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特·恩斯特(AlbertErnst)于1912年11月15日出生在德国北部城市沃夫斯堡(Wolfsburg),是二战时期著名的德国装甲王牌,曾驾驶“犀牛”坦克歼击车(TheHORNISSEN Tank Destroyers)斩获75个战果。战时,恩斯特服役于第519重型坦克歼击营(519th Tank Destroyer Battalion)。1943年,苏军在第聂伯河左岸发起全面*攻反**。12月底的白俄罗斯战场上,苏军的铁拳已直指重镇维捷布斯克(Vitebsk),德军第519重型坦克歼击营被投入该地区进行防御。在同苏军的激战中,恩斯特和战友们一举击毁14辆苏军坦克,从而获得了“维捷布斯克之虎”之名。阿尔贝特·恩斯特也因这一辉煌战果而荣获骑士铁十字勋章。

八辆坦克的击杀
“少尉先生,那里正在激战!”说这些话的格奥尔格·克特尔中士(Unteroffizier Kötter)是排长的“猎鹰”号坦克歼击车(The FALKETank Destroyers)的驾驶员,他抱怨着苏军炮兵发出的这令人身处地狱般的噪音。这是1943年12月19日的早晨,苏军进攻的第七天。国防军第519重型坦克歼击营强行军赶往前线,他们将在那里被用作一支移动的“救火队”。
“时间很快就到了。”赫伯特·科纳内中士(Unteroffizier Herbert Colany)一边观察着,一边咽着口水。1连1排的排长阿尔贝特·恩斯特少尉吸了一口香烟。他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驾驶这辆巨大的坦克歼击车投入战斗。在训练中,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犀牛”坦克歼击车配备着令人胆寒的88毫米口径火炮,现在是展现其威力的最好时机。
“有人来了。”布雷特施奈德代理下士(Gefreiter Bretschneider)从棚屋的入口处喊道。几秒钟后,一辆跨斗摩托车停下来,棚屋的门被猛然推开。1连的连长施特雷勒上尉(Hauptmann Strehler)来了。
“恩斯特,准备好!你和你的3辆坦克歼击车必须在3分钟内出发。向苏拉日(Surash)方向前进!”
“我们全部都去?”恩斯特少尉问道。施特雷勒上尉点点头。
“我们将会沿苏军集结地域的整个正面部署手中的这些坦克歼击车排。可以这么说,充当掷弹兵们的屏障,恩斯特。”施特雷勒上尉语毕,便坐上摩托前往2排。
低矮的棚屋内还有不少事儿亟待处理。几分钟之后,驻扎在此地的3辆战车的乘员就站在了他们的战车旁。这辆坦克歼击车有一辆4号坦克的底盘,在它固定的战斗室里装有一门88毫米火炮,长身管火炮使它看上去像一头巨型的史前猛犸象。
大型引擎加速运转,3辆坦克歼击车以楔形队列向着炮火轰鸣的方向行进。车组乘员站在顶部敞开的战斗室里。阿尔贝特·恩斯特注视了他们片刻。这些战士全部都是他可以依靠、信赖的人。
炮火越来越近。在他们面前,炮火将泥土喷射而起,形成一道道高大的喷泉。冻土块在空中“嗖嗖”地掠过。

第519重型坦克歼击营的“犀牛”坦克歼击车
突然间,对方的炮火提高到一个新的强度。那是征兆!阿尔贝特·恩斯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来莫斯科之前的1941年和1942年的冬天以及随后的一段时期,恩斯特和他的坦克歼击车在第3装甲师第3摩托化营服役。恩斯特在那时就已知道苏军炮火增强往往意味着:他们要发起进攻了!
只有少数几颗炮弹落在了坦克歼击车附近,狠狠地撞进冻土里,大地跟着颤抖起来。上千门火炮组成的钢铁风暴捶打着德军的阵地,第14步兵师的掷弹兵经受着这片地狱之火的折磨,被迫忍受了30分钟的密集火力。
“混蛋!”布雷特施奈德咆哮着,因为有一大块泥土砸在了他的腰背部。科纳内依旧冷静地说道:“省省你的抱怨吧”,然后他继续吸吮着自己受伤的舌头。
突然,苏军的炮击停止了。恩斯特举起他的双筒望远镜。在远处被苏军占领的苏拉日村庄前面,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红军战士,人群之间还有一些黑色的、紧密的点。它们是……是的,它们是苏军的T-34和KV-1坦克!
“他们来了。做好准备!”
第一发炮弹已经上膛。科纳内中士在苏军前进的方向进行粗略地瞄准。
“现在不要开火!”少尉命令道,“直到确定我们的每一发炮弹都能击中一个目标后再发射。那时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站在战斗室左后方的位置上,恩斯特少尉获得了最佳的视野,不过这也令他暴露在苏军的机枪和炮火之下。向左面和右面望去,他看到“兀鹰”号(The BUSSARD Tank Destroyers)和“雄鹰”号(The ADLER Tank Destroyers)正准备开火。而此时苏联的坦克也已经消失在一片被炮轰过的树林里,当它们再次出现时,就会进入“犀牛”的射程内。在坦克歼击车内等待的士兵已经可以听到渐渐靠近的坦克发出的“隆隆”声和咆哮声。苏军一定很快就会到达德军主阵地附近,在那里冰冷的散兵坑内趴着的掷弹兵们正躲在机枪后面等待着他们。
苏军的迫击炮弹向德军阵地开火。一次又一次,爆炸的迫击炮弹发出尖锐的、撕裂的声音。第一发穿甲弹落在三辆坦克歼击车的附近,然后迫击炮弹开始在小山上炸开。
恩斯特将耳机紧紧地压在耳朵上,也将无线电的音量设置到最高,以确保他能在一轮又一轮迫击炮爆炸的轰鸣声中听到声音。此刻,站在望远瞄准镜后的恩斯特将烟从嘴唇上移开,任由它落在地上,虽然他的眼睛没离开瞄准镜哪怕一秒,但他仍能用靴子的脚尖部位准确地碾熄发光的烟头。这是他的例行程序,这也是他在提醒自己:这是我们上场的时刻了!
苏军坦克从森林破碎带的尽头出现:10辆,15辆,20辆,更多的坦克跟随其后。
“‘猎鹰’号呼叫全排,距离1800米!”
目标瞄准,检查,校准目标。
开火!
科纳内中士按下发射按钮,第一发炮弹飞离了88毫米火炮那长长的炮管。坦克歼击车因为强大的后坐力而猛烈地颤抖起来。这是他们在长达数周的练习之后,第一次向苏军开火。现在他们必须证明自己,或者屈服于失败。
“它被打着了!”装填手索特大吼着。他是一个像公牛一样健壮的年轻人,这时他用手臂捧起下一枚炮弹,并将它从打开的炮闩送入炮膛。不远处,火焰正从T-34坦克中喷射而出。突然间,整个参加进攻的苏军坦克方阵都停了下来。“兀鹰”号开火了。一秒钟后,其开火的轰鸣声已几乎融入其他火炮发出的“隆隆”炮声中,“雄鹰”号紧接着也射出了第一枚炮弹。
再次瞄准目标。科纳内迅速而笃定地工作着。
“1600米,11点方向!”
又一次校正,目标锁定,开火!
又一次命中,这次击中了苏军坦克的车体。坦克很快就被烧毁了。这三辆坦克歼击车开火速度越来越快。命中!命中!命中!
苏军坦克开始还击,采取规避机动,试图逃离这片地狱。装备长身管88毫米炮的三辆“犀牛”号继续向正在进攻的苏联坦克密集开火。越来越多的苏军坦克或受损燃烧,或转身逃回能给予防护的黑暗森林之中。
突然,炮弹开始像下雨一样落在高地上。敌军的炮火显然刚刚得到了一个新的目标。炮弹的落点离3辆坦克歼击车很近,它们周围天崩地裂。随处可见蹿高的火焰,钢铁撞击着钢铁,受伤的人大声呼喊、哀号。很快,迫击炮弹也加入进来。苏军的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落下,但造成的破坏却很小。因为50毫米迫击炮弹的碎片并不能穿透坦克歼击车,弹片撞击车体的装甲,却产生不了任何伤害。
装填手鲁道夫·索特(Rudolf Sötte)重新装填。88毫米炮发出怒吼,抛壳机从炮尾抽出的空药筒“哐啷哐啷”地落到地板上。

第519重型坦克歼击营的“犀牛”坦克歼击车在行进中
击中苏军坦克的*药弹**在爆炸时会喷射出一束火焰,将坦克瞬间变为一具燃烧的铁棺材。恩斯特少尉已经忘记他周围的一切,他将精力集中在击毁那些到达德军主阵地试图去瓦解结冰的战壕或碾过散兵坑的每一辆苏军坦克上。
“战斗继续。”恩斯特的命令简短而明确,纾解着战友们内心的失望情绪。毫无疑问,他们一定能阻止苏军的这次装甲突击。
苏军最后的坦克力量一辆接一辆地消失在逐渐降临的黑暗中,只留下八辆被炮击、炸裂以及无法使用的坦克。这其中有六辆被“猎鹰”号击毁,其余两辆分别被其他两个车组乘员击毁。
苏军的步兵也已经撤退。只有几个小组的苏军步兵仍留在德军阵地前面的无人地带原地不动,可能在等待下一*攻轮**击。多处大火持续燃烧了整晚。前线的一些房子正在燃烧,敌军坦克中的两辆也烧得灼热。厚云浓烟笼罩着它们,就像被摧毁的黑色纪念物。
本文摘自《战争事典之热兵器时代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