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凤家
凤夜舞懊恼的咬紧牙根:该死,竟然让她躲过去了!
都怪这身体弱得跟棉花一样,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不上曾经的十分之一,不然身为金牌杀手的她,怎么可能在凤娇娇吓得不能动的情况下让给她躲过去?
不管这身体有多无力,总之她今天一定杀了这个女人!
翻腕,把白骨横过来充当*首匕**,凤夜舞眼里再次闪过冷酷的杀意,寒冰似得声音低低逸出一句话:“凤娇娇,今天你死定了!”
“死定了?”
凤娇娇忽然收起惊慌,张狂大笑,“凤夜舞,只不过死了一次,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你难道忘了,我还有幻气呢?”
刚才被凤夜舞死而复生的事给吓到了,她差点忘了,她可是九星幻师,竟然会怕一个废物?
看着凤娇娇掌心凝聚一团暗红色气体,气流不停的翻滚着,凤夜舞眉峰一凛。
她当然没忘记凤娇娇能够凝聚幻气!幻气是幻士晋升幻师的标志,在凤家,包括刚才被她扭断脖子的麻子脸,任何一个人都能凝聚幻气,唯独是她,一丝幻气都不曾凝聚过!
她曾经被凤娇娇无数次用幻气伤过,直到现在,那种痛楚的感觉还依稀存在,所以她不敢小觑,握着白骨的手指节泛白,精神高度紧张,她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夜舞了,现在的她能躲开!
然而就在这时,凤娇娇猛的挥出那团幻气,强劲而快速的气流根本没给她闪避的时间,胸口似被人给了一锤,她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都被击飞!
碰!凤夜舞重重的摔在两米外的一堆腐肉上面,随后她蓦地弹开,胃里一阵翻滚。
这黏糊糊、臭烘烘的腐肉简直恶心透了!更恶心的是,她竟然这么轻松就被人虐成这副德性!她低估了幻气的速度,也高估了现在这弱不禁风的身体!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我可是九星幻师,就凭你一个三星幻士,也想杀我?!”凤娇娇张狂的大笑。
凤夜舞瞪着凤娇娇掌心翻滚的那一团暗红色气体,厉眸内杀意甚浓!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被人这么轻松的打中,甚至连躲的时间都没有,这简直是她的耻辱,真是不甘!
不过,不甘归不甘,她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既然是“血凤凰”的王牌杀手,自然除去过人的*杀暗**术之外,更要有惊人的冷静。她现在的身体弱得像是风一吹就能倒下,再加上刚才已经被幻气重伤,如果这时候还跟凤娇娇肉搏,恐怕没胜算不说,还可能死在凤娇娇手里。
盯着凤娇娇的幻气,凤夜舞微微眯了眼眸,既然这个大陆的人都修行幻术,那她就入乡随俗!幻气是精神力凝结而成,应该类似古武中的养气练气,只要她努力集中精神力,一定可行!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凤夜舞学着凤娇娇的样子,掌心朝上,努力集中意识。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掌心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额头出了一层汗。
凤夜舞瞪着掌心,心里又急又恼,怎么就不成呢?难道真的因为她是废物体质?
这时候,就听凤娇娇嘲讽大笑:“凤夜舞,你真是太可笑了!你不知道只有到了幻师级别才能使用幻气吗?你一个废物,还敢妄想用幻气?!”
说罢,凤娇娇好像故意显摆似得,再次甩出两团幻气,灼热而强劲的力量闪电一样飞向凤夜舞。
不好!
凤夜舞猛的向旁边滚去,但还是躲闪不及,那两团幻气“轰轰”两声撞在她身上,椎心刺骨的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这次她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喷出一大口血,眼前瞬间模糊。
“哼,自不量力!”
凤娇娇尖锐的嘲讽唤回了她即将失去的意识,凤夜舞晃晃脑袋,眼前又逐渐清明起来,寒眸瞪着凤娇娇,她几乎要把自己的牙咬碎了:“凤娇娇,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我变强的那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发誓!”
凤夜舞身上散发着寒气让凤娇娇从骨子里都凉透了,结结实实打了几个寒颤,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死了又活,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废物?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召唤朱雀,杀了你,爹爹会跟我没完。”凤娇娇冷笑,语气中透着对父亲的不满。
召唤朱雀?凤夜舞阴森的扬起唇角,她怎么忘了,她可是传说中的“凤女”,就算被人当作废物,但只要她有这个身份,就没人敢要她的命,她该好好利用这个身份才是。
想着,凤夜舞艰难的爬起来,一步步走到凤娇娇身边,语气虚弱却带着倨傲:“回凤家!”
凤娇娇一愣。
凤夜舞变了,从前的她用冷漠掩盖卑微,而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就算白衣上满是血迹污泥,却丝毫不减损她的优雅,她那么高高在上,那么遥不可及,这张依旧苍白的脸散发着一种别人无法企及的霸气,好像她是天生王者。
这真的是凤夜舞?那个被沦为笑柄的废物?
嫡庶差别
乱坟岗在凤家的后山,离凤夜舞居住的“倾城苑”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走了没一会儿,她就跟着娇娇一起回到了凤家。
两人到倾城苑之后,凤娇娇把她交给平时负责看守倾城苑的佣兵后就独自离开,似乎是去报告她死而复生的事。
凤夜舞把定格在凤娇娇身上的目光收回,看到这破旧的院门,她嘲讽的哼笑一声,“倾城苑”这名字倒是好听,不过这破院子实在很难配上这名字,毕竟这么两百来平的地方,只有一间破瓦房而已。
“看什么看,赶紧进去!”
被佣兵粗暴的推进房间,凤夜舞这么一踉跄,胸口顿时疼得撕心裂肺,她愤怒的转头。
“再瞪试试?大半夜的,老子连觉都睡不安生,还得看守你这废物,真够晦气的!”那名佣兵发现凤夜舞瞪着自己,回过身就怒骂道。
凤夜舞眼底寒芒一闪,如果她没记错,这人应该叫陈六,跟另外一个名叫陈五的佣兵一起看守她,平时就总用言语*辱侮**甚至动手,有两次还把她打得重伤,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这人她记住了!君子*仇报**,十年不晚,以后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关门点灯,凤夜舞打量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屋,眼神顿时冰冷如刀。她真想不到,她竟然就住在这种地方!好歹也是嫡出的五小姐,待遇竟然这么差?!
这里简陋的像是下人住的,连个基本的摆设都没有,除了床榻和梳妆台之外,就只有一张已经掉漆的破桌子跟两把圆凳,而且这么冷的天,竟然连个暖炉都不给!
更让她吃惊的是,屋里一片狼藉,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她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出来,一定是贪财的陈五干的,以为她死了,所以就来搜刮她的东西。
皱了下眉头,凤夜舞把横在门口的凳子踹到角落,对于凌乱的房间,她就当没看见。她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收拾东西,房间谁弄乱的,明天就让谁来收拾。
捂着胸口,小心翼翼的躺在床榻上,可身子才接触床榻,她就蓦地弹起,免不了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该死,这是能睡人的吗?床又硬又冰不说,被子更是薄得风一吹就能打透,这怎么睡?难怪她的身子这么弱不禁风,整天睡“冰床”上,就算铁打的身子也垮了。
想到身体的主人十九年来一直过着这种生活,她的心就一阵阵的疼。她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但也许是因为占据着人家的身体,所以身体前主的委屈和痛苦,包括绝望与悲凉,她都像是能够感同身受,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凤家这群畜生。
但她不能!她要冷静,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慢慢变强!
“凤夜舞!”
门外传来尖锐的女声,凤夜舞眉心一沉,等着房门被人踹开,她冷冷的说:“凤娇娇,你是吃饱没事干了是吧?大半夜你不睡觉,我还得睡。”
“父亲让我来给你送这个。”
说话间,凤娇娇扔过来一个粗糙的瓶子,凤夜舞拧开瓶盖,有股刺鼻的药味。她睨向凤娇娇,挑眉问:“生血散?跟以前味道不同。”
“当然。这次爹爹特地命人多放了些生血的药材。你也知道,咱们凤家跟药师公会关系不错,所以能得到上好的药材,效果也会立竿见影,就好比我的脸。”
凤娇娇摸着自己光洁的脸颊,得意的眉飞色舞:“在乱坟岗被你伤得那么重,结果一颗一品复颜丹,就让我恢复如初。”
凤夜舞不动声色的听着,心里暗哼:这生血散味道呛辣刺鼻,根本就算不上成品,倒是凤娇娇说的一品复颜金丹,还真是神奇,如果在现代,那么重的伤一定要整容才行,结果这才一会儿没见凤娇娇,她就已经好了。哼,嫡庶的差别真是不小啊。
把药散全倒在地上,瓶子一扔,凤夜舞冷笑:“凤娇娇,以后你用什么我就用什么,别再拿这些药散糊弄我。还有,给我拿条棉被来,我不想被冻死。”
“你不是有吗?”
盯着凤娇娇嘴角的不怀好意,凤夜舞拎起床上的被子,森然一笑:“连棉花都没有,也能叫棉被?凤娇娇,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不然我就把你偷偷换掉凝血丹的事捅出去!”
每年召凤日,为了防止她失血过多,凤家都会给她吃凝血丹,要不是今年凤娇娇在凝血丹上动了手脚,原来的凤夜舞也不会丧命,这事要是被家主知道,凤娇娇还能有好果子吃?
闻言,凤娇娇一脸不甘,但马上就不怀好意的笑了:“我现在就去。”
以为她真会怕她告诉爹爹?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她就不信爹爹会为了这个废物惩罚她。凤夜舞不是想要棉被吗?她给就是了!

小试牛刀
凤娇娇走了没一会儿功夫,凤夜舞就见那名叫陈六的佣兵踹开门,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贪婪的看着她的脸,笑得一脸阴邪:“四小姐吩咐小的给五小姐拿床棉被,小的担心不够暖,特地给五小姐加了点温度。”
凤夜舞半眯了黑眸,被子有股霉味,而且上面是湿的,带着一股尿骚味。这人裤腿上还留着几滴水渍,想必这上面的尿就是他尿的。
难怪刚才就觉得凤娇娇那么嚣张的人不会轻易被威胁,原来是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那个恶毒的女人真是该死。还有这该死的陈六,以前就没少在她身上揩油,好几次都差点*暴强**她,她抵死不从,他就恼羞成怒,整天辱骂她,现在更是胆大,竟然敢在她被子上撒尿!
她本来是决定要自保,尽量不与人冲突,但有人就是这么不知死活,一再触犯她的底线,逼得她实在忍无可忍。
这人,今天必须死!
“这天怪冷的,你快进来,记得把门关上哦。”凤夜舞忽然嫣然一笑,露出一侧香肩,对着陈六抛了个媚眼。
看到凤夜舞的笑容,陈六一阵心驰荡漾,五小姐是在*引勾**他?这雪白的肩,真太美了!
陈六鬼使神差的跟着进了屋,房门才关上,凤夜舞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硬是强迫自己无视他嘴角那恶心的口水以及胆敢放在她腰上的咸猪手,她扭着腰肢问他:“我美吗?”
“美,太美了。”
“想要我么?”
“想,我夜夜都在想!”
“那今天我便成全你。来,我先替你宽衣。”
凤夜舞媚眼如丝,一边在陈六耳边吹着香风,一边用柔若无骨的小手解开他的腰带。趁着陈六魂都被勾走了,整个人享受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眼神一冷,猛地拽起门边挂着的*首匕**捅进他的心窝。
“噢……”一声闷哼,陈六嘴角涌出鲜血,“你……”
话没说完,陈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握着胸口的*首匕**。
凤夜舞倏地收起笑容,蹲在他跟前,使劲在他脸上拍了拍,冷冷的说:“你摸过我,我该剁你的手,只可惜我现在没劲,所以就挑了你的手筋!没意见对吧?”
“不……”陈六被凤夜舞捂着嘴,下一秒,两只手都已经被挑了手筋。
“你偷看过我洗澡,所以这双眼睛我就给你挖了,没意见对吧?”
“唔……”陈六两只眼成了血窟窿。
“你往我被子上撒尿,我该阉了你,不过我嫌恶心,所以给你留个全尸!”
说完,她拔出*首匕**,干净利落的抹了他的脖子。
此时,凤夜舞身上的白衣已经彻底被溅得血迹斑驳,她瞪着地上的尸体,阴森的笑了,“不是我心狠手辣,是你该死!”
她回凤家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养好身体,二是*仇报**,今晚算是小试牛刀,以后谁再敢在她头上拉屎,她绝不姑息。
只是,做了这么多年杀手,她习惯来硬的,第一次使用美色,竟然用在这种人渣身上,真是窝囊。
站起身,她正准备把尸体拖出去,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她眉峰一凛,闪到门边。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人蹑手蹑脚的摸进来,凤夜舞猛的用右手扣住他的喉咙,余光瞧见他掌心凝着一团暗红色的幻气,她心头“咯噔”一下,快速用左手点了他的定身穴。
“五、五小姐?”
“你在怕什么?”从他身后出来,凤夜舞冰冷的问了一句。
这身铠甲,分明是凤家护卫队的,能进护卫队,等级至少要在三星幻师以上,要不是她会点穴术,凭她现在这副身子骨,恐怕没这么容易制服他,反而被他的幻气打飞,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但奇怪的是,他似乎更怕,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都吓僵了。
“谁、谁怕了!”
男人眼神移到别处,凤夜舞恰好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小动作,顿时眯起眼眸,阴恻恻的威胁:“现在我要杀你,简直轻而易举。”
“笑话!您、您还只是幻士,可我已经是四星幻师了,你还想杀我?”男人故作不屑的哼了声,可当他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
“刚才杀着玩的,你要不要也试试看?”凤夜舞诡谲的笑了笑。
男人大惊失色,“你、你是说陈六是你杀的?怎么可能,他好歹是一星幻师啊,可你竟然……”
“怎么不可能?我能让你动不得,自然……自然能够杀你!”
话说到一半,凤夜舞便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身子不由晃了下。她故作镇定的说完,赶紧坐到圆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让寒意缓解她此时的眩晕。
那人没有发现凤夜舞的异状,而是震惊于她的话,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不是只有强者的灵压才能让低级的幻师无法动弹吗?可他并没有感受到五小姐的灵压,这到底怎么回事?
棋子
男人急得冒出一头冷汗,语无伦次的说:“五、五小姐,小的……”
凤夜舞走到跟前,把*首匕**横在他脖子上,眼射寒星:“你叫什么,为什么怕我?一个字说得不对,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小的叫方猛,是凤家护卫队的。小的把你扛到乱坟岗,当、当时,小的一时、一时鬼迷心窍,就踢了您的尸体,还、还……”
发现凤夜舞眼神越来越凛冽,方猛声音也越来越小,后面的话都不敢继续说下去,凤夜舞手上加了一成力道,在方猛脖子压出一道血痕,“说!”
“还、还在您脸上吐了口……唾沫!”
“该死!”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辱侮**过!一想到这个男人往她脸上吐口水,凤夜舞顿时起了杀意,只是她还没下手,方猛就扯开嗓门求饶,“五小姐饶命!您饶了小的,小的以后做牛做*报马**答您!”
凤夜舞迟疑了。
她这人向来记仇,敢跟她吐口水,不割掉他的舌头都不是她的作风,但现在她需要一个棋子帮她对付凤娇娇,倒是可以暂时留下这个人。
眼眸一闪,凤夜舞撤下*首匕**,“既然你愿意做牛做马,那我就给你这机会,不过你最好放明白点,你要是胆敢背叛我,我就一刀一刀的削掉你的肉。你千万别想测试我的能力,我这次能让你没办法动,下一次自然还能。”
方猛打了个冷颤,白着脸应:“是,小的不敢!小的最大的有点就是衷心!”
他魂都吓没了,哪好敢说“不”?
凤夜舞解开他的穴道后又坐回桌边,余光瞥见方猛学着她的样子,两根手指在身上戳来戳去,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以为人人都会点穴?
“把尸体扔到乱坟岗,再给我准备暖炉,另外拿几床厚棉被,冷死了。”凤夜舞搓了搓被冻僵的手。
“哦,好。”
看身强体壮的方猛扛起陈六就像抗一个稻草人,凤夜舞忽然想起个事,赶紧叫住他,嘴角有一抹坏意,“凤家不是每个月都会给护卫队发两瓶筑基金丹吗,把你的那份拿来!”
“这……小的已经吃完了。”
凤夜舞冷眼甩过去,“方猛,人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向右上角瞄,你敢说你身上的药香不是筑基金丹?另外,护卫队一般舍不得吃这些丹药,都是留着突破时候做催化剂,我说的对吗?”
“额……”五小姐咋变这么贼了?方猛颤用一只手巍巍的掏出白色小瓷瓶,眼泪汪汪的递过去。
“撒手!”
“……”他舍不得呀!
“不撒是吧?好办!”凤夜舞甩过*首匕**就要剁上去,方猛吓得赶紧撒手,凤夜舞横他,“记住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丹药,保不住你的爪子。”
“知道了!”方猛答应一声,气恼的离开,临走时还不舍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瓷瓶。
凤夜舞冷淡的瞥他一眼,拧开瓶盖闻了闻,药香浓郁扑鼻,她赶紧倒出两粒指甲盖大小的金色丹药扔进嘴里,丹药在口中化开,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了全身,她忍不住啧啧两声,“不愧是一品金丹,跟凤娇娇拿来的药散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只不过,连护卫队的佣兵吃的都是这种丹药,而她堂堂的五小姐,竟然只能吃药散,就冲这个,她跟凤家这仇也结大了!
半个小时之后,方猛回来,肩上扛着两床棉被,手里提着暖炉。
“五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方猛把暖炉放在地上,棉被扔到床上就准备走人,却忽然被叫住。
“哪去啊,赶紧把床铺好啊。”凤夜舞坐在暖炉边,把手伸到暖炉上。
“您自己怎么不铺?呃……好吧,我铺还不成吗?”方猛撇撇嘴,自己在那烤火,却让他来做丫鬟做的事,好歹他也是护卫队的好吗?
“铺完去小院门口挖个坑,再拎两桶屎来。”
“您、您这是要干嘛?不嫌臭啊?”
凤夜舞诡谲一笑,“明天请三姐吃早餐!”
方猛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五小姐笑得真瘆人。他还是赶紧弄吧,不然今晚是没得睡了。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方猛一头大汗的来敲门,凤夜舞站在房门口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上面铺点杂草,弄完就去睡吧,明天早上来找我。”
“是!”
方猛离开,凤夜舞关上房门上了床榻,因为多加了一床棉被,再加上暖炉炭火正旺,所以总算是能让她勉强接受。盖上被子,她双手枕在脑下,喃喃的道:“凤娇娇,明早可千万别忘了来报道,不然我今晚就白给你准备这份大礼了!”

恶整凤娇娇
第二日,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凤夜舞凛然睁开眼睛,嘴角嘲讽的翘起,“凤娇娇那个蠢女人,一定中招了!”
“凤夜舞!”
随着那声尖叫,房门“碰”的一声被击碎,一团暗红色的幻气直逼而来,凤夜舞身子一翻,摔到地上才算勉强躲过一击,但五脏六腑传来的巨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新伤旧疾,她的身子骨实在太弱,看来她必须早点修炼,再这么下去,没等她变强就会被凤娇娇杀掉!
起身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凤夜舞单手放在腰后,一脸清傲的等着凤娇娇,即使身上疼得她颤栗,也要坚强的掩饰。
很快,她就看到凤娇娇灰头土脸的站到门口,身上、脸上都粘着黄色粘稠物,臭气扑鼻,她嫌恶的捂住口鼻,“好臭!”
“你、你该死的!这一定是你干的好事!”凤娇娇气得跺脚,“吧嗒”一声,头上掉下一坨屎,她惊得连连*退倒**,伸手就往头上抓,然后见鬼似得的尖叫,“啊……我……”
“四姐,小心吃到嘴里哦……”凤夜舞恶质的笑着,看到凤娇娇嘴角的黄色痕迹,恶心得她险些吐出来。
“*人贱**,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剥你的皮,喝你的血……啊……”
凤娇娇骂得太起劲,吃了一嘴屎汤,顿时疯了似得往外跑,尖叫声一直到她离开幽静的小院还能听得真切。
“活该!”凤夜舞盯着凤娇娇消失的方向,讥讽的摇头。
凤娇娇每天早上都来这里找茬,大冬天的往她头上浇冰冻过的馊水,她只是一报还一报,而且她这么恶整凤娇娇,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她不先下手,今天早上指不定又要受什么伤。
不过她也明白,这终究不是办法,她今天能用这个办法,明天呢?归根结底,还是要先变强才行!要么死,要么变强,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这两条路!
坐到桌边,凤夜舞若有所思。
养身体靠什么?当然是丹药!她这个不受宠的五小姐,没钱没势,想要丹药,只能找方猛!
手撑着桌面坐在椅子上,凤夜舞一脸冷傲的叫道:“方猛!”
“是,五小姐!”方猛从外面进来,呵欠连天的答应着。
“筑基丹发了吧?拿来!”凤夜舞把白嫩的手伸向他,方猛无奈的叹口气,犹豫了几秒钟才不情愿的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交到她手里,为了表示不满,他特意加重了力道,“您竟然还记着这事。”
凤夜舞挑了下眉,“这么重要的事,我能忘吗?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满啊?”
“哪敢啊。”方猛干笑,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没事踢她干嘛?吐她干啥?吐就吐了,干啥非吐她脸上?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不知道五小姐怎么了,以前别人怎么欺负她,她都冷漠处之,现在可好,狡猾又狠辣,明明连幻气都没办法凝聚,可他就是怕她!一想起陈*死六**得那个惨,他浑身都打哆嗦。
凤夜舞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方猛,打开瓷瓶就一股脑的把筑基金丹倒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淡淡的苦味令她眉头不悦的蹙了下。她讨厌吃药,但她不得不吃,因为她急着把身体养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什么变强就都是空话。
“五小姐,照您这吃法,整个护卫队的金丹也不够您塞牙缝的……”方猛看她吃筑基金丹跟吃糖豆似得,脸都白了。
一看方猛那样就知道他心疼那些金丹,只是敢怒不敢言,凤夜舞翻白眼,淡漠的说:“别心疼这点破玩意,只要你表现好,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方猛撇嘴,五小姐真是太无耻了。
那是一品金丹,别人想要都得从拍卖会拍,要不是凤家势力庞大,跟药师公会关系不错,哪能连护卫队都有一品金丹,可她却说是破烂?
明明连个幻师都没法晋阶,却说以后会给他更好的,但偏偏,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无比,好像身体里隐藏着一股庞大的力量,他不由自主的相信她,真是邪门了。
吃完了丹药,凤夜舞让方猛把院里的屎坑清理一下,方猛很尽职,填了坑还特地洒了些花瓣遮住臭气,凤夜舞看着满地的野百合,毫不吝啬的给了方猛一个浅淡的笑,“走。”
“去哪啊?”方猛好半天才小跑着追上去,“您不能离开这里的。”
凤夜舞没回答,双手背在身后径直往门口走,只是才出小院就被门口负责看守的佣兵拦住,“家主有命,你不得离开,赶紧给老子滚回去!”
“滚开!”操练场吼声阵阵,从这能看到那些红色幻气把天空都染红了,这么壮观,想必是所有凤家的族人都在那里修行幻术,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凤家三小姐,凤云云
守卫陈*不五**乐意了,一边凝聚幻气,一边不屑的道:“五小姐,小的们虽然没能进护卫队,但也是二星幻师,您一个废物,说话注意点,万一小的伤了你就不好了。?
“说什么呢!”方猛忽然站出来,冲着陈五吼道,“这是五小姐,小心她要你们的命!知道陈六怎么死的吗,那就是五小姐杀的,挑断手筋脚筋,扎瞎两眼,最后割喉,死得有多惨烈你能想象么?”
陈五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可能,她是废……”
接收到凤夜舞的冷眼,陈五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哆嗦着道:“没、没有家主的命令,您不能离开!”
凤夜舞没说话,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在凤家,真是连个下人都不如,连这些凤家养的佣兵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不但张口闭口都是“废物”,甚至能够随意出手伤害她,真是可恨!恨得她真想用拳头砸烂这些人的嘴脸。
但她松开了拳头,因为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在这片大陆上,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今天的耻辱,会成为她的动力,有朝一日她要作为强者,回报那些把她叫做“废物”的人。
既然凤家不允许她去修炼,那她自己就在这练习,她不但要修炼,还要改变她的生活质量,至少得有个五小姐的样子!
想着,她小声对方猛说:“带着这些蠢货把房间收拾一下,里面的东西都换新的,再按照我那身血衣的尺寸添置几身衣服,要上好的锦缎,要红色的。”
“哦,行是行,可那得不少金币,您有吗?”
凤夜舞挑高了眉尖,“你不是有吗?”
方猛脸一黑,“五小姐,您能换个人坑吗?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不等他说完,凤夜舞不咸不淡的扔下一句“再敢废话,我让你下面什么也没有”,然后扭头就回了小院。
方猛一个激灵,又拿她没辙,只好小声咕哝,“记得还我啊,我攒了一辈子就攒这么点钱,还要去拍二品突破金丹呢。”
晌午的时候,方猛采购回来,跟陈五俩人一起帮凤夜舞“装修”,出来进去忙个不停。与之相比,凤夜舞悠闲多了,孑然立在阳光下,掌心朝上。
想要凝结幻气其实并不难,只要努力集中精神力,再把所有的精神力释放在掌心,就能凝聚成幻气。
集中精神力……释放……很好,现在掌心有一团无形的力量正在循环,接下来该是凝成幻气了吧?
然而就在这时,掌心的精神力……消失了。
惊异的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凤夜舞的心里充满了疑问,精神力怎么会忽然消失?
她再次尝试凝聚精神力,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她不禁恼怒的低咒一声,“该死的,到底去哪了!”
啪!一声响声惊了她,她皱眉回过头,“吵死了,没看我正在想事吗?”
“五小姐,我只是扔东西而已,一个破盒子还留着干嘛?又不能换钱!”
凤夜舞这才发现,原来方猛扔出了一个普通又老旧的木盒,这是她娘留给她的东西,原本里面装的都是名贵的首饰,但前些年被凤娇娇抢走了,这盒子里面就只剩下一块破旧发黄的羊皮布,奶娘千叮咛万嘱咐,任何东西都能丢,唯独这羊皮不不行,想必这东西很重要!
这该死的方猛,竟然把她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扔了!
凤夜舞走过去,弯腰去捡木盒,身后忽然“碰”的一声,她面前的墙上被炸出一个大窟窿,她倏地站直,一脸惊悸。
好险!刚才要不是她弯腰,恐怕已经被击中了!真是时刻都得小心,稍有不慎就会遭人算计!
“呀,被你发现了呢,原本想跟你闹着玩呢。”说话的女子故作惊讶的用手掩住嘴。
闹着玩至于用幻气?这不是闹着玩,这是想要她半条命!
凤夜舞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站在小院门口的女人,身材娇小,长得娇俏可人,配上绿色湘裙,更显得灵气聪慧,说话间水灵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很是可爱,任谁看到这个女子,都会增加不少好感。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凤家最受家主宠爱的三小姐——凤云云。
凤云云今年二十二,从小天资聪颖,两岁开始修习幻术,五岁就晋升幻师,十五岁晋升大幻师,如今已经是八星大幻师,实力很强,在朱雀城是有名的天才少女。
别人眼里,凤云云乖巧可人,天真无邪,但凤夜舞却清楚,其实凤云云比谁都歹毒,她喜欢背地里借刀杀人,多半时候是怂恿凤娇娇这个白痴,目的达到,她却还是那个乖巧又善良的三小姐,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
哼,凤云云那么喜欢演戏,那她就配合一下,看看这个虚伪的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八星大幻师的实力
凤夜舞嘴角轻蔑的往上提了提,马上就又换上灿烂的笑脸:“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三姐。”
“对呀,昨晚就想着来看看五妹,结果爹爹要我到朱雀神殿修行幻术,所以就耽搁了,五妹不生气吧?”
“怎么会?你能来我就高兴了呢。”凤夜舞笑了笑,把怀里的木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这个凤云云,听起来好像是抱歉,其实不就是在炫耀吗?那朱雀神殿是什么地方?那是凤家的宝地、禁地,神殿汇集天地灵气,在那里修炼可以提高晋升速度,普通人到了五星大幻师之后至少要五年才能升一级,但凤云云则是一年升一级,跟她每天在朱雀神殿修炼关系可大着呢。
但凡凤家的人都知道,除去家主跟凤云云,其他人都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能到朱雀神殿修炼,至于她,则只有每年召凤日才能进去,而且还不是修炼,是给她“放血”,她为此一直很伤心,凤云云偏偏提起这事,明摆着就是给她补刀呢。
“不生气就好啦。对了,我刚刚看你在修炼幻气呢,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话音还没落,凤云云已经甩出一团幻气,灼热的气息铺面而来,“砰”的一声,石桌被炸得粉碎,木盒被炸飞,里面的羊皮布飞到了三米高的墙头上。
眯紧黑眸盯着离自己不过两米远的石桌,凤夜舞忍不住暗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要不是看到凤云云眼里闪过阴毒,再加上她一直提防着凤云云,所以在凤云云的出手的瞬间,她凭着敏锐的直觉躲开了,恐怕现在粉身碎骨的就是她!
八星大幻师的实力真是可怕,一团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幻气就这么厉害!刚才她一直在观察凤云云,几乎是掌心翻起的瞬间,精神力就已经化成幻气,这时间根本用不到一秒钟,能这么快就凝结幻气,一般人做不到。
另外,刚刚那团幻气,虽然看起来只有拳头大小,但竟然能把大理石的桌子炸成粉末,可见这其中蕴含的力量真可怕,简直强悍又霸气,*伤杀**力赶上炮弹了!
先后见识了凤娇娇跟凤云云的实力,她顿时觉得在八星大幻师凤云云跟前,已经是九星幻师的凤娇娇根本就是炮灰!
凤云云惊愕的看着只被飞溅的石头擦伤脸颊的凤夜舞,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能躲开,凤夜舞果真是变了。
刚才凤娇娇跑到她的“云阁”诉苦,说凤夜舞暗算她,她原本还不相信,但眼下她不得不信了,虽然还是原来那张脸,但凤夜舞的气场已经完全不同,沉静自制,高深莫测,还有这双眼睛,简直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时候,方猛等人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凤云云脸色一变,立刻小手背在身后,换上了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凤夜舞哼笑,要是在现代,凤云云不拿影后,她都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方猛,扶我起来。”既然是柔弱的五小姐,她得有个柔弱的样子。
方猛赶紧冲过去扶起凤夜舞,吃惊的问:“五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就听到一声动静,还以为你打翻了什么,这次声音震人啊,感觉房子都在颤。”
“是三姐在教我幻术!”
方猛顿时一惊,扭头看着一身绿衣的凤云云,“三小姐!您对五小姐出手了?”
“瞧你吓得!放心,我只用了幻气,没用幻术。”
凤云云娇嗔的横了方猛一眼,走到凤夜舞跟前,亲自把她身上的土打掉,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金丹塞进凤夜舞口中,“我也真是的,五妹本来就身子弱,我还这么没轻没重,万幸是没打中你,不然我会内疚死的。这是一品复颜金丹,上次云哥哥给的,给了四妹一颗,还剩一颗,五妹赶紧吃了,这么倾国倾城的脸,伤了就不好了。”
凤夜舞不怀疑凤云云做手脚,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敢。
放心的吞下金丹,她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下子缓解,她一摸自己的脸,伤竟然已经好了!
啧啧,幻灵大陆,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三小姐,您真是善良。”陈五脸红的说道。
“我跟五妹是亲姐妹,照顾她不是我的责任嘛。再说,本来就是我伤的,一颗丹药算得了什么?”
“三小姐这么有责任心,我们一定会推选您做凤家的继承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五妹是嫡女,我是庶出呢。”凤云云娇嗔的横着陈五。
“五小姐连幻师都没办法晋升,哪能担当家主之位?”
“陈五,这话是你该说的吗?”凤云云佯怒。
凤夜舞赶紧拉住她,认命似得苦笑:“三姐不必骂他,他说的对,我哪能当凤家的继承人?”
这该死的为伪白莲花,这么卖力的演这出戏,不就是为了树立她的“圣母”形象吗,她怎么好不配合呢?
别有用心
凤云云一听,脸上的笑靥又明媚几分,但也不敢太张扬,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差点忘记正事,过几日是娇娇十九岁生辰,府上要给她庆生,我想你还没有合适的衣服,想给你做一身,所以过来拿你的尺寸。另外,离王殿下你知道吧?他答应要来凤家呢,所以整个凤家未出阁的女子都要精心打扮。”
“嗯,知道。”
凤轻舞当然是知道他的,凤栖帝国最英俊潇洒的男人,传说这人放纵轻狂,邪魅洒脱,举手投足都能迷死人,是所有女子心仪的男人。
不过,她会知道离王,倒不是因为这些传言,毕竟她整日被关在这鬼地方,根本不可能听到他的传言,她会知道离王,是因为凤娇娇一见离王就秒变花痴,直到今日还没订亲,等的就是离王呢。
凤云云这会儿来给她做衣服,又故意透露这个消息,安的什么心一目了然,肯定是不想凤娇娇好过呗,所以想拿她当枪使呢。
“方猛,把我的血衣拿给三姐。”凤夜舞笑着说。
很快,就见方猛把她召凤日那天穿得血衣拿出来,凤夜舞递给凤云云,“三姐按这尺寸做就好。”
凤云云眉间一抹嫌恶,却很好的掩饰过去,她接过血衣,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发簪,“五妹,这个凤钗送给你,你整日素面朝天,缺少些点缀呢,好歹是嫡出五小姐,不能让人瞧扁了!”
“那就谢谢三姐了!”凤夜舞接过来,随手就插入自己发中。
“你是我妹妹,跟我有什么好谢的?血衣我拿走了,做好了我再来。”
凤云云笑嘻嘻的离开,临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方猛一眼。
虽然凤云云掩饰得很好,但凤夜舞做杀手这么多年,还是察觉了那抹不易察觉的杀意,她眉峰一凛,沉声说道:“方猛,这几天小心着点,尽量跟凤云云保持距离。”
“好!”
方猛不笨,知道五小姐是为他好,脸上瞬间挂上讨好的笑,“五小姐,那啥,给您置办这些东西,可是花了我一大半的积蓄啊,我还准备下月去拍一粒二品突破金丹呢,您这么仁义,一定会给我吧?”
“出息!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凤夜舞不是好气的横他一眼,身子一跃跳上了三米高的墙头,把那张破羊皮布捡起来又跳下来,这时候方猛凑过来,一脸欲哭无泪的熊样,“……您一毛不拔,一直在打劫我,咱俩谁抠啊?”
“你抠!”凤夜舞眼睛都不眨,进房间边走边看,很满意现在的布置,转头对跟在身边的方猛说,“做得好。”
“谢五小姐,那金币……”
“下去吧!”
“不是,那金币呢?”
瞪着伸向自己的这双粗手,凤夜舞挑眉,“你看我像有金币的人吗?”
“可您有凤钗啊,我刚刚看到了,那凤钗上嵌着一颗宝石……”
“敢打我主意,活腻了?”凤夜舞冷笑一声,举起两根手指就要点他的穴,方猛一瞧,顿时吓得“哧溜”一声跑了。
凤夜舞好笑,这个方猛,长得人高马大,一副硬汉模样,其实爱财又胆小,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关上门,凤夜舞坐在暖炉边上,一边烤手一边想着三姐凤云云,那个女人今天本来是来找茬的,结果目的没达到,凤云云岂能甘心?今晚她得小心警戒着,别再着了那女人的的道。
当晚,凤夜舞一晚上都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然而一直到天亮,她的小院都相安无事。
盘腿坐在床上,她琢磨不透,难道是她多虑了?但她心里怎么还是觉得哪里隐隐不对呢?
那之后三天,她的小院安静得出奇,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唯独不同的是,方猛没再来过。
凤夜舞有种不好的预感,方猛恐怕是出事了,而这个预感,终究还是在遮天的傍晚得到了证实。
“五妹,你的衣服做好了。”凤云云推门进来,娇俏的小脸上堆满了可爱的笑容,“觉得你适合红色,所以特地做了一身红裙。”
“谢三姐。”凤夜舞看了眼搁在桌上的衣服,上好的云锦,价值不菲呢。
“还有件事。”凤云云靠近夜舞,在她耳边小声说:“方猛死了。”
凤夜舞眼神快速变幻,一抹痛色疾驰而过,方猛果然是出事了!想必这事跟凤云云脱不开关系!
“怎么死的?”她沉声问,声线平静得没有一丝抖动。
“我杀的啊。我说要给他一颗二品突破金丹,他就信以为真了。”
凤云云依旧天真的笑着,但眼底却覆满了阴毒,看得凤夜舞胸腔里怒气翻滚!她气凤云云的恶毒,也气方猛不听她的劝告,竟然为了一颗丹药丧命,她明明答应过他,以后她会给他更好的,她向来说一不二,他怎么就偏偏不信?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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