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临夏完整版 (花儿民歌临夏)

原标题:【花儿临夏】王沛:丝路民歌绝唱 中外山歌奇观——试说中国花儿的世界之最

来源:临夏文旅 2023-02-27 20:47 发表于甘肃

中国花儿,因名同源异,分属两种山歌,传统名称是河州花儿和洮岷花儿,20世纪80年代后,河州花儿又被研究者称为“河湟花儿”,学术界则分为河州型花儿和洮岷型花儿。为了充分认识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花儿的学术价值,余将多年宣讲过的“花儿歌名之美、演唱民族之多、流行地区之广、唱词格律之奇特、曲令音调之丰富、学术研究之深广”等稿子稍作整理,以成拙文,意在抛砖引玉,促进“花儿学”的深入探讨,促进中国花儿的保护、传承和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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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儿歌名世界上最优美

综观中外山歌歌名,用“花儿”为歌名,光彩夺目,实为罕见,具有高超的艺术智慧和丰富的文化内涵。

(一)富有喻义歌名美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莫过于各类植物盛开的花儿。喷香吐艳的“百花之王”牡丹,是国色,亦是人们心中的“美神”。河州是中国紫瓣牡丹的原产地,各族人民热爱牡丹,培育牡丹,崇拜牡丹,民间有“家院栽牡丹,赛过埋宝罐”的风俗,自古有“牡丹随处有,胜绝是河州”的美誉。把山歌称为“花儿”、“牡丹”,在中外山歌中独一无二,凝聚着花儿之乡各族人民伟大的创造性和丰富的艺术想象力。

花儿的主体是表达男女情爱的情歌。河州型花儿最原始名称为“阿哥的肉”,由句间衬词“阿哥的肉”得名。男女双关的衬词将炽烈的爱情表达得一览先余。正如著名作家张贤亮所说:“因为歌词毫不掩饰,毫无文采地表现了赤裸裸的*欲情**。我回味她唱的‘阿哥的肉’那句热烈得颤抖的歌声,发现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的情歌有如此大胆、豪放、雄奇、剽悍不羁。什么‘我的太阳'‘我的夜莺'‘我的小鸽子'‘我的玫瑰花'......统统显得极为软弱、极为苍白、毫无男子汉气概。”为了避免“肉”字的粗俗,人们用“憨肉的肉”淡化,特别是大量用牡丹及藏金莲等比喻赞美情人,使“花”在歌声中位置显赫。唱的是“花”,赞的是“花”,爱的是“花”,其歌名就逐渐从“阿哥的肉”演变成“花儿”了。

花儿的诗文出现在600多年前,明初大学士解缙贬滴河州,在明洪武三十一年(1398)大夏河边,他留下“春风一夜冰桥折,霹雳声如百面雷。亦有渔人捕鱼者,短歌微送月明回”的名诗。柯杨教授推测“短歌”是花儿。笔者考察西北民歌,从演唱的人物、时间、环境及曲种特征等确定,“短歌”是初春夜间捕鱼人“熬瞌睡”而唱的河州花儿。“短歌”之后60多年,明成化元年(1465)民族英雄、兵部尚书王竑辞官回家,在《柳岸熏风》诗中描述了大夏河畔花儿演唱盛况:“堤边杨柳郁如林,日日南风送好音。长养屡消三伏暑,咏歌曾入五弦琴。树头散却清晨雾,溪畔摇开白昼阴。野老约来同憩此,任他炎热不能侵。”“日日南风送”的“好音”,正是炎夏南龙山上及赵家树林花儿会等处传来的山歌“花儿”声,诗人还用“五弦琴”为“咏歌”伴奏,与“野老”“消暑”。诗人成为赞美花儿第一人,大夏河亦成为早期花儿的见证者和传承者。之后五年,明成化六年(1470)河州儒学教授高弘,在大夏河畔认知花儿,后游河州北乡作《古鄯行吟》:“青柳垂丝夹野塘,农夫村女锄田忙。轻鞭一挥芳径去,漫闻花儿断续长。”花儿的歌名、演唱环境、演唱者、曲调特征等尽显无余。清代诗人祁魁元的《松鸣岩晚望》《前松岩古风》诗“我亦龙华游盛会,牡丹听罢独徘徊”;“老僧新开浴佛会,八千游女唱牡丹”,再现了“唱牡丹”的情景。

(二)风情万种内涵深

歌名是花儿,歌唱者多是花季的“花儿”或向往花季的“花儿”,促使歌手编创唱词的空间无限扩展,他们以花起兴,以花喻人,以花抒情,以花求爱,以花做媒,以花成婚,以花唱性,等等。花儿既有对现实生活表面事物的尽兴歌唱,更有深层次的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万种风情,展示着厚重的地域文化传统和多彩的民情风俗,具有重要的学术研究价值。花儿学家马文惠论述深刻:“花儿是大自然中美丽的花朵—青年男女—男女*爱性**—优美山歌的统一体,隐喻因其‘部分代替整体'的原则,把语言从部分有限带向整体的无限。”

(三)花儿歌名冠群芳

中国山歌有内蒙古的“长调”、“爬山调”,陕、晋的“信天游”“山曲”,*疆新**的“牧歌”,陕南、川北的“姐儿歌”“背二哥”,大别山区的“慢赶牛”,江、浙一带的“吴山歌”,安徽的“挣颈红”,赣、闽、粤交汇区的“客家山歌”,云、贵、川交界地带的“晨歌”、大定山歌、弥渡山歌,藏族“拉依”“哩鲁”等,歌名与花儿的形象美、语言美、想象美、象征美是难以比拟的。

国外与花儿有关的民歌,目前见到的有匈牙利著名音乐学家柯达伊在《论匈牙利民间音乐》“花之歌”中记载:“这个名称在民间的语汇中是不存在的。可是,这种体裁本身并未衰竭,只是它的名称消失了而已,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匈牙利在历史上与中国西北裕固族有一定的渊源关系,虽然“体裁本身并未衰竭”,但“名称消失了”,致使花儿歌名独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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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传唱民族世界上最众多

花儿产生的古河州地区,因黄河而得名。《辞海》河州辖境为:“今甘肃省黄河、大营川以西、乌鞘岭以南、西倾山以北,和青海民和县地。”秦汉之际多民族文化交流融合,孕育、诞生了河州型花儿和洮岷型花儿。

(一)西北丝路花儿红

河州是丝绸之路南路重镇、唐蕃古道的水陆要冲,是中原文化、游牧文化、西域文化等多种文化的交汇地、荟萃场、融合园。河州型花儿承袭着彩陶文化的流韵,映射着《诗经》的原生态,在秦至南北朝时期羌、汉民歌融合而具雏形,后经隋至元时期汉族及汉化羌、藏等民族的演唱逐渐形成和完善,明代以后,在汉、回、东乡、保安、撒拉、土和部分裕固、藏、蒙古等民族中传唱,受到9个民族喜爱。花儿既有中原一带山歌“信天游”“山曲”等音乐色彩,又受到青藏高原藏、蒙古及西来穆斯林诸多民族民歌的深刻影响。9个民族中,汉、回族说汉语,东乡、保安、撒拉、土和部分裕固、藏、蒙古等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9个民族中汉、土、裕固、藏、蒙古等民族信奉佛教、道教、藏传佛教等,回、东乡、保安、撒拉等民族信奉伊斯兰教;各个民族虽然语言、宗教和风俗习惯各异,但他们共用汉语(河州方言)演唱花儿,交流情感,也顽强地传承着多民族的衬腔、音调,花儿已成为9个民族“共同的山歌” 。

(二)中亚东干族唱少年

花儿也由清同治年间白彦虎率领的陕甘回族士兵带到苏联的中亚地区,被命名为“东干族”。花儿学者武宇林近年考察吉尔吉斯斯坦“东干族”时,发现许多河州型花儿唱词,她说:“东干族与‘花儿’民歌有着不解之缘,他们在历史上是西北回族的一部分,即使飘落异国他乡,仍然世世代代地将‘花儿’民歌传承下来。”“东干族”虽源于陕甘回族,但经过130多年独立发展,已成为新的民族。

(三)新的民族唱花儿

中外10个民族(9+1)心血浇灌盛开的河州型花儿,是世界上传唱人数、民族最多的山歌。近年来,在*疆新**昌吉等花儿大奖赛上,出现了一些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及锡伯族花儿演唱者,维吾尔族歌手还在甘肃、青海的花儿大赛中获得过大奖。

三、流传地域世界上最辽阔

河州型花儿以河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传播,先后流传到甘肃、青海、宁夏、*疆新**等地及陕西宝鸡以西、四川若尔盖、*藏西**部分地区等,20世纪40年代末退居台湾的西北籍官兵把花儿带到海峡对岸。19世纪70年代移居中亚的陕甘回族(东干族)把花儿唱到国外。

(一)盛行区

甘肃的临夏、和政、广河、康乐、东乡、永靖、积石山、定西、临洮、渭源、兰州、永登、皋兰、天祝、榆中、华亭、临潭、夏河等市县。

青海的循化、化隆、同仁、贵德、共和、湟源、湟中、西宁、乐都、民和、门源、大通、互助、尖扎等市县。

宁夏的固原、海原、同心、西吉、泾源、中宁、隆德等市县。

*疆新**的昌吉、阜康、玛纳斯、米泉、呼图壁、奇台、焉耆、吉木萨尔等市县。

陕西的宝鸡、定边、凤县等市县。

(二)流行区

甘肃的靖远、平凉、通渭、陇西、会宁、静宁、白银、天水、张家川、礼县、武威、金昌、永昌、张掖、肃南、酒泉、金塔等市县。

青海的祁连、贵南、同德、兴海、格尔木、香日德、海晏等市县。宁夏的中卫、吴忠、灵武、银川、贺兰等市县。

*疆新**的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塔城、霍城、伊宁等市县。

(三)传播区

陕西的陇县,四川的若尔盖,*藏西**的那曲、拉萨,台湾的台北、花莲等地区。

吉尔吉斯斯坦的比什凯克等地区及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等国接壤的部分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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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唱词结构世界上最奇特

河州型花儿唱词被称为“民间的格律诗”,在中国和世界民歌唱词中独树一帜。

(一)词式结构自成格

词式结构。有四句式、折腰式等。其特点是“单句单字尾,双句双字尾,衬句改腰句,单双折腰美”。

1.四句式。是最典型、最常用的形式,每首四句,分为上下两段,俗称上下联。每段由上下句组成。如:

上段(上句) 一对的尕白马沿山根过,

(下句) 我当成山拉的雾了;

下段(上句) 一对的尕妹妹隔楞上坐,

(下句) 我当成白牡丹树了。

四句唱词隔句相对,一三句字数相同,二四句字数一致,构成了上下段对称的结构形式。花儿曲调先唱上段后重复唱下段唱词,完成一首花儿的演唱。

2.单折腰式。是在四句式的上下句之间加进一个四个字的半截句(腰句),即把曲调中间衬句“阿哥的肉”改唱为实词。有上折腰和下折腰之分。上折腰是在上段上下句间加人腰句:

上段(上句) 白袍(嘛)小将的薛定山,

(腰句) 下射了鱼,

下段(下句) 上射了张口的雁了;

(上句) 尕妹的模样们赛天仙,

(下句) 想死者再不能见了。

下折腰是在下段上下句间加人腰句:

上段(上句) 宁河的街道是两头翘,

(下句) 中间里逢集者哩;

下段(上句) 小阿哥好比个绿葡萄,

(腰句) 摘个是好,

(下句) 绿叶子篷严者哩。

3.双折腰式。是在上下段上下句间都加人腰句:

上段(上句) 白蛇(嘛)娘娘的白骨塔,

(腰句) 武状的元,

(下句) 你来了塔根里跪下;

下段(上句) 不说个模样(嘛)说缘法,

(腰句) 尕手里抓,

(下句) 一说(嘛)三笑地坐下。

折腰式造成了唱词的长短对比,使表达的意思更为婉转细腻。如果说四句式花儿有些唐诗韵味,折腰式花儿则具有一些宋词意趣。

(二)单双字尾世界奇

作为依曲填词歌唱的花儿,唱词节奏与音乐节奏统一和谐,形成奇特鲜明的节奏规律。花儿唱词一三句多为十个字,或加衬字十字,四顿,前三顿三个字为一顿,末顿单字尾,二四句是八个字,或加衬字八字,三顿,前两顿三个字为一顿,末顿双字尾。增减“哈、者、呀、嘛、吧”等节奏性衬字,也是常见现象。

唱词的三音节节奏和尾字的单、双字尾变化,是花儿之乡各族人民对中国、世界诗歌的创造性贡献。1963年,*共中**中央负责宣传工作的*乔木胡**同志看了郗慧民编辑的《花儿》选本后说:“这本书引起我很大的兴趣,这些都是临夏‘花儿’,与全国汉族歌谣不同处,是他们有一个特点,接近新诗。我不知道何其芳看到这些‘花儿’没有,他要看到了我想一定很高兴。何其芳同志所说的三个字的尾、两个字的尾,有固定的规格。这些民歌就是这样。第二、第四句里是两个字结尾,从这本书里选的民歌看,这种民歌是很特别的。我发现了这种情况很高兴。中国民歌,《诗经》是四言,现在怎么一下变成七言的?是不是中间没有其他题材?从‘花儿’里可以看到诗歌形成的某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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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音乐曲令世界上最丰富

西北曾生活过羌、氏、匈奴、鲜卑、吐藩、女真等民族,长期生活着汉、藏、回、东乡、保安、撒拉、土、裕固、蒙古等民族,多民族文化音乐积淀丰厚,使河州型花儿曲调数量成为中外山歌之骄傲。

(一)曲调称“令”是曲牌

花儿的曲调称“令”。这里的人们受藏族的影响,把曲调称之为“勒”,后文人整理为谐音“令”。与唐诗、宋词、元曲的曲牌相同,标志着花儿曲调高度的发展成就。众多曲“令”以相关地区、民族、人物、花卉、衬句等特征命名。用曲调产生地起名的有《河州大令》《马营令》《南乡令》等;由演唱民族称呼有《撒拉令》《保安令》《土族令》等;以唱词人物得名的有《脚户令》《尕阿姐令》《尕姑舅令》等;由各种花卉起名的如《白牡丹令》《水红花令》《金盏花令》等;因衬词特点得名的如《三起三落令》《绕三绕令》《尕马儿令》等。

(二)民族曲令放异彩

汉族演唱的《尕马儿令》《河州二令》等曲调,保留着古羌族民歌的高亢、辽阔,也表现着汉族人民哀怨、悲壮的情绪。回族演唱的《河州大令》《马营令》《依呀依令》等,大跳音多,音域宽广,具有激越、豪放的特点。东乡族花儿《东乡令》《开心人令》等,音调突兀、刚直,富有朝气。撒拉族曲调以《撒拉令》《哎西干散令》《孟达令》为人称道,流畅、缠绵、轻巧、跳荡,藏族民歌中的波音、颤音和华彩性的装饰音,常被吸收到歌声中。保安族花儿以《保安令》为人们喜爱,还有《吾阿拉的肉令》等,明亮、悠长、柔美、抒情。土族群众爱唱《尕联手令》《梁梁上浪来令》和《土族令》等,旋律以强调宫音的长音下滑而别具一格。

(三)曲令丰富成绝唱

河州型花儿曲令有三百多种,与中国和世界各地的山歌相比较,可位列世界山歌之首。被誉为“花儿曲令之王”的《河州大令·上去个高山者望平川》已流传中外;被称为“花儿曲令之源”的《河州二令》《河州三令》在西北许多民族中广泛传唱;西北各族人民喜爱的《尕马儿令》《水红花令》《三起三落令》《白牡丹令》《二梅花令》《六六儿三令》等十多种曲令多已发展为起承转合的四乐句结构,成为花儿精典音调。高亢跌宕的花儿,已成为西北音乐的代表性音调。正如著名音乐学家乔建中所言:“从整体而言,花儿曲令的民族属性具有一种多重的特征。也正是这种多重性,才导致了一个特殊的结果:同一民歌品种中的曲目产生了不同民族的分支。这是在当地多民族杂居的特殊环境影响之下,民歌文化中出现的十分独特而有趣的现象。它在我国其他地区,的确是很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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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学术研究世界上最深广

近百年来,花儿的搜集、整理、研究取得重大进展,人才辈出,成绩卓著,在历史学、民族学、宗教学、文化人类学、地理学、语言学、音乐学、传播学等领域,考察研究的广度、深度和发表出版论著的数量,名列世界山歌前茅。

(一)搜集研究结硕果

张亚雄先生编著的《花儿集》,被称为“花儿研究史上第一个里程碑”,著名民族宗教学家牙含章早期搜集研究的成果是其中的重要内容。20世纪中期唐剑虹编选《西北回族民歌选》、朱仲禄编选《花儿选》、郗慧民编选《花儿》等,内容丰富,扩大了花儿的传播面。20世纪80年代后中外学者深人花儿盛行区采风,发表花儿论文数千篇;先后出版雪犁、柯杨编《西北花儿精选》,*疆新**昌吉编《天山下的花儿》,甘肃省民研会编《花儿论集》,宁夏固原编《六盘花儿两千首》,郗慧民著《西北花儿学》,赵宗福著《花儿通论》,屈文焜著《花儿美论》,宁文焕著《洮州花儿散论》,张谷密著《西海乐论》,赵存禄著《东乡人之歌》,王沛著《河州花儿研究》,刘凯著《西部花儿散论》,董克义编著《积石山爱情花儿二千首》,柯杨著《诗与歌的狂欢节》,汪鸿明、丁作枢编著《莲花山与莲花山“花儿”》,魏泉鸣著《中国“花儿”学史纲》,张吉庆编《花儿五千首》,郭正清著《河州花儿》,张俊仁著《花儿王—朱仲禄》,滕晓天主编《青海花儿论集》,武宇林著《中国花儿通论》,陈元龙主编《中国花儿新论》,陇崖主编《花儿集萃》,尤努斯·周梦诗著《临夏民间文化论文集》,李富著《花儿纵横谈》,颜宗成和郭兴智编《青海花儿·创作歌曲集》,路阔、秋实编著《“花儿”歌王韩生元》等学术专著和词曲集有200多部;《中国民间歌曲集成》《中国民间歌谣集成》中编选了甘肃、青海、宁夏、*疆新**等省区花儿词曲约2000多首。乔建中著《土地与歌——传统音乐文化及其地理历史背景研究》,谢承华著《青海民间文化风情》,李璘著《耕余集》,景生魁著《洮至庐诗文戏曲集》,陶柯著《论藏族文化对汉族文化的影响》等书籍中,载入多篇花儿论文。各地文化部门编印的花儿资料近千本,词曲达数万首。国内外媒体发表的有关花儿的新闻报道、诗歌散文、小说剧本等近万篇(件),花儿的搜集整理研究和创作进人空前的繁荣时期。

(二)国内国际共研讨

1980年以后,为了促进花儿文化的繁荣与发展,把花儿提升到理论的高度进行全方位研究,中国有关文化学术组织及甘肃、青海、宁夏、*疆新**、陕西等省区多次召开国际花儿学术研讨会,使花儿研究受到国内外学术界的关注。

1985年甘肃举办花儿国际学术研讨会,全国的专家、学者与美国、日本等国的研究者考察了莲花山花儿会,宣读了40多篇论文。美国哈佛大学东亚语文系兼音乐学系教授赵如*博兰**士作了《关于国际上民间音乐研究方法与动态》的演讲,他说:“我参加过多次国际上关于民歌的学术讨论会,最近,还参加了在德国召开的一次会,但从来还没有一次像你们这次会给我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大家对花儿的研究,在深度和广度上达到的水平,使我十分佩服。我也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多的专家,对这样一个歌种进行如此广泛的、多学科的探讨......”2004年中国传统音乐学会暨第一届花儿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兰州举行,中国学者(包括台湾地区、香港地区的)同来自德国、美国、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的学者200多人实地考察了莲花山花儿会,观看了临夏民间歌手花儿演唱会,并举行了第一届花儿国际学术研讨会临夏座谈会,专家学者一致认为花儿不仅是临夏人民的精神财富,更是世界人民的文化财富。

杜亚雄、柯杨、卜锡文、张枭等中国学者在国际性的学术研讨会和刊物上发表了《少年:来自中国西北部的情歌——歌手、歌词与音乐》《洮岷花儿中的祭祀性歌谣》《简谈中国甘肃民歌——花儿》等论著光盘十多篇(部)。

美国、荷兰、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法国等国的知名学者、专家及留学生多次考察了甘、青传统花儿会场,观摩了许多著名花儿歌手的演唱,他们在国外发表了数十篇(部)花儿论著。如日本神奈川大学教授广田律子发表的《花儿会上的求子信仰习俗》(日本《地理》杂志1986年8月号)、日本广岛大学大木康博士在日本《东方》杂志第57期发表的《甘肃花儿学术讨论会侧记》等;美国哈佛大学东亚语文系兼音乐学系教授赵如*博兰**士撰写的长篇论文《莲花山花儿会:关于表演环境的研究》、美国印第安纳大学民俗研究所苏独玉教授1988年出版了长达484页的论著《中国传统文化的纵想:论花儿、花儿会和花儿的学术研究》等。2001年、2002年、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多次专程考察甘、青民歌(花儿),2004年将甘肃积石山、永靖、岷县,青海大通、互助、平安、循化等县列为民歌“考察采录地”,提高了花儿在国际文化学术界的影响力。

(三)音像传播海内外

国内外文化部门、学术团体、新闻媒体和文化学者开展了许多花儿文化的考察摄录交流工作。1983年,中国民协14省采风团在甘、青著名花儿会场进行了采风活动;1984年,上海音乐学院民歌抢救组在莲花山、松鸣岩和临夏市为20多名各民族花儿歌手进行录音录像;1985年,中日《黄河》文化大型摄制组在和政松鸣岩、临夏市区、积石山县大河家实地拍摄花儿会,并在中、日间卫视多次*放播**。中央电视台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甘肃、青海、宁夏、*疆新**等省区电视台及广播电台拍摄制作了《西北花儿》《花儿本是心上的话》《花儿故乡行》《神奇的青海》《江海之源,花儿故乡》《花儿人生》《花儿盛开的地方》《西北花儿王朱仲禄》等专题片、文艺节目近百部。2011年,甘肃省音像出版社实施的国家出版重点项目《中国花儿》系列音像制品,荟萃近50年来珍贵的词、曲、音、像及研究成果,使花儿多角度、立体式的走向世界。

花儿的保护、传承、弘扬正在跨人大数据时代。演唱者、研究者、媒体人运用现代传播技术整理、创编、出版了《朱仲禄演唱花儿系列》《苏平演唱花儿系列》《傻女婿》《脚户哥》《西北花儿名曲精选26令》《东乡人》《保安族姑娘一朵花》《西北花儿王子·祁福禄专辑》《山里人的歌》《花儿风》《花儿情》《花儿韵》《花儿魂》等录音带600多盘;发行了《河州花儿红》《红莲花儿美》《醉花儿》《俏花儿》《临夏情韵》《临夏神韵》《临夏风韵》等 CD、VCD 光盘300多盘。2006年以来,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先后出版发行的《西北花儿王朱仲禄》《苏平和她的花儿》等光盘,受到了国内外专家学者及花儿爱好者的欢迎,前者荣获“金唱片奖”。在搜集整理研究成果中,河州型花儿比重约占80%,洮岷型花儿约占20%。

花儿史学家魏泉鸣教授对中国五代花儿研究家的点评具有说服力:“第一代的起止时间是1925年3月15日到1945年。第一代花儿研究家阵容大体如下:袁复礼、慕少堂、谢润甫、张亚雄、牙含章、李文实、逮萌竹、王洛宾。第二代的起止时间是1945-1965年。这一代的代表人物有唐剑虹、朱仲禄、魏宏泽(雪犁)、景生魁、刘凯。第三代的起止时间是1965-1985年。这一代的代表人物有柯杨、卜锡文、魏泉鸣、祁慧民、乔建中、汪鸿明、李璘、马文惠、宁文焕、杜亚雄、苏平、宋志贤、刘尚仁、李恩春、鲁拓、丁作枢。*四代第**的花儿研究家代表人物有王沛、赵宗福、杨鸣健、郝毅、屈文焜、周梦诗、武文、郭正清、谢承华、黄金钰。第五代的花儿研究家起止时间应是2005-2025年,恰逢中国现当代花儿研究史的百年大典。这一代的花儿研究家代表人物有李雄飞、张君仁、武宇林、陈元龙、马珑、马如意、马忠贤。"

中国花儿的世界之最,是笔者数十年来大面积田野考察和参考国内外专家研究成果进行纵横比较得出的一些认识;是自己多年在有关会议、申报“世遗”、媒体采访时主讲的内容;2017年在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丝路文化•长安论”"音乐分论坛作主旨发言,受到与会者关注;编集的不同时期的论文、文章等,可说是上面论点的延伸扩展。中国花儿的世界之最内涵是极其广博深邃的,笔者期望学界名家同仁及后起之秀批评补充,继续探索完善。

来源:《中国花儿散论》

来 源:临夏州博物馆

编辑排版:节会与宣传推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