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公子的剑——*爱做**读的财经资讯
商业洞察-No.09
互联网的边界：少谈点互联网思维，多回归产业思维
作者：衣公子
01
2005年，浙江省嵊州市第一中学正在庆祝自己100周年的校庆，全校师生千人把偌大的体育馆
填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上，校长侃侃而谈，历数校史百年中培养的名人，从院士到科学家，再到政府官员，
压轴的最后一位，校长提高了音调“阿里巴巴集团总裁马云——”
昏昏欲睡的学生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当年马云可是神一般的人物，真没想到原来是自己校友
。
校长悠长的声音继续念道“——的太太——”
体育馆顿时沸腾了，像充满气的气球被突然被松开。几个匪气重的男同学趁乱起哄，作状要
冲上主席台。“安静！坐下！”班主任们的声音从各个角落传来。
校长依旧待定：“你们懂什么！每一位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了不起的女人！”说完，
缓缓转身，向身后就坐的主席台嘉宾，微微颔首。
正坐的张瑛学姐，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时光荏苒，当时起哄的叛逆少年已近而立，由衷佩服校长真知灼见。作为阿里工号002的当家
人，张瑛，进，助马云开疆扩土身居十八罗汉；退，为马云生儿育女，可成心腹智囊。这么
多年，马云提起妻子总是感谢。将来衣公子写中国互联网史，一定写一句“没有张瑛就没有
马云”。
当年张瑛学姐从嵊州一中考进杭州师范英文系，是正宗本科生。不料杭师范英文系招生未满
，补录了一个原本只够专科分数的少年。这位名叫马云的同学很是自信，和张瑛搭讪，自己
老家就在嵊州谷来镇。张瑛知道这是他第三次高考，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马云动了坏心，
第二天开始忽悠张瑛当他女朋友。
宋卫平和张瑛一样，老家在嵊州甘霖镇。在张瑛由嵊州赴杭州相识马云的同一时间，宋卫平
完成了自己在杭州大学历史系的学业，启程去舟山开始自己的教师生涯。求学杭城、成为老
师、辞职创业、扬名立万、问鼎行业、操心中国足球，Jack和老宋的命运如此相似，年长六
岁的老宋也总是先行一步。
1994年，正是中国房地产行业的启蒙时刻，野心勃勃的证大戴志康拿下杭州城西的湖畔花园
地块，请来同样野心勃勃又才华横溢的宋卫平担任项目经理。宋卫平初出江湖，小试牛刀，
但是不久后就离任，依靠300万借款，创立绿城。不过湖畔花园最终还是成了杭州地产的金字
招牌。最知名的购房者就是马云老师。
很多年后，马云北伐失利回归杭州，创立阿里巴巴，最初的办公地点就在湖畔花园16幢1单元
202号。历史画面里，十八罗汉坐在沙发上、凳子上、地上，看马云张牙舞爪的演讲。
阿里越做越大，办公室由湖畔花园，迁至华星广场，再到淘宝城。马云也先后从宋卫平手里
买下绿城•桃花源，从证大戴志康手里买下上海九间堂这样的顶级豪宅。但是湖畔花园16幢1
单元202号一直都在，不仅是精神圣地、历史会址。从淘宝到钉钉，马云把很多意义重大的项
目，放在这里隔绝式秘密研发。湖畔花园16幢1单元202号好比华山派的思过崖，风清扬传授
令狐冲独孤九剑的地方。
当马云创立中国黄页，被大家当*子骗**撵来赶去的时候。宋卫平已经开发了丹桂花园、金桂花
园、银桂花园、丹桂公寓、月桂花园，相较于赚得盆满钵满，绿城精雕细琢的品质享誉全国
才是宋卫平最骄傲的事。
在马云入住的桃花源，一块景观石从福建采购，再运到几千公里外的广东打造，运费超过石
材本身。宋卫平几番前往视察，直到自己挑不出毛病为止。
别看如今马云找高晓松填词，拉王菲合唱，真乃为所欲为，可是那些年，嵊州老乡、杭州政
府的心头好只有宋卫平。
那些年，阿里巴巴增速惊人、马云已成创业教父频频出镜央视，但是在浙江100多家上市公司
里，杭州城西阿里巴巴不过是其中一景。马云把总部从西湖区搬到余杭区，政府里也没闹出
什么动静，毕竟当年阿里三年的税收抵不上绿城一个楼盘的土地出让金。
如果一定要挑一个新老交替的年份，就选2008年吧。阿里终于HK上市，走向新天地，而宋卫
平却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
次贷危机波及全球，在经济危机的冲击下，中国楼市来到崩溃边缘，赌性十足拍地野蛮的绿
城，负债率高达140%，银行纷纷停了对绿城的*款贷**。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万科在某市的楼盘降价30%，原先的业主不能接受，就把售楼处砸了
。万科报警，特警赶来很及时，但是并不干预，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政府真实的态度再
明白不过了。几天后，杭州率先调头，改调控房市为救助房市；中央出台“四万亿”，需求
和货币供给瞬间井喷。峰回路转，只一年时间老宋由濒临破产180度大逆转为人生巅峰志得意
满，2009年，绿城销售额位列全国第二，离自己多年的目标只一步之遥，并且在销售单价上
遥遥领先万科。青岛绿城的销售冠军手捧着奖金四处挥洒的照片令人目眩。
可惜，好比那项戒不掉的和澳门有关的爱好，老宋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最终学会稳健。在历
经资金链吃紧、融绿之争、管理层摩擦之后，绿城渐渐完全融入央企中交的怀抱。不过即使
绿城的销售排名如今只勉强挤进全国前十，但是绿城品质依旧是中国第一。
历经沉浮，老宋的手艺没有变，无论在绿城还是在蓝城，他对于人类如何居住、如何安生立
命的终极思考，一直行进着。
杭州城的冰封王座，迎来了新的主人，马云。老宋缓缓下台的身影略显蹒跚，他希望身后的
马云接收绿城足球49%的股份。可马云却选择了许家印五五开的广州恒大，老宋下台阶一个踉
跄，气得差点没站稳，一段用嵊州方言飙出来的气话，衣公子就不为大家翻译了。
面对宋卫平的声讨 “不爱浙江爱美女；重利忘义，嫌贫爱富”，马云嘿嘿一笑，毕竟“改变
老宋太难”。其实两人私交甚好，从湖畔花园到江南会，不仅缘分颇深，更是性情相投。马
云自比风清扬，大侠情怀；老宋骨子里是个士大夫，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安得广
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他们都常叨念的事。
在被问及，对地产的看法时，马大侠直言不讳，“八年后房子最不值钱，房子如葱”。舆论
大呼过瘾，是啊，我们凭什么不相信Jack，看看这些年的战绩，衣食住行社交娱乐金融影视
，除了“住”，都被马云和中国互联网颠覆重组， “住”这个最后的顽固堡垒，攻克它只是
时间问题。
老宋也为中国地产的未来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小镇。效仿西方历史，在中心城市郊外，围
绕教育、医疗、养老、商业、文旅等主题，打造全配套宜居小镇，分流城市压力。
老宋精心打造的越剧小镇，选址就在他和张瑛的老家——嵊州甘霖。马云以出资和站台的方
式表达了自己的支持。仪式那天，老宋和Jack的精神气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少年
特意骑个自行车在小百花越剧学校的门口来来回回，伸长了脖子往里瞅，若是真看到了风华
绝貌的越剧姑娘又突然腼腆得要死，把车蹬得飞快逃跑。这是属于那么年代的美好。
衣公子没找到上前合影的机会，但是翻了一下最新一期的胡润排行榜，惊讶地发现，老宋、
Jack和我三个人的财富相加已经达到惊人的2090亿元。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衣公子抖擞精
神，写下了这篇文章。
02
2000年，北京化工大学，迎来了两位报道的新人——程维和陈伟星。陈伟星左瞅瞅右瞅瞅，
觉得无法接受自己高考失利的现实，三个月后回浙江上虞高复，第二年考上了浙江大学。尽
管是因为漏做三道数学大题才被调剂到这里，但是而从小循规蹈矩的程维，选择既来之则安
之，首先要把书读好。因陈伟星走得匆忙，两个人还未相识就已擦肩而过。再次相逢已是十
年后的沙场点兵，程维的滴滴，陈伟星的快的，兵戎相见。游走于资本、巨头之间，一场补
贴大战，杀得整个华夏大地惊心动魄。自是后话。
留下来的程维有一点很纳闷，这所名叫化工的学校，为什么会有行政管理这个专业。莫怪程
维Naive，那时他还没有认识左晖，这位毕业自北京化工大学计算机专业的学长。
如果告诉程维，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是卖保险，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像陈伟星一样毅然回家高
复。但是不要沮丧，命运的安排总让人难以捉摸，很多起初没有意义的行为最终都有一个意
义在等待着你。当程维在毛概课上昏昏欲睡的同时，左晖已经在保险行业里浸淫了五年，五
年来晚上生嚼硬咽保险条款，白天穿着廉价正装一位一位一户一户地推。这段经历不光让他
最终收获了人生第一桶金，也帮助他在后面很多场厮杀中脱颖而出。
还是在2000年，姚劲波在北京吃了黑中介的亏。在北太平庄边上的一个中介，收了姚劲波
1200元中介费，带他看了一次房子就不管他了。姚劲波找到中介，要求退钱。中介说，好的
，你把收据给我。中介从姚劲波手中接过收据，当着他的面就撕了，上楼之后再也没有了下
文。
姚劲波后来反复讲这段经历，表示自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下决心要做房屋中介平台。但是
58同城的创立是五年后的事，姚劲波那时候还在继续做域名生意。倒是京城里的左晖，挟着
在保险里赚得的第一桶金，all in中介经纪，成立链家。
当时，全国取消福利分房，地产市场化改革全线启动，链家和同在北京的我爱我家迅速崛起
。2005年，国务院出台国八条，楼市遇冷，很多中介纷纷关店减员，但是链家却逆势扩张，
把门店开到了300家。顺境，扩张；逆境，更要扩张，成了链家一直秉持的战略。
在楼市的低谷，左晖买了自己在北京的第一套房，结束了13年北漂生涯。同一年，58.com破
土而出。在房屋中介板块，链家也参与了合作。58同城负责信息平台，链家是平台上其中一
家经纪中介，这是一段蜜月期，大家各有所为，众志成城。
同样是计算机系毕业，除了左晖自己拼命吆喝，真没人觉得链家是互联网企业。但是姚劲波
的58同城可是根正苗红的互联网。从出生、经历、剧情，都是互联网style。skr。
58同城的对手是耶鲁杨浩涌的赶集网。面对团队更高大上、融资更成功的对手，姚劲波先从
坚持不倒闭，自掏腰包发工资开始，再诚意、花式、死不要脸挖角流量之王陈小华，最后用
杨幂的“58同城，一个神奇的网站”单挑姚晨的“赶集啦”。2015年4月，北京三里屯威斯汀
酒店33层的总统套房，十年恩怨，握手言和，58同城和赶集网正式合并。
和当年的优酷土豆、美团大众、携程去哪、滴滴快的一样，终于走到了那一步，只有一家独
大，才能规模经济。very互联网。skr。
大学时候ID叫作“风清扬”的姚劲波，成为了马云湖畔大学第二期学员。
那些互联网在镁光灯下风起云涌的日子里，左晖做的事low得多，概括成三个字叫作“真房源
”。展开说，就是开门店、招团队、敲门拜访要房源，再把以上所有信息汇编成一本“楼盘
字典”。传说，如今这本字典1200TB，囊括全国160多个城市1亿1000万套房源数据。
做到这一切，挺不容易。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阐述一个商业事实——左晖打天下依靠的队
伍是很难管理的，他们普遍的特点是，学历低、收入差、年轻冲动、鱼龙混杂。某互联网前
辈和王卫有龃龉，但是也佩服王卫能够把顺丰这支十几万人的队伍带得井井有序。链家拉队
伍、开门店，重资产的模式，是非常不互联网的。skr。
商业的规律，资本的嗜血，枭雄的野心，链家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再满足偏安中介一
隅，而要做平台+中介，一统江湖。
当黄轩在世界杯黄金广告时间掏出手机，说出“海量真房源，省心上贝壳”，衣公子告诉手
里的小龙虾：决赛是姚劲波对阵左晖，开场哨，已经响了。
小龙虾说：每一段感情，在甜蜜的时刻，双方都是诗人、小说家，到分手的时刻，双方都变
成会计师、律师、公关团队。
这只龙虾知道得太多了，下场如何，我不说你们也知道。
2018年6月，老姚组织“双核保真•以誓筑势”全行业真房源誓约大会，台下坐着我爱我家、
中原地产、21世纪不动产、万科朴邻、麦田房产、中环互联、新环境、龙湖冠寓，唯独没有
龙头链家。全中国都知道，这是一次讨伐大会，是六大门派聚集光明顶，围剿明教。
姚劲波真的急了。不同于其他电商，房产交易和租赁，是一门非常本地化的交易。房源是稀
缺资源、核心竞争力。谁的房源足够全、足够好、足够真，谁就有话语权。这一点，互联网
企业算法再好，客户画像再准，也是没有办法取代的。
链家旗下的自如涨价抢房源，当然是作恶，但是从侧面可以看出，链家对于房市的控制力有
多强。
来比比控制力吧，平台也是喜欢涨价的。今年1月，58同城旗下安居客杭州端口费上涨30%-
50%，我爱我家第一时间回应中止合作，下架房源，和直接竞争对手链家结盟；安居客遂放弃
涨价。更早之前的2014年，安居客单方面宣布端口费涨价，链家、我爱我家、德佑等9家中介
以联合宣战回应，一夜之间下架全部房源。安居客一夜沦为“空城”。此役影响深远，安居
客第二年赴美上市的计划也遭搁浅，最终被58同城以2.6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左晖的代价是自己变得很“重”，净利润惨不忍睹，但是换来的是宽阔明朗的护城河，得益
于多年来“很不互联网”的耕耘。
说真的，比门店，我不是针对谁，在座的除了沙县小吃，都是垃圾。
一面“左”字旌旗迎风招展，麾下是遍布全国的8000家直营门店、15万人次的经纪队伍和一
本1200TB的“楼盘字典”。这是坐在电脑前，研究爬虫、算法的互联网们最不擅长的。
光明顶上，姚劲波说，58同城只做平台，绝不像某些人一样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58同城绝
不自营，期限是100年。台下群情激昂，誓与58共进退，可惜大伙的掌声还没停，十天后，58
同城投资10.68亿元获得我爱我家8.28%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衣公子说过，自古天下事
，打江山是一套，骗群众鼓掌是另一套。
互联网的边界渐渐清晰，在这条线的左边，你可以“挟微信（流量）以令诸侯”，在这条线
的右边，商业规则却是“得房源者得天下”。
03
滴滴又出事了，还是一则悲痛的新闻。
这是衣公子“互联网无能论”最痛的佐证——互联网这门技术，把行业迅速带到一个新的阶
段，在这个阶段里，新出现的问题不是互联网可以解决的。
大家已经发现，在补贴大战熄火之后，打车并没有变便宜。原因就在于，无论怎么包装和优
化，这就是一门打车的生意，司机的人力成本是就是它的边界。在自动驾驶成熟之前，司机
的人力成本不降低，打车的费用不会降低，企业就没有利润。所以滴滴长线押注自动驾驶，
但是短线妄图用互联网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即通过算法优化，以拼车、顺风车这样的模
式分摊掉司机人力成本。事实证明，互联网方案不成功。
再说一遍，这终究是一门打车的生意。归根到底是针对司机和车的管理，互联网不能包办一
切，这是横向看。纵向看，感知人心温度的变化，更是互联网的弱项。
延续衣公子在《拼多多的多和少》里提及的话题，7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8.8%，依旧处
于历史低点，社会总消费力下降。与此同时，麦肯锡报告显示2017年中国居民购买的奢侈品
金额要占到全球奢侈品消费总额的三分之二左右。澳门经济局数据显示，今年1-7月份，澳门
*彩博**业的毛收入为1755亿，同比增长17.5%，表明中国富裕人群的支出在增长。（来源，李迅
雷《大家是否误判了：房租、滞涨与消费降级》）
平时喜欢看数据的读者已经明白，中国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
在滴滴乐清案件中，嫌犯多年来一直是loser，目前的环境下更找不到安生立命之道。行凶前
，欠下50多笔互联网金融借款，此生已经无望。介绍背景不是为嫌犯开脱，这人就是人渣，
应该千刀万剐。衣公子想指出的是，经济形势下，会有更多的绝望和愤怒或主动或被动地跨
过法律的边线，互联网企业要早做准备。
链家和顺丰这类偏“重”的组织和管理，开门店带团队，每天见面每天开会每天观察，不见
得能杜绝这种极端人格，但是更有利于提前发现，提前干预。相比较之下，滴滴是一家互联
网企业，太“轻”了，轻得连前一天有乘客投诉嫌犯性骚扰也未处理，轻得连投诉、客服都
要外包出去。如此“轻”的组织和管理，隔着手机屏幕，你能感知什么预防什么检查什么？
让我们少谈一些互联网思维，多回归产业思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举一个产业思维的例
子，工程实务里有海因里希法则（Heinrich's Law），每1起重大事故背后，有29起轻微事故
和300起隐患事故。比如，美团在看到滴滴悲剧时，如果发挥产业思维，就应该去统计和检查
美团骑手的轻微事故。防患于未然，毕竟美团是送到家门口的。
在互联网的包装和想象下，我们快忘了，每门生意的本质。滴滴是打车的生意，本质对司机
和车辆的审查、管理、约束、监督。P2P、互联网金融，本质是风险控制，需要的是风险防控
、资金监管、财务跟踪。
滴滴们要再进一步，他的举措应该是反互联网的，是回归行业本源的。滴滴的悲剧、P2P的暴
雷，都不是因为互联网效率不够。恰恰相反，由互联网造就的奇迹，最终都败在了和互联网
无关的环节。
互联网的边界到了，滴滴在战略资源上要重新分配。而腾讯的困局是更大维度上的互联网边
界。腾讯二季度财报发出，增长不及预期，市值一日蒸发万亿。
人类突然开始思考，当我们把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信息化了，可是一天也就24小时；当我
们让每个人都用上微信，连接每一个人，但是每个人大脑的带宽只够支持150个人的社交；难
道让每个人不知疲惫地看视频、玩游戏吗，即使做到了，那么，然后呢？
曾几何时，我们已经习惯了互联网的颠覆，每一次互联网进入一个新的行业都是一番大鸣大
放，敢叫日月换新天；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当年，淘宝和四通一达谈合作，马云给了一个亏本价，教育大家，规模变大了就会赚钱，让
大家“听我的”。马云成立菜鸟，要大家出资源出配套，要求大家“跟我走”。蚂蚁金服和
传统金融合作，更是典型，根本不会向后者开放花呗、借呗的底层详细数据。有关不良率的
控制、资产质量的把握，往大了说是大数据、人工智能，往实在里说，无非一句“相信我”
。占山为王，指点江山，豪情万丈。
现如今，马云终于要向地产下手了，这株互联网革命下最后的顽固势力。颤抖吧！一口气推
出了支付宝信用租房、面部识别刷脸开门、大数据、云计算、查蚂蚁信用、支付分期……马
老师还是和以往一样轰轰烈烈，但是这一切和地产，其实没什么关系。
风清扬丹田微凝一口气，右足轻点，跃出丈余，左手捻个剑诀，人未落地，右手已刺出三剑
，攻势既发，竟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浑成一体，连绵不绝，正是孤独九剑里的“
总诀式”和“破剑式”。唯一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没有一剑刺中敌人要害。
这可是独孤九剑啊！令狐冲在思过崖只学了一天一夜就打败了田伯光；药王庙外，只一招就
刺瞎十五名高手的眼睛，挽华山派于将覆；西子湖畔孤山梅庄，即使内力全无，也力克梅庄
四友，救出岳父任我行。这可是独孤九剑啊！怎么，怎么，三剑了，敌人还没倒下。
老宋憨憨一笑。继续选地块，做设计，造房子。
拔剑四顾心茫然。
其实，要谢谢老马和他的对手们，互联网巨头、独角兽奋进的这些年，中国人的选择越来越
多，生活越来越好。
只是互联网实在太快了。像空气进入真空的环境，迅速扩散开来，填满了原本的真空的每个
角落。短短二十多年，它把物质世界里能颠覆、改造、影响的领域冲洗了一遍。春蚕到死丝
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比人类发明的所有工具都快，达到同样“瓶颈”的程度，电用了100
年，蒸汽机用了200年，铁器用了1000年，而火用了50万年。
也是时候为互联网祛魅了，归根到底它只是一样工具，而不应该是一枚不容置疑的信仰。从
今天开始，“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契合这个通道的抓紧往上走，别的行业请少谈点互
联网思维，多回归产业思维。不要让我们再付出惨痛的代价了，无论这个代价是中产阶级半
生的积蓄，还是年轻女孩美好的生命。
谢谢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