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阿道夫二世是瑞典史上伟大的国王、统帅和军事改革家。他在历史上首次将“职业化”、“正规化”和“现代化”引入了*队军**和战争。其军事创新成为了欧洲*队军**的标准和楷模,其全新战术更是影响西方军事达一个多世纪之久。无论在欧洲军事史上,还是在世界军事史上,他都是一位极具影响力的伟大统帅,因此被称为现代战争之父。时至今日,他依然被视为瑞典历史上最杰出的国王。
古斯塔夫改进了对荷兰的战术体系,将其引用到瑞典*队军**里。荷兰人模仿了古罗马的军团模式,将所有部队成三线部署,每个部队成一线展开,体现出预备队作战的思想。刚开始,每个线式队形编为10列的纵深,后来则变为由50人正面和5人纵深的长矛兵阵形。在一线部署的部队两侧各配置3个小组的火绳枪兵,他们4人为一排,前后共有10排。另外,还留出60名火绳枪兵作为散兵火力队。最后,再将这些500人组成的步兵营部署成三线。这样,指挥官就可以根据战场态势的需要,将兵种搭配均衡的步兵部队作为预备队投入到相应的地点。荷兰人还配置了较高比例的军官和专业军士,更好地发挥这种部署的优势,满足指挥官对部队高度机动性的需要。

虽然这种将*队军**部署成许多小的战斗阵形的战斗方式便于在战场上灵活机动地集中兵力,但这却不便于整个*队军**的战场机动。因为要使步兵营在前进中保持整个*队军**的线式部署是不太容易的。因此古斯塔夫在实践中,对荷兰步兵的线式部署进行了较大的改进。他将长矛兵部署为正面36人、纵深6排的长方形阵形,在长矛兵阵形的两侧各配置96名火绳枪兵,也是纵深为6行。这种浅纵深的部署提高了作战时的火力射速。
后来,他又以重量更轻、使用更方便的滑膛枪取代了火绳枪,采用纸壳*药弹**筒,事先量好*药火**,并给士兵配发军服。为提高部队火力威力,古斯塔夫在滑膛枪兵中采用了并排齐射技术,缩小士兵之间的间隙,以若干排交替射击以保持连续火力。当所有的士兵装填完毕后,他将纵深为6行的阵形减少为3行,后面的士兵填补在前面士兵的间隙处。

由于以往使用火绳枪时,士兵的手中都要拿着一根点着的火绳,在装填*药火**时,还要避免另一名士兵手中的火绳靠近自己。因此,在战斗队形中,士兵间要保持一肘以上的间隙。由于使用了滑膛枪,士兵可以肩并肩挨着。原先的6行纵深变为了3行,第一行士兵跪着射击,第二行士兵弯下腰射击,第三行站着射击。这样,所有的士兵就可以同时进行一次齐射了。
在古斯塔夫的改革之下,瑞典组建了一支军事素质强,纪律严明,凝聚力强,强机动力和战斗力的*队军**。这是西方*队军**自罗马时代以来,所不曾有过的。凭着这支*队军**,古斯塔夫击败了波兰,控制了波罗的海。之后,在1630年,他参加了德意志三十年战争,代表新教与代表天主教的神圣罗马帝国作战。然后在1631年9月17日的布莱登菲尔德会战里,他率领的瑞典和萨克森联军击败了曾经常胜不败的神圣罗马帝国*队军**。(详细可阅读瑞典帝国的缔造者之瑞典国王中唯一的大帝——古斯塔夫二世和瑞典帝国的缔造者之德意志三十年战争、改变世界之战)
*古斯塔夫二世
布莱登菲尔德会战之后,蒂利伯爵的帝国和巴伐利亚*队军**主力遭到决定性挫败,蒂利伯爵本人退入德意志纵深休整。因为那时德国大地已经满目疮痍,要招募无家可归的人从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没过多久,蒂利伯爵的实力又已经恢复到三万人左右。但是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和布莱登菲尔德战役中那支久经战阵的得胜之师,根本无法同日而语。因此,德意志整个纵深地带,都敞开在古斯塔夫二世面前。
之后,古斯塔夫二世制定了萨克森军和瑞典军兵分两路进攻的策略,其中萨克森军向东打捷克,攻入皇帝的波希米亚王国领地,恢复那里的新教势力。而瑞典*队军**向西,进军莱茵、美茵河流域的图林根、美因茨诸邦。此时的帝国*队军**实力迅速恢复到三万人左右。他们向北方机动,希望引诱古斯塔夫来追,但是古斯塔夫没有上当。帝国*队军**只得退守巴伐利亚,古斯塔夫二世占领了既定目标之后,也挥军指向巴伐利亚这个天主教联盟的支柱。
*神圣罗马帝国
1632年4月,两军隔列克河对峙,帝国*队军**的阵地三面环水,一面是堡垒,非常坚固,只是他们这侧的河岸比较低,暴露在对岸炮火下。古斯塔夫对自己的战场作战能力充满信心,作出了一个在那个时代鲜有的大胆决策:在一支人数和自己差不多的敌军面前强渡河流天险,并进攻要塞。结果在4月15日,瑞典*队军**在炮火和烟幕的掩护下强渡成功,击溃敌军。
5月17日,古斯塔夫率领新教联军开进慕尼黑,准备攻陷帝国首都维也纳,废黜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费迪南二世。绝望的费迪南二世不得不向雇佣兵统帅阿尔布莱希特·冯·华伦斯坦求助。数周之内,他被重新任命为皇帝*队军**的大元帅,准备好了与瑞典国王较量一番。
1632年,华伦斯坦带着帝国军准备在吕岑过冬。当得知古斯塔夫的瑞典*队军**靠近时,华伦斯坦命*队军**在吕岑挖壕掘沟,并在11月6日晨将帝国军部署在周围阵地上,建立起一条防御性阵线,右翼以城镇为掩护。他的主要战线部署在一条大壕沟后面,总共有8000名步兵和8000名骑兵。步兵据守中央,骑兵分列两侧。在阵地前沿还有滑膛枪分遣队占据壕沟。他还在郊外风车旁部署了14门火炮的炮兵阵地,并把剩余的10门火炮部署在阵地前沿。
*上面为神圣罗马帝国*队军**,下面为新教联军
另一方面,古斯塔夫拥有1.3万名步兵和6000多名骑兵。他们以小分队部署为主,组成规模不大的方队,占据更多的前沿阵地。古斯塔夫将20门*战野**炮沿前沿阵地分两条战线,每条战线中央部署六个步兵旅,两翼部署6个骑兵中队。在第一条战线两侧的骑兵中间都分别夹杂部署了5个200名滑膛枪兵组成的方队,因此每个侧翼有1000名滑膛枪兵。古斯塔夫保留了两只预备队:一支是部署在第一战线后面的步兵,一支是部署在第二战线后的骑兵。他还决定分散部署他的20门大炮,在前沿阵地分开以5门大炮为一组的4个炮兵阵地。古斯塔夫亲自指挥右翼。
11月16日,战斗爆发了。因为一场大雾弥漫在战场上,因此上午大部分时间,双方都在雾里互相炮击。但这场雾为华伦斯坦的援军争取到了时间。帕本海姆率领3000多骑兵以最快速度赶往吕岑。同时,新教联军佯装撤退,引诱帝国军追击。华伦斯坦没有上当,但是帝国军的左翼不受指挥,导致帝国左翼骑兵缓慢靠进了壕沟。

到了11时,大雾有所消散,瑞典军发动了攻势。古斯塔夫发现帝国军左翼已开至壕沟,便亲率右翼骑兵进攻,冲进了帝国骑兵阵地,在壕沟附近展开激烈肉搏。部署在壕沟内的帝国滑膛枪兵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新教联军向前推进,越过壕沟,帝国军左翼土崩瓦解。随后瑞典骑兵又转过头来,冲向帝国军中央的步兵方阵。
在中央,瑞典步兵也同样占据上风,他们已经跨过壕沟,夺取了七门大炮,调转炮口对付帝国军。但左翼就不那么乐观了。华伦斯坦下令在吕岑放火,吕岑成为了火海。浓烟顺着风势,向左翼的萨克森部队吹来。同时他们还受到在风车附近的帝国军大炮轰击,造成了相当大的伤亡。更糟糕的是,大雾重新笼罩在战场上。在烟雾的掩护下,华伦斯坦的轻骑兵发起冲击,冲入了萨克森骑兵的阵地。幸好,萨克森部队坚守住了阵地。
*瑞典骑兵
古斯塔夫试图弄清在烟雾笼罩下的战场形势,策马穿过阵地右翼,将最强大的骑兵团投入战场。在华伦斯坦的左翼崩溃时,帕本海姆率领的3000多帝国骑兵赶到战场,他派遣轻骑兵进攻瑞典的辎重部队,试图分散瑞典*队军**的注意力,然后自己亲自率领重骑兵冲向暴露在外的瑞典军侧翼。
帕本海姆使用古斯塔夫一直倡导的骑兵战斗方式:骑兵缓步向前,逐步加快,近距离一轮手枪射击,最后拔剑冲锋。在帝国重骑兵的一轮又一轮的冲击下,瑞典骑兵被迫退出阵地帝国骑兵还迫使新教联军丢掉了经苦战得到的壕沟。但在瑞典滑膛枪兵分队和骑兵预备队的支援下,联军的撤退没有演变成大溃败。
*帝国骑兵
当古斯塔夫赶往左翼稳定局势时,他看到他的一个步兵旅正遭受巨大的压力。他便带领着卫队冲进混战中支援。这时一个*弹子**打中了他的左臂,另一发打中了他的坐骑,他的坐骑受惊,带着他离开护卫,冲入混战深处。他侧身遭到刀刺,一名帝国骑兵向他背后开枪,他从马鞍上掉了下来,但脚被马镫绊住,被坐骑拖着乱跑。最终他挣脱了脚蹬,脸朝下趴在地上,身负重伤,精疲力竭。随后一发手枪*弹子**射入了他的头部,终年38岁。
当炮火停歇硝烟散去之时,士兵在壕沟中发现了古斯塔夫的尸体。统帅的战死,部队士气低落,开始溃散。原本战事顺利的瑞军右翼也放弃了进一步行动。一名上校军官拒绝发起冲锋,并带领部队离开战场。这时华伦斯坦向瑞典军右翼发动了7次全面联合进攻,最终夺回了7门大炮,击退了瑞典人。
与此同时,中路由老兵组成的的瑞军步兵仍在继续向坚固的帝国军中央和右侧发动猛攻。但他们在帝国军猛烈的火力下损失惨重,前锋线大部都开始陷入混乱。这时瑞典军的三把手,克尼普豪森迅速平息了溃退,将二线和预备队维持在对方火力范围之外,瑞军前锋线得以重新组织。

下午三点左右,新教军的副主帅伯恩哈德在获悉古斯塔夫二世的死讯之后从左翼返回接管了总指挥的职责。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对国王的死讯秘而不宣,而是向全军发誓要赢得这场战役来告慰古斯塔夫的在天之灵。之后,新教联军顽强搏杀,终于击退了帝国军。双方均损失惨重。新教联军3,400人战死,1,600人受伤或失踪,帝国军与之差不多。
后来,瑞典在法国介入战争的情况下,终于坚持到了三十年战争的胜利。瑞典成为除了本土外,还拥有芬兰、德意志北部沿海地区、芬兰湾、里加湾的北欧大国。“北方雄狮”的吼声再也听不见了,但是雄狮开创的军事制度并没有随他而去,在此后一百年中,瑞典的军事实力一直强大无比,仍然是波罗的海地区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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