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和塔利班谁赢了 (塔利班拿下阿富汗地图)

2021年8月15日,塔利班兵不血刃,闪电占领喀布尔,阿富汗几乎在一夜之间变天,举世震惊。

塔利班上一次进入喀布尔,还是在25年前。

1996年9月26日,塔利班攻占喀布尔,第一次上台执政。阿富汗很快成了“三股势力”的天堂,极端组织在阿境内滋生聚集,趁乱坐大,进而向全球扩散。直至2001年“9.11”爆发,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盟军出兵阿富汗,发起反恐战争,塔利班作为“9.11”袭击者的庇护人,才被驱赶下台。

塔利班这次卷土重来,与25年前相比,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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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塔利班可能更专注于信仰,现在则争权夺利,内部派系林立,组织十分混乱,更加缺乏纪律性。

塔利班的成分也发生了变化。混杂其中的一万多名国外武装分子,更多来自邻近的中亚地区,其中来自乌兹别克斯坦的占了很大部分。

他们对美国本土的威胁几乎丧失,但祸乱中亚的能力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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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的一场大变局、大乱局即将拉开帷幕。

中亚是多民族地区,哈萨克斯坦有130个民族,乌兹别克斯坦达134个。各民族大都跨境和跨界而居,犬牙交错,矛盾突出。宗教群体内教派林立,冲突严重。各国内部缺乏有效管制,没有天然纽带。因水资源、飞地、民族等问题,五国纠纷不断。各国边界没有天然屏障,几乎没有设防,武装分子可以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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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上看,各国仍然没有摆脱靠天吃饭的局面,农业生产起伏大;工业对自然资源的依赖性强,生产很不稳定。

这些特点,使中亚地区动荡不安,乱象丛生。中亚沦为极端武装势力扩大战场的风险上升,而阿富汗混乱局势的风险外溢,就成了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

多米诺骨牌的下一张是谁?

就目前而言,乌兹别克斯坦是中亚五国对抗极端组织最薄弱的一环,将成为未来中亚局势最为关键的变数。

原因何在?

经济脆弱

乌兹别克斯坦位于中亚腹地,地处“欧亚大陆的十字路口”和古丝绸之路要地,是世界上仅有的两个“双重内陆国”之一(另一个为列支敦士登),其自身和周边五个邻国均无出海口。国土面积44.89万平方公里,属严重干旱的大陆性气候,是世界上最缺水的地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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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兹别克人口3438万,共有134个民族。乌兹别克族占78.8%,塔吉克族占4.9%,俄罗斯族占4.4%, 哈萨克族占3.9%,卡拉卡尔帕克族占2.2%,鞑靼族占1.1%,吉尔吉斯族占1%。

其国内人口总数的93%信教,且多属正统和保守的逊尼派,其次为东正教。

乌兹别克的“四金”:黄金、“白金”(棉花)、“乌金”(石油)、“蓝金”(天然气),是经济主要支柱产业。目前,乌兹别克天然气开采量居世界第11位,黄金开采量居第9位。乌兹别克盛产优质棉花,是世界第6大棉花生产国和第2大棉花出口国。棉花是主要外汇来源,也消耗了全国65%的水源用于灌溉,导致了生态和环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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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然资源丰富,乌兹别克经济却起伏不定。2020年,其人均GDP为1685美元,失业率约为25%,30%的人口处在贫困线之下。

前苏联时期的“工业之都”塔什干,已沦为“工业锈带”。作为一个拥有250万人口的首都,城建水平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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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仅62%的城镇居民可以享受基础医疗设施,医疗条件较差,尚未建立全民医保,仅诊疗免费,药品需要自费购买。

2018年通胀率为14.3%, 2019年为15.2%。

许多乌兹别克民众对经济现状不满,认为甚至还没有苏联时期过得好。从数据看,这种抱怨不无道理。1988年,苏联的人均GDP就达到了3777美元,现在乌兹别克的人均GDP,还不到前苏联水平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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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局动荡

1991年独立之初,乌兹别克斯坦强人卡里莫夫就提出“强总统、象征性议会”的治理原则。

乌兹别克的国内政局,表现出强烈的地域集团博弈的特征。各个要害部门,基本由7个地域集团分别把持。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敌意与激烈的争斗,并经常引发国内政局动荡,甚至爆发局部冲突。

乌兹别克的腐败情况严重,卡里莫夫之女卡里莫娃甚至被称为中亚最富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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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独立之后,乌兹别克的人口增长率持续下降,从1990年的2.5%一直降到2011年的1.22%。出人意料的是,在出生率走低之际,该国却铁腕控制人口,一面强制对少数民族、特别是俄罗斯族妇女强制绝育,一面对外“出口”新娘,惹得怨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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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年轻人比例高,接近65%,存在比较严重的失业问题,看不到希望。

底层民众对上层统治者积攒了普遍的不满,而这种不满将为极端主义的散播提供培养基,也为外部势力渗透到国内铺平了道路。

乌兹别克斯坦一直受困于极端势力。费尔干纳、撒马尔罕和布哈拉地区,被认为是中亚极端主义的温床,虽然屡经打击,却仍然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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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长达27年的卡里莫夫,大权独揽,冻结各项改革,还自我孤立,长期实施一种既反俄又反美的奇特政策。

作为中亚第一人口大国,乌兹别克具有强烈的大国雄心,以帖木儿帝国的正统继承者自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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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它与周边各国冲突不断,而且立场十分强硬。另一方面,乌兹别克对俄罗斯介入中亚地区,敢于说不,在许多问题上给足了俄罗斯难堪。而俄罗斯通过支持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刁难乌赴俄务工人员等间接手段,来对乌进行反制。

2016年,卡里莫夫去世,米尔济约耶夫上台。有专家认为,米尔济约耶夫缺乏卡里莫夫那种冷酷而敏锐的高超手腕,难以平衡国内各种派别;乌兹别克前景不妙,有可能成为中亚的南斯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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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兹别克,正陷入外部地缘博弈和内部治理的双重困局之中。

前途难料

鉴于自身的脆弱性,乌兹别克斯坦一直强烈希望阿富汗保持和平与稳定,不遗余力地支持阿富汗当局。塔什干甚至心甘情愿地扮演了一个中介角色,力劝塔利班和阿富汗当局握手言和。

塔利班如此之快拿下阿富汗,让乌兹别克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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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塔利班势力向外渗透、扩散,和乌兹别克内部极端势力合流,内外共振之下,乌兹别克将面临严峻考验。

一旦乌兹别克失守,中亚碎片化的风险将急剧上升。到时候,任何外部的积极介入者,都会陷入这一黑洞之中,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有专家认为,尽管美国以一种十分丢脸的方式撤出阿富汗,但未尝不是塞翁失马,因祸得福。

美国撤出之后,塔利班等极端势力失去压制,中亚地区注定将被波及,其前景也愈发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