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确切地说是中国男足向何处去?出生于1970年代以后的一代,从小就面临这个问题,这一代人年过半百了,中国足球不但未见半点前进,倒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大概88、89年吧,春晚相声讽刺中国足球,时任男足主教练高丰文就在现场,满脸尴尬。


其实那时候中国男足刚刚淘汰日本进军奥运会实现“冲出亚洲”,高丰文之后,比较成功的是戚务生,带队打到了94年亚运会决赛,冠亚军争夺战二比三憾负于乌兹别克。
也就是88到94间的中国男足,能算亚洲一流队伍,起码是准一流队伍!但是我们就是认为我们本土教练不行。关键是球迷认为行不行都不算,笃定认为土教不行的,是北京管着足球的衙门里的那些老爷。
顺理成章,此后中国又走上了请洋教的固执道路上,霍顿,米卢,阿里汉,杜伊,卡马乔,直到里皮。


名气越来越大,男足水平却越来越差。其实洋教也就那两下子,被中国球迷尊敬而喜欢的施大爷教我们要像豹子一样冲锋,霍顿教我们442,米卢教我们快乐足球,最后两个大牌,带队成绩最差的卡马乔和地球最强外教里皮,却让我们明白,哈佛教授启迪不了我们这群放牛娃!正如委屈的卡马乔后来说:我带的是西班牙!
上帝的确会为中国什么时候进世界杯这个问题哭鼻子的。够让人绝望!
最让人绝望的,还是衙门里,管足球的那些大爷们,他们一会说洋教好,一会又说土教行,一会要学欧洲拉丁派,一会要走南美技术流,不断否定,不断修正!小品里说犯错了,犯了就改,改了再犯,千锤百炼!中国足球的指导思想,和小品一样的剧本。


最关键是,他们请洋教,却不信任洋教,事权*权人**都抓在自己手里,把人家架空,唯一一个没架空带队伍打进世界杯的米卢,却对人家各种“碰瓷”——打进世界杯了,果子很大,桃子很甜,各路神仙都蹦出来,纷纷抢功。最难忘,衙门里有个一脸坏笑,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家伙。
这无数张的脸,在眼前滑过,看着他们丑陋的表演,穷尽语言,无法描摹。我就在想,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
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的前副主席杨某,给许多人的第一印象极好吧,贪污了!那个据说胃出血还加班奉献国足的南副,贪污了!那个能写诗会书法,还兼职练习“叉腰肌”的谢某,也被判收监了!那个像钉子户一样的国家队领队张某,也因为收钱索贿进去了。
黑哨事件,供出来的陆某被判了几年,自首的老实人龚建平却丢了命。那个发誓要与黑恶势力斗争到底的杭州老板,也仅点到为止、偃旗息鼓了。曾经真金白银投入数年,打下“某某王朝”的著名首富,也在尝尽百味后永远退出了。让老实人没路走,让老实人没法活,被认为可救中国足球于水火,能带领足球走上康庄大道,始于94年的职业化之路,被中国足球从业者们,戮力同心,生生玩成了“海市蜃楼”。
中超,俱乐部,球员注册,联赛杯赛,职业化的所有“第二性征”都具备了,男足却诡异地长成了“伪娘”,白斩鸡,将军肚,四两的脚法,千万的身家。这就说明,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都只是一个壳儿,是一个为了实现“未有明喻目的”而存在的空壳儿。
这另外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什么!也正是这个东西,决定了一切,推动了一切,也是它掏空了这个行业的躯体,让这个行业失去了由道德律令支撑的规则。中国男足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毫无疑问,管理者干的事情都是让人乍一看起来是正确的事情!比如请洋教练,用欧美足球发达的理念武装我们,这是我们所能看到的。而我们看不到的,却是请洋教练能够实现相关经费的预算支配发生数量规模的可观提高。再比如职业化道路,管理者们更希望的是行业实现体量的规模化扩张,相关资本的巨量注入,当然成绩也需要,但一定是在此之后。
中国足球已经成为一个系*独统**立的共生体,依靠它而存活着各种丑陋的生物群,比如每当中国男足吃一次败仗,就有媒体人跳出来说中国体育场馆不够,足球人口不足,让人以为,那些对所谓青训推崇备至的业界人士,都是卖房子卖地*血卖**在无私奉献?此刻,我又想起了动物世界讲屎壳郎那集,图片新鲜出炉,可捂鼻欣赏。

怎么搞好足球其实不应该是哥德巴赫猜想,管理者们对此早就心知肚明,我们外界看到的是一会土教一会洋教,时而改赛制,时而裁机构的折腾,当我们以为他们在努力地找答案,其实,他们最想要的不是答案,他们最在意的是折腾,是折腾本身,因为折腾,才有效益。
男足初一添堵,女足初三争光,如果没有女足的这场胜利,随后当晚的冬奥会开幕式,都会黯然失色。



有人提议将原定的男足600万赢球奖颁给女足,只能说初心美好,程序存在“悖论”——男足们会腆着他们的肥猪脸“抗议”:“问问足协,这钱谁给他们挣的?”是啊,女足一场比赛观众寥寥几人,广告商也不找她们,别看男足踢的都是养生足球,但就是有人给他们投,气人不?
一棵大树枯死凋零,没有一片树叶是无辜的,在中国足球一骑绝尘走向堕落的过程中,我们,许多非足球相关的人员,也曾无知助力。
一切丑陋的东西终将腐朽。这个四十年如一日,一心一意给中国人添堵的中国男足,会好吗?不会的,绝无可能,这是确定的答案。它已经彻底腐朽,结局将是彻底破败。中国男足,患的是绝症。是世界独一无二的绝症。无医可医,无药可救,只有死去,早死早托生。

中国人最狠的骂人话不是诅咒死,而是那句“不得好死”,在中国男足走向终结的过程中,不可否认其中有一些人良知尚存,做过贡献,那么在此祝他们自重,多福。
此刻,耳边想起崔健的歌声,“我想要离开,想要存在,想要死去之后从头再来。”如果这首《假行僧》能够道出一些中国男足相关人士此时的困惑和心声,也只能祝福他们,来生再做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