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胜利了!!!以下是来自祖国大地各处同日亲历者们的激动回忆:

延安1945年8月16日的《解放日报》:
8月15日晚,延安东南北各区到处举行盛大的火炬*行游**,全市灯火辉煌,欢呼声此起彼伏。霎时,鼓乐喧天,无数火炬照亮了巍巍宝塔山和波光粼粼的延河水。机关干部与群众的乐队、秧歌队、腰鼓队纷纷走上街头,尽情地欢呼、歌唱。新市场的商人来回奔跑欢呼报信,寻找着柴棍,扎成火炬,加入到*行游**的队伍中。实验工厂、联政宣传队、大众剧院、延大、完小等十余支秧歌队在新市场十字街口汇合,浩浩荡荡,奔涌而去。
路边群众纷纷加入*行游**队伍,人越来越多,整个队伍像一股奔腾的铁流。庆祝胜利的人们高唱着:“前进!人民的解放军!解除敌人的武装,去恢复交通和城镇!坚决、大胆、迅速向前进,谁敢阻挡,就把他消灭得干干净净!”
美军驻延安观察组闻讯后,也乘车赶到,跟随欢乐的人群扭起了秧歌。
这天晚上,延安城的灯火彻夜通明,庆祝活动通宵达旦。朱总司令在延安王家坪八路军总部举行鸡尾酒晚会,邀请留在延安的盟国友人,一起庆祝反对日本法西斯战争的胜利。
艾青《延安人民的狂欢节》:
“人群,到处都是人群。感激传染着感激,欢喜传染着欢喜;个个都挺着胸脯,高高地举着火把,跟随锣鼓队,拥向街市。所有的门都打开,迎接欢乐,款待欢乐,欢乐是今天夜晚最高贵的客人。”
萧三《延安狂欢夜》:
“我还守着一盏残灯,山沟里死一般地寂静。忽然山上山下,人声异常嘈杂,又听锣鼓喧天,有人甚至乱敲铜盆,有的用力吹喇叭。整个延安起了骚动,男女老少涌出窑洞。人似潮水流向街头,旗帜招展在星空。人们舞火炬,扭秧歌,喊口号。人们只是叫,只是跳,只是笑。”
重庆《国民日报》记者:

常凯申接受重庆民众欢呼
“远远地是军乐队奏着‘联合*歌国**’,渐渐地出现了胜利大*行游**的队伍,像一道洪流,在人造的两岸缓缓流过。于是我们看见两瓶杜松子酒,看见五丈来长的游龙,数不清的同业公会,雄赳赳的武装队伍。在这里面,服装整洁的海军,最受欢迎,流浪人多年没有看见海,现在又引起他们对海洋的憧憬。
化装的行业,光怪陆离,山海关参加*行游**,绿色雄狮在大街漫步;川剧名角筱桐风,扮演木兰从军,中电明星章康健,做了和平女神;原*弹子**挂在绿色机下,石油塔也搬上‘舞台’。盟军来了,这些拜仑式的英雄,受人特别的尊敬,他们擎起V形的双臂对人们的回答是自然的‘顶好’。一位年轻的美国士兵,在侍役扛着的胜利酒筵上,端起一盘菜肴,意味深长地说‘哈哈,顶好’!
糖果店的食品供不应求,忙坏了伙计,笑坏了老板。凡是曾贩卖过鞭炮的店子,都因为炮竹售完,深恐无货供应肇祸,纷纷闭门大吉。结果,还是有几家专卖鞭炮的店号大门,被狂欢的人打得粉碎,老板认为是喜气盈门,宪警则在傍鼓掌狂笑。

狂欢的重庆市民
《新蜀报》记者刊登的报道:
卖号外的报童,累得发喘,每张卖到300元鞭炮突然涨了售价,争买者挤、打、吵,弄得一塌糊涂。宪兵警察无法维持秩序,市民在丢帽子,跳高,发狂,‘日本投降了,安逸’”。
钱江潮《记狂欢之夜》:
人们到处在跑,在吼,在欢呼,好像怒涛冲击着海岸一样,他们疯狂了!
“走啊!让开呀!”有人在叫,但终于被卷入怒涛,从这里推到了那里。
所有的车辆都出动了,卡车、轿车、篷车、客车、吉普车、摩托车。车上载满了男人女人,沿路的群众不断爬上去,挤在车头和车门边上.车像老牛一般地走动着,轮胎、机器和汽油都超度使用着,没有一个车主再吝惜它。
小孩子同成年人敲着锣鼓和洋铁桶,从人丛中钻来钻去。鞭炮不停地放,冲天炮轰了又轰,响了又响。
天空中交织着强烈的探照灯光,骄傲地移动着。
“号外!”“号外!”
“谁看你的号外,无条件就是无条件!”
号外像传单一样抛在空中,散开了。
看啦,前面来了一队不整齐的士兵,严肃的步伐哪里去了?他们是在跳着走啊!没有官长管着他们,他们在胡乱地唱着歌,高的声,低的调,起码相差五度呢。
四盏水银灯在“精神堡垒”附近向群众投射着,摄影师在强烈的灯光下获取疯狂的镜头。群众把路面堵塞了,店家楼窗上挤满了人。“当心摔倒!”一个人站在窗口上,挥舞着一面大*旗国**。群众粗野地叫着,拍着手,跳着,欢呼着。
“同胞们!”一个披着破衫短裤的人,从人丛中站在什么东西上,用油滑的汉口腔喊着:“日本投降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们可以回去了!”群众响应着。一个老太婆也在店门口沙声地跟着吼。怎么啦?眼泪,眼泪。
“我们来唱一个歌。”那个汉子又叫。
“唱一个歌!”吼声。
“唱‘向前走’。”
于是群众在这汉子的领导下,拉长着脖子唱了:“向前走,别退后,牺牲已到最后关头……”
穿西装的,戴眼镜的,着高跟鞋的,学生、军人,都张着口齐声唱着。他们像被什么力量吸引住了,怎么会服从这个披破衬衫家伙的指挥呢?
“同胞们,我们举手作胜利的标记!”
千万只手立刻举起来又竖起两指,作成千万个“V”字。
“同胞们,我们呼口号!”
于是口号声像巨雷一样地响彻着。
一辆有顶的大汽车穿过人群,车头上插着两面大*旗国**,车内的人探出头向群众欢呼,挥手。
忽然那个披破衬衫的汉子敏捷地爬到车顶上,高高地站起来。群众哄笑了,又吼起来,叫起来。那汉子呼着口号,群众马上跟着吼。哎呀,那汉子在车顶上表演翻筋斗,快活得不要命了。大家又笑了,热烈地欢呼着。那家伙被车载走了,载着游街去了呢。
一个美国女郎从人丛中高站起来,代替了那个汉子的地位,群众拍巴掌欢迎她。她说得一口中国话,热烈地领导大家唱中国*歌国**,接着又喊口号:“中华民国万岁!”
她的领导把群众激动得更加疯狂了。大家像在做梦,梦在天上飞。

伍正禧,*京大南***杀屠**幸存者:
1945年8月15日,伍正禧在自家经营的老虎灶(开水房)干活,巷子里日本药房的收音机开得很响,整条巷子都听得见。一个男人用日语念着什么,语调缓慢。他起初没有在意,但从柜台望出去,开店的日本人齐刷刷跪在店门口,穿和服的日本妇女也不例外。他又跑到巷子外的大街上,看见穿军装的日本兵也当街跪下,有的还在哭。
“当时就有个在日本药房工作的中国女工跑回来,一路喊‘投降了,鬼子投降了!’我当时吓了一跳,有点不敢相信。”伍正禧说,当时日本兵手里还有*器武**,中国人虽然高兴但也没敢做什么。几天以后,附近的日本商店悉数关张。巷子里传闻,有人在日军营房里看见,日本兵用*刀刺**把军马全部戳死,有的还剖腹自杀。
余昌祥,*京大南***杀屠**幸存者: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余昌祥提起那天的场景,一切仍历历在目。“我当时从外面回到家,就突然听说广播里播了日本投降的消息。大家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条街都沸腾了。我和邻居心情激动走上街,听见好多市民都在欢呼‘日本投降了!’‘我们打败日本人了!’大家都高兴再也不用受日本鬼子的残害,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张黎元,新一军战士。时在贵阳:
1945年8月15日下午,发高烧的我在步校医院休息,突然听到街上有人大喊“胜利了,日本投降了”。随后,整个贵阳城都沸腾了,人们载歌载舞,放鞭炮庆祝。军人们则把步枪、机枪往天上噼噼啪啪放枪庆祝。当天我所在的部队给每人都加了餐,提供土豆烧肉等菜。听到日本投降了我很高兴,人一高兴病第二天自然就好了。
《新民报》编辑张林岚,时在四川自贡:
1945年8月15日晚上,他在自贡贡井的街道上听到了庆祝的鞭炮声,“一会儿,自贡街头巷尾狂欢的高潮出现,锣鼓声、鞭炮声、火铳声。一切可以敲打的响器包括面盆,统统敲响……成千上万的男女老幼纷纷上街*行游**,一直到次日黎明。”
伍福宁,上海岭南小学五年级学生:
他的父亲是《良友》画报创办人伍连德。他还记得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从学校可以看到南京路上日本战俘整队撤离,被路边群众掷西瓜皮、谩骂解气。”
王静波,时任伪满“牡丹江电报电话局”的报务员,黑龙江:
苏联对日宣战后,日本人纷纷举行“诀别会”,把自己的指甲和头发剪下来,以便放在供奉有“天照大神”的神社内,然后走上战场,电话局的日本员工则转入东侧地下密室的机要报房工作。
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大街上,人们奔走相告,有的举着五颜六色的彩旗,有的胳膊上扎上红布条。人们还拿起铁锹、铁镐、木棒等,三五成群,揪出躲在庄稼地里的日本鬼子。
我们还从日本人的营房和仓库里搬出了米面、衣服、靴子、毛毯、被褥等食品和用品。日本关东军仓皇撤退途中,丢下了许多*用军**物资,都被老百姓拿回了家,人们就像过年一样兴高采烈。”
那时,大街上秩序特别混乱。邻居们聚在一起,谈论着这几天内发生的新鲜事,念叨着自己被日本人抓走的亲人,既担忧又充满希望。
洪士卿:高射炮兵第41团,时在湖北宜昌:
1945年8月15日抗战胜利那天,洪士卿正驻守在湖北宜昌。邻居是无线电台长,所以他第一时间得知了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喜极欲狂的他马上让勤务兵买来鞭炮燃放庆贺。洪士卿说,那一晚,宜昌的鞭炮声就没停过。
宜昌还有一点让洪士卿终生难忘,正是在那里他结识了相伴一生的爱侣,并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今,他在台湾的一家人已是四世同堂。
杨智明, 华南游击队东江纵队东南指挥部 译电员:
那天下午,我接到纵队加急电报,完成译码、校验后,显示是一个让我震惊又无比兴奋的消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抗战宣告胜利。”
杨老回忆说,他当时难掩内心的激动,立刻一路小跑,来到司令员卢伟良办公室,将电报交到卢伟良手中。卢伟良看到电报后,“噌”地站起来,拍着桌子连声说:“好!好!好!终于胜利了!”
送完电报,杨智明是一蹦一跳回去的。过了几分钟,卢伟良组织指挥部全体人员召开会议。会上他将胜利的消息传达给大家:“同志们,刚接到纵队电报,日本已宣布投降,抗战胜利了……”
没等卢伟良把话讲完,会场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谈到这里,杨老自豪地说:“是我将胜利消息传到指挥部的!”
“受条件限制,当天我们没有开庆功会,但这丝毫没有冲淡我们内心的激动。有的战友围坐在一起,回忆抗战往事,分享内心喜悦;有的手捧照片黯然流泪,想念死去的亲人和牺牲的战友;有的则奋笔疾书,准备给远方的家人捎去一封书信。当天晚上,我和战友们几乎整夜未眠,八年的艰苦抗战,取得胜利实在太不容易了!”参加过大小十几次战斗的杨老感慨万千。
白雪仙,粤剧名伶,时在澳门:
一九四五年的八月十六日,日军宣布投降的消息传到了后台,那时我们刚巧在澳门域多利戏院演「红楼梦」,正演到我去的薛宝钗和任姐去的贾宝玉行婚礼 那段戏,在演戏时便听到后台有人在大笑大跳,心里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后台的 人会这么高兴的呢?便低低声地问任姐:「任姐,后台在做什么?」
任姐也慒慒 然:「也许大家在谈笑吧!谈笑?」不会的,从来就不会有这种情形呀! 演完了「骗婚」一筯,我和任姐急急忙忙的走入后台看个究竟。
一踏入后台, 便有一个拉扯(即不重要的演员)冲头报上!「任姐、仙姐这回好了,世界和平, 日本投降,我们就有好日子过啦!」世界和平这个消息谁听了也会高兴的,何况我 们这些受尽了战争痛苦的戏人!
听到这么一个日盼夜望的好消息,我忘形地抱了任姐在跳,任姐也喜欢到不得了,两人像疯狂的样子,大跳大叫,直至把头上的头花 都跌了还没有停止,任姐的眼泪直把面上的粉和胭脂冲掉不少。那时我们竟把仍 要演戏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幸好当时在座的观众知道了和平的消息便没心看戏, 纷纷返家庆祝,不然我们定必失筯啦!
这天晚上,戏还未演完便收工,大家约同在酒家庆祝,急急忙忙的卸了装, 便大伙儿手挽手的跳覑离开戏院,口里还大唱一些轻松的小曲。那时家家户户都 在狂欢庆祝和平,否则我们这种怪现象定必笑坏人了。
从不喝酒的我,这天竟连喝了两杯,直至赉鸣报晓,才拖了醉步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