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光辉在甘肃省临泽县任职时留影
红军团长顾名思议就是该团长当过红军。我们团的红军团长可算是老资格了,14岁当红军,爬过雪山,走过草地。他的名字叫藏光辉。
为了采访红军团长,2007年10月在*党**的*七大十**召开前夕,我再次来到敦煌农场补充采访。经农场战友指点,我从敦煌一路东进达酒泉,进酒泉农垦公司打听,在酒泉市拖拉机配件厂厂区拖拉机销售现场,终于找到老团长的二儿子藏中和。他说他母亲健在,让我采访其母亲何秀英。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中午,秋阳高照,晴空万里。在酒泉市地区干休所的大院里,我叩开了何秀英的家。并巧遇前来探望她的大女儿藏玉珍。何秀英,高挑的身材,瓜子脸,皮肤白皙红润,姣好的面部轮阔刚劲柔韧,两条高高挑起的柳叶眉下嵌着双美丽闪烁的大眼晴,显得精神矍铄。年近古稀的老人,耳不聋,眼不花,声音响亮,精神抖擞,风韵犹存。由此可见,何老太年轻时定是一位亭亭玉立、光彩照人、迷倒一大片的漂亮美女。
听完我的来意后,何秀英热情邀请我进屋入座,在女儿的插话中将藏团长一生的故事娓娓向我道来。
藏光辉1920年10月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县斗担公社。他7岁时父亲因贫困病故。1934年红军北上抗日路过雅安,他加入红四方面军31军团,随红军北上抗日。过草地时,他被陷入沼泽地,因个头太小爬不出来,大个子班长身高力壮,将他从泥潭中救出。过草地不久,他们部队就与国民*党**部队打了一仗。仗打得很激烈,也很残酷。战斗结束后,他们全班只剩下2个人。因受伤他和另外一个伤员住在老百姓家里养伤。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另一名战士因伤势过重,也牺牲了,只剩下他一人,他就带着伤爬过一座山,追上了后续部队,又随部队北上。部队边打仗边行进。1936年10月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省的会宁县胜利会师。会师后部队稍加休整又向陕北挺进。部队到了陕北抗日根据地后,他和张思德同志一起被分配到中央警卫团工作。他的主要任务是给*飚耿**当警卫员。在陕北他开过荒、种过地、纺过线、织过布、还打过草鞋、烧过木炭……他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他最爱唱的歌是《南泥湾》。1949年他与吴文华一起参加了解放兰州的战役,当时吴文华是炮兵班长,他负责部队后勤保障工作,是粮贸股股长。每当兰州市委、市政府举办兰州解放××年庆祝活动时,他和吴文华都被特邀参加。
兰州解放后,他转业到临泽县板桥区任区委书记。
1950年经组织考察同意,他与当地农民女子何秀英喜结连理,当年何秀英是年方二八,1.68米的高挑身材,体态柔美,瓜子脸庞,眉清目朗,端庄秀丽,性情淑静而温存。是他的贤内助。
1952年他调到县委组织部任部长之职。一年后任县委副书记。
1955年他被组织上安排到甘肃省委*党**校学习,1958年7月*党**校毕业。
1959年初为支援农垦建设,他服从组织分配,调到国营敦煌棉花农场任场长。他接任场长后,随着农垦建设的需要,农场先后改制为农建十一师、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等,他又成为团长,一直任职到1969年底。也就是说,老红军团长藏光辉一直在敦煌农场埋头工作了十年。为农场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毫不夸张地说,敦煌农场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敦煌农场有今天,藏团长功不可没。
提起老红军出身的原敦煌农场场长藏光辉,魏宝珊在其《农垦四十年》一书中有这样一段记载:1960年元月,在山丹召开的全省农垦工作会议上,藏因老伴养了10多只鸡,被批判为发展资本主义的代表,并在大会上受到批判,为割掉资本主义尾巴,批判加检讨进行了三个上午。最后,大会上宣布,检讨和批判没有完,让藏回农场后还要继续大批判、做深刻检讨。这真是小题大作的“左”倾错误做法。
我问何秀英刚到农场的情景,她说那艰苦的条件使她终身难忘、刻骨铭心。随着藏光辉的工作的变动,何秀英从临泽县委大院搬到敦煌县黄墩子农场场部。
当时的气候十分恶劣,隔三岔五的刮黄风,黄风刮起时,风裹着沙,沙裹着尘遮天蔽日,黄沙滚滚,天昏地暗,对面见不着人。有个炊食员给自己家背柴,遇上黄风,不知东南西北,找不着回家的路。黄风过后,连队领导派人去找,再没找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黄风刮起时能将人呛昏,人一倒地,沙将人活埋,人窒息而死,人死后形成一个新的小沙丘,所以无影无踪。
喝的是涝霸水。涝霸水是人畜共饮。人饮用时,先用箩筛一遍,将羊粪、杂草树叶和虫子等物筛去。涝霸水还不能保证供应。水源是靠*党**河水库每次给农场安排浇水灌溉时才能得以补充。有时为了确保农田灌溉,而不能及时为涝霸蓄水,造成人畜用水紧张。为了解决饮水困难,藏团长就组织地质专家和连队战士自己挖井,在三连家属院后面水渠旁有一口甜水井,就是当年老团长组织人挖成的。
据说,敦煌县黄墩附近原地名叫马厩的地方有一口不知何时挖就的甜水井。敦煌的农民到黄墩附近打柴时,常在井边做饭饮水。后来部队来了,在黄墩子开荒种地,此井成为农场职工主用。1958年10月,园林分场的文书陈××,因其是三青团员,分场领导让其写出书面交待材料。此人胆小怕事,遇事想不开,就乘人不备,跑到井旁,脱去鞋子,纵身跳入井中,自杀而亡。分场领导闻讯后,派人多次打捞尸体,终因井水较深,打涝无果。许多人猜疑,陈××将鞋脱在井旁,做了个跳井自杀的假象,其实人早已逃跑。事后,人们渐渐淡忘了陈××。可没过多久,卫生所却热闹起来,拉肚子的,发烧的,纷至沓来络绎不绝,有的更吓人,排出的大便都成黑色的。人们还是没想到是井中有尸、腐尸水做怪。第二年快过春节了,其尸漂浮上来,头发早已*光脱**,又圆又白的脑壳,别人见后都说是白兰瓜。有人用扁担钩将脑壳带尸体打捞上来,这才翻然悔悟,大伙已吃了几个月的腐尸水。分场领导派人用水车将井中水抽出,没想到竞抽出苦水来,从此此井不能再用了,只好挖涝霸蓄水,供人畜饮用,后来在园林分场——三连又挖出甜水井,人们才告别了涝霸水。
为了改变戈壁沙丘的面貌,藏团长要求园林分场和各分场在各分场驻地附近种树。园林分场在场部和家属院周围,种植了沙枣、榆树、苹果、杏树、枣树等。1968年底,我们兰州“老三届”支边青年来到黄墩子时,这里已是旧貌换新颜,过去的荒凉景像早已荡然无存,取代的是,西边是茂密的红柳成行沿水渠而立,南边是各种果树硕果累累,东边是沙枣树林,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我们到黄墩时,正值冬季,又大又红的沙枣挂满枝头,诱惑的我们将行李背包一放,连满身的灰尘都顾不上打一打,就兴高采烈的钻到沙枣树林中打沙枣吃……为什么那多熟透的沙枣无人采摘呢?后来,老职工们告诉我们说,农场好吃的东西多着呢!夏天的杏,特别是“李广杏”又黄又甜又光亮,秋天的瓜果多的吃不完,冬天围着火墙吃哈密瓜……哪有功夫去吃沙枣。倒是有个别老职工家属让孩子吃个新鲜,将沙枣摘回家,剥皮去核将沙枣与面粉掺在一起蒸沙枣馒头吃,这种馒头我吃过,又沙又甜,口感特别好。
1964年~1965年农场改制为农建十一师,敦煌农场与西湖农场合并,为农建十一师七团。上级任命藏光辉为团长,李钊为政治委员。团部设在安西县的西湖,黄墩农场成为七团的三营,营部就是过去的场部,与园林队还在一起。
随着藏团长任职的变动,1965年何秀英及儿女们举家搬往团部所在地——西湖。从此后,藏团长率领全团军垦指战员在近4万亩的耕地上,战天斗地,开荒造田,压沙治碱,春耕秋收,脱坯盖房。据不完全统计,十年来,全团植树造林近100亩,营造护田林和片林7000多亩,居住用地300亩,道路渠道用地800亩。全团指战员始终坚持以粮为纲的方针,努力为社会主义建设和发展甘肃经济多打粮,多做贡献。
1968年,举国上下掀起了农业学大寨的高潮,他率队带领全团学大寨骨干前往大寨学习取经,回来后在全团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学大寨扭亏损,粮自给”的热潮。
1969年藏团长已是8口人之家,月收入170元,其爱人何秀英每月收入17元。他将自己多年来的积蓄3000多元钱取了出来,买成毛主席语录、红宝书,分发给支边青年学习,在全团引起较大反响。
1970年1月,他服从组织安排,又调到饮马农场当团长,10月又调往兰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一师师部后勤部任副部长。
1979年10月—1981年,他又任回恢农垦局后的农垦酒泉分局副局长之职,直到1981年离休。
1981年11月组织上为照顾老红军团长藏光辉,将其一家搬往酒泉市东关红军大院居住,1983年又搬迁到酒泉地区干休所安度晚年。直到1992年3月藏光辉去世。
老团长一生为了*党**的事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在枪林弹雨中,成长进步,在不同岗位上无私奉献,是军垦战役线上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是军垦人永远学习的榜样。
令人欣慰的是他在世时,儿孙满堂,香火旺盛。
大儿子藏宗明:原酒泉市电信局工作 ,现已退休。
大女儿藏玉珍:原祁连山制药厂供销科工作,现已退休。
二儿子藏宗亮:原嘉峪关长城化工厂驾驶员,现已内退。
二女儿藏玉华:原嘉峪关长城化工厂工作,现已内退。
三儿子藏宗和:原酒泉农垦农机公司工作,现已买断工龄自谋生 路。
四儿子藏宗平:现任酒泉市农机公司拖拉机修配厂厂长。

藏光辉夫妇与长子离别临译县来农垦任职前合影

藏光辉(前排左二)在省委*党**校进修时与其他领导合影留念

前排中间是藏光辉

藏光辉在大会上讲话

藏光辉与家人

现在的敦煌农场同心湖旁的职工别墅住宅