试,我都是第一名。
老师强调说,“意识流”是所有课程的基础,学好了“意识流”,就可以提纲挈领,很方便的切入具体应用,比如外交、军事、政治等等。因为所有这一切应用,都是跟人打交道,如果你熟悉对方的“意识流”,还能找不到规律和破绽吗?
到了一个月后的月结测试,我仍然是第一名。这时候,连苏清露都对我崇拜有加,给我的称呼都变了,不再直呼“孙霁”,而是尊敬的叫一声“霁哥”!
一个月后,院长终于现身了。在网络课堂里,他对自己和学院都做了介绍,重点回顾和总结了《鲲鹏计划》。他说《鲲鹏计划》执行的很成功,为政府培养和遴选了大批的青年才俊,并希望以后大家继续学习、继续努力,将来为人类文明作出更大的贡献云云。
院长的名字是莫上智。别看我文中很多人的名字都是中文名字,其实很多人来自不同的大洲和不同的国家,只不过都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字。因为在26世纪的地球,科技最发达的是1A地区,于是中文成了全球科技界的通行语言。
“这不公平!”院长还没有讲完,一个洪亮的声音就愤愤不平的喊道。
莫院长涨红了脸,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顶撞他。众人一片大哗,一看正是罗仁勇,也就只有他敢公开质疑和顶撞科学院的院长。

长平之战
“我要跟原始人PK,看看谁才是第一名!”
莫院长虽然涨红了脸,仍然没有发火,“你想怎么PK?”
“我选一局‘实况全景对战’,我跟他对决!”
“就选‘长平之战’,我演白起,他演赵括,看看谁才是纸上谈兵!”

赵括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很多人都看向我,而我,先看了看莫院长。莫院长没有发言,那表情说不上是尴尬还是求助。
“没有问题!”我心想,这可真是小孩子的逻辑和脾气,难道我演赵括,我就是纸上谈兵吗?看来未来人的水平,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