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近90亩的漳州少体校（2021年11月13日摄）
▲笔者1961年7月小学毕业照
▲笔者的小学毕业证书
60年前的漳州小排球、漳州少体校
陈国强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随着父亲工作的变迁从厦门民安小学转学到漳州西桥小学就读，1961年在该校小学毕业。
在厦门读小学的时候，记得学校里只有单杠、双杠玩，有一次玩单杠时候摔得左肘关节脱臼，幸好厦门最大的医院就在学校旁边，老师把我送医就治，住院几天就痊愈了。那时候，放学后经常和小伙伴在校外玩做弹弓打鸟、踢足球。也许这就是我最早接触到的体育活动。现在还依稀记得：美女班主任名叫叶清日，同班同学有一个名叫国雄、一个名叫泰山还有一个漂亮秀气的女生名叫荔红……
到了漳州罕见有人踢足球，倒是打乒乓球、排球的同学不少。大约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学校老师叫我们几个略显灵活和体高的同学去操场，说少体校有老师要来教打排球。大家不知道少体校老师姓什么，都知道他叫“阿杰仔”，他教我们怎么下手发球、上手发球；上手传球怎么做好手型、尤其教我们两个食指要摆成八字形，不要太开也不要太密，太开了球会漏了；那时候使用虎口垫球，他教我们双拳要握紧，虎口要平整等等。这样，我“算”是学校排球队的一员。学校排球队有一个名叫“和生”的队员球打得最好，他发的球很旋转对手经常接不了，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小排球，顾名思义就是比成年人打的排球小的排球，或者是仅供小学生打的排球。以球的大小或者球供什么对象使用来称呼它都正确。这样说来，我是打过小排球的人了。
那时候的排球都是真皮做的，球内胆是橡胶的像气球一样有一个长长的“嘴”，气从“嘴”充进去，然后把“嘴”折一下用橡皮筋或者细带子扎紧塞进球里。塞球进去的那个口子做成像现在系带球鞋的口子一样，内胆塞好了就用牛筋把口子串紧就像系好了鞋带。那活真有“技术含量”，做不好球就不平整，碰到有牛筋的口子手很痛。那时，打排球就是打排球，没有什么打“小排球”之称，也许就是从事小学生排球教练工作的老师叫出来的。这就是我读小学时对排球的点滴印象。
▲早期的真皮排球 漳州林宪杉收藏（2021年11月17日拍摄）
▲早期的真皮排球 漳州林宪杉收藏（2021年11月17日拍摄）
▲小学毕业后我考入漳州一中，这是那时的校徽（布质）。校徽上那个学长是高三的，我还只是初一小毛孩
▲笔者就读漳州一中时的礼堂，学校排球队员集训就住在礼堂楼上，礼堂前面是一个排球场
▲上世纪七十年代漳州一中篮球队员与篮球教练郑瑞祥老师（前排中）在漳州一中礼堂前合影留念
▲礼堂旁边的文化墙（2021年11月21日拍摄）
▲漳州一中劳动楼（2021年11月21日拍摄）
▲漳州一中礼堂（拍摄于2021年11月21日）
1961年7月，我小学毕业考入漳州一中。由于有小学打排球的基础，进入漳州一中马上被排球教练吴培坚老师选中，为了迎接漳州市中学生排球比赛，学校排球队集中住宿，每天早上坚持晨练，下午放学后又练。因为队员分布在不同的年级，下课时间不统一，只有晨练队员多。排球队员住在礼堂楼上，由于从来没有经过比较正规训练，才集中训练几天我就累得爬不上楼，可见当年有多瘦弱。一起入选学校排球队的男队员有张文松、方文森，女队员有边清心、蔡妙龄等人。他们都比我高一、二个年级，球也比我打得好。
刚刚踏入漳州一中校门感觉什么都新鲜，那么高的教学楼，那么大的操场，那么多的运动器材还有老师、同学。课间或者放学都可以和同学玩玩乒乓球、排球、篮球、单杠、双杠，在操场上狂奔嬉戏。尤其是第一次离开家里住到学校来，感觉是那么自立，每天放学在学校食堂蒸笼里查找自己的饭盒，尽管没有什么鱼肉好菜配饭，吃起来味道好香。其实，那个年代正逢国家三年困难时期，吃饭也就是个七八分饱。
初一（6）是我的班级，班主任是林策老师。班长徐宏、副班长吴韵瑶、体育委员何自治、劳动委员林韶韵、我是学习委员。学校图书馆有许多藏书，同学们借书时把书名写在纸上，我统一拿到图书馆给管理员，他把书找出来由我分发给同学。那时最喜欢的事就是远足、下乡割稻子、和班级同班同学打篮球。
开学不久，漳州业余体校来学校招生，经过测试，我被录取了。业余体校还很正规地发了录取通知书、学生守则、授课须知。之后，每年元旦都发“贺年片”。我很喜欢去业余体校学习，想不到业余体校还这么正规、温馨、这么有人情味，发的东西我就一直保存着。刚到业余体校，我在田径班学习，过不了多久就改到排球班学习。这时候就见到在西桥小学教我排球的少体校老师“阿杰仔”，原来他名叫曾思鲁，在少体校还是他教我们排球。如今他已经84岁高龄了，去年我们几个老排球队员还去看望他。
当年的业余体校上课地点就在“马肚底”体育场（现为胜利公园）司令台旁边，场地除了门之外一面是砖砌的墙可以做对墙传球、垫球、扣球练习，三面用木桩和铁丝网围着，防止球跑远。上课前偶尔会让我们吃点热地瓜汤，因为是下午一中放学后才到体校，早就饥肠辘辘吃了一点很解决问题。过了一段时间，少体校要求我们住校，白天到各自的中学上课，下午放学到少体校训练，少体校不管伙食，晚上在少体校就寝第二天一早就训练，然后回各自中学上课。宿舍就在延安北路漳州市体委办公楼后面的二层小楼的楼上，楼下是小学生排球班队员的宿舍。这样，一直到1963年底我读初三的时候才没有住在少体校。因为漳州三中排球队要参加1964年在沈阳举行的全国中学生九人排球比赛，领导决定从各地中学调集排球打得比较好的队员到漳州三中，我也入选并把学籍转到漳州三中备战沈阳比赛。集中到漳州三中的排球队员称之为少体校排球“重点班”，少体校有拨经费给这个班使用。我和洪少明年龄比较小，1965年在长沙举行的全国中学生九人排球比赛我们也参加了，这二年我和队员一直住在漳州三中排球队宿舍。
▲1961年，漳州中心青少年业余体育学校录取通知书
▲学生守则
▲学习时间和注意事项
▲1962年，少体校赠送的贺年片
▲贺年片背面
▲1963年，少体校赠送的贺年片
▲《小排球》，1983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漳州林宪彬收藏
就在1962、1963年我在少体校接受排球训练这段时间，我看到了漳州小排球的迅猛发展和较高的技术水平。那时候，不仅漳州市（今称芗城区）中学校校有排球队，小学也是校校有排球队。体委经常组织比赛，中山公园门口的比赛海报还没有贴多久，新的比赛海报又覆盖了。中山公园灯光球场的排球比赛经常围观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球迷。大家都喜欢看扣球，别看他们是小学生，平拉、高举高打扣球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三号位快球也都打得很溜。印象最深的是华侨小学一对归侨兄弟名叫林主华、林主壬的他们留着帅气的发型，扣球时“一槌”下去经常获得热烈的掌声。还有西桥小学、东鋪头等小学的游汉平、“阿献”（赖献年）、女生周小华、郑巧云和廖晓理等人都是小学生排球的佼佼者。后来他们上中学有的人成为我的队友。从本文发布的照片上可以看到当年他们稚气的脸庞和获奖的喜悦，足见当年漳州市小排球蓬勃发展之一斑。有多少个球队就有多少个教练，我为不懈推广排球运动的老师们点赞！
网上有关于上世纪60年代漳州小排球最早的推广者是什么人的议论。我们认为“阿杰仔”（曾思鲁老师）非他莫属。
曾思鲁老师1955年到漳州体育分会（少体校的前身）工作，在少体校工作至退休。长期从事中小学排球教学及研究工作，三次参加国家体委举办的全国业余排球教练员学习班，荣获“新中国体育开拓者”等荣誉。王梓惠老师是1959年从企业调到少体校从事排球教学工作，印象中他是负责中学生排球工作，漳州三中男排1964、1965年参加沈阳、长沙比赛就是他和从福建体工队下来加强教练工作的徐莲蒲老师当教练。
刘梓橙老师大约是60年代初到少体校工作，也是个很好的排球教练。他年轻时候的“剪式”跳高成绩在全省赫赫有名，小时候家住在厦门鼓浪屿和我家是邻里，年龄比我哥哥小一岁，他们早就互相认识。网上有刘梓橙老师是漳州小排球的“鼻祖”、“领头人”、“创始人”等说法。那个年代的许多人都认为这话不靠谱，不澄清必会以讹传讹。当刘梓橙老师知道网上有不正确的说法时，他在网上发文称曾思鲁老师才是漳州少体校的“第一个教练”、小排球的“开基祖”（见截图）。我为刘梓橙老师不贪天功、不沽名钓誉的高尚情操鼓掌！
六十年弹指一挥间，往事如过眼云烟。我和球队师兄弟、师姐妹也风华不再，借此畅谈往事，记录史实，期冀漳州少体校越办越好，排球人才辈出，漳州排球之路越走越宽广！祝愿曾思鲁老师、刘梓橙老师和诸位球友健康快乐！
▲刘梓涵老师在网络上发文的截图
▲2014年11月笔者到香港探亲偶遇刘梓橙老师（前左），与在港定居的球友杨智萍、杨智干（后排）在尖东聚会
▲2015年11月，1964、65、66年漳州三中排球队部分老排球队员看望曾思鲁老师
▲2020年11月，参加母校漳州三中百年华诞之后部分排球队员看望曾思鲁老师
▲曾思鲁老师（1938年10月——）
▲1965年，曾思鲁老师（前排左一）与漳州三中男排
▲漳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朱明文后排右一，漳州三中副校长胡钟渔后排左一，总教练徐莲蒲后排右二，女排教练曾思鲁前排左一，男排教练王梓惠缺席。笔者后排左四
▲1965年，曾思鲁老师在漳州中山公园球场指导漳州三中女排
▲曾思鲁老师为排球队员讲解排球技术动作
▲1961—62年，漳州少体校男排。前排左一曾思鲁老师，后排左三洪少明。洪少明回忆：我是1962年7月小学毕业
▲1963年12月，漳州西桥中心小学参加漳州市小排球联赛荣获女子冠军、男子亚军
1964年4月，漳州市西桥中心小学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锦标赛男女队双双荣获冠军
▲1965年，漳州市西桥中心小学男排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荣获冠军
▲1965年，漳州西桥中心小学男排荣获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冠军合影留念
后排左起：刘乐天 陈永才 黄联鼎 许俩德 杨阿清 廖建华
前排左起: 吳兆彤 郑炳煌 曾振跃 洪恩鸿
▲1965年，漳州市新桥小学男排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荣获第三名合影留念
▲1965年，漳州市东鋪头中心小学男排
▲1965年，漳州东鋪头中心小学男排
前排左起：王建东 杨龙友 林丁财 张曙光
后排左起：*德吴**龙 林主壬 李锡麟 吕添财 陈继共 林一鸣
▲1965年漳州市西桥中心小学女排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荣获冠军
▲1965年，漳州市西桥中心小学女排荣获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冠军合影留念
后排左起：陈美 欧阳水仙 月霞 王春桃 许淑珍 郑美金
前排左起：颜美珍 张宝秀 初晓 水藕
▲1965年，漳州市东鋪头中心小学女排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荣获亚军合影留念
▲1965年，漳州市新桥小学女排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荣获第四名合影留念
▲1976年，漳州市新桥小学女排参加漳州市小排球比赛荣获冠军合影留念
▲1976年，华安县实验小学排球队参加龙溪地区儿童排球比赛合影留念
▲1981年，华安县实验小学排球队参加龙溪地区小排球比赛荣获男女双冠军
▲1981年华安县实验小学排球队荣获龙溪地区小学生排球比赛男、女双冠军。
主教练许两德（前排左四）、教练林淳博（前排左五）、教练陈立明（前排左六）、教练罗朱龙（前排左七）
▲2020年9月，笔者与56年前的排球队友洪少明（中）、许嘉祥（右）在漳州老年大学打气排球休息时闲聊
▲2020年9月，笔者与56年前的排球队友洪少明（中）、许嘉祥（右）在漳州老年大学打气排球休息时畅谈往事。林水来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