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莫文蔚，总是一双芊芊玉腿，身材修长，体态匀称，笔直地站在舞台中央低声轻吟。
时而像性感*物尤**，姿态娉婷，年近50，一举一动，依旧宛如18岁少女，艳光四射。
时而如火辣妖精，慵懒地趴在钢琴端，轻轻摆动白皙玉腿，目视观众，巧笑嫣然，妖娆得无以复加。
时而又幻化为摩登女郎，着白衣，大卷发，再次匍匐在红色跑车上，眼神凌厉，摄人心魄。
更多时候，她是遗落在凡尘的女王，一笑，倾城，不语，顾盼生辉。
出道26年，莫文蔚始终在变化着，如同孙悟空，十八般武艺，七十二般变化，千变万化间，缔造了一个独一无二的莫文蔚。
她曾说，自己的名字来自“君子豹变，其文蔚也”，释义为只有不断适应潮流，去突破自我局限，保持前行的能力，才能如豹子的花斑般，变得愈发璀璨。
这么多年，她确实这么做了。
莫文蔚来自书香门第世家。
祖父祖母皆高等人才，父亲母亲是知识分子。
更奇特的是，莫文蔚身上，留着多国血液。
爷爷是威尔士人，奶奶是中国人，父亲身上留有二分之一的威尔士血统，母亲身上又有着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与四分之一的波斯血统。
这些多元素碰撞，“混合”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莫文蔚。
她既有东方的传统，又有西方的自由，端庄、体面、独立又不失自我。
3岁时，便嚷嚷着要学表演。
因为，她享受在人前释放自我的快感。
于是，去学唱歌，家人给予鼓励支持，特别是爷爷，还帮助莫文蔚一起玩音乐。
但是，他们有一个条件：
你学什么都行，可是一定要真的全心全意，要下苦功，不能随便学一下就放弃，这样不行。
莫文蔚承诺，欣喜而去。
图片来源于：可凡倾听
她开始哼儿歌，唱最新的粤语歌，在家看电视期间，还跟着卡通片唱主题曲。
有意思的是，她似乎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不过3岁，咬字、节拍、音准都特别好，没有一丝含糊。
稍大一些，她又想学跳舞与古筝。
这份喜爱，在若干年后的今天，全部派上了用场，现在她的音乐，既有西方摩登式的澎湃，又融杂了古筝的典雅，在现代基础上糅合着传统味道，令人耳目一新。
我想，这就是她出道这么久，依然能够星光璀璨的原因吧。
因过早受“坚持”教育，长大后，莫文蔚将这份坚持潜移默化用到了学业上。
她的成绩一直很好。
念中四期间，就成了第一届香港十大杰出学生之一，中学毕业后，取得奖学金去往意大利进修。
一切顺利得如同有人铺路般。
正式开学那天，莫文蔚有了人生第一次悸动。
她在礼堂一眼瞧中了Johannes，一个很帅气的德国男孩。
巧合的是，男孩也对她一见钟情。
他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那一年，莫文蔚17岁。
对待感情格外单纯，喜欢就爱，不喜欢便速分。
相处不过一年，她便说了分手。
没有过多原因。
分手后，她依旧把Johannes当作朋友，偶尔保持着联系。
很快迎来毕业，Johannes回了德国，莫文蔚考到伦敦继续进修。
在伦敦念书期间，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想，便竭尽可能寻找机会。
当时《西贡小姐》正在举行选拔比赛，莫文蔚毫不犹豫跑去参选。
就在这时，机会莫名降临了，香港打来电话，问莫文蔚什么时候回香港录样本唱片。
她二话不说回了香港。
录制过程虽有些磕磕碰碰，但她的第一张专辑《karen莫文蔚》还是完成了。
最终，她以400多张销量的成绩正式踏进娱乐圈。
对歌手而言，这种成绩，算是一败涂地。
但她反而很兴奋，因为，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
可是，初为新人，无名气，又无过硬的唱歌技巧，出道后，她的歌唱事业一直不见好转。
就这样迷惘了几年，有一天，周星驰的制片人突然打来电话。
他问她是否愿意参演《大话西游》。
莫文蔚觉得不可思议，听闻是周星驰的邀请，有些恍惚。
她以为他还是《430穿梭机》的小角色。
为了拍好戏，莫文蔚买了很多周星驰的电影卡碟，回家钻研演技。
众所周知，《大话西游》成了永恒经典，至尊宝、紫霞与白晶晶，同样成了永恒。
无论今天翻拍多少遍，这里面的角色，依旧无可替代。
他们把最好的丝毫不漏呈现给了观众。
一笑一嗔皆是戏。
戏拍完了，绯闻相继而来。
朱茵当众表示，自己已经与星爷分手，并在《志云饭局》里说，有一天他们很早收工，她便早早去星爷房间打招呼，敲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进去一看，有人躲在卫生间。
疑似指莫文蔚插足恋情。
对于这件事，当事人没有作出正面回应。
倒是莫文蔚上《志云饭局》后，亲自袒露，她确实与星爷约会了，但是是在戏拍完之后。
她解释，星爷主动邀约的她。
她沉迷于他的才华，他爱恋她的明媚。
采访过程中，陈志云很直白地问：
认识周星驰的时候，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莫文蔚依旧没有遮掩：
我当时并不知道，因为我不是看八卦报刊的人，后来好像我得到的信息，应该是错误的信息，所以是……很不好，因为我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根据她的话意，是被出轨了，莫名成了小三。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原来，“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这句歌词，所唱的，不仅是至尊宝对紫霞仙子的爱，它悲诉的，更是一个静默无声的白晶晶。
我想，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莫文蔚每次唱起《一生所爱》，嗓音都格外沉重。
因为，那声声呐喊的，是她遗失的爱恋啊。
与星爷分手后，朱茵选择老死不相往来，而莫文蔚，却选择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依旧会去客串他的电影，他也会来给她捧场，只是，再也回不去曾经。
有人说：最大的勇敢，不是憎恶与悔恨，而是云淡风轻，心无涟漪，记得你，而后爱别人。
莫文蔚就是这样的女子。
每一次面对与周星驰的感情，她都很虔诚：
你要说再见，就一定是因为你失望，或者你觉得你背叛啊，就不一定是伤心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就是有时候，每一个事情可能有一个期限，就到期了，然后各自可能也有，因为大家都在成长。
她把过去当作成长，亦不再沉湎于过去，而是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很快，事件又发生转机。
莫文蔚接到《色情男女》这部戏，在剧组遇到了张国荣。
她是张国荣的粉丝，见到幼时的偶像，莫文蔚分外激动，她向张国荣说起20年前遇到他的事。
当时，张国荣正参加歌唱比赛，她妈妈是评委之一，莫文蔚就端坐在台下，见到一袭白衣出场的哥哥，以为见到了白马王子。
她说服家人，跑上去给他送花。
时隔多年，哥哥显然记不清了，但是从那时起，他对莫文蔚很是眷顾。
一年后，他自己导演了部《烟飞烟灭》，力邀莫文蔚当女主，同时请来冯德伦做男主。
见到才子冯德伦，莫文蔚又恋爱了。
戏一拍完，他们就在一起了。
港媒称，2002年，他们已经同居。
金像奖那天，莫文蔚与冯德伦高调出现，手牵手而行。
这段恋情正式曝光在大众面前。
本以为会是一段金玉良缘，但公布恋情不过一年，莫文蔚却单方面宣布分手。
获得金曲奖那日，莫文蔚回应分手：
要不是他，我也做不出这样的音乐而得奖。
歌迷发现，那一年的莫文蔚，总在悠悠唱着：
其实我一直想亲口对你说，你爱我也不容易吧，但是你并不问代价，抱歉我原来还没亲口感谢你，给我力量不惧怕……
很多年后，莫文蔚谈及这三段逝去的恋情，语气极为平静：
初恋男友教我讲德文，星仔教我品尝红酒，而冯德伦则教我谈恋爱要开开心心。
对于恋情，她始终从容，心怀感恩，不恼不怨不撕逼。
既然过去了，便过去了。
感情几度分分合合间，莫文蔚从未放弃过自我成长。
分手后，她在最新的唱片中全裸出镜，声称不是为了博关注与噱头，而是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在广东话里面，“身体”跟“新旧”的“新”是同一个发音。
全身就是全新。
她想要重新出发。
那几年，莫文蔚开始挑战各种风格。
身着保鲜膜，意思是女艺人一定要保持新鲜。
或穿着头发半裸出现，倡导爱护小动物，不穿皮草。
更是剃光头发。
因为：
小时候曾拿爸爸的电动刮胡刀替哥哥剃头，剃得非常过瘾，所以一直希望有一天哥哥也能替自己剃个光头。
剃光第二天她便出席活动，自信大方，毫不遮掩。
陈丹青说：
在最高意义上，一个人的相貌，便是他的为人。
莫文蔚就这样。她突破自我，伤了痛了累了，那便重新开始。
从不怨恨旁人。
对生活是这样，对事业是这样，对感情亦是这样。
这一路，她将“莫文蔚”诠释到了极致。
当她开始重新做自己时，命运再次兜兜转转。
恢复单身那一年，她受邀参加同学会，在席间，竟看到了Johannes。
她的初恋男友。
Johannes一眼就瞧中了席间的她。
回去后，他开始查找莫文蔚在学校用的英文名，结果什么也查不出。
网上无信息，这就说明着，她的事业很普通。
其实，自毕业后，莫文蔚早已用中文名行走江湖了。
彼时的Johannes已经结婚生子，是大企业的金融高管。
他为她感到可惜。
又过了几年，他们再次同学聚会，莫文蔚去了，Johannes也来了。
此时的莫文蔚依旧单身，Johannes已经离了婚。
两个单身的人，仿佛命中注定般又走到了一起。
在她获得金曲奖那日，莫文蔚站在舞台上大声宣布：
我觉得最好的庆祝方式，就是我今年会结婚。
那一年，她真的牵着初恋的手，身着白色婚纱，笑得很是烂漫，就像回到了17岁。
很多年后，莫文蔚作客《可凡倾听》，曹可凡问她：
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找到原来所爱的那个人，是怎样的感受？
莫文蔚笑着答：
真的是一个福分。
在她心中，这是福荫，是上天的恩赐，不是释怀，亦不是余情未了。
是真的爱。
踏实的爱。
那一天，她还告诉曹可凡：
爱是要勇敢，要有勇气。
如今，真的做到了。
这份勇敢，值得所有人敬佩。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从头再来，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从头再来。
她敢，所以她活成了世间独有。
就如她最初唱的：
谁也阻止不了恋爱自由，一无所有，也不贫穷。
作者：池槿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