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足坛双百颂中场指挥官李世光 (天津足坛双百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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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足球历来不缺少传奇人物,翟良田就是其中之一。

成名在十年浩劫时代的他,凭借出色的球技多次被征召为国效力,津门父老还根据他小、快、鬼、灵的特点,赠给他雅号“小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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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翟良田

现在,69岁的他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河西区土城小学足球场,在他眼里,没有比享受足球,再快乐的事情了。

《津门足坛双百颂》栏目小组采访翟良田先生视频剪辑

翟良田生于1949年11月22日,8岁进河西区土城小学上学。这座建于居民区的普通小学校,令人难以置信地培养出翟良田、左氏三兄弟等一批闻名全国的足球选手。翟良田说自己得益于学校蔡德新老师的启蒙和辅导,在土城小学黄土硬地的操场上,蔡德新老师教8岁的翟良田带球、运球。那时翟良田是2年级的学生,“我和左大一人带一帮小孩儿,他们是飞虎队我们就起飞龙队,天天一起踢球。那真是最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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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选天津少年队与小伙伴合影(右一为共同入队的左树起)

有人说练足球的人这么多,为什么人才这么难出?孩子本身的天赋是很重要的,天赋加指导加刻苦才会使一个孩子成才。翟良田小学期间,在名师指导下显露出天赋才华,再加上自己的刻苦,很快就在全市和区级的小学足球比赛中崭露头角。小学5年级时,河西区业余体校的足球教练李玉森把翟良田挑选到足球班接受正规训练,翟良田从此踏上成才之路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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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依次为翟良田、王毓俭、高海明、王家春

李玉森是天津非常有业绩的一位教练,他不但善于发现人才,而且善于培养人才。他根据翟良田奔跑快、脚下灵活、球感好的特点,在训练中充分让翟良田发挥自己的所长,教会翟良田怎样跑位、怎样接球、怎样突破过人。在河西区业余体校的四年训练,翟良田在李玉森教练的指导下,打下良好基础。此外,国家白队队员刘荫培挂靴后一直从事青少年足球运动员的训练,当1965年刘荫培被天津市体委任命为天津少年队教练后,他就在全市范围内挑选队员,翟良田就是让刘荫培教练从河西区选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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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良田的球场英姿

1970年,因为“*革文**”沉寂几年的津门体坛显露出复苏的迹象,尤其是足球。

尽管许多优秀球员被下放到冶金局、起重设备厂和汽车运输四厂等基层单位,然而天津市主管体育工作的部门开始组建天津少年队和天津二队,民园体育场也能看到那些拥有优秀球员的基层单位之间的比赛。翟良田和左树起、刘金山、刘俊鸿等人一起入选天津二队的阵容,他凭借奔跑快速、突破能力极强,从而踢稳左边锋位置。

选进天津二队是翟良田进入自己辉煌时代的序曲。

在天津二队的比赛中,翟良田成为场上最引人瞩目的人物,他的奔跑和突破,他捕捉战机的意识和射门总是引发场上观众的欢呼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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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选国家队的翟良田

每逢有天津二队的比赛,球迷最爱看的场面就是翟良田灵巧而富于变化的突破过人,这也是现场观众的兴奋点,呐喊、惊叫和欢呼毫不吝惜地都给了翟良田,“小摩托”也就因此叫响。

转年,翟良田就进入天津一队。

1973年,年维泗在全国足球甲级联赛的比赛中看到天津队的左边锋翟良田个人能力出色,急停急转、突破过人有独特之处,于是这位国家队的主教练就把翟良田选进国家队。翟良田身披国家队战袍在国内、国际的比赛中大显身手,成为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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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底国家队访问阿尔巴尼亚与表演人员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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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出访西非与马里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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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队出访南斯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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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队出访巴黎

那个时候,天津队是支顶级强队,国家队的正选主力阵容就有张业福、王杭勤、蔺新江、翟良田四名天津队员。成为国脚的翟良田身穿中国队的队服南征北战,曾经代表中国队出访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也曾随队应邀到墨西哥访问比赛。一个土城小学的小学生,15年后能穿着中国队的队服出现在绿茵场上,此时的翟良田,无比的幸运也无比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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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军装的翟良田

翟良田1976年从天津队退役后,又穿上军装,被北京军区调到北京部队足球队。

同他在这支部队足球队踢球的还有另外两名国脚迟尚斌和蔺新江。当时北部足球队的教练是吕登岭,也是国内足坛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有名帅执教,有名将效力,北京部队足球队在全军和国内足坛是一支劲旅,是一支很有实力的甲级队。翟良田作为一名主力前锋,屡屡在大赛中为北部足球队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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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北京部队代表八一队访问缅甸

翟良田1981年从北京部队足球队退役回到故乡天津,他被分配到轧钢一厂行政科当上一名基层干部。

工厂里的行政科是大事小事都要管的,翟良田在行政科十分胜任自己的工作。他在轧钢一厂人气很旺,厂领导看到翟良田能和工人们打成一片,工人们都愿意和翟良田接触,就把翟良田调到厂工会。这样一来,翟良田的优势更能很好的发挥。

在冶金系统,轧钢一厂的工会文体活动开展得一直不错,并得到广泛好评。足球自不必多说,翟良田牵头儿举办的舞会,也让全厂各个部门各个车间的干部、工人踊跃参加,冶金局总工会和冶金系统的兄弟单位的干部、工人也都光顾。工厂里一些时髦的小年轻特别喜欢跳舞,他们感觉踢球啊、跳舞啊都是肢体的解放,就像在足球场较劲一样,在舞池,他们跳迪斯科也恨不得争个高低。起先,整个舞会的音乐伴奏皆来自于一部单卡录音机,翟良田管那叫板砖,牌子是三洋的,价钱在260元到270元,身体摇摆就靠它了。渐渐的逐步加了乐队伴奏、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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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部队期间与战友合影右侧为翟良田

当时的年轻人乐于用诗意装点生活,尽管物资贫乏,但青年总是向往美好。“当年,咱天津市舞会办得还是比较健康的,有的领导还特意来学习,争相效仿,各省派了考察团,回去之后,就先从工会组织抓起。那个年代,人们太需要丰富的业余文化生活了。”翟良田说,工人们各种舞姿花样不断翻新;慢四、中四、快四、慢三、快三、国际、水兵舞、恰恰舞、牛仔舞、追鱼舞、四方步、探戈、伦巴、的士高等不胜枚举。为了办好舞会,翟良田去学习什么是魔鬼灯、紫光灯、七彩射灯、追光灯、脚灯和三维音响,甚至调音。每逢周末,他还请来专业乐队助兴。

水磨石地面,中间吊只魔鬼灯,挂上花花绿绿的彩带绳,装上立体声音响,四周装上射灯,暮色降临时鼓乐齐鸣,人潮涌动,歌舞升平。

这样热闹的场合,人们看到翟良田总是在不停地穿梭奔走,把乐队、灯光、接待一项项工作盯住,不出一点儿差错。翟良田回忆,舞会上,有的工人穿卡其布制服,有的明显要时髦得多,从舞会就能感觉到天津的流行趋势,慢慢的开始有男人穿碎花衬衫和白色体恤,那基本上属于当时最扎眼的打扮。

后来,翟良田组织的舞会吸引的人越来越多,思想比较开放的年轻人都喜欢去那里扎堆,眼看冶金系统的舞会已经名声在外,成为年轻人固定的思想交流之地。

这一切,在当时引起的轰动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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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轧钢一厂工会举办的舞会是很出名的,是全厂工人业余娱乐生活的一个亮点。

当初的球员生于老百姓中,长与老百姓中,能和老百姓打交道。到了工厂,也是个好手。

1998年,已经在轧钢一厂干了十七年的翟良田接到一纸调令,河西区体育局和轧钢一场商调翟良田到河西区业余体校当足球教练,轧钢一厂的经济效益之好在全冶金局排名前茅,厂里有翟良田已经干出样来的岗位,待遇也很优厚,一旦调到区业余体校当教练,工作会很劳累,条件也会相对艰苦,经济待遇比起轧钢一厂更差了一大截,然而热爱足球事业的翟良田接到调令义无反顾地到河西区体育局报到,随后就走上新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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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指导在轧一执教带队获得优异成绩

和轧钢一厂这样经济效益好的国企大厂比较,河西区业余体校只靠每年上级拨下来的有限经费以供开支,以前市体育局还拨一些训练费来支持各区县的后备人才培养,足球这个项目也有专项的训练经费,现在这些都已是“昨日黄花”。但是翟良田从热爱足球事业考虑,以给足球事业培养人才为天职,就在这块偏僻冷清的训练场上,一心一意地干着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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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良田夫妇与年维泗合影

在翟良田家里,他给我拿出几张照片看,有一张是翟良田和夫人潘丽萍一左一右和年维泗的合影。翟良田与夫人潘丽萍的结识也是以足球作媒的,1973年全国足球甲级联赛时,天津队住在渤海大楼的人民饭店,潘丽萍在这里工作,两个人的爱情碰出火花后结为夫妻。现在翟良田虽然淡出江湖很少出头露面,但是他的女儿翟纯却大有名气。从天津女足到国家女足,翟纯一步一个脚印。翟良田拿着一张翟纯的照片说:“翟纯,她球踢得很好。”此时,翟良田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情。

说到39岁的女儿,翟良田侃侃而谈:“翟纯四岁的时候,就表现出对足球的热爱。我们两口子没有特意想往哪方面去培养她,完全尊重她。但慢慢的我发现,她对足球的喜爱,愈来愈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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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良田爱人潘丽萍与女儿翟纯

近十多年来从事女足工作的翟良田说出几个时刻:每一个累得想退出,却终于坚持下来的时刻;每一个冬日早晨冷得不想起床,却坚持去球场的时刻;每一个比赛中球被对手抢断,却依旧冲上去拼抢的时刻;每一个为了做得更好把练了十遍的技术动作,再来一遍的时刻;每一个裁判吹哨宣布犯规后,无论多不情愿都立刻收回进攻脚步的时刻;每一个发现翟纯终于记得下场后擦汗喝水,学会照顾自己的时刻;每一次翟纯将球怒射进门后转身,跟队友击掌时露出灿烂笑脸的时刻……作为爸爸,翟良田说他能够感到翟纯在足球里真正得到了快乐,这就是他们全家人一直在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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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纯在国家队期间与教练马良行合影

健康的兴趣能使人沉浸其中,获得幸福感。女孩子走上足球这条路的辛酸苦辣,翟良田心知肚明,但翟良田仍然倡导女孩子喜欢足球,他认为,参加的不只是足球训练,而是以足球为载体,逐步养成健康的运动习惯、坚持的做事方式。“展现自信、尊重比赛是足球带来的精神财富,喜欢足球的人、踢过足球的人,无论在任何领域发展,都拥有强大的内心力量,我深信不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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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天津女足夺得全国桂冠

翟良田,是父亲,也是中国足球的赤子。他慨叹大环境下女足姑娘们的普遍情况都比较艰难。他觉得,女足是需要被更广泛的推广和关注的。

翻着过去的旧相片,足球充斥着两代足球人的全部青春,甚至成为生命里最美好的回忆。

照片里,满满的,翟良田父女二人对中国足球的赤诚、梦想和一方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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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二人合影

后记:

这本该是年前的一次采访,但沉浸在亡妻周年祭奠的悲伤中,翟良田一推再推。

采访临近结束,茶几的报纸上有几个词:动脉穿刺、给药、供氧、插管、深静脉植管……我小心翼翼的念出声,不知道能不能提起翟指导刚刚去世一周年的爱妻。直到翟指导自己说起他们曾经一起共度的最难熬的7个小时——若干年前,翟指导的太太潘丽萍做了心脏瓣膜手术。“那时候翟纯还小,毫不夸张地说,那7个小时我真是终身难忘。她在里面我在外面,一道手术室的门,隔着生死。”心脏病人,一瞬间的刺激都会发生很大的波动,精准的判断和用药,才能把波动平稳下来。手术后能生存几十年,翟指导的悉心照料可见一斑。“现在家里就翟纯和我两个人,就好像又回到最初,我们两个一起训练的时光,她踢后卫、我踢前锋,我们俩彼此照料、互相成全,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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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指导签字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