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明:五年家政从业人员,点滴积累,倾心讲述行业内部的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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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赵师傅送菜回来的时候,丽芳说道:“昨天吴姐走,我没去送,心里一直很不安。”
赵师傅看着丽芳说:“没有什么不安的,也也理解你的身不由已。”
丽芳又问“你昨天一直呆到她登机才回来呀?”
赵师傅说:“那一定的啊,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肯定不能把人甩机场就回来。”
丽芳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心里有气,会这么干呢。”
赵师傅难得的笑了,说道:“说这话就显得格局小了吧?”
丽芳说:“还真是我格局小了。哈哈。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
赵师傅叹道:“我是希望她能留在这边,一起再干几年,然后就过过自己的日子,咱也每天早上起来去喝喝早茶,锻炼一下,再买买菜,时间自由支配,过过自己的小日子。可她放不下女儿,也是没办法的。”
丽芳说:“这就是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的地方。女人永远放不下孩子,因为她是母亲。要不你再等她几年。哈哈哈。”最后这句话,丽芳是带着玩笑的方式说的。
赵师傅却正色道:“这次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成,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算了。”
看来,所有人都和丽芳一样,对于吴姐这一次离去的感伤要比第一次淡。上次吴姐走,赵师傅伤感了很久,这一次吴姐来,他把窗户纸捅破了,却没有得到希望的回应,吴姐走了,丽芳以为赵师傅会比上一次更消沉,失落更久,甚至以为他会从此恨吴姐。可没想到他心态这么好。成年人用云淡风轻去隐藏和掩埋所有的心事。

丽芳只能附和道:“是呀,边走边看吧。”
说了这么几句,丽芳提着菜准备回屋了,赵师傅仍站在原地说道:“干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天时间是自由的,有时想想,就没了挣钱的动力。”
今天的赵师傅,没有丽芳想象中的失落,也没有一贯的高冷,而是打开了话匣子。
于是,丽芳说:“打工不都是这样的吗?你还好,整天跟着李总,去各种豪华的场面,生活多姿多彩的。如果要像我,整天呆在这栋别墅里,平时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小区门口,你还不得疯啰?”
赵师傅说道:“所有的繁华都是别人的,和我们做司机的没有一毛钱关系。我们看人家这生活就像电影,可你看的再投入,还能钻到电影里面去和别人一起过啊?”
这话丽芳认同。就像自己,每天生活工作在这栋别墅里,可生活是雇主一家人的,自己只是边缘人员。
赵师傅又说道:“你们还好一点,白天干完活,晚上能睡个整觉。不像我们,时间没个准,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完了,这才打开车门,钻进车里走了。

今天上午,李太又是十点以后才下楼,丽芳问是直接吃午餐,还是把早餐热一热?
李太说不用了。做午饭吧。说完又坐在餐桌前拿了一个三明治吃。
早上七点放到现在,肯定冷了,里面还加了鸡蛋和火腿的,凉的吃了能好受吗?再说她又是个孕妇。
丽芳说:‘你吃早餐我就给你热一下,用锡纸包上加热几分钟就好了。’
李太边把里面的火腿挑出来,边说:“不用了。”
说完,拿着慢慢开始吃了起来。
丽芳看她这样,也不管了。急忙去地下室拿了工具,准备上二楼打扫卫生。
经过一楼的时候,李太问:“阿姨,家里还有排骨吗?我晚上想做点糖醋排骨给孩子们吃。”
家里有排骨,赵师傅今天上午刚买 回来的,丽芳原本准备用它和玉米一起煲汤的。
丽芳告诉了李太,就上楼去了。糖醋排骨,本是李太爱吃的,黄老太太的拿手好菜。带回来过几次,垚垚和莹莹也爱吃。今天一向不太理家事的李太,也要亲手做给孩子们吃了。这也算是一种爱的延续和传承吧。
想到母亲,很多人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母亲给自己做的那一道拿手菜。丽芳想起妈妈,就会想起肉夹馍。以后,李太想起妈妈应该就是糖醋排骨了,莹莹长大后,外出求学,想家了,想妈妈,大概也会想起这道妈妈亲手做的糖醋排骨。那么垚垚呢?他也会想起来吗?
想起妈妈,就是忆起温暖,温暖总是离不开那厨房烟火气的。

丽芳把二楼的卫生打扫完,才下一楼收拾餐桌。见到李太一个人在院子里,就站在那架秋千架面前,也不动,就那么默默的站了站着。
此刻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只飞过的鸟儿都没有。不远处小山坡上的荔枝林也是寂静的。
就在昨天上午,院子里还充满着欢声笑语,孩子们的笑闹声惊醒满院的花草。阳光也慷慨的照耀着大地上的一切生灵。
可今天,就只剩李太一个人站在院里,陪着满院花草,一片树叶不经意的落下,掉在李太穿着运动装的肩头,又马上掉在了地上。
李太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就慢慢去了前院。
再进屋的时候,李太先是看了看老爷子那边的监控视频,丽芳没事,也凑过去看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凑过去,而是站在李太身后一米左右看。
那边老太太在一楼客厅内慢慢走动着,老爷子就跟在旁边,伸手虚扶着,生怕她摔倒了。丽芳瞧着,老太太走的很稳。画面上看起来,除了有些高低脚,并不觉得随时需要人扶。倒是老爷子有些过于紧张了。亦步亦趋的跟着。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看动作,紧张之情可想而知。
其间,有雪梅的身影在楼梯口晃过了几次。可见也是和丽芳一样,楼上楼下的打扫卫生。
老爷子夫妇现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康复运动上,对雪梅的关注肯定比以前少了。
这么说吧,雪梅以前在老爷子那边干活,每件事,可能都会有老爷子夫妇看到,觉得不符合他们的标准,给予纠正。
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和时间去关注一个保姆的一举一动?
相比身体,老太太更应该恢复的是心理上。这一次,李先生叔叔婶婶本来准备来看望她这位大嫂的,可也被谢绝了。理由是:“刚从医院回来,需要静休。”让人无法反驳。所幸一楼客厅足够大,可以供老太太在室内自由行走。
实际上是老太太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不能接受自己说话走路没有以前利索。估计她还没发现自己头脑反应也比以前慢了。如果是发现这一点,只怕比身体上的改变更难接受。还好,迟钝的人是不知道自己迟钝的。就像无知的人从不认为自己无知。只有那些博学的人才会惊讶于世界的浩大和自身的渺小。

看了一会老爷子那边的监控,没有什么异常。李太关了画面。坐回了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丽芳在厨房准备午饭的时候,李太进了厨房,满脸的愤怒不平之色。
丽芳自问自己没做错什么事,于是装着没看见,把鱼在水池里洗干净了,用厨房纸擦干水份,放在盘子里。
李家的午餐,一般都会有一条清蒸鱼,丽芳正在切生姜,准备一会垫在鱼身下,李太开口道:“这个钱晓梅,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太说完,在厨房里转着圈的慢慢走来走去,丽芳没有马上接话,心里琢磨李太说这句话,应该是看到了家里的监控,看到了昨晚她自己上楼后发生的一切。饶是一向平静的她,也有些按奈不住了。否则,不可能跑来厨房和自己这个保姆说。这是满心愤懑一时无处发泄,才会有的表现。
丈夫就在自己家里被人打耳光,而且还是被闯进家里来的前妻打,不管哪个妻子知道了,应该都不会平静吧。丽芳看了烦燥不安的李太一眼,说道:“有些事情不好说。也许正是用这种方式,和过去真正告别。”
李太说:“现在才告别?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真是嚣张跋扈!”
丽芳没再说话。李太来和自己说这事,并不是真觉得自己是好的讨论对象,只不过她情绪上来了,而自己又刚好在一楼而已。
不出一个小时,她又会后悔自己不该和保姆多说这些。哪怕这些对于丽芳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说到告别,这事怎么说呢?有些人事情发生完了,就过去了。也告别完了。就像李先生,无论上一秒发生什么,下一秒马上该干嘛干嘛。除了理智,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生命太宝贵了,事情处理完就完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感怀。多数在商场成功的人士,都是时间管理大师,他们的时间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可丽芳觉得,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告别的。比如一段感情,再比如一个人。丽芳的外婆去世了。前面文章也写过,丽芳小时候寒暑假,很多时间都在外婆家度过的。和外婆 的感情深厚自不必多说。外婆走的时候,丽芳也去告别过。可外婆走后那半年,丽芳总觉得她还没有走,还在一个屋子里,和小时候一样,形影不离的。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夜里,丽芳做了一个梦,梦里,外婆长着一对洁白的翅膀,在空中边飞翔,边微笑着冲丽芳挥了挥手。丽芳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告别。从那以后,心里才算真正放下了,也极少再梦到外婆。

李太又在厨房转了一圈,走到丽芳跟前。看着丽芳把那长得那花朵一样的黄心乌塌菜的叶片一片一片摘下来,先用流水洗了两遍,再用淡盐水泡着。
看了一会,可能觉得丽芳不回话挺无趣的,自己再说下去吧,也没意思。就出了厨房去沙发那边坐着,一直到丽芳做好午饭,叫她吃饭才过来餐桌边。
下午,莹莹回来的时候,是哼着歌进屋的。当时丽芳有事出来客厅拿东西。见到她和小瑞一前一后进屋。
穿着幼儿园发的秋季的校服外套,胸前有点脏了。她的衣服小瑞是每天洗一次,但每天早上穿着的时候干干净净,等到晚上回来,总会有些脏,但也不是脏的特别离谱。为这事,李太也说过她好几回了,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爱脏衣服?莹莹每次都有自己的回答,不是吃饭不小心,就是和小朋友玩弄的。要不就是自己玩弄的。
两只弯弯的羊角辫,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嘴里哼着幼儿园新教的歌,一进屋就开始满屋找妈妈。圆圆的眼睛环顾了一楼一圈,停下嘴里的歌问道:“阿姨,我妈妈呢?”这声音除了奶声奶气,还理直气壮。仿佛她回来了,妈妈就应该呆在她眼睛面前。
丽芳笑着说:“妈妈在楼上呢。”
小姑娘回头冲小瑞说:“那我找妈妈去啰。”
小瑞在她后面进屋,手里还拎着她的小书包说:“回来。”
莹莹也不生气,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为什么?”
小瑞有些严肃的说道:“妈妈有自己的事情,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应该先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了呀。”说完,也歪着头看着莹莹。
莹莹皱了皱小鼻子,又一蹦一跳的返身去找小瑞,说道:“那好吧。”

李先生是和垚垚同一辆车回来的,当时小瑞带着莹莹在完成幼儿园布置的任务。丽芳每天的时间掐的很准。还差一个青菜没炒,正在餐桌前布碗筷。
莹莹一见到爸爸和哥哥从大门口进来,一把就丢下手里的笔,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边跑边叫爸爸。小辫在空中飞舞着。小瑞叫都叫不住。
李先生放下手里的包,笑着对往自己身上扑的女儿说:“等一会,爸爸先洗手。”
垚垚进屋,把书包朝沙发上一扔,也去洗手。
莹莹的热情没有得到回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就站在靠近公共洗手间的墙角,揪着小身子偷偷朝里面看。
垚垚洗完手出来的时候,没用毛巾擦手,随意摆着两只手上的水珠,这可忙坏了莹莹的眼睛,一上一下的看着哥哥的动作。眼神里似乎很企盼哥哥能注意到自己,能和自己主动说一句话。垚垚也看到妹妹了,小声问了一句:“站在这里干嘛呀?”
莹莹有些受宠若惊的,用自己的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笑成一朵向日葵的脸蛋说:“等你们呀。”
这时,李先生从洗生间出来,弯腰抱起了女儿问:“你妈妈呢?”
小女孩用手一指楼上,大声说:“楼上!”
李先生抱着女儿边朝沙发那边走边问:“你知道姐姐为什么回她妈妈那边去了吗?”
莹莹的笑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小声说道:“知道。因为我把姐姐摔了,她生气了。”
李先生把女儿放在身边坐下,自己也坐下,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别人在玩的时候,不能推别人,会吓到别人,伤害到别人的?”
莹莹点了点头说:“坏莹莹,我以后不推了。”
丽芳看着沙发那边的这对父女,你说咋教育?道理一说她都懂,关键是下次能不能记住了?
心里觉得,像这么大的孩子,给她讲道理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得有大人不错眼睛的盯着。她就是个无知无畏的小孩,道理讲浅了记不住,讲深了听不懂,可听不懂也得讲啊,得时不常的讲。天天讲,让她慢慢渗透。打肯定是管用的,她每犯一次错,都往死里打,肯定一次就能记住。可现在还有谁家是这么对孩子呢?所以说道理也得讲,最主要是大人也得看牢了。

垚垚在对面沙发上坐着,他爸如果不在家,晚饭前他会打开电视看一会再吃晚饭。现在他爸在家,他也不敢开看电视。就听李先生教育莹莹,这时插话道:“每次犯错了都说知道了,下次又记不住。”
莹莹对哥哥说:“我记住了,我不推姐姐了。”
垚垚有些不屑的道:“我会信你?”
垚垚听到哥哥不信任自己,有些受伤了。脸上沉了下去,望着爸爸。
李先生看着女儿,认真的说:“爸爸相信你,你以后肯定不会再做伤害姐姐的事情了,对吗?”
莹莹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小小圆圆的头。
李先生又说道:“不但不能伤害姐姐,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也不能让别人伤害你,知道吗?”
丽芳估计这些话莹莹是听不太明白的,可她还是很快就大声说:“知道了。”
李先生这才对儿子说:“垚垚,我们就相信妹妹一次吧,我相信她能说到做到的。”
莹莹在一旁猛的点头,垚垚未置可否,坐着没说话。
丽芳在炒青菜的时候,小瑞进厨房来问:“要去叫李太下来吃饭吗?”
丽芳说:“去叫吧。”小瑞就一阵风似的出了厨房。
本来李太说了自己晚饭时要亲自做糖醋排骨给孩子们吃的,可不知是不是看了家里的监控后,情绪有波动,吃过午饭就上楼了,到现在还没下来。
做饭本来就是保姆的工作,女主人说亲自做,那是心血来潮,偶尔为之,为了增进家庭气氛的。如果女主人天天吭哧吭哧在家做饭干家务,还要保姆干啥?所以丽芳也没有问她做不做,自己就按照黄老太太的方法给做了。

糖醋排骨肯定没有黄老太太做的好吃。因为孩子眼里妈妈的味道没有谁能比得过。可还是很受欢迎的。大概孩子们都喜欢酸酸甜甜的口感吧,垚垚和莹莹都很喜欢吃。李太也吃了不少。李先生仍是不太吃,他本来就不爱吃猪肉,可以忽略不计。
用李太的话说:“他每天在外面胡吃海喝的,你做饭不用照顾他的口味,按我们的就行,主要是按两个孩子的。先生只要有牛肉就行。”这是有一回丽芳偶然问她关于做饭的事情,她的回答。
今天饭间大人孩子本来都挺安静,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而是各自专心吃饭。丽芳看到垚垚还把糖醋排骨里面的汁倒了一点在碗里,拌米饭吃。因为考虑到菜做好后,还得放一小会才开饭,所以丽芳收汁的时候没有收的很干,特意稀一点,多留了一点汤。就是怕等到吃的时候太干了。
李先生说:“都是油!”
垚垚看了爸爸一眼,顶风作案的用筷子在碗里拌着。
李太看着丈夫说:“偶尔一次,怕什么。”
李先生说:“饮食习惯不好。”
丽芳生怕他又把自己叫出去,宣扬那套猪肉发胖的理论,还好没有。
过了一会,李先生对李太说道:“老赵今天下午跟我说想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李太说:“为什么?家里有事吗?”
这时,垚垚抬起头来说:“赵伯伯和我说过,说不是家里有事,是他自己心里有事,想休息了。”
李先生说道:“今天下午在车上,和我说了一通。说是长久的日复一日,让他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和乐趣了,觉得挣点钱也没地方花,过的也没什么意思。”
李太说:“是不是吴姐这一走,让他心灰意冷了?当时我就说了,让你在中间撮合一下。”李太的语气里,带了些埋怨。
李先生说:“撮合也没有用,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不该掺合。现在请假就说请假的事。”

李先生又说道:“可能一个人久了,失去生活的动力了,需要调整一段时间吧。”
李太说:“他打算请多久?”
李先生:“他说准备先请一个月。”
李太有些吃惊:“请一个月这么久?你同意啦?”
李先生说:“我还没回答了,不过心里已经同意了。司机和保姆这两个位置上的人,必须他们自愿做,否则强扭的瓜不甜,还容易出事。”
李太说:“那也是,特别是司机,他如果注意力不集中,那真是危险。”
李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我准备招新人。”
李太说:“为什么?”
李先生道:“老赵家里和公司兼顾,有时晚上我应酬完了,还得接我回来,确实比较忙。可招两个人呢,又有些闲了,所以我一直没招。”
李太说:“公司的事情,可以让公司的其他司机去办呀。又不是非得老赵。”
李先生说:“公司的局面我和你说过,司机这么重要的位置,肯定得用自己的。当然不能用公司那些司机了。”
李太说:“那你这次准备招人,是以后长期养两个司机了?”
李先生点点头:“嗯,不能让任何人成为唯一。否则一旦这个唯一出现状况,场面就会很被动。”
李太说道:“那就招人吧。”
正听着他们说话,外面门铃响了。
丽芳并不意外,周老师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来。
意外的是,李老爷子夫妇也站在门外。自从李老太太从医院回来,老爷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应该是院门口,而老太太去的最远的地方,应该是卧室和院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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