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档年度爆款的“升级版”神秘上线。
它的前身,是近年来诚意最足,视野最广的教育纪录片。
当时一上线,口碑就爆表。
两年过去,豆瓣9.0居高不下。

而解读“升级版”之前。
Sir想先聊聊,纪录片主创——周轶君(网友爱称为“硬核妈妈”小君君)的故事。

强烈建议三种人阅读:
打算成为父母,已经成为父母。
以及,关注教育的所有成年人。
01
父母不设限,孩子就自信
每天早上六点,别人家孩子还在流口水睡大觉。
还在读小学的周轶君,已经被妈妈叫醒,然后边喘气边跑步。
所以,周妈妈是虎妈?
周轶君也不知道。
反正,她童年阴影有两个。
“有时考得不好,我妈快回来的时候,一听到推自行车的声音就开始紧张。
严重的时候,她会叫家里人都出去,关上门,拿出尺子,叫我趴下来打,有时候尺子都会打断。”

跟周杰伦一样,面对妈妈的严,周轶君小朋友有很多问号。
成年后才发现,自己身体从小就不咋地。
要不是妈妈坚持要自己天天晨跑学武术,也不知药罐子要挂多久。

再后来她还发现:
“虽然小时候觉得考不好要挨打是很大的事。
但父母对我人生大的方向没有限制,已经是一个非常珍贵的礼物。”
抓大放小,松紧有度,是周妈妈朴素的教育智慧。
跟很多80后一样,周轶君家境也一般般。
没新潮玩具,没电子游戏。
看闲书,是她最上瘾的爱好。
孩子的好奇心是与生俱来的。
只要大人不拦,他们越搞不懂的事,越吸收得快。
“有一年暑假,我一口气看完《围城》,看得茶不思饭不想的。还有一次临考前去图书馆,我没有温习,看到一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那时也不知道是名著,觉得挺好玩的,就开始读。
虽然喜欢,其实大部分是不明白的。但你会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就一边看一边跟着后面跑,好像他要把你带到哪里去,但你永远也追不上他。”

△ 周轶君小朋友
周轶君是典型的文科小天才,而天才总有短板,比如……数学。
但某年某日,周轶君仿佛一下子开窍,居然考了个数学全班第一。
难道是有高人指点?
有是有,但这位高人指点的不是数学,是文学。
“我的数学老师喜欢阅读,每次学校马路对面的小报亭进了什么新书,他都会跟我讲。我的数学一直不怎么好,但碰到这个老师以后,我的数学成绩就突飞猛进。
我发现我特别跟人,我的理科成绩一般都不好,但生物课老师表扬过我,我就对生物就有兴趣了。”
要Sir说,父母老觉得孩子缺根筋,缺天赋。
事实上孩子缺的,说不定只是大人们放心里,老舍不得说出口的——鼓励。
身体好了,成绩也跟上了,
周妈妈也开始放飞,行啊小君君,你爱玩啥就玩啥。

上中学后,周轶君“变野了”。
她是班里最早听摇滚的女生,“窦唯、张楚、何勇他们刚好撞上我的青春期,对我的影响很大。”
自己听还不够,还使劲安利同学。
那些看起来有点乖的男生,是她“*脑洗**”重点对象。
直到现在,班里同学还记得,课外活动全被周轶君支配的“恐惧”。
课间休息,大家疯狂传阅周轶君买的小说,翻到书页烂才还;放学了,就一路飞奔到周轶君家听摇滚,各种动次打次。
……真·校园风云人物。

到了考大学这种重要时刻,周轶君也比一般孩子自由。
90年代上海,很多本地孩子不愿意去外地。
周轶君有个关系不错的摇滚朋友,和她一样也想考北京。
这朋友回家就提了一嘴,爸妈脸色就变了……你想都别想啊!
但周轶君父母很奇葩。
从来没说“换个城市”,连专业都让她自选。
于是她开始专心琢磨北二外各种专业。
再一次,按自己的想法来。
“别的语言都是两个字,法语、德语、日语、英语,忽然出现一个阿拉伯语。我心想,这是个什么东西?搞的什么鬼?然后就报了。
我就做一个简单的判断,这种语言很罕见,学的人肯定少。学的人少,说不定就有用。”
大学毕业后,周轶君去了新华社。
从小不安分的她,现在又不愿留北京了……
刚好,社里需要一位常驻加沙的记者。
刚好,这位女汉子又大胆,又懂阿拉伯语。
啧,帅啊。
等等……加沙啥地方?
巴勒斯坦和以色列边境,气候干旱,长年打仗。
可比起危险,周轶君更怕重复和无聊。
你以为她喜欢免费旅游。
你不知道的是比起旅游,她更喜欢新鲜,喜欢体验。

所以说回她围绕孩子拍的纪录片,重点也在这——独立思考这种东西,真的奇怪。
如果从小就养成习惯,那么长大后就会上瘾,想戒都戒不掉。
那些活出价值的孩子,真不是比别人聪明。
只是每一次做选择时,思考多一点,自信多一点。
这种自信,最早当然就靠父母给,环境给。
后来,周轶君成了全球唯一常驻加沙的国际记者。
一篇篇报道写,一张张照片拍。


上一代父母也许看到会心疼。
可如今一代的很多女生,听到她的故事都忍不住说。
小君君啊。
你活成了独立女性最想要的样子。
02
好教育应该水到渠成
对于怎么活,周轶君现在心里很有数。
但这有数也是暂时的,是属于她自己的。
自打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周轶君又开始没数了:
为人父母这件事,像人生又一次的无证驾驶,“我最大的困惑,就是连具体困惑是啥都不知道。”
教育这件事,话好说,什么“顺其自然”,但轮到谁头上,事都不好做。
某天,周轶君去国外出差。
儿子舍不得,趴拉杆箱上,耍赖不让走。
眼看出租车来了,临时来替班的外婆,着急上火地劝:
“妈妈不工作,怎么有钱给你们买玩具买好吃的?”
咦?
父母去工作,只是为了赚钱吗?
赚到了,只是为了养孩子吗?钱多孩子就玩具多,钱少孩子就哭兮兮?
用这种几代人沿用的“安全话术”,孩子对世界的印象能好吗?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蹦出来。
周轶君发现,如果是这种教育,怎么看怎么不放心啊。
我觉得有些事情隐约不对,却没有答案,连问题本身有时都难以描述。
“爸爸妈妈不工作,怎么有钱养你”是个非常糟糕的说法,却没有新的语言去回应。
这种“死亡时刻”,相信很多家长都有。
所以,是继续抱怨上一代不行,还是自己慢慢作出改变?
两种选择对应的,往往就是平庸父母和聪明父母。
周轶君,属于后者,“我们不能以惯性教育下一代。我们需要新的沟通方式。”
但新的方式,怎么培养?
出于职业习惯,周轶君决定——她要用自己的思维去碰撞未知,用自己的身体去寻找答案。
于是,就有了那部高分纪录片。
《他乡的童年》。

做它,她很较真。
她决定,要去就去教育最有特色、最有借鉴意义的国家。
于是,她一口气横跨欧亚,把日本、芬兰、印度、英国、以色列去了个遍,走访了30多所学校,跟上千位老师、家长和学生对话。

最后。
没忘记回到中国,深入各种国内学校,探索传统文化和当代教育的融合。
要Sir总结,这部纪录片打动人的原因很简单。
不光是什么不说教,不鸡汤,视角独特。
而是用了很多“无比真实和细致的教育瞬间”,四两拨千斤地点醒了中国家长。

好教育,一句话,必须开发孩子成长的更多可能,无限可能。
Sir身边很多父母朋友,看完说,嗯,原来如此。
原来高级的教育,不是耳提面命,而是水到渠成。
那么。
回到一开始那个“死亡问题”:怎么跟孩子解释,父母要去上班、工作?
周轶君拍完纪录片,找到答案了吗?
还真有。
第六集,中国。
西安一个青少年夏令营中,有十几个孩子,第一次见面要制定“营规”。
他们要整理出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的直接反应,然后小组讨论,根据大家喜好,一起约法多章。
孩子跟成年人一样,天然排斥那些自上而下、未经讨论的规定。
所以,让孩子们参与决策,很多问题其实就能迎刃而解。
回家后,周轶君决定,不再懒政。
不再用貌似省事的一句话,来解释妈妈为什么要工作要出差。
而是,制造一个教育的好机会。
“我让孩子列出‘喜欢和不喜欢’妈妈出差的原因,他们‘不喜欢’,因为妈妈不在身边,但竟然也有‘喜欢’之处,因为妈妈每次回来,都能带来一些新的东西分享。
我和两个孩子约定,每年可以出差六次,每次不超过七天,总计42天,临时增加可以向他们申请,此外,我们还讨论了钱的重要、工作带来的满足。
女儿说,她现在还不能决定,未来要当一个宇航员,还是画家,是动物管理员,还是足球运动员。
最近一次离开时,儿子没有哭,只是塞给我一张恐龙抽象画(抽象到看不出来是恐龙)带在路上。”

教育界有一个概念叫,机会教育。
有智慧的父母,总能借着机会,借着生活的各种小状况,与孩子沟通,理解孩子的思想,共同找到方法——这才是教育。
用李白的话来说,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万重山很高很高,但身为父母不需一个人爬,也不需一次爬完。
你可以找一条轻舟,载着自己和孩子,一起探索穿越万重山的路。
万重山不是负担,不是重担,它本身就是旅程。

所以说到底。
每个孩子都是魔鬼,也都是天使。
其中的分别,在你,在父母的视野和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