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初恋深度解析 (十年前消失的初恋)

面对这样不可理解的事情,作为一介凡人的我无能为力。

消失的初恋最后谁在一起了,消失的初恋结束

前言

你还记得自己初恋长什么样吗?

我记得。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半长不短的马尾辫,双眼里有着冬雾和星辰。她已经失踪了14年。

这次张瀚夫带来了个很不一样的故事,关于初恋和寻找,但又不止这些。快来看吧。

消失的初恋最后谁在一起了,消失的初恋结束

2001年,我刚上初二,便见证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美国在初秋的晴空万里中遭到了恐怖袭击,纽约市两座高耸入云的巨塔接连倒塌,腾起绵延不绝的浓烟,在全世界无数块电视机屏幕中滚动。第二件事是我亲眼目睹了发小张大胆跟同班女孩周若男的告白,他手里攥了一把花店里的打折玫瑰,都快败了,但是大胆称其为残缺的美好。显然这美好没能打动周若男,她压根没接,面对大胆浓稠的爱意,只清淡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从花前走过。

第一件事无疑是悲惨而沉重的,即便身处大洋彼岸,面对着众多无辜死伤的百姓,我们这座中国东北的城市也在感同身受。大家在晚饭时看着电视新闻上惨烈的画面,大多唉声叹气。但我却难掩脸上的笑容,还不自觉哼起了《好日子》。刚哼两句,就被我爸一个大耳刮子打下了饭桌。我爸说:你这孩子咋这回事,心想的事儿都能成?跟本拉登站在一条战线了?我心说不是,我其实是回想起了张大胆表白失败的情景才笑容满面的,跟苦难的美国人民没有关系。但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说了,自己就要再被扣上一顶早恋的帽子,大耳刮子一定会更加凶狠地打下来。

没错,我也喜欢周若男。

事实上,杨竹山中学喜欢周若男的男生可能就只有我跟张大胆俩人。不是周若男不够漂亮,而是她太奇怪了。在大多数同龄女孩追逐着周杰伦和指甲油、为了篮球场上的帅气学哥尖叫时,周若男却总是穿着同一件蓝白条纹的中学校服,骑着一辆与自己身形相差非常悬殊的大二八自行车神出鬼没。她总迟到,为了及时进校,需要时不时跟大街上的摩的飙下车。有一次在我眼前摔了,洗褪色的帆布包里甩出两本《飞碟探索》。

周若男是在四个月前突然转学来的。她不怎么听讲,成绩却不错。刚开始,与她搭话的男孩有很多,她不做过多回应,渐渐地,便被孤立于同学之外。周若男倒也乐意,课间的时候,她会一个人悄悄跑到学校的天台顶,吊着一双长腿,看登满都市传说和离奇凶案的低俗小报,在阅读的间隙俯瞰众生。而那时站在楼底的我、以及张大胆不小心和她对上了一眼,就此沦陷。

沦陷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跟张大胆也是怪孩子。当同龄男孩大都在篮球场、足球场或群架现场挥汗如雨的时候,我俩更喜欢窝在操场看台上,嘴里叼着无花果丝,讨论凤凰山的孟照国是被外星人绑架了还是多维度穿越了。每个班级似乎都有几个像我跟张大胆这样的男生。胖,鬼鬼祟祟,邋遢或过分洁癖,学习不一定好,但脑子里一定装着乱七八糟的知识。这样的男生容易自得其乐,但不会轻易被他人欣赏,女生缘更是想都不要想。那是天边的白云,是世界尽头的仙境。

我跟张大胆也早就放弃了挣扎,在成为怪人的路上一骑绝尘,直到周若男出现——她虽然奇怪,但生着一双我所见过最美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冬雾和星辰,不经意间看向我,神秘的电波便钻进脑海,生成我永远都无法破解的奥妙。

张大胆失败之后,我也决定对周若男表白。我在心里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哪怕此举会断送自己的兄弟情义,也在所不惜。那个时间点,我刚刚摸到了青春期的轮廓,里面炙热的能量已经让我晕头转向,强大和虚弱的种子同时扎根在了心里。

目睹了张大胆的滑铁卢,我细心总结了经验教训。既然周若男是跟我们一挂的怪孩子,那表白时就一定不能带鲜花首饰这样的常规礼物。我左思右想,最后翻出了自己的任天堂GBC,并附赠了一张口袋妖怪金游戏卡带。想想觉得不稳妥,我又打包了妈妈刚给我买的护眼台灯。玩游戏费眼,开着护眼台灯玩,可是稳妥极了。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真是体贴又周到。

第二天一放学,我就带着游戏机和护眼台灯埋伏在了周若男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条穿越了东林造纸厂厂区的砂石小道,距离厂内120米高的大烟囱很近,其上荒草丛生,攀附在蜿蜒的铁道旁,时不时有运煤的火车经过,尘土随即四起。我跟张大胆蹲在锋利的草中,被呛得咳嗽——张大胆执意要来观摩我的失败,我说那不可能,今天就让你见证哈市爱情故事的第一集。

周若男远远地骑着车过来了,我紧张得无以复加,开始冒冷汗和哆嗦。张大胆对我的表现嗤之以鼻,说要不你别来了,我再试试。我一惊,怕他真的先我一步进行二次表白,便冲出草丛,立于小路中央,左手游戏机,右手护眼台灯。周若男隔了五十米握了刹车把,此时又一辆火车疾驰而来,恋恋风尘间我们四目相对,在一瞬间,我看到了爱情诞生的花火。

周若男可能以为我是劫道的,调转车把,飞快地骑跑了。

我愣了片刻,随即意识到不能让张大胆看我笑话,便追了上去。无奈上学期间几乎没有参与过任何体育运动,肺活量不够,跑了一百米就摔了个狗啃泥。游戏机和护眼灯甩飞出去,撞得四分五裂。

我终于成为了张大胆的笑柄。直到我俩三十二岁时再聚,餐桌对面喝醉的他依然声情并茂地叙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经过。从旁听起来,这一切都显得滑稽,又难掩惨痛。我们述说周若男就像是在述说一个老友,她似乎就坐在我们旁边,一边啜饮冰凉的啤酒,一边尴尬地微笑。

但事实是,周若男早已消失在了岁月的深处,再也不见踪影。

在我那惨烈表白的一周后,911恐怖袭击发生的两周后,周若男失踪了。最后的目击者称她骑着自行车进了东林造纸厂的废弃厂区,自此消殒在了傍晚的暮色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后来在厂区中心的大烟囱旁发现了那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大二八。车没锁,自荒草丛被推进了证物室,二十年里落满灰尘,似乎一直在等着主人归来,再次骑着它与马路上非法营业的摩的直线竞速。

鉴于短时间里与周若男有过近距离接触的只有我跟张大胆俩人,所以在那年的末尾,我俩也成了派出所里的常客。口供录来录去,我们从重点嫌疑人渐渐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被害人同学,警察叔叔摇头叹息。我透过眼前散不开的迷雾看见了周若男的父母,他们坐在审讯室外走廊里的蓝色塑料椅上,两人中间始终隔着一个座位。

起初,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对周若男的失踪不以为然。野丫头就是喜欢到处瞎溜达,他们这么对警察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野丫头始终没有现身,夫妻俩逐渐崩溃,撕破脸皮,互相埋怨,在警察和孩子的面前口吐莲花,再把最肮脏的指责刺向彼此。他们抓住我跟张大胆的胳膊,一个接一个的巴掌打过来。他们说我们是罪犯,问我们周若男的尸体到底藏在哪里?我不敢反抗,结结实实挨了揍,直到警察将歇斯底里的怒骂拽离我的身边,我才回过神来,看到周若男的父母已经哭嚎瘫倒,像是两滩正在互相搀扶的烂泥。

后来我跟张大胆才知道,周若男曾经有过一个弟弟。年幼时姐弟俩一起出去玩,因为周若男的疏忽,弟弟从高处跌落,当场殒命。周若男似乎是这夫妻俩维系正常神志的最后一根细弦,彼时,这根弦也绷断了,空留一地狼狈的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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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年后再回忆起这些画面,总觉得魔幻而离奇。

我正在距离家乡1200公里外的咖啡馆里排队买咖啡,眼前有个女孩忽然让我想起了周若男。从侧后方的四十五度看过去,发型和嘴角的弧度很像。我的心提起来,隔着人偷*窥偷**视,直到她端着一杯拿铁转过脸来,我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但如果周若男还活着,应该就会是这个样子吧?

我的工作室就在咖啡馆的楼上。北漂十余年,我从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做了一个叫做V.O.I.D的牌子。大名“虚无”,四个字母又分别是Voice Over Immortal Death的缩写,主打美式复古和工装风格。我把从小自己感兴趣的都市传说和流行文化梗融汇在了服装图案的设计之中,再进行现代化的审美升级。猫脸老太变成生着英短嘟嘟脸的玛丽莲梦露,刺绣在军绿色Ma1空军棉服的大臂上。舞刀弄枪的地痞流氓变成了戴着杰森面具的灰色剪影,胶印在大地色卫衣的背部。我会把自己童年岁月里难忘的记忆摘取出来,当做设计的语言。在当季的T恤和哈灵顿夹克上,我创作了一个新的图案,那是一个骑在巨大自行车上的小女孩,她风驰电掣,长发和单肩书包被风向后抓,有两本画着简笔造型飞碟的图画书停滞在半空中。

下午还有与制衣工厂的电话会议,我匆忙挤上电梯,刚站稳,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梯里信号不好,喂了半天,只觉得对方时断时续的声音很熟悉,但始终不知道是谁。半晌,电话被对方挂断,微信里跳出一个好友申请,上面注明了三个字:张大胆。

我有些欣喜,但更多是意外。因为初中毕业后我就随父母去了外地,与张大胆再未相见过。以为是想要叙旧,就点了通过。对话框里却没有久违的寒暄,只有一张图片嘀嗒一声扔了过来,慢慢载入,由模糊渐渐变清晰。

那是一张照片,横平竖直,构图严谨。画面左边的大部分是规则的几何图形,一块块垒成一道无尽的高墙。画面的右边是一个呈飞翔姿态的人影,看起来柔软娇小,不甚清晰,但双臂前伸,一条腿弯曲着,又像超人那样充满力量感。乍看上去,这张照片像是捕捉到了一个会飞的人,贴着奇怪的墙面向下飞行。但多看两眼就会明白,这不是飞行,而是坠落。墙是一座庞大楼体的边沿。

我举着手机出了电梯,一边往工作室走,一边思考张大胆发我这张照片的用意。还没想明白,一则新闻链接又冲进了对话框里。我点开,看到标题写着:911恐怖袭击二十周年,美联社披露灾难发生时的民间摄影——从世贸中心大楼上坠落的人。标题下是十数张照片,内容无外乎都是绵延在空中的高楼外墙,满布浓烟的天空,以及天空中细小的人影。他们都曾极度的悲伤,面对烟熏火燎的绝境,没有生路,只能选择一个死法。

张大胆给我发的照片,是这十几张中的一张。

新闻没有解答我的疑问,反而让我更加困惑。就在我想要给张大胆回拨个电话时,他的语音通话邀请却抢先一步发了过来。我慌忙接起,还没做问候,就听见他没头没脑地说:你放大看看我给你发的照片,那个从世贸中心大楼上掉下来的人,像不像周若男?

我坐在飞回家乡的航班上,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毕竟是一定程度的抛家舍业,为的仅仅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以及二十年前交集甚少的一位女同学。

我没敢跟媳妇儿子说实话,只说要回老家出个差,有个潮流展会。老婆觉得不可思议,你家那地方还有潮流呢?她这么一问,我蹩脚的谎言便濒临破碎。是啊,在我家人的记忆里,那座城市似乎只有冰天雪地,以及遮天蔽日的荒废厂区。工业是一只巨兽,自那块版图爬行而过,留下了一道磅礴又狼藉满布的沟壑。

即便如此,我依然义无反顾地登上了飞机。越靠近升腾着疑云的家乡,我就越急着想要得知周若男失踪的真相。飞机降落,平稳滑行,我开始焦虑,又极度兴奋。就在此时我才意识到,原来二十年前周若男的失踪对我造成的影响竟然如此巨大。

我再次翻出张大胆发我的照片,不停用两根手指拉着照片的边沿放大。那个模糊的身影确实穿着蓝白色的运动服,与我们初中时的校服类似。发型和身材也跟当年的周若男差不多。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相信一个在中国东北废弃老厂区内失踪的女孩,会出现在早于她失踪半月前的美国纽约,然后从那座她明知将要垮塌的摩天大楼上一跃而下。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奇谈啊,似乎很适合刊登在二十年前,周若男书包里的《飞碟探索》杂志上。

张大胆在电话上没有细聊,只说要带我去看个地方,那个地方可能会破解周若男失踪的谜团。盛夏的哈市冷热分明,太阳下面温度很高。我脱了外套,穿着V.O.I.D新一季刚出厂的自行车女孩T恤,走出候机大厅,发誓要给我少年时心中落下的空洞找到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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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小二十年,张大胆竟然并未变化太多,事实上,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即便他留了一把粗犷的胡子,挺了个怀胎十月的肚子,但眼神如初,嬉笑着,溢满粗糙的真诚。他靠在一辆看起来久经风霜的金杯面包车旁,朝我挥手。我也朝他挥了一下手,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年前初中放学时的校门口。

张大胆的车里都是厚重的灰尘,后座上扔着埋汰的工服、雨靴,和黄色的安全帽。我问:你这是下工地搬砖了?张大胆说:猜得真准,在下正是包工头儿。略总在哪高就?我说我现在是一个潮牌的主理人。张大胆问:理什么人?我说:就是做衣服的。张大胆说:哦,裁缝。

车颤颤巍巍地经过了东林造纸厂。我从车窗看出去,略过早已停用的铁路线,望进废弃的厂区,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但巨大的烟囱依然耸立着,从远处看,孤独又巍峨。张大胆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今年老厂区就要拆了,烟囱太大,不好办,得*破爆**。我负责这块儿。

我把目光从外移回车内,通过后视镜与张大胆对视。我问:你到底发现什么了?你给我发的照片是啥意思?周若男怎么可能从世贸大楼上掉下来?

遇了红灯,张大胆从前座扔过来一颗长白山,自己也点上,似乎在思考如何将谈话进行下去的对策。半晌,他终于吐出一口烟,再次没头没脑地说:先去看看烟囱,都快没了。

造纸厂的烟囱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像是某种图腾,象征着东北大工业时期的繁华和衰落。小学初中时期的放学路上,我跟张大胆总是沿着铁道边沿行走,120米高的砖红色烟囱耸立在右手边,有时够着炽烈的日头,有时沉在细密的雨中,有时被风雪染白。在那个时候,造纸厂已经濒临废弃,烟囱口直上云天的白色烟雾越来越难见到,但漂白纸浆产生的臭气却久久不消。事实上,就在二十年后,当我跟张大胆在同样被废弃的货运铁道旁停好车,再次迈入造纸厂的*迁拆**工地现场时,那股好似臭鸡蛋的味道依然如影随形。我一时分辨不出这味道是来自记忆深处,还是依然未散。

傍晚,工地上正准备收工,大灯逐个熄灭。张大胆塞给我一个安全帽,他手里攥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我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烟囱的方向走去。天黑得很快,有蝙蝠掠过我们的头顶,它们从无数破碎的窗户里飞出来,其后绵延不绝的厂房也随之压下来。

我想问张大胆那烟囱与周若男的失踪有何关系,但看他满脸凝重,又不敢问出口。我怕得到最坏的答案——也许*迁拆**的过程中,工人们在烟囱附近发现了周若男的尸体。悬而未决的失踪有了一个最苍白的答案,也许只是爱爬高的周若男失足从120米的高度不慎跌落,陈尸于烟囱的底部。那里几十年来除了废气,寥无人烟。现在多了一具12岁女孩弱小的尸骸。

烟囱近在咫尺,高耸于眼前,仿佛巨人遗落的凶器。我以为答案也已近在咫尺,却只看见烟囱下一个庞大的混凝土基座。基座已经坍塌了一部分,看起来像是被挖掘机铲掉了角,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缺口。从远处看过去,基座内是空的。风从烟囱顶端灌进去,又从这个缺口咆哮而出,像是心怀秘密的巨兽在说着梦话。

张大胆立在一片瓦砾之上,慢悠悠地说:*破爆**之前,需要先破坏掉烟囱的主体结构,让它好塌一点。就开了个钩机,挖了基座。我们发现了点东西。

他迈进基座下的空洞里,我也跟着进去。那里面立着一个照明用的大灯,他伸手摁亮。在一瞬间,我已经做好了看到周若男尸体的准备,但恍然间,眼前空空如也,只有潮湿的臭气扑面而来。我望向张大胆,张大胆示意我等一下,自己跪下,趴在碎砖之间,用手指去抠基座墙壁上的缝隙,抠了半天,挪开了一块严丝合缝的板材,板材后同样黑洞洞的。他两只手都伸进去,捧出一个破旧的帆布书包。

我凑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周若男的书包,心里随即收紧。张大胆不看我,掀起包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在地上一字排开。

一本带锁的硬皮日记本,一个老化发粘的变形金刚玩具,一台缠着胶带的GBC游戏机,一张游戏卡带,半截护眼灯的灯罩,几本因为潮湿而早就朽毁了的《飞碟探索》杂志。

我去拿那本日记,发现锁头已经被人破坏了。张大胆说:这批工人都不知道周若男当年失踪的事情,我发现了这个包,觉得不对,就用钳子剪了日记的锁,想看看有没有当年失踪案的线索。我问:有吗?张大胆酝酿了一下,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叹了口气,嚼了嚼牙齿,说:你自己看吧。

我席地而坐,翻开日记本。内页已经因为潮湿黏连在了一起,我努力分开,看到了周若男并不娟秀、形似蟑螂沾了墨水爬过的字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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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张瀚夫 编辑 | 赛梨

原文链接:《消失的初恋,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谜团 | 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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