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名闻许昌的白天美文学社,最后为何销声匿迹?‖老家许昌
文‖刘俊杰
图‖冯广君
1984年至1988年,由于任职青年团干,和时任魏都区团委书记的李炎过从较密。八七年年末,接到李炎书记电话,说文化宫晚上有一场迎新晚会,邀我同行。下班后,我俩在东街一烩面馆打尖,而后前往晚会现场。
就是在这次晚会上,邂逅了王治国和冯广君二位先生,得知他们经营一个“白天美诗社”,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本人自幼酷爱读书,浏览驳杂尤其爱写大部头朗诵诗,在同学和团干间小有名气。当晚大家相谈甚欢,我也答应诗社活动时前往参加。
抱着试试看的意图,我于几天后的晚上到区文化馆会议室参加了诗社活动。此时,“白天美诗社”八位发起人只剩四位,除去王、冯之外,还有谷伯雅和徐金岭两位先生。也是在这里,遇到了相识多年的老朋友徐鸿喜老师。
我和徐老师结识于1984年,工作上曾受过他的业务指导(地名普查),并在工作中建立了私人友谊。当时法院的王全喜我们三人联系密切,两位老哥哥大我十多二十岁,因意气相投,遂结下忘年交。再次重逢,徐老师介绍了白天美诗社的概况,力邀我加入诗社。于是,我也成了光荣的白天美诗社会员,并先后介绍了魏钦岭、陈雪花、方珊和李建宇加入了诗社。
当时全国的文学氛围非常浓郁,各种文学杂志和诗刊林林总总,各地的文学社团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头,校园里也成立了不少诸如名为“绿茵”、“小草”等的诗社、文学社。许昌市区和周边县市也有不少青年文学爱好者组成的文学社团。

白天美诗社成员工农商学兵皆有。记得89年元旦前夕,白天美诗社受邀选派代表到一高某班共同联谊,原因是这个班级里有好几位同学都是诗社成员。在那次联谊会上,被学弟学妹的热情感染,我也唱了一段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李勇奇的一段唱腔,赢得一片掌声。
加入诗社不久,我被委任为“秘书长”,负责主持会员活动。社长王治国,副社长谷伯雅兼刊物副主编,副社长冯广君兼刊物副主编、美编,总务徐金岭负责管理会费。我在秘书长任内干了一件“大事”。
此前,诗社刊物《白天美诗刊》由王治国一位亲戚用铁笔蜡纸刻字油印成册,89年适逢市教委文印室进了一台“四通”打字机,而能够玩转这台机器“王码”输入法的,恰是我一位师范同学。这位同学后来成了县处级干部,但当时家庭条件比较拮据,我们遂以每期50元的辛苦费谈妥,由他下班后加班排版打字,诗刊从此改成了印刷体。
治国任社长时,与市文联和作协以及《原野》杂志的领导们联系较密切,诗社成员不断有诗歌登载在《原野》杂志上,记得还有一期诗社成员的专栏组诗。好像是八九年吧,本人的长诗《烛光颂》曾荣膺许昌市金秋诗会二等奖,《原野》杂志有登载,还奖励了几十元钱。咣咣咣……激动的我立马请客花得分文不剩。当时诗社一大票成员都是市作协和市工人诗歌协会注册会员。

再后来,广君代理社长期间搞了一次诗歌大赛,大家群策群力,很成功。这里需要提到一个人,为这次大奖赛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就是诗社新人王延华。王延华后来的文学成就大家有目共睹,他在国家级刊物诸如《诗刊》、《人民文学》上发表诗作百十首,成为中国作协会员,并出版诗集数册。他兼任过市作协副职和市诗歌协会的话事人,甚至邀请到叶延滨等国内著名作家来许举办文学研讨会。当时,延华同学刚踏入社会不久,或许是有闯劲吧,拉到不少企业赞助,其中印象较深的是魏都食品总厂的巨量汽水,与会人员人手一瓶还有剩余。
此次大奖赛的具体情况,冯广君先生已在他的文章中提及,这里不再赘述,但获奖者照片中有一人不可不提。站在后排中间的清秀男生名叫梁耀国,是灞陵文学社的骨干。小梁同学现在已是老梁,“老家许昌”专栏“跟着老梁逛许昌”中的老梁,就是这位获奖的小伙子。他原来在一家工厂工作,后来应聘到许昌亚细亚集团编纂内部刊物,后被亚细亚合股方许昌市房管局挖墙脚挖到市房管局,成了吃皇粮的人。小梁向老梁过度的几十年里,耀国同学一直笔耕不辍,写下诗歌散文小说随笔百十万字,出版有数部文集,可谓著作等身了。
在此期间,诗社又进了一批同好,张新、赵亚、马建军、菅伟民、靳献川等,为诗社补充了新鲜血夜。至于中学生会员,赶上高考,渐渐不再参加活动。张新后来到北京发展了,吃的还是文学饭,据说成绩斐然。赵亚、马建军弃文从商,成了腰缠N贯的商人。菅伟民却一直守着自己的文学梦,尽管生活坎坷,却从没有丢了写字的笔杆。

靳献川,禹州人,原在市审计局供职,就要结婚了却不幸英年早逝,成为诗社成员心中永远的痛。诗社委托徐金岭、张新等生前好友前往殡仪馆吊唁,并在刊物上登载悼念文章。记得某次活动前还安排大家默哀纪念。回想起来,他竟是我朋友中最早辞世的,当时甚觉世事无常。
1991年初,广君先生离开诗社后,经过大家投票选举,由我接任社长一职,伯雅任主编,魏钦岭出任秘书长。此时社会风气,渐由崇文转向崇商。一张小小的书桌,再也难以吸引文学青年专心致志地挥毫泼墨了。为了增强凝聚力,不得不搞一些形式新颖的活动吸引大家。
一是请饱学之士讲课。诗社先后请了市文联丁新灵老师、许昌师专王焱老师在诗社活动期间讲些文学创作的课程,提高大家的文学修养。
二是组织户外活动。在飞机场、椹涧水库等郊游活动中,大家唱歌跳舞做游戏。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位女生,在椹涧水库碧波微澜的和声中,演唱了一首催人泪下的《烛光里的妈妈》,大家非常感动,静默良久才爆以热烈的掌声。
三是趁八一节与部队联欢演出。8173部队*长首**非常欢迎,除了提供场地,演出后吃饭招待外,还邀请我们提前两天进部队彩排,午饭管饱。八一节当晚,团区委和电视台也莅临现场,李炎书记和部队一位中校*长首**分别代表地方和部队讲话,电视台随后在新闻中播出了晚会剪辑,战士和诗友兴奋激动,从部队战士的相声《苏三起解》始,到军*联民**手男女混合演唱《十五的月亮》止,掌声笑声经久不息。当诗社女生吴艳艳的民歌独唱《三十里铺》唱响时,将晚会推向高潮。钢琴伴奏的琴师是部队文工团的一名校官,一首唱完感觉不过瘾,主动与艳艳商量又补了一首《辘轳女人和井》中的插曲。

说到吴艳艳,还要提一下陈雪花。诗社这两位女生写诗都是本色出演。前者出身小家碧玉,诗风温柔平和纯净如水;后者经磨历劫,诗风大开大合撕心裂肺。可惜诗刊散轶,想要举例而不得矣。
越明年,笃志文学的青年越来越少,不得已,在徐老师建议下,灞陵文学社与白天美诗社合并,更名为白天美文学社。灞陵一方加入的主要有梁耀国、张文、韩丽琴、孙云、王慧君等。值得一提的是,韩丽琴听力有障碍,与人谈话全靠读唇语交流,练就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此女热爱文学,喜好交往,至纯至善,至今活跃在文坛。现如今是古今琴院的老板。
合并后的文学社,除了正常的以文会友活动外,印象最深的是1992年八一节与消防支队的联欢。这次联欢由张文出面与部队联系,由我出面联络电视台。无巧不成书,电视台下来采访的见习记者是我小学老师的二妮儿、我同学的妹妹,节目录制自然不用操心。
最为难忘的是王慧君等人的舞蹈《血染的风采》,他们几个舞蹈演员有滑跪的动作,由于地面粗糙(室外水泥地),裤子烂了,膝盖磨破,血流不止,几人却坚持将舞蹈跳完,她们的敬业精神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次活动,电视台播出的效果非常好,全市人民都知道了许昌有个白天美文学社。当然,领导也看到了。这个不夸张。

记得1994年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区政府办公室电话,要我参加王霞副区长主持的一个会议,弄得我莫名其妙。其一,王霞副区长是省里下派到区里挂职锻炼的干部,主管文教卫,与我工作业务并不对口;其二,会议通知程序也有问题。按照惯例,会议通知只会下到单位办公室,由办公室汇报领导,由领导指定参会人员。直接指名道姓地让一个中层干部参加会议,严重不合规矩。亏得会议室就在我上班的楼层,跑去看看先。
到了会场一打听,原来是文学创作的会议。我跑去向王区长解释,我们单位与文学无缘啊,怎么让我参加。王区长翻翻手里的名单,然后很肯定地说:没错,你代表的是文学社团。看我愣怔,他告诉我白天美文学社很有名,你这社长代表她来参会合情合理。我这才恍然大悟。
1992年,邓公南巡之后,全国进入全民经商的热潮之中。人们练摊儿赚钱的热度一浪盖过一浪。彼时,文学的殿堂冷冷清清,大家天南海北各展所长,赚钱既是物质文明的需要,也是一桩政治任务。文学社活动步履维艰,我也在年底与单位订了停薪留职下海试水的协议,要到郑州一家广告公司担任摄影骨干。只好将社长一职推让给谷伯雅先生。哪里知道谷先生所在企业渐渐不景气了,许多社里同好都面临下岗的威胁。当物质食粮出现问题后,谁又能顾得上精神食粮?就这样,在时代背景的演变下,灞陵文学社和白天美诗社合并后的白天美文学社终于如泥牛入海,难觅踪迹。
最后,用王蒙小说里的一句话作跋:让我们用青春的璎珞去编织幸福的生活吧!

【作者简介】刘俊杰,男,1959年生,籍贯许昌。大专学历,初为教师,后从事行政工作至今。青少年时代起就酷爱文学,浏览驳杂,文体不拘,古今中外作品皆喜。文风受苏联文学影响较深。早年曾为许昌市作协会员、许昌市工人诗歌协会理事、白天美文学社社长兼附刊编委、许昌论坛文学版版主。在报刊上发过报告文学、诗歌、小小说十余篇。诗歌《烛光颂》和《老花镜》荣获市区两级文学赛事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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