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摆尾，降龙十八掌最后一式，此乃救命杀招，可败中取胜。

©城市思想家原创 作者｜金克木

1962年8月22日，也就是57年前的今天，时任法国总统的戴高乐将军的车队珀蒂-克拉马尔(Petit-Clamart)遭到攻遭冲锋枪扫射。他乘坐的雪铁龙轿车抵挡住了140多发*弹子**，左前轮和右后轮胎爆胎，带着满身弹孔冲出重围，救了总统性命。

两年后，中法两国正式建交，法国成为第一个同中国建交的西方大国。

30年后，雪铁龙来到了中国——1992年5月，一家名为“神龙汽车”的公司在武汉成立了，以雪铁龙、标致为代表的法系汽车由此踏进中国，开进寻常百姓家。

传奇的雪铁龙，“戏剧性”的神龙

100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次年，一个名叫安德烈·雪铁龙的法国人创建以他名字命名汽车公司——雪铁龙汽车公司，生产家用小轿车。

在汽车界，雪铁龙及雪铁龙汽车都是个传奇。

一战以前，安德烈·雪铁龙已经开办了一家V形齿轮工厂。战争中安德烈·雪铁龙应征入伍担任炮兵队长，主动请缨组建工厂生产炮弹，创下日产5万枚炮弹的纪录。

与雪铁龙的传奇相比，神龙的诞生有点戏剧性的味道。

还没有更名为东风公司的二汽，到处考察、寻找合资伙伴上合资的轿车项目。

说来有意思的是，当时东风最钟意的合作对象并不是雪铁龙，而是大众、日本富士重工等，但未能如愿。法国政府递来橄榄枝——提供可延期11年分步归还的低息外汇*款贷**，促成东风与雪铁龙汽车的合资。

1989年12月，东风与雪铁龙在法国巴黎正式签署合资协议，决定在武汉设立合资的轿车厂，取名为“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这时距离安德烈·雪铁龙创立雪铁龙汽车70年，雪铁龙汽车是欧洲三大汽车集团之一的法国标致雪铁龙汽车集团旗下成员。

△戴高乐遇刺时乘坐雪铁龙

1992年5月，即戴高乐遇刺乘雪铁龙轿车脱险事件30年后，神龙公司在武汉成立；次年开始建设武汉工厂，一期规划年产汽车15万辆。

安德烈·雪铁龙在雪铁龙汽车公司时，把两个倒“V”叠在一起作为商标，并沿用至今。大街小巷奔跑的国产雪铁龙轿车，车头、车尾上镶贴的商标，同样是是两个叠在一起的倒“V”。

“V”，在英文中指“Victory”，中文意为“胜利”。

安德烈·雪铁龙创办雪铁龙汽车公司时，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创办的汽车品牌会首先代表法系汽车在遥远的东方扎根；他更不会想到，率先代表法系汽车进入的雪铁龙会面临“折戟沉沙”的窘境。

2019年8月，在这个武汉的炎热夏季，生产和销售雪铁龙、标致汽车的神龙公司，遇到了迎来继成立以来、仅次于建设初期的一次危机：在经历了数年增长之后，从2016年起连续三年销量断崖式下滑，利润大幅缩水直至巨亏。

数据显示：2018年神龙公司亏损35.5亿；今年，亏损再度放大，仅上半年就亏损25.5亿元。

东风公司、法国PSA标致雪铁龙集团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

今年，恰遇雪铁龙汽车诞生一百周年。

离千亿元企业，神龙只有一步之遥……

今年3月，27岁的冯洋（化名）离开了工作8年的神龙公司。

1992年，神龙公司成立，冯洋出生。冯洋和神龙同龄。

在离职前，冯洋神龙公司武汉三厂的督导工，是个明星员工——独立发明和参与改进项目达140多项，多个项目荣获省部级奖励或国家专利，累计降低成本上千万元，先后被授予省市五一劳动奖章、中国“最美汽车人”等荣誉，还是武汉市青联委员、入选东风公司高级技能人才库。

在神龙武汉三厂，他还拥有一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工作室——冯洋创新工作室。

今年4月，在他离职一个月以后，冯洋如此解释离职的原因，“有工作上的原因，更来源于生活的原因”：工作上，“觉得职业上升空间有限，而我不安分，喜欢冒险”；生活上，经历了结婚、买房、买车后，“收入还完房贷、车贷之后，所剩无几”。

冯洋转投保险行业——成为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8年间，冯洋经历了神龙公司登顶时的荣耀，跌落时的失望和不甘……

上世纪80、90年代，德国大众先后与一汽、上汽合作，组建了一汽-大众、上汽大众，在中国的布局先行一步。

东风公司紧随其后，与法国PSA标致雪铁龙集团旗下的雪铁龙汽车武汉合资组建轿车工厂——神龙公司。在那个外汇堪称稀缺资源的年代，法国政府承诺提供可延期11年分步归还的巨额低息外汇*款贷**，引进当时最先进的汽车技术和汽车产品。

△神龙距离武汉市乃至湖北省第一家年产值达千亿的单体只有一步之遥。

2004年——2014年，中国汽车市场迎来井喷式增长的“黄金十年”。和国内其他车企一样，神龙公司赶上了好时代、起了个“篓子”——45万辆、55万辆……

2015年，神龙公司迎来“高光时刻”——年销汽车70万辆，年产值达到950亿元，距离武汉市乃至湖北省第一家年产值达千亿的单体也只有一步之遥。

两年后的2017年，同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且比神龙晚出生近10年的东风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年产值突破1000亿元，成为湖北省首个年产值达千亿的企业。

受销量年年攀升“鼓励”和对未来市场的乐观预期，神龙公司扩充产能：先后在武汉建成第二工厂、第三工厂，在成都建设第四工厂。2016年9月，神龙公司第四工厂建成投产，四个工厂的总产能接近100万辆。

希拉克访华，专门来武汉“拐了一脚”……

此时的神龙公司，风光无限，高朋满座。

2006年10月27日，神龙公司武汉第二工厂奠基，正在进行总统任内第四次访华的希拉克，在行程中增加了访武汉——为这个“中法最大的轿车项目”站台。

这是希拉克总统第一次访问武汉。

△希拉克总统访问武汉

神龙公司是中法最大的轿车合资企业，多年来对促进中法友谊和双方的合作发挥了重要作用。因此参观考察神龙公司，出席神龙公司武汉第二工厂奠基典礼，是希拉克在武汉最重要的行程安排之一。

希拉克访华行程结束后，《湖北日报》刊发了一则新闻报道——《法国总统希拉克参观考察神龙公司总装生产线侧记》，还原了希拉克访问神龙的情景：

“下午4时许，一辆崭新的雪铁龙C6在总装北门前缓缓停住，一位身材高挑、两鬓斑白、精神矍铄的老人从车中下来——法国总统希拉克……

不久，希拉克的目光被一辆正在线上装配的东风雪铁龙爱丽舍后的商标“Elysee”所吸引。众所周知，法国总统府就在爱丽舍宫。

……”

在《湖北日报》的新闻报道中还提到：“在随后神龙公司举行的武汉第二工厂奠基仪式上，希拉克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高度评价了神龙项目在促进中法友谊与合作中所作出的重要贡献……”

2016年，神龙公司雄心勃勃，准备冲击年销80万辆目标和千亿元产值目标，未料市场剧变，销量反而下滑至60万辆，从此连续三年跌跌不休。

世事难料，神龙公司武汉二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临封停。

卖不出的富康，“找市长”……

现与著名湖南相声演员大兵搭档的武汉著名相声演员赵卫国，人生中的第一辆车，是神龙公司生产的两厢轿车——富康。

△赵卫国提车

1996年7月，武汉的夏季同样酷热，他特意穿了件红色的T恤衫前往位于汉阳王家湾的神龙样板站提车，时任武汉市副市长的张代重亲自亲自授予他车钥匙。

神龙公司介绍，赵卫国是全国个人购买富康轿车第一人。他后来把这辆富康转赠给在西安的哥哥，开了11年没有大修。

拥有作家、导演以及赛车手多重身份的韩寒，人生第一台车也是富康，“提了车当下就开到北京改装了”。韩寒酷爱赛车，他买富康是因为看中它身上的改装潜力。

从那时起，富康轿车和一汽-大众的捷达、上汽大众的桑塔纳一起，推开了轿车进入家庭的大门。

△神龙公司的第一款轿车取名“富康”。

度过短暂的密月期以后，双方的分歧暗流涌动，双方因为代表各自的利益争吵不休，拍桌子、愤而离席的场景，在原在汉阳郭茨口的老办公楼里经常上演，搬到武汉开发区后也屡见不鲜……

在分歧和争吵中，神龙公司错失一个又一个发展机遇——产品投放永远跟不上市场的鼓点。在中国市场三厢车盛行的时候，神龙征战沙场的主力军是富康、凯旋，标致206、307等两厢车型，欧洲畅销的外型像水滴的单厢车毕加索、在WRC赛场上所向披靡的两厢半车型赛纳被引后，被视为造型怪异受到冷遇。

在六速自动档车型大量装车的时候，神龙公司的走量车型，如雪铁龙爱丽舍、标致408等，仍然是四速自动变速箱——后果是神龙的车被认为“技术落后”。

至今看来，神龙公司的最大遗憾，是险些错失中国的SUV市场。

2013年，神龙公司的第一款SUV——东风标致3008上市。此前的四五年间，中国汽车市场上，SUV车型横冲直撞，东风标致3008甫一上市，就被近百款SUV车型“淹没”。

东风雪铁龙的第一款SUV车型是C3-XR，它在2015年接近年底时才上市，这时的SUV市场已经由“蓝海”变成“红海”。

在SUV这个细分市场，神龙公司只赶上了热潮的尾巴，由于没有四驱、没有独立悬挂等可以胜任“越野”的车型，市场表现平平。

被引进的标致、雪铁龙车型，因为“反人类设计”屡被吐槽：装在老款雪铁龙C5上的老款C5，方向盘中间的圆盘固定在转向柱上不跟着方向盘转动，让视觉极不舒适，被欧洲著名汽车栏目《Top Gear》主持人无情吐槽，成为闻名全球车坛的经典“反人类设计”。

PSA在欧洲对标德国大众，定价向大众看齐。神龙的产品定价,也向南北大众看齐——定价被视为虚高，新车上市两三个月就各种明降暗降，经销商苦不堪言、早买的消费者大叫吃亏。

富康面世、上市之初，它的售价接近20万元，“买辆富康可以买套房”，这个价格只比当时的桑塔纳、捷达便宜不到万把元。富康停产后，取代它的是爱丽舍，作为一款入门级轿车，它的成交价只够在中心城区买个洗手间。

吵吵闹闹中，在错过中，一汽-大众、上汽大众稳步前进，正在从150万迈向200万辆。桑塔纳、捷达和富康，早年中国汽车市场上的“老三样”，桑塔纳、捷达仍是中国轿车排行榜上的常青树，富康已经退市10年有余，欲借“富康”之名复出的富康电动汽车再生后遇到市场的残酷洗礼。

合资，又合力，比神龙晚“出生”12年的东风日产，做得更为出色。

东风日产有个约束中日双方的“共同行动纲领”，主旨就是“合资企业利益最大化”：不管你是中方派来的，还是日方派来的，到了东风日产，就代表东风日产这个合资企业的利益。

东风日产建立15年，年销量已经连续三年冲破100万辆大关。东风日产起步之初，它的生产、管理主力军，来自于神龙。

自我救赎，被过度“解读”……

8月9日，澎湃新闻援引路透社的新闻报道称，神龙公司欲“卖地、裁员求生”。据其援引路透社的报道称，一份“从内部流出的文件”显示：神龙公司将关闭武汉的一个工厂，并出售另一个工厂；与此同时，到2019年底，神龙公司的员工总数将从8000人降至5000人，并在未来三年内降至4000人。

面对困境，神龙展开自我救赎，被抛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神龙公司官方否认并澄清：这个文件绝非企业内部文件；制定出台了临时歇工的政策，但从来没有网上流传的“裁员”说法；武汉一厂关闭，说法不准确，神龙公司是对武汉工厂产能进行优化布局，武汉二厂目前没有出售计划。

在东风公司的官方回应中，对“优化产能布局”给出了三点原因：首先是城市规划调整的需要，根据武汉开发区最新的产业规划，涉及神龙公司武汉工厂制造一部（即文件中提到的武汉一厂）所在地块。

其次，随着武汉开发区的发展，武汉工厂制造一部周边已被居民生活区、商业服务区、卫生教育区等包围，神龙公司积极响应武汉市“拥抱蓝天”计划，优化产能布局，助力城市区域功能升级，助力武汉开发区打造更好的宜居、宜业的环境。

△武汉开发区沌口核心片区

最后，通过优化产能布局，神龙公司武汉区域产能进一步集中，实现集约化生产。武汉一厂产能向武汉三厂集中，整体运行效率将得到提升，有利于进一步改善产品质量、降低成本。

“断臂求生”，是解困、突围的理性痛苦选择，更是市场经济的常态、企业经营的常态，不宜拿着放大镜审视，或者说进行“过度解读”。

查阅资料发现，类似的企业脱困案例，比比皆是。

6年前，唐唯实临危受命，出任法国PSA集团总裁。彼时的PSA资金流几近枯竭，东风公司伸手“拉”了一把：出资8亿欧元购得PSA集团14%股权，与法国政府、标致家族并列PSA第一大股东。

PSA集团掌门人唐唯实手握东风和法国政府“输入”的16亿欧元，带领PSA“重归赛道”，对PSA动起了手术——关厂、裁员。次年，法国PSA止跌趋稳；又过一年，PSA实现赢利；2018年，PSA赢利竟达32.5亿欧元，成为全欧洲最会赚钱的汽车制造商。

在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中，美国通用汽车涉临破产边缘，当时的奥巴马政府“输血”300亿美元，通用在关闭了全球的多个工厂、分流大量人员之后才得以复生。

东风、PSA联手，决不放弃神龙……

对神龙，东风公司、法国PSA难言放弃，不忍放弃。

东风公司高层多次表态力挺神龙：“坚持与PSA一起，更好地发展神龙公司，一切有利于神龙公司发展的议题，双方都可以讨论。”

法国PSA集团也誓言不抛弃。今年2月，法国SPA集团参展日内瓦车展，总裁唐唯实在接受法国费加罗报采访时对神龙提出批评：“我们合资公司的决策机制慢得令人难以忍受。”

他也同时反思：“PSA正努力理解中国市场、中国的客户期望以及中国合作伙伴的思维方式”，“PSA绝不会放弃中国，会坚定地与神龙公司、东风公司一起实现在中国的成功！”

据了解，在7月份召开的东风PSA战略联盟委员会会议上，双方高层再次重申，发展好神龙公司的原则始终不变，提出了两个“凡是”：凡是有利于神龙回到正常经营轨道上的议题都可以讨论，凡是有利于神龙走出困境的举措都会积极支持。

东风、PSA集团联手，支持神龙脱困。

今年7月16日，东风公司与PSA集团在巴黎召开战略联盟委员会，会议上双方达成多项意见：除了采取清理过剩产能、歇工举措外，还将实施新的组织机构，取消中法“双签”提高应速度，在产品规划上，神龙汽车将输出更加正确、准确、切合中国市场的产品，定价将更加务实；现有车型立刻做出改善与改进，真实感受市场客户的需求和体验等；重塑经销商网络，让整个体系完整复苏。

神龙公司也表示，未来在产品投放方面，将缩减目前的产品线并做精做细，在后续的新产品和已有产品中，大规模跟进纯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型，后续将投放的换代车型或全新车型也将根据中国市场的需求做出积极调整。

新能源汽车，是如今汽车市场的“风口”，神龙公司表示“已经准备好了”：保证每年至少投放1款全新车型，2020年初将投放三款PHEV车型及一款纯电动车型，在插电混合动力车中，将推出神龙公司首款4驱的SUV。未来，神龙公司所有的新车型都将有新能源车型的版本。

作为武汉人，你愿意神龙就此离去？

推动汽车进入家庭，神龙和南北大众一起立下功勋。

作为绝大数武汉人，认识到神龙，是从富康轿车开始的。武汉人，乃至全国的很多城市家庭的第一辆车，是富康轿车，或者说他们在选择第一辆车的时候，富康轿车曾经进入过他们的视线。

也有很多像作者一样的老司机，在教练的呵责中，手握富康或者爱丽舍的方向盘，学会了停车、起步，又坐在富康或者爱丽舍的驾驶室中通过驾考、拿到了驾照……

因为神龙的到来，武汉迎来了东风公司总部、东风本田、上汽通用、吉利路特斯等七大汽车整车制造厂和成千上万家配套的汽车零部件企业。

13公里的东风大道，沿线驻扎的近2万家企业，每年为武汉带来超过3400亿元的工业总产值，成为武汉经济发展的主引擎。

武汉抓住了汽车产业快速发展的重大机遇，位于武汉西南的沌口，因为“一辆车”，成长为“一座城”，位居六大“中国车都”之一，汽车产业成为武汉的三大支柱产业之一，武汉由“吃钢饭”变成了“吃车饭”。

“一片歌声一片情”的长江音响，需要凭票购买的莺歌彩电、荷花洗衣机、红山花电风扇，还有宵夜、喝靠杯酒仰脖长饮的行吟阁啤酒……这些曾经响当当叫响大江地南北的武汉名牌，在市场大潮中凋零、息声，成为武汉人的遗憾，成为武汉人的记忆……

神龙也会像“荷花”一样凋零，并给武汉人留下遗憾？

本文不敢妄加揣测。作为一个武汉人，作者对它“恨铁不成钢”，仍然希望它能复生、中兴。

神龙已经拿出了壮士断臂、刮骨疗伤、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心，接下来要做的是俯下身来真正倾听、听懂中国消费者的声音，中法双方合资还要合力、合心——“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凭借近30年积淀的品牌、产品、技术、人才、经验、用户基盘和成功的基因，在自我革命中修复、中兴，再造一个新神龙。

神龙摆尾，降龙十八掌最后一式，此乃救命杀招，可败中取胜。

降龙十八掌，系洪七公传给郭靖。郭靖纵横战阵，从华山论剑到坚守襄阳大战元兵，都没有看到他使出此招。郭大侠战力超强，还没到使出“神龙摆尾”时已然取胜。

郭靖守襄阳700多年以后，与襄阳有着不解之缘的神龙公司，使出“神龙摆尾”，以求败中取胜（神龙公司的第一辆富康轿车样车，在东风襄阳基地的试装工厂下线；至今，神龙公司在襄阳生产发动机、变速箱）。

神龙摆尾，作为杀招，有两个结果。

成功，走向坦途；失败，就此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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