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啊,把游戏机都跟我砸了! ”
大大咧咧的我,当时并没有察觉岳母离开时,心里的郁闷和纠结,凭着我四川人的思维方式,一切已经皆大欢喜了。也只有霞,母子连着心呢!她能看见岳母心中的郁结。可嫁鸡随鸡的传统思想约束着她的言行,她能做的就是隐忍。
有时候,隐忍并不是美德,至少它不适用于女性。
如果有人问我,北漂以来,什么时候最想离开北京,回到老家结束漂泊的生活,那么,这次订婚后就是最接近这种梦想的时候。我们准备在老家定居了,知道我们的决定后,我爸的老脸笑开成了一朵橘子花。
可是,长期待在老家,总得有点事儿做吧?我们没有搭理我爸让霞去当个售货员,让我去找个保安之类工作的想法,一番考察和思考后,我们看上了发小刘小飞俩口子经营的买卖。
小飞他们自从上次跟我们去北京开店失败后,回到老家跟人合伙开了一家游戏厅,据他说干的还不错。我说的游戏厅,指的是隔着两里地我都能闻到猫腻的赌博机游戏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那个三线城市开始流行起赌博机,这个行业门槛低,只用买上几台机子,租上一间小门脸就行。至于公关方面,据小飞说警方管的并不严,只要没人举报,管片片警再睁只眼闭只眼就行。就算被举报了,也不过罚上一两千块钱就算处罚完毕。风声最紧的时候,赶上文化稽查和警方联合执法的时候,也不过是砸坏机器外壳,或者搜走机器主板而已。相比较行业的暴利,这个违法成本实在是低。
走访了好几家赌博游戏厅店,看着那些曾经我瞪个眼珠子就能吓得打哆嗦的游戏厅老板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溢,我心里的底气足足的。干!
小飞告诉我当时最流行的是赛车系列,最好是联机的赛车系列,我一面打听着购买机器的渠道,一面找着门脸。
这天,刚吃过早饭,小飞找到了我,看着他欲说还休的表情,我就知道有事儿发生。把霞打发到一边后,小飞吞吞吐吐说起了头一天晚上发生在他店里的事儿。
小飞的店开在市郊的一个回迁房小区,敏的娘家就在那个小区里,也算 有个照应。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是独家经营,生意一直挺火爆。国庆节后,小区里又开了一家游戏厅,虽然对小飞他们的生意有一定的影响,不过考虑到干这行尽量不结仇,而且他们的生意也还能维持下去,也就没有搭理对方,双方相安无事各做各的生意。从上个月开始,可能对方感觉到已经站稳了脚跟,就开始隔三差五地和小飞他们较劲,时不时偷摸干一些恶心人的事儿。小飞说那家老板胆子挺小,从来都是背后阴人,这个月小飞的店已经被派出所光顾了三次了。昨天下午的时候,一名老顾客告诉小飞,他们去那家店玩的时候,店老板让他们晚上千万别去小飞店里玩,派出所会去抓赌抓人。小飞听说后早早地关了门,并把机器主板拆了下来放回家,果然晚上来了一群警察,把店给他们封了。
“肯定是那个私娃子干的!”小飞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打他*日的狗**一顿吗?”我问起他的想法。
“打他有啥子用,那还不得经常来找我们店的麻烦啊?”小飞摇了摇头,又道:“最好想办法让他龟儿子的店也开不下去!”
我想了想,他的这个要求不太好办。毕竟我十来年都不在这一片混了,如果直接去踢馆对方不一定卖帐,还会招惹上官司,看来要用一些迂回的办法了。要说到坑人,我是祖宗!
小飞的儿子江江刚十岁,小孩子挺机灵,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我让小飞把儿子领了出来耳语一番。
看着江江拿着我给他的两百元钱就去了那家游戏厅,我打电话叫来了春天。春天是当年我在老家混社会时结交的好哥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是一名吸毒者。听说是帮我办事,春天带着两个小弟,来得挺快。
江江进游戏厅半个多小时后,我领着人也去了游戏厅,一眼就看见正坐在一台赛马机前正玩得入迷的江江,另外两台机器上还坐着两人正投入地玩着,。
“江江!怎么又来玩赌博机了?过来!”我假意拉着脸呵斥着江江,这小家伙心领意会地配合着我,老老实实走到我跟前。
我示意一个朋友把江江带出游戏厅后,拉下了脸。
“老板呢?出来!”我黑着脸喝问着。一个胖乎乎的矮个掏出烟,谄笑着过来和我套近乎,听口音还不是我们市里的。
“你*个妈**比的,谁让你在这居民区开赌博机的?未成年的小娃儿你也敢接待?我家孩子没事就偷家里钱来你这里玩!”说完,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香烟,回头对着春天他们喊道。
“来啊!把游戏机都给我砸了!还有那俩,你们也别玩了!”我驱赶着店里的顾客,然后掏出准备好的小锤子,一通乱砸。春天和他的小弟们也动手把一台台赌博机推倒砸坏,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胖老板一看我们是铁了心,掏出了电话准备叫人。我拦住了我的哥们春天想动手打他的冲动,虽然这种情况下,打了也是白打,但是和我设计的套路不一致。
“是报警吗?我来帮你报!”我打通了报警电话。
“110吗?我报警!小区里有人开了一家赌博机游戏厅,专门骗未成年人来这里赌钱,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看着一堆已经被彻底砸坏了的机器,我来当这个五好公民。
店里的喧嚣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吃瓜群众,不一会儿警车也来了,我一眼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副所长。以前在老家混的时候,我们可没少打交道。
接下来的故事顺理成章,这家店门上被贴上了封条,胖子老板被带走了。不过,他去派出所后交了几千罚款又出来了,也无所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知道,能开这种游戏厅的在派出所都会有熟人,可是我占着理呢,诱骗未成年人赌博,就这一条他这家店就别想再开了。
“在本市范围内,你再开店,我看见一次砸一次!”派出所门口,我瞪着交完罚款后的胖子威胁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小胖子也知道被人设计了,不过他却一点脾气都没有,真要撒起野来,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当晚的饭桌上,我告诉小飞,让他们重新找地方开店,至少短期内这个小区是不能再开了,我不知道小胖子会不会盯着他。
我开了一个不太好的头,后来一段时间,春天他们用同样的办法,在江北那边讹了好几家游戏厅老板。不过人家是求财,我是帮朋友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