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少年
在们的纳西故事里,不缺歌声、不缺笑语、不缺童心未泯的田园牧歌,我的片子里有阳光灿烂的大男孩和康豪,有多才多艺的班长和谡,有调皮搞怪的马良杰,有与常山赵子龙同名的小球星,也有言传身教的和教练……他们构成了我这部片子的纳西族少年儿童交响乐。
每部纪录片背后发生的故事都会远远大于片子本身所承载的容量,这部片子也不例外。人物筛选的过程是繁琐而又艰难的,这也是对我们的一项巨大挑战。儿童纪录片题材是我以前从未触及的领域,做什么?怎么做?一开始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前采的首站是玉龙纳西族自治县鲁甸乡新主村,这个离开丽江有三小时车程大山里的村落素有“东巴文化起源地”的说法,村里的大东巴和桂生让我吃住在自家,每天都拿出家里最好的菜肴和封存的蜂王浆招待我,让我惊奇的是各家的大门从来都不上锁,村民自家的汽车拖拉机都会在路上捎上步行的村民,这种淳朴的乡村气息让我倍感久违的亲情和乡情。但是遗憾的是,新主村没有找到我心仪的拍摄对象。
白沙完小
我希望我的片子里的主人公是生龙活虎的纳西儿童,他或者她需要能够符合我心目中纳西民族坚韧豪迈、昂扬向上的性格要求。稍微调整之后,我的目光转向了玉龙雪山脚下的白沙古镇,这是纳西族最早的聚居地,位于镇中心的白沙完小于是展现在观众面前。
选择白沙完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白沙是当年著名教练米卢夸赞过的足球之乡,在丽江的大街小巷和乡村有着众多“众筹”模式的民间足球俱乐部和业余足球比赛,这里的男人在业余时间都会踢上几脚足球。在这样足球氛围中,白沙完小足球队连续多年拿到了云南省足球比赛的冠军。 其次,白沙完小还是云南省挂牌的少数民族文化传承实验基地,丰富多彩的纳西族文化教育和实践在这里蓬勃地开展着。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在这里遇到了他们。
和 康豪
第一眼看到和康豪这个孩子是在校长办公室,当时学校足球队的小队员们正叽叽喳喳地办理登记手续,小康豪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机灵劲,黑铁蛋似的小脸掩饰不住充满阳光的性格,开朗外向中又不失腼腆和羞涩,在球场上他能不惜体力地奔跑,在课余他能放开嗓子大声地歌唱,在家里他可以率性地告诉父母语文刘老师之所以那么好是因为我们摄制组到来的缘故,在刘老师的课上他把网络念成网格,又让我们都忍俊不禁。
和谡
原本在拍摄当中设计了两位主人公,另一位就是三年级一班的班长和谡,这位多才多艺的女孩简直就是纳西女性勤劳聪慧的化身,她业余时间学习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白沙细乐的演奏、写字画画的功底也不差,学习成绩在班里排第一,又是班长,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女生。但是后来把和谡的戏份大幅删减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变声期之前的童声旁白简直就分不出性别,这着实让人抓狂,最后只能忍痛割爱。
和紫玉
起初在我们提出要拍摄和谡时,小家伙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同时拍摄她最要好的小伙伴和紫玉,和紫玉是个清秀而又文静的小姑娘,有一天我们就跟着两个小伙伴来到和紫玉家,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在课堂上腼腆的她在家中是那么的活泼开朗。她的父母和奶奶以种植一种叫玛卡的中药材为生,每年全家的收入全部加起来也就一万元左右,需要同时供养紫玉和她的弟弟,现在刚听说市场上玛卡的价格已经大不如前,还真为小紫玉一家担心。和紫玉在绘画方面有着极强的天赋, 她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够走出大山,到大学的殿堂里深造,真心希望她能梦想成真。
赵子龙
让我印象深刻的另一个孩子,是还在上幼儿园的赵子龙。从这个响当当的名字就能看出他的父辈对他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五岁的赵子龙在球场上一抬腿一传球都透着一种少年霸气,当和教练让他只跑两圈时,他却比大哥哥们还多跑了两圈,颇有当年常山赵子龙的风范。
因节目要求,在拍摄素材中删减最多的是学校白沙细乐演奏团成员们的排练和演出场景,铁打的乐团流水的孩子,舒承禹和张金平两位老师每年从三年级孩子中挑选有音乐天赋的孩子进入乐团,经过三年的业余培训,这些孩子都会是纳西文化传承的火种,遍布社会的各个角落。我能看出两位老师那份热切的眼神,他们为了能够多宣传白沙细乐这一面临失传的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次次不厌其烦地给孩子们排练,手把手地教孩子们,那份执着也确实让人感动。
纳西文化的精髓已经在白沙完小的孩子们血液中流淌,经过短短时间的拍摄我们和学校里以及纳西地区的很多人建立起了友谊,至今我还牢记他们的名字:校长和春雷、教练和全星、和康豪的爸爸和刚、文体局长和文良、和新巧、何雪梅、和爱月、和爱方、和云鹰、舒承禹、刘永莲、高奎光、张金平、杨福泉、李德静、左哥……他们让我感受到什么叫淳朴善良、什么叫热情好客,感谢他们给了我生命中的又一次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