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贫民家庭通往钢琴大师的奇迹(第二章)独奏音乐会

文裕在川音摄录莫扎特488钢琴协奏曲后,肖元生看到了儿子的非凡大气和演奏家的气质。但他心里仍有一些不踏实,如果是在正式的舞台上演出、如果开一场独奏音乐会,文裕的表现会怎么样,社会的认知度又会怎样?既然刘老师和郑老师都充分肯定了文裕在钢琴艺术上的超常之处,作家长的就要抓住机会,及早地创造条件把他推向社会,去接受社会的检验,在听众的评价中提高自己。比如踢足球如何踢球的书看得再多,但只在训练场上踢,或只当板凳球员,而不敢在比赛场上争个高低,这有什么用?于是,肖元生向郑老师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能不能再10月文裕满九周岁时在川音开一场个人独奏音乐会。郑老师略微思考,当即答应了:“有必要试一下。”开个人钢琴独奏音乐会,而且是在音乐学院开,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不是有钱就去包一场,你得首先要有本领,怀里有金刚钻,才敢揽瓷器活。川音的老师、教授够你数的,内行、专家成群、有不有班门弄斧之嫌?肖元生只想到这个时候家长的责任。商量的结果,由郑老师选一套曲目,由郑老师的夫人彭老师负责演出场地、广告等事项。这些事很快办停当后,郑老师和肖元生仍有些担心,担心文裕太小了,九周岁开钢琴独奏音乐会闻所未闻,票能不能卖出去,有无人看。而郑老师的担心还有更深一层含义,万一文裕弹不好,岂不砸了他名教授的牌子,面子上肯定不好看。郑老师为了避免文裕的第一次独奏音乐会出现尴尬的场面,特地为他设计挑选了一套难度适中的曲目。这些曲目都是文裕弹熟了的,以此增大保险系数。演出时间定下来后,郑老师就强化对文裕的训练、指导,强调注意事项。郑老师又亲自去联系琴行,一台日本原装的卡瓦依作文裕独奏用钢琴。文裕又到川音演奏厅走台几次,郑老师前台后台的听,测试音响效果。预计文裕独奏音乐会的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分上下半场,中间休息十分钟。

演出那一天(11月10日晚),四川音乐学院演奏厅上方挂着巨大的横幅:沈文裕九周岁钢琴独奏音乐会。演出前,所有的票都卖完了。大厅内800多个座位座无虚席。川音的老师、教授来了,川音附中和读本课的学生来了。大家都乐意来看一看、停一停九周岁的文裕独奏音乐会究竟怎样,因为他们早就听说过,川音郑教授有个学生如何了不得。

文裕在独奏音乐会上弹奏的曲目有:巴赫的第五法国组曲G大调作品816号(共7首)、斯卡拉蒂E大调、D小调、F小调和E大调四首。贺绿汀的牧童短笛、肖邦B大调夜曲作品32之一,#C小调夜曲(遗稿)、B大调夜曲作品9之3共三首、莫扎特A大调钢琴协奏曲作品488号。协奏者是川音附中的闵逵同学,他也是郑老师的得意学生。

演出非常成功!文裕出色的表演,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和喝采,教授们不时交换赞许的眼神、频频颔首鼓掌,文裕弹奏的优美旋律在大厅回旋、流淌,征服了观众。演出一结束,不少教授向郑老师表示祝贺:“学生很不错,很有音乐内在力,很有个性。”“使人非常感动,这孩子属鲁宾斯坦型的音乐人才。”“好好培养,必成大器”等等评价蜂拥而来。见大家这么赞美文裕的演奏,郑老师和肖元生那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转而喜形于色。

九周岁儿童举办个人钢琴独奏会,是四川音乐学院建院以来的第一次,也是在川音举办音乐会年龄最小的一位,在全国也是罕见的。这次音乐会的成功,让文裕看到了自己的实际演奏水平,更加增强了信心。这次独奏会经媒体转播、影响很大。贵阳、重庆等地对文裕的邀请演出函纷至沓来。文裕首次在音乐殿堂展示了自己非凡的音乐才华,并从此引起了国内外钢琴界的高度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