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爱上师姐害羞不敢表白,正愁时一人给我出招,助我抱得美人归

小说:爱上师姐害羞不敢表白,正愁时一人给我出招,助我抱得美人归

作者:刘小震云

一、小概率事件

我的导师姓张,私下里,我们都管他叫老张。

老张常说:“要玩,就玩别人没玩过的。”

于是,我们研究小组的课题就是:寻找四大基本作用之外的第五种基本相互作用。

众所周知,物理学理论中有四大基本相互作用:引力、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这四个作用力,决定了宇宙现在的样子。

平心而论,老张涉及的领域的确鲜有人玩,但话说回来,取得突破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比我早一年进入研究小组的师哥给我打了一个形象而丰满的比喻。

师哥说:“你看,假设A和B是一对情侣。”

我说:“谁是公……”

不等我说完,师哥就打断我,“你看,你这个小孩思想怎么这么肮脏,上来就是攻和受。”

我说:“师哥,我想问谁是公谁是母?”

师哥脸一红,随即调整过来,说:“你看,哪儿有以公母来区分人类的?你是何居心?哎呀,不行了,原来你想到了那里,实在肮脏。”

我说:“师哥,我哪儿也没想,只是有点突噜嘴,你接着说,我不发问就是了。”

师哥对我的反馈很满意,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说:“如上所述,A和B是一对情侣,因某种原因分手。如果你非要问是哪种原因,我是不知道的,写作者很多时候也控制不了小说里人物的选择和命运。总之,他们分手了,break up,A去了北京,B去了上海,天南海北,从此不再联系。”

师哥接着说:“三年后,A去广州出差,生意谈完了,客户非要请吃饭,A无法拒绝,但想到买了当天晚上十点半的飞机,应该来得及。没想到客户缠席,晚饭吃到十一点,A错过了飞机,只好第二天回北京。当晚,因为喝了酒,她比平时更敏感和寂寞,无聊得厉害,加上在异地他乡,也没有约束,就想约个炮吧。

“结果她发现对方竟然也是来广州出差,也因为有事没走成,也是无聊得厉害的B。这是什么?这是极小的小概率事件。我们做那个实验,比A约炮约到B的几率还要小。”

我很感激我的师哥,用这么一个诱人的例子来包装这么一个伤心的概率。

看我陷入沉思,师哥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拍肩膀多少有些不要气馁和同舟共济的意思,仿佛我是小概率事件中的主人公。

我说:“后来呢?”

师哥说:“什么后来?”

我说:“A和B见面之后呢?”

师哥说:“当然是共赴兰苕。怎么样,如果我不搞研究,去写小说会不会一炮而红?”

我说:“对,因为A和B这一炮就红了。。”

师哥鄙夷地看着我,说:“肮脏。”

但是看得出来,通过这次对话,他对我颇有好感,于是我趁机问出了那个问题,“师哥,怎么小玉师姐从来都不笑呢?”

师哥说:“想让她笑?呵呵,这比找到宇宙中第五种基本相互作用的几率还小。”

我又问:“那你知道这个研究不好做,为什么还要加入呢?”

师哥说:“你看,总要有人耐得住寂寞啊,为科研献身。你呢?”

我呢?我远没有师哥那么高尚,要为科学研究献出青春,我加入老张的研究小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玉师姐。

如果我说第一眼看见她,我就被她吸引,就像行星绕着太阳转一样,然后恬不知耻地绕着她公转,你一定会说我是花痴。

但事实是,我就是一个花痴。

那个像雪山一样高远清凉的小玉师姐,轻而易举地在我心里造成了一次雪崩。

都说美丽的女人是红颜祸水,我认为远远不够。

美丽的女人是猛兽洪水,是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在她们面前,任何约定俗成的规矩都不适用。

小玉师姐一出现,我就沦陷了。

二、噩梦

我前面说了,鲜有人在寻找第五种基本相互作用,鲜有人就意味着还有人,我们并不是独家。

据我所知,过去十年以来,由于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无法解释暗物质的存在,对新的基本作用地搜寻一直呼声甚高,只是没有找到相关证据。

为此,理论物理学家提出多种多样的奇特物质粒子和携带作用力的粒子,其中就包括暗光子。

普通光子是传递电磁相互作用的载体,而根据某种理论,暗光子就是这种新的相互作用的载体。

我们研究小组在做的,就是寻找这样的暗光子。

具体的实验就是将质子打到极薄的锂-7靶上,使其产生不稳定的铍-8核,放出正负电子对。

整个实验最上心的人,就是小玉师姐。

只要来到实验室,她无时无刻不在忙碌,或者亲自操作,或者观察记录,倒是老张总是时不时过来一下,说出一些鼓励大家的话,然后离开,对我们的管理如同放养。

我问师哥:“导师看上去不费心啊?”

师哥说:“你不知道吧,老张现在的重心都在他失而复得的老婆身上。”

我说:“什么叫失而复得,她老婆是人又不是东西。哦,我的意思是……”

师哥笑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两年前,老张和他老婆差点离婚,据说他老婆都找律师问清楚具体流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突然就和好如初、如胶似漆。从那以后,老张就一心扑在他老婆身上。‘扑’在这里是双关,你看,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有写作天分了。”

晚上,实验室的人陆续离开,只剩下我和小玉师姐。

显而易见,我留下来就是为了陪她,不过同样显而易见的是,她似乎并不需要我的陪伴。

好几次,我都想走上前去对她敞开心扉、吐露心声,可是面对她,我却像阳光下融化的雪人一样怯懦,又像灌满酒精的胃一样谨慎而不能碰触。

我这是怎么了?我扪心自问,我以前不这样啊,我从小到大干过许多冒险的蠢事,为什么在她面前就像害怕被曝光的小偷一样不敢声张呢?

小玉师姐说:“你还不走啊?”

我说:“等会儿就走。”

小玉师姐说:“哦,那我先走了,你记得锁门。”

我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撑住快要掉下来的下巴,陷入沉思和相思。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望无垠的夜空,突然有流星划过。

这样的梦不能说是噩梦,甚至是美梦。

但是接连一周,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同一片星空和同一颗流星,美梦就成了噩梦。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放诸四海而皆准的规律,其中一条就是物极必反。

我试着改变作息时间,甚至通宵不睡,但只要我一合眼,那样的画面就会雷打不动地重现。

这个梦弄得我寝食难安、形销骨立,自然就被我打上噩梦的标签。

根据弗洛伊德和我国道教的一些研究,梦是一种暗示,这颗总在我梦中出现的流星是一个信号。

弗洛伊德我摸不着,不管是时间还是空间上,但是我国道教还是可以亲近的,在我们学校门口就遍布着许多弟子。

我找到一个算卦先生来释梦。

这件事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好歹是研究基础物理的,应该有着坚实的无神论思想。

不过,让你一个礼拜做同一个梦,你的信仰也会动摇。

这不是我找借口搪塞或者自我安慰,这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们学校位于红旗大街,而沿着红旗大街自南而北有大大小小十余所学府,俗称高校区。

在红旗大街和南二环附近有很多坐着小马扎的算命先生或女士,他们面前摆着一张写着“算命,看相”的纸,纸那边是另一个小马扎,坐上去,伸出手,就可知吉凶福祸。

我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对面是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大爷。

个别也有中年妇女,但是看上去老大爷的法力要高一些。

这个没有什么根据,单纯是主观地看上去而已。

我说:“大师,你好。”

他谦虚道,“不用叫大师,叫老师就可以。”

我说:“老师,你好。”

他说:“你问什么啊?”

我说:“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他说:“什么梦?”

我如实复述。

他想了想说:“你想问什么?”

我说:“吉凶。”

他说:“你什么星座的?”

我说:“咦,这个跟星座还有关系啊?”

他说:“当然了,我得看看你有没有水逆啊?我们也是讲究科学的。2016年是水逆最多的一年,四次水星逆行大多发生在土象星座,两次水逆经过摩羯,全年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时间处于水星逆行期。那个,你是不是金牛座?”

我一惊,说:“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你身份证掉了。”

他把身份证捡起来还给我,继续说:“今年第二次水逆从四月底到五月下旬,金牛座水星逆行。所以,不太妙啊。”

其实,他说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我心里有另外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来算卦,一定要问问那件事情。

我拿出手机交给他,上面有一张我*拍偷**的小玉师姐的侧脸照。

我说:“老师,你帮我看看我们俩之间有没有希望?”

他说:“你这不是问吉凶,你这是问姻缘啊。早说不就结了,还绕这么大的圈子。”

我说:“做梦的事是真有。”

他笑了笑,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跟师哥的笑容如出一辙。

他说:“什么梦?*梦春**吧。”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您先看看。”

他拿着手机端详了一会,说:“长得不错啊。”

我说:“那是。”

我又说:“没让您看长相,看看我们俩的姻缘。”

他说:“这个光看脸不行,你得告诉我她的八字。”

我说:“我不知道啊。”

他说:“星座也行啊。”

三、笑话

“师姐,你是什么星座?”我在厕所里,对着镜子问里面的自己。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问句,任谁都不会多想,现在流行这个啊,歌里面也唱,“山羊摩羯水瓶双鱼牡羊白羊座,金牛双子巨蟹座,狮子处女天秤座天蝎射手座,女人的心千变万化。”

王力宏懂我。

就简简单单七个字,找机会,随口一问,就能知道小玉师姐的星座,so eazy。

晚上,等实验室的人都走完之后,我仍然假装在忙,师姐过来说:“你还不走啊?”

我说:“我马上就走。”

师姐说:“那你先走吧,我再忙一会儿。”

我当然不能走,我要问她的星座,站在她面前,张口,提问。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被我吞下去了。

师姐见我一直站在旁边,说:“还有事吗?”

我只能找个由头,说:“师姐,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师姐说:“讲吧。”

我使出浑身解数,自认这个笑话讲出来,所有听者都会笑得山摇地动、花枝乱颤,但是师姐听完之后毫无表情。

冰山,还是冰山。

我略尴尬,说:“师姐,不好笑吗?”

师姐说:“好笑。”

我说:“好笑你就笑一笑。”

师姐张了张嘴,说:“呵呵。行了吧?”然后她就接着去忙了,把我晾在那里。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同一个梦。

夜半醒来,我打开窗户,夜空中并没有出现梦中的流星,事实上,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第二天中午,我和师哥一起去食堂吃饭。

往常我们都是各买各的账,那天我抢着帮他付了钱。

师哥说:“你看,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说:“有个事请,你务必帮帮我。”

师哥说:“你看,我就说你不能平白无故地请我吃饭。小伙子你不能这样,目的性太强显得功利。跟哥学,你看哥把什么都看淡了。什么荣誉什么金钱什么爱情都是过眼云烟。身无羁绊心无挂碍,逍遥自在自在逍遥。”

我说:“师哥,我知道你那里有研究室所有人员的统计资料,能不能让我看看,就看一眼。”

师哥说:“你看那个干什么?”

我说:“那你就别管了。”

师哥说:“这怎么行,如果你将来东窗事发,我不是同谋也是从犯。”

我说:“师哥,我保证不干坏事。”

师哥说:“你保证我就信吗?”

我说:“求求你了师哥。”

师哥说:“光求求就行吗?”

我说:“师哥明示。”

师哥说:“那什么,把你的车借我开两天。”

我说:“你早说啊,这都不是事。”

从师哥给我的资料那里,我知道了小玉师姐的生日,推算出她的星座。

我迫不及待来到南二环桥下,找到之前那位算命老师。

我说:“老师,星座有了。”

我把星座告诉老师,他闭上眼睛,似在冥思苦想,须臾,睁开眼睛,对我说:“有戏。”

我说:“老师莫非是开天眼,看到了我们以后?”

他说:“别把我说得那么神棍,我只是回忆了一下你们两个的星座运势,还是很搭的。”

我说:“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说:“什么怎么办?上啊!”

我说:“老师,这个是不是有点……”

他说:“你想哪儿了,我说‘上啊’是说加油上啊,并非动词。你必须得跟她产生联系。”

我说:“可是我都不知道跟她说什么?”

他说:“你最近还做那个梦吗?”

我点点头。

他说:“你就跟她说你那个梦。你说你每天都做同一个梦,她一定会问什么梦啊。这是人之常情,然后你就说每天晚上都梦见流星,每天晚上都对流星许愿。接下来,她一定会问你许了什么愿,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你就说每次流星划过的时候,你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我许愿下次流星划过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说:“老师好文采。”

他说:“屁,这是歌词啊,‘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身边’。”

我说:“老师好歌喉。”

按照他的建议,等实验室的成员相继离开之后,我对小玉师姐说:“师姐,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

师姐说:“哦。”

哦?

我红着脸说:“师姐,你不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吗?”

师姐说:“我没兴趣啊。你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过来帮我测量一下正负电子之间的轨道夹角。”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而且是不好笑的那种。

四、这次真的是小概率事件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遨游天际,一个深潜海底。

我就是那只在海水中不断摆尾的鱼儿,透过水面和光的折射凝视着小玉师姐的飞行。

徐志摩说过,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我只能在水里追逐她投下的一团阴影。

那个梦仍然在每晚准时来临,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已毫无意义,我的重心都倾斜在小玉师姐身上。

卞之琳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我却一次也没有梦见过小玉师姐,每天晚上我都被那颗流星轰炸。

我多想能够梦见她,在梦里,她笑得灿烂迷人。

又到了晚上,人们相继离开,实验室和往常一样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但是她在想着工作,我却在想着她。

我等着她跟我说,“你还不走啊?”

然后我俏皮又风情地说一句,“我在等你啊!”

但那天没等到她开口,师哥突然推门进来,伴随着他而来的是浓浓的酒气。

我连忙把他架出去,来到实验室外面。

我说:“师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师哥说:“*妈的他**小概率事件啊。”

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师哥说:“我开着你的车去约,谁知道对方是我高中时候的初恋。人生最甜,不过初恋。可是当她今天晚上出现在酒店房间那一刻,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我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被黑了。

“不瞒你说,我一直过得非常不顺利,初恋是我仅有的美好回忆,但是现在我却亲手将其抹黑。我们两个人见面,没有干柴烈火,共赴兰苕,一屋子全是尴尬和羞愧。她说她过得也不好,结婚了,却发现老公是男同。这样的事情不多,但是让她给碰上了,为了照顾婚姻和双方家庭的颜面,只好忍着瞒着。我不是瞎说,我曾在网上看过一组类似题材的摄影作品。

“到最后,她说要不我们*爱做**吧。我说,算了吧,就让我牵牵你的手,像从前那样。”

说到这里,他竟然哭了,鼻子一紧一紧地抽着,嗓子里呜咽着低沉地嘶吼。

事情总是这样,当我们说别人的故事的时候可以全身而退,但当自己经历进去,就完全乱了阵脚。

我们嘲笑那些当街摔倒的陌生人,直到我们自己跌倒成为陌生人眼里嘲笑的对象。

我拍了拍师哥的肩膀,说:“起码你还有个初恋,我连表白都不敢。”

那晚,我们俩聊了很多,关于人生和爱情。

师哥说他在学术上没什么天分,可能真要去转行写小说,并且说自己长得还不错,捯饬一下可以一边卖脸一边卖书。现在就流行这个,书写得好不好无所谓,人们不看书,只看脸。

他还说,他要励志成为网红,这是出书的先决条件。除了那些名声在外的作家敢拍着胸脯,其他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写的书能卖出去。

他还说,这是出版界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这个时代,是个人都能出书,稍加包装就能成为畅销,再拉两个名人站台,超级畅销指日可待。也是这个时代,人们空前绝后地关注作者的颜值。

以前,作者躲在书的后面,现在却不得不冲在书的前面。

总结语,出书容易卖书难,成为网红最安全。

我说:“你这不是卖书,你这是卖啊。”

师哥说:“这年头,谁不是在卖呢?”

我说:“我只想看见她的笑。”

实验仍然毫无进展,但出了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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